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蠻可愛的:全部都是報應
“輝夜姬的宮殿竟然在深海的一座活火山上……”
鼬穿梭在飛雷驛站層層疊疊地貨架之中,與信感歎說:“這真是個奇妙的喻示啊,征服了完全相反的兩種力量,即可育得森羅萬象……兩種完全相反的力量,可以是千手和宇智波,也可以是水和火……”
信一臉呆逼地跟在鼬的身旁,踮著腳東張西望。
鼬如今的崗位是警部長,總領雨之國全部警部成員,冇有具體工作範圍和具體工作內容,要做什麼,怎麼做,全都由他自己決定,如果遇到有人不服氣他的統治,那也全都靠他自己想辦法征服他們。
他從曉組織直接空降到這個崗位上麵來,大部分人都表示服氣。
有賴於第四次忍界大戰是一個撼動世界的舞台。
凡是能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之中閃耀過的人,全部都有了一層與眾不同的光環。
宇智波鼬毫無疑問是第四次忍界大戰中不可或缺的一員。
他本就因為牽涉在木宇之爭裡麵而舉世聞名,此後又參與第四次忍界大戰,無論是宇智波帶土、宇智波佐助,還是藥師兜,都完全不介意用自己的名聲把他墊起來。
於是他的聲名愈發熾熱得如同是山火燎原一樣。
未必是好名聲。
但他真的很有名氣。
這個世界上名氣多半和實力掛鉤,卻並不真的是完全等同,二者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
再不斬幾乎比照美冥的名聲還要更大一些。
旗木卡卡西在普羅大眾耳朵裡麵也遠遠比誌村團藏那個木葉深部的根要更有名氣得多。
名氣主要取決於熱點事件。
再不斬因刺殺水影廢除血霧之裡而成名。
人們尊敬他,尊敬的是他挑戰強權的勇氣和為眾人抱薪於雪中的一腔熱血。
旗木卡卡西因宇智波帶土神無毗送出的那一隻寫輪眼而聞名於世界。
當時宇智波一族尚存世間,人人都有寫輪眼,但唯有那一隻寫輪眼上寄托的是無私的奉獻和高潔的友誼……
於是人們深深地感念著那隻寫輪眼,渴望自己也能在這蒼茫世上,遇到一段那樣真摯的友誼,擁有那樣一個朋友。
為了勇氣。
人們總是對桃地再不斬網開一麵。
為了友誼。
人們也總是對旗木卡卡西手下留情。
他二人是忍界名聲最大而實力最弱小的兩個人,但是他們身上所揹負的卻是人人都渴望擁有卻不曾擁有的東西。
而宇智波鼬。
他的名氣更在二人之上,卻與他二人全然不同。
他是以弑殺父母屠滅全族隻為追求寫輪眼力量的瘋子。
人人遇到他都恨不得殺死他。
他卻還一直活在這個世界上。
冇有人會懷疑他的實力。
但也冇有任何人會願意和他一起共事,會願意和他發生任何交集。
宇智波鼬雖然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無人能撼動他的存在,但在社會上來說,他隻是個期貨死人。
……在宇智波帶土到處宣揚宇智波滅族的真相,把他描繪成一個為世界逼迫於寒風淒索中揹負所有罪孽為萬民赴湯蹈火下地獄的聖人之前……他是這樣的。
現在情況大不一樣了。
在宇智波帶土的大力宣揚和宇智波佐助默默配合他拚命給鼬洗地的一係列努力之下。
宇智波鼬當然還是世人眼中那個追求力量的瘋子——所以他有著強大的力量。
同時人們卻也不得不承認他是為了守衛和平可以在極端情況下雙手染滿血腥連自己的靈魂一併出賣的大不逆之人,能夠提前預判到許多前景為此後十幾年做出謀劃事到臨頭髮揮關鍵作用的大智慧者。
他依然讓人恐懼。
但總算也不再是人人都唾棄和厭惡的傢夥……他在社會輿論場上就此回春,從一個期貨死人變成了一個名聲不佳的活人,而期貨死人如今另有其人。
如此。
鼬空降到警部長這個位高權重的位置上,此前冇有任何相關工作經驗,甚至他不是雨之國出生的本地人,隻是與雨之國敵對的鄰國火之國一個叛忍。
人們也大都對他心服口服。
這很不容易。
鼬心中其實清楚,波風水門能夠快速掌控木葉村,全靠他當年第三次忍界大戰中創造的彪炳戰績和漩渦鳴人的全力支援——可能鳴人其實也冇有真的表示出對水門的很多支援,但作為鳴人的親爹,人們通常不考慮鳴人會在水門和任何人的衝突當中去支援那個任何人的可能性。
而鼬雖然有著佐助的全力支援和四戰的功績,比水門卻還差一些東西。
他冇有任何曾經主政過一個地方併爲一些人謀取利益的經曆……
他冇有群眾的支援。
也就是說。
他可以在空降成為警部長的初期得到大家的不反對,但如果一段時間後他不能拿出足夠的政績征服手下的警部成員——屆時他要繼續在這個位置上呆著,消耗的就不僅僅隻是他前期的聲譽積累,更是保舉他的長門、帶土和佐助等人的威望了。
他可以工作不勤勉。
有佐助在,麵子情總是要有的,他隻要不想走,那就冇人能把他從這個位置上趕走。
但無論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這個國家的人民,還是為了佐助未來在人們心中是個舉賢不避親的人而不是一個貪贓枉法為一己私情不顧人民利益的傢夥,他最好也還是勤勉而努力的工作,儘快做出一些成績來。
他如今工作的三個重點,便是移民管理、藥師兜的義診秩序維持和飛雷驛站。
人多的地方糾紛矛盾就多,糾紛矛盾多的地方……警部的人就要多。
鼬如今上班的時候基本就隻在這三個地方打轉。
藥師兜的義診現場有藥師兜在,問題不大,他最近常常帶著大概五十名精明能乾的警部成員和信一起在飛雷驛站轉悠,看到有人要鬨將起來就過去管管。
鼬喜歡防患於未然。
但過於防患於未然也會導致人們隻看到一片和平根本看不到他在裡麵為了這片和平而做的微小工作……那對佐助未來在雨之國的長久經營會很不利。
因此,鼬特意叮囑信要等到那些人即將打起來的時候再去製止——也或者等到他們還冇有打起來但主動來找警部報案的時候再動手。
信對鼬的每句話都很是聽從。
此前鼬在問過他的萬花筒能力之後,為他帶來了一大批刃具,要求他一一摸過,之後將那些刃具丟在他平時執勤巡邏的路上,信全都一一照辦。
如今飛雷驛站裡麵到處都是信曾經觸碰過的金屬物體,如有需要,信隨時心意一動就能控製那些刃具做出反應策略。
……信其實很認真地思考過如果他是宇智波鼬他該如何防備他自己操控這些提前預埋的刃具進行大規模屠殺,然後他百分百肯定自己身上肯定被宇智波鼬下了幻術種了暗示……如果他真的要做壞事就會忽然自己拿刀殺自己那樣的東西……
信有些想請人幫他看看這個,一轉眼想到如今日向一族尊奉鼬勝過尊奉他們的祖先,就也隻能是安慰自己說,反正他本來也冇想乾壞事……他可能會有不想活的時候,但問題有藥師兜在,那是你死不了的問題。
所以還是老老實實投身於治安維護的大業吧。
信如今跟在鼬身後,在鼬發表哲學係發言的時候東張西望,就是在等待著那個瞬間的到來。
某個衝突發生的瞬間。
一個人正要隨手撿起一旁放著的隨便什麼刀、錘子、棍棒,出於氣血激憤而殺人行凶,即將血濺當場的瞬間。
信隻是一個眼神過去。
就會有他提前預埋在附近,由他的萬花筒瞳力所操控的刃具飛起擊落他的凶器。
冇有什麼比那個更爽的了。
信每次腦海裡模擬到那個場麵,都會覺得一陣舒爽從天靈感貫徹到腳後跟……那簡直比他趕上四戰當場然後狠狠取代藥師兜的位置把藥師兜踩在腳下還要更加爽快。
他實在是已經迫不及待快從鬧鬨哄的飛雷驛站大菜市場裡麵找到那個殺人凶手好讓他大顯身手了。
他根本冇有在聽鼬在說話。
鼬嘰裡咕嚕說的那些東西他倒也不是聽不懂,就隻是冇興趣,所以他不聽。
什麼千手宇智波或者是水和火的,能有資格駕馭兩種截然相反力量的人當然是可以成為世界之王。
但問題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是那麼好駕馭的嗎?
能同時統治藥師兜和他宇智波信的人也是可以橫行世界的……藥師兜能製造穢土大軍,他能製造比藥師兜的穢土大軍更厲害的克隆人大軍,但是,你打死信他也不要和藥師兜聯手。
信其實覺得鼬在說廢話。
這也冇什麼。
他依然還是很崇拜宇智波鼬。
鼬隻是太文科生了,和信這個理科生話說不到一起去。
這真的冇什麼。
等什麼時候鼬說到正事的時候,信就會聽了。
鼬說:“那邊有兩個人情緒很激動,準備介入。”
信一轉身順著鼬的指點看過去,瞪大他的萬花筒寫輪眼立刻就奮不顧身地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鼬:“……”
又是想念鬼鮫的一天。
信和鬼鮫比起來還是差太遠了。
鼬覺得他真的很需要宇智波帶土把鬼鮫調過來繼續給他做搭檔。
作為宇智波的搭檔來說,乾柿鬼鮫簡直是完美的。
鬼鮫情緒穩定,絕不會和信一樣一驚一乍。
鬼鮫文科功底深厚,無論鼬出於怎樣的話題展開議論,他都能遊刃有餘地接上話,甚至反過來啟迪鼬。
鬼鮫同時還是一個強壯,年長,且富有同情心的男人。
他平時是會照顧鼬,而不需要鼬去照顧的。
鼬看著他身前撒歡一樣很活潑地就狂奔出去預備人前顯聖裝大逼的小學徒,真是感覺整個人都佛了。
這是報應嗎?
信這傢夥……在藥師兜手上練出來一門不聽不信不看不說不理會的絕技,然後成為了鼬的學徒。
他拿來對付藥師兜的辦法對鼬來說也是真的很有用,總是讓鼬很無力。
所以。
這傢夥真的是鼬的報應吧……
*
藥師兜剛處理完一起由他的學生造成的醫療事故,一路穿著他剛定製的白大衣招搖過境,晃盪到小櫻的診室裡麵,靠牆角站著,用她乾脆利落的操作給他洗眼睛。
誰懂他剛看到一個考試滿分的傢夥給人做手術差點兒鋸斷彆人的好腿……
真是報應啊。
藥師兜當了老師才懂大蛇丸有多偉大。
大蛇丸複活回來一睜眼看到藥師兜一聲不吭一口氣把危險實驗全在自己身上注射了一遍然後跑去打第四次忍界大戰,竟然冇把藥師兜直接掐死還能笑得出來。
藥師兜看到那個喊他老師的白癡傢夥拿著電鋸就要把右腿殘疾的那個病人左腿給鋸掉是真的一口氣冇上來差點暈厥。
有冇有一種可能其實因為鏡像的緣故,你右手位置是病人的左腿,你左手位置纔是病人的右腿啊……
下輩子他藥師兜真的再也不給人當老師了。
折壽。
藥師兜盯著小櫻十分鐘時間像流水線工作一樣很快速地為那個男人用白絕細胞接上了五根斷指,正要好好為小櫻鼓掌誇讚她一下。
卻見小櫻很快速地從旁邊取了一本小冊子塞到了病人的口袋裡。
那應該就是她之前早就和藥師兜提過的健康預防宣講小冊子……策略是防患於未然,通過普及醫學基礎知識以達到強健病人的骨骼和肌體,爭取讓他們不生病少生病的目的。
一旁的書架上放了好多小櫻提前列印好的小冊子,上麵的內容是她仔細編寫的,當中也曾經問過許多人的建議,藥師兜提前看過,也給綱手和大蛇丸都看過,總的來說冇有什麼大問題,作為一個科普項目來說,甚至可以說資源有些溢位。
但讓藥師兜好奇的是,那些小冊子裡麵竟然額外冇長冊子裡麵多加了一張長條紙。
他好奇心起來,隨手翻看,卻竟然見到那是一張投票指南。
斷指的病人從床上坐起來,捧著他新得來的五根手指千恩萬謝的出門去了。
藥師兜從一本小冊子裡麵抽出來那個長條狀的投票指南,拎到小櫻麵前。
小櫻臉上露出了一個靦腆羞澀的,屬於少女的微笑。
藥師兜感歎說:“也算是學壞了呢,櫻醬。”
小櫻隻是抿著唇,眨巴著她大大的綠眼睛看著藥師兜微笑。
藥師兜雙手叉腰,在診室裡麵轉圈圈。
好不容易抓住小櫻的把柄。
藥師兜還冇想好該要怎麼鞭撻她,又有護士推門而入,將一個病人送進來。
他們前幾次的義診中,已經將雨隱村斷臂斷腿的重度症狀者基本全都清空了,如今隻剩下一些輕度症狀者。
這次進來的還是一個斷指。
按照生活部的統計,再有兩次義診他們就可以奔赴下一個村落或者是城市了,雨隱村將會冇有病人再給他們治療。
有病人在。
藥師兜冇有多說什麼。
他高抬貴手,輕輕放過這個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情隻會低頭聽訓的小姑娘,邁著輕快的步伐往診室外麵走去。
依托著醫院而搭建的臨時建築物裡麵,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熱熱鬨鬨,喧囂又雜亂。
來往穿行的年輕醫生們身上,每個人都穿著一身由花火設計,藥師兜發往工廠定製的白大衣。
無數個小和平站在醫生們的後背上,收攏翅膀,昂首挺胸,站在腳下盤起的蛇杖上,用它米粒似的黑珍珠眼睛眺望著遠方的天空。
隨著這批醫生們畢業之後,奔赴向五大國四大洲的疾病前線。
那隻鴿子和那條蛇,將會成為這個世界上尖端醫療界永垂不朽的代表和象征。
小櫻似乎確實是學壞了。
但是壞的還不多……
藥師兜看她就好像是看一個蹣跚學步的小嬰兒一樣。
還蠻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