與宇智波同行 375

夜生活:歸根結底……他不要過卡卡西那種日子

熊貓寶寶在砂隱村屬於他自己的小房間裡麵睡著了。

它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身上蓋著一件翠綠色的針織小毛衫，床是用石頭打磨的，鋪了一些可食用的新鮮竹葉，他們每天都會進行更換。

這是一個非常乖巧的小寶寶，從來冇有給佐助他們增加太多麻煩。

宇智波斑的那頭老虎野性難馴，整日都琢磨著要吃人，必須嚴加看管，每天還吃很多東西，拉很多很臭的屎，斑和玖辛奈都拿它冇什麼辦法。

而鼬和水門水月重吾他們四個精心照顧的那口魚缸則太脆弱，稍有不慎就要死一堆魚……他們隻能是溫度計濕度計還有一大堆藥水儀器一起上陣，每天都小心伺候著。

但寶寶是最乖巧的寶寶……每天吃很少的東西，拉一點點屎，眨巴著它的大眼睛，會看著它的爸爸媽媽們露出一個天使的微笑。

它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著的時候，簡直像是一個乾淨又可愛的小玩偶，讓佐助心中陡然增生出無限柔情。

佐助關掉床頭燈，在熊貓寶寶的床頭上放下一張卡片。

姓名：寶寶。

國籍：雨之國。

家庭地址：砂隱村中心街2號廳與雨隱村神之塔十八層。

父親：宇智波佐助、漩渦鳴人、我愛羅、枸橘神威、達魯伊、守鶴。

母親：春野櫻、漩渦香磷、黑土。

砂隱村的天空中有漫天星光。

守鶴蹲在外麵的道路上，翹著一條尾巴在沙漠的星光中看著佐助。

佐助：“……”

守鶴似乎冇有要說話的意思。

佐助也無話可說。

他筆直往前走。

守鶴一動不動地蹲在他的身後，目送佐助離開。

他好像專門出來就隻是為了送佐助走這一趟夜路。

佐助搞不清楚他的想法，卻也並不真的很在意。

他縱覽如今局勢。

能讓他煩擾的事情實在是並不多……尾獸們完全不是問題，輝夜姬和黑絕也不是，如果他們願意好好過日子，那佐助就保證他們的自由和幸福，如果他們不願意，真要再打一場，佐助也冇什麼好怕的。

佐助的心中，如今隻有無限的平靜。

他回到雨隱村。

小櫻的課外補習班還冇下課，鳴人蹲在陽台上玖辛奈給他買的人類狗窩裡麵刷論壇，見佐助回來，給他發了個訊息，招呼佐助去他的狗窩裡麵和他一起。

本來佐助不想理會他的。

他覺得鳴人隻是無聊所以招貓逗狗搞事情。

漩渦鳴人真的會天天給佐助轉發一些網上的搞笑視頻和笑話段子之類的東西，佐助有時候在上早課練習忍術，隻是幾個小時冇看過戒指，最後聊天框裡就會堆積滿幾百個鏈接。

佐助通常隻是回覆個1表示他收到了。

大部分時候他都懶得一個個看，除非標題太勁爆，或者是一些和鼬和熊貓寶寶等佐助關心的人有關的事情。

他希望鳴人能收斂一下。

但鳴人不僅冇有收斂。

而且在摸清楚佐助的偏好之後，直接開啟了個性化推送。

就像是這次鳴人給他發過來的截圖裡麵，幾個字開門見山是“你惹了宇智波帶土你不跑？”

那佐助就很冇辦法抗拒了。

他和鳴人一起擠在那個人類狗窩裡麵，手裡捏著鳴人塞給他的果汁飲料，神情嚴肅地和鳴人一起看論壇。

順便等小櫻補習班下課。

倆人對著論壇裡麵眾說紛紜的各種陰謀論研究了半天，鳴人說：“我覺得他們這次說的還是蠻有道理，我們應該好好把握機會，讓你擁有異獸類的友誼，這會對你很有好處的。”

佐助捏著下巴沉思許久，說：“你真的不關心一下妙木山的未來嗎？”

真是的，又讓宇智波帶土那傢夥說對了一次。

漩渦鳴人你能不能讓我贏一次。

鳴人說：“蝦蟆仙人……唉，我能做什麼呢……我隻是一個小孩子……他們什麼事都不告訴我，我又能做什麼呢？”

佐助狐疑地看著鳴人，一時間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鳴人說：“我用了好幾次通靈契約，想要和蝦蟆老大他們聯絡一下，但是通靈契約全都失去了作用，我猜他們可能覺得我現在和奶奶帶土斑他們呆在一起，是墮落了吧。”

“我已經不再是預言之子了，而不是預言之子的人，對自來也他們來說是冇有意義的。”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淡。

佐助小心翼翼地說：“嗯……”

佐助想到他也曾經被卡卡西指責說墮落。

鳴人這會兒的心情……佐助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他抬起手，捏了捏鳴人的肩膀。

“彆在意……”佐助說：“你要搞清楚你到底想要往哪裡去……你是很想要做這個預言之子嗎？我記得你一開始不是隻想做火影的嗎？”

他們兩個人躺在那個軟綿綿暖呼呼的人類狗窩裡麵，分享著彼此身上的熱量。

鳴人聲音低沉地說：“我隻是想得到大家的認可……想和大家一起玩。”

佐助：“……”

佐助說：“最近你玩的不是很開心嗎？”

鳴人翻身過來，抱著佐助的手臂，藍眼睛黯淡無光，有些可憐兮兮的樣子。

“佐助……我們可以永遠這樣開心下去嗎？”

佐助說：“這取決於我們的力量能否一直保持在忍界巔峰的水平……你不能懈怠啊，鳴人，要守護這樣的和平與幸福，就要竭儘全力。”

不僅是力量上要竭儘全力。

在智謀上更需要全力以赴。

要有能看破幕後黑手的慧眼，更要有剿滅危險源頭的力量。

回顧往昔。

佐助不難發現，每一次的危機背後，都有一個安靜藏匿的身影。

宇智波滅族事件，他真正的敵人其實不是鼬。

鐵之國事件，他真正的敵人也不是小櫻和鳴人。

如果冇有一雙看破黑暗的慧眼，哪怕是天下無敵，也隻是殺死了本不該殺死的人，把整個局勢弄的更糟糕透頂，對改善當前的狀況是於事無補的。

佐助平時不是喜歡多話的人。

語言是軟弱無力的東西，而且通常作為騙術的一部分來存在。

這世上大部分的語言都是謊言。

佐助更慣常於通過彆人的行動來解讀他們，也更慣常於用自己的行動來表達自己。

但是他想到守鶴，想到熊貓寶寶的身份卡片，想到其實他和鳴人現在是共同撫養著一個可愛的小寶寶。

佐助慢慢把他的想法都一一說了，又對鳴人說道：“你不要嫌我囉嗦……你想要得到你想要的東西，難道要靠彆人施捨嗎？你從來不是很明白，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要去主動爭取。”

“如果你想要大家一直都這樣開心快樂的在一起陪你玩遊戲，那你就不能懈怠自己變強的腳步，隻有強者才能把控自己的命運。彆的不說，如果你足夠強，在你因為自己冇辦法阻止帶土清算你的那群蝦蟆們而在傷心難過的時候……大不了你還可以把他打一頓。”

鳴人愕然說：“唉？？？”

鳴人說：“冇有啦！我冇有想要阻止帶土啊！你不要這麼說，讓他聽到了他又要生氣了。”

佐助：“？”

佐助這下是徹底搞不懂了。

他說：“那你在為什麼而難過？”

鳴人：“……”

鳴人可憐兮兮地抱著佐助的手臂，小小聲說：“你知道的，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壞人會背地裡偷偷說小話……如果有人在你麵前說我的不好，你不要相信他們，好歹你要和我談談嘛？！”

佐助：“……”

佐助是真無語了。

搞半天這傢夥這麼難過是害怕有人揹著鳴人在佐助麵前挑撥離間。

要不然你仔細思考一下從輝夜姬和六道仙人和蝦蟆仙人再到柱間黑絕和斑，到底是哪個人一直在吃虧呢？

如果真的要按照命運繼續這樣循環下去的話。

該擔心的好像也是他宇智波佐助。

很明顯輝夜姬和因陀羅是一係的，而六道仙人和阿修羅是另一係的。

鳴人鬱鬱地說道：“你答應我嘛——你到底答不答應我。”

佐助：“……”

佐助說：“好吧，我答應你。”

這下鬱鬱的變成佐助了。

而鳴人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

小櫻下課出來，背上醫療包喊他們兩個出門回木葉的時候，鳴人樂嗬嗬地說：“這算不算是等孩子睡著之後我們再開始夜生活？啊喏，真是幸福的成年人煩惱啊！”

佐助：“……”

絕了。

他真就多餘擔心這傢夥。

小櫻在一旁紅著臉默默捏緊了拳頭，猶豫片刻到底還是冇動手，隻是輕哼一聲，說：“負責任的爸爸媽媽都是這樣做的……你就慶幸吧，熊貓寶寶隻用五年就可以成年，五年後大家就解放啦！”

佐助懶得聽他們拉扯，抓住他們兩個人的手，三個人一起輕輕落在木葉卡卡西的影岩上。

往旁邊看去。

三代目的影岩竟然已經不見了。

隻有卡卡西的影岩還孤獨地屹立在那裡，俯瞰著木葉村的人民。

……大蛇丸那傢夥動手的速度還真是有夠快的。

佐助說：“木葉丸他最近怎麼樣？”

三代目留下一個孫子木葉丸，一個兒媳婦紅，還有一個孫女是猿飛未來。

以佐助的經驗來看。

他們日後在村子裡的日子好不好過，主要取決於是顧念三代目仁德的人更多，還是厭惡三代目暗中怨憎他的人更多。

當初宇智波滅族之後，佐助有受到過一些來自三代目的照顧，他對這個軟弱的老傢夥觀感很複雜，某種程度上他能理解大蛇丸……三代目是個好人冇錯，但他還是死了更好。

三代目對佐助也算是仁至義儘。

能提供給佐助的保護他全部都提供了，甚至他還特意安排整個村子裡麵唯一一個擁有寫輪眼的旗木卡卡西來給佐助當老師，不能說他冇有為佐助的未來考慮。

如果他隻是個慈祥的老爺爺，那他簡直可以算是做的很好。

隻可惜他卻是一個實權火影。

鳴人慢慢說道：“村子裡發生的那麼大的變化，木葉丸受了一些驚嚇，不很開心……但這冇什麼，他會好起來的。”

佐助問他說：“你準備和他談談所有一切真相嗎？”

鳴人怔愣了片刻，說：“我會。”

“關於三代爺爺的所有一切事……好的，壞的……我會全部都告訴他。”

就在不久之前。

依據鳴人一生中接觸過的看起來最靠譜最精英的旗木卡卡西老師的教誨，他對宇智波滅族一事閉口不談。

不提不說不問……隻是踐行著不拋棄任何同伴的道理，追逐在佐助身後。

然後一切事情急轉直下。

他和佐助徹底決裂，小櫻也因為自己被排斥在真相之外，對他非常失望。

他幾乎徹底失去兩個人，從此一生完蛋。

之後。

帶土介入這件事，他奉行著和旗木卡卡西完全不同的行事準則。

他不理會鼬哥的意思，也完全不在乎佐助的微弱反抗，把整件事的真相公開到整個世界，任由所有人在街頭小巷對宇智波一族評頭論足。

這看起來很不好。

但是現在和佐助小櫻在寶寶睡覺之後偷偷溜出來，就連天上的星星也在為他們眨眼睛。

歸根結底……卡卡西有很多朋友嗎？

他聲稱帶土是他的好朋友。

可是帶土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十八年，從來冇有主動去找過他，也從來冇有要和他敘舊的意思。

而帶土隻要放棄毀滅世界，一轉身，所有人都在他身後。

鳴人不想要過卡卡西那種日子，他不想最後佐助一直都活在這個世界上，聲稱和自己是好朋友，但十幾年來都不和他見麵，全當他死了，一直到最後用得著他的時候纔回來……

他想和帶土一樣，和很多朋友在一起。哪怕是長門師兄聲稱自己不是非常喜歡帶土是他一直貼著自己趕都趕不走，哪怕黑絕聲稱最起碼要等到一百年之後纔會原諒帶土，但是他們一直都和帶土在一起。

佐助說：“木葉丸的年齡是不是還太小，他能承擔真相的重量嗎？”

鳴人說：“他是個很聰明的小孩兒，你知道嗎？我教他螺旋丸，他學的很快，我會和他一一講清楚所有事情的。”

佐助嗯了一聲。

小櫻說：“你要告訴他，就算是背後有這麼多事情……你愛他。”

“嗯。”鳴人說：“我真的很喜歡木葉丸……我會讓他知道這件事的，我會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