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酬:他隻是請求我去幫他的忙
黑絕一聲媽。
輝夜姬一揮手。
一扇龐大的時空門應聲而開。
黑絕得意洋洋地溜到了帶土身上,和他說:“怎麼樣?不中用的兩個小鬼……連這樣的小事都搞不定。”
佐助黑著臉說:“給我十分鐘時間,我也能搞定。”
扉間勸他說:“沒關係,這世上人豈有十全十美無所不知的?走吧,等有空我再給你補補課就行。”
這時,神威卻問了一個問題。
他說:“卯之女神殿下竟然看得懂現在這個時代的海圖?”
水月站在神威身邊,指了指那扇門,說道:“我覺得……那邊好像不太像是海島的樣子……”
門後。
一片幽深的水域沉重地動盪著。
佐助說:“看上去不太像是海島。”
矢倉扶額說:“那是深海。”
神威說:“呃……多少米深的深海?”
矢倉說:“這個顏色最少三百米,磯撫和我可以下去,但是我恐怕不是每個人都能下去。”
鬼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帶土身後。
他說:“我最深可以下潛到三千米……再往下就不行了。”
水月笑得眯起眼睛,露出尖牙。
“鯊魚的極限也就隻到這裡而已,鬼鮫學長,如此看來,你不如我啊。”
水月得意地說道:“深海的水壓可是很恐怖的,鬼鮫學長你可以變成鯊魚,但鯊魚中最能深潛水的角鯊也就僅僅隻能在三千米下活動,和我這樣能與大海融為一體的人可是冇法比的。”
照美冥說:“是水月的話,無論多深的海底他都能去到……但是,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吧。”
帶土扶額說:“這是哪兒?殿下,我們是要去大風暴海冇錯,去了之後也肯定是要下水……但首先我們要去島上歇腳,然後再談水下的問題。”
輝夜姬噢了一聲。
關閉那扇門,又打開一扇新的門。
這次是在海上了。
陰沉沉的海岸線,黑水一樣的深淵……風暴醞釀著即將席捲過來,廣袤的天與海之間連空氣都抽走,激發起人類骨髓深處的恐懼。
這讓之前從未去過深海的普通陸地人都嚇了一跳。
鳴人說:“好可怕……那裡真的能住人嗎?”
佐助說:“……不知道。”
神威給他們兩個人解釋說:“大風暴海平均一天會有五次龍捲風,海麵上常年連綿大雨,海下更是有不可計數的混亂渦流互相反應互相影響,形成了一個海底下會撕碎一切東西的巨大漩渦……那些混亂的漩渦們還會經常自主移動,改變位置。”
鳴人睜大了眼睛。
矢倉說:“漩渦這個詞語,對像我們這些在海上討生活的人們來說不是什麼好詞……如果你在海上航行的時候遇到一個漩渦,你卻不能及時逃離,那麼你的旅程和你的生命多半都要就此終結了。”
“正是因為大風暴海水下渦流的存在,這個地方位於雲之國雷霆峽穀和水之國角海天涯兩個重要地標的夾角中,占據著重要的戰略位置,卻成為一個不可進入隻能繞行的海上禁區。”
“如果說今天能把這地方梳理成一片風平浪靜可供船隻通過的平靜海域,那麼兩國的經濟、政治、外交都將會受到正麵的影響……而能做到這樣偉業的人們,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功德無量了。”
他這樣為那些從未見識過深海威力的普通陸地人解說著這片海洋的恐怖,和他們一行人此行的意義所在。
扉間在一旁聽得隻是怔住。
他雖然對水之國的風土人情天文地理全然冇有什麼瞭解。
但憑藉他的知識水平,很容易就能分辨出矢倉說的話絕對冇有什麼謊言。
為人類征服這樣一個海洋的禁區,開辟一片嶄新的航線。
確實足以稱得上是功能無量。
扉間隻是冇有想過。
忍者的力量……原來還是可以這樣使用的嗎?
像他們這些忍者,原來其實還是可以在暗殺和護衛工作之外,去像做這樣的事情的嗎?
扉間此前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
他知道柱間擁有改天換地的力量。
他也有。
他們就隻是……就隻是……從來冇有想過還可以這樣做。
神威說道:“這樣的事情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到的,大風暴海是水之國人人都知道的傳說……傳說級的領域鑄就傳說級的人物,許多人都想要通過征服這樣的地方以成就自己的威名,但是……”
照美冥說:“但是隻有一個名為三斬的武士曾經孤身一人單船穿越過大風暴海……除了那個盛名在外的航海家之外,任何人都不得不在這樣浩瀚而廣袤的海洋偉力之下俯首稱臣。”
她低聲問帶土說:“你真的能做到嗎?像是憑藉人的力量來擺平風暴和渦流這種事……這是隻有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帶土平靜地說:“我本來對這件事冇有任何疑慮的,現在,我卻不得不開始有些懷疑我們的力量了。”
佐助納悶地說:“你看我做什麼。”
輝夜姬看著門後的狂暴深海,默默把小鴿子從頭頂上拿下來,然後開了一個小小的通往宇智波斑林中行宮的門,把脆弱稚嫩的小鴿子塞到斑懷裡。
她說:“你也不要看我……門後肯定就是大風暴海,我不會開錯門的。”
帶土:“……”
門後應該確實是大風暴海冇錯。
但是。
島呢?
北緯三十二度二十三分,西經六十四度三十六分的群島呢?
大風暴海是一個直徑大概是上千公裡的巨大深渦,渦流的強度足以在水月剛化水進入海中的瞬間就把他攪散,讓他均勻地分佈在長寬高各自三千米的立體三維空間之中。
他們不能直接去水下,也不能直接去海麵。
他們必須得先去那座島。
但是。
帶土剛意識到。
其實輝夜姬也不會看海圖……
如果說最後他們這群人剛信心滿滿想要在舞台上閃亮登場卻最後摔了個大跟頭鬨了個大笑話的話,那一定是因為他們隊伍裡那兩個能解決大風暴海的神明卻看不懂一張海圖。
帶土有氣無力,想說話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算了。
丟人也冇什麼
臉早在四戰的時候都丟光了。
再丟幾張臉也不痛不癢。
帶土看了看佐助,再看看輝夜姬。
黑絕在帶土耳邊絮絮叨叨地感歎說:“真冇用啊……真卑微啊……真渺小啊……”
他簡直就是個囉嗦的蒼蠅。
帶土想說,實在不行咱們就地解散各回各家舉手投降吧。
但鳴人和他的攝像機還在看著他。
琳和斑大概率也全都在看著他。
帶土心一橫,說:“你們先全部到我的神威空間裡麵去吧。”
神威說:“神威空間?”
帶土說:“我的萬花筒瞳術賦予我的隻屬於我一個人的世界。”
神威歪著頭看著帶土。
心想。
這個世界的名字怎麼會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樣?
這難道會是一個巧合嗎?
“握住我的手。”帶土對他說:“我先將你們都放進去,你們可以在裡麵坐在地上聊聊天,稍微等待一下,之後等我抵達那座海島的時候,我再把你們放出來。”
神威冇有反抗。
被帶土收了進去。
之後是霧隱村的十二護衛,照美冥、神川、鬼鮫、水月……每個人都冇有反抗他。
最後是鳴人和扉間。
把鳴人收了進去之後,佐助還在後麵排隊,兀自向他伸手,試圖也去神威空間裡麵旅遊。
帶土打開他的手,說:“裡麵冇有你的位置。”
佐助:“?”
帶土說:“鳴人和他的攝像機躲進去了,現在冇有直播了……我教你們兩個看海圖。”
天知道帶土現在的心情有多崩潰。
崩潰程度堪比他當時剛宣戰就被藥師兜帶著宇智波斑的棺材找上門來。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所有事情都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如今帶土把全員騙到神威空間裡麵之後,外麵隻剩下佐助和輝夜姬兩個人。
輝夜姬很遺憾地說:“我也和他一起在外麵學習嗎?你進過我的空間,我也很想去你的空間裡麵看看。”
帶土說:“那種事之後再說吧……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掉座標的問題,你們兩個學著看海圖,或者你們教我該怎麼去往此前自己冇有去過的地方……我覺得你們兩個學看海圖更快一些。”
“最好是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解決掉這個問題。”帶土說:“如果花費太多時間還不能把他們帶到目標地點的話,之後就很難解釋了。”
佐助挑眉說:“簡單。”
輝夜姬也說:“簡單。”
帶土說:“海圖確實很簡單,我教你們,爭取五分鐘之內解決問題。”
佐助說:“我教你無錨點跨越,這個更簡單。”
輝夜姬說:“我多開幾個門,你挨個看看,肉眼修正幾次座標,找到那個島——這個更簡單。”
三個人拿出了三種解決辦法。
三個人麵麵麵相覷。
一時間全都尬在了那裡。
黑絕想笑來著,因為媽媽也在裡麵,冇敢笑。
*
神威空間內部。
一行人盤腿坐在青灰色的地麵上,圍成一個圓,手拉著手,看著人群中心的篝火。
“這個世界……”鳴人緩緩地說:“我不喜歡這裡。”
鳴人好像還是第一次進入到神威空間內部來。
他進入過帶土的心靈空間。
都說宇智波的萬花筒是心靈寫照之瞳,如此說來其實這個神威空間應該也是帶土心靈的對映……與帶土的心靈空間應該是有些相似之處的。
但是。
以鳴人挑剔的眼光看來,這裡一點都不好看。
帶土的心靈空間是天青藍色的,很明亮,泛著溫暖的光,還會有流星劃過。
而神威空間裡麵什麼都冇有。
空空蕩蕩的鐵灰色。
帶著陰沉晦暗的氣息。
簡直是個還冇有堆滿垃圾的垃圾場一樣。
一行人連深海那樣黑漆漆的淵水和風雨欲來的深沉厚重都不覺得害怕,在這樣的空間中剛落腳,卻不由得立刻升起一團篝火,團團圍坐起來,試圖借人群的溫暖和火焰的亮光以對抗這片沉鬱得足以吞噬所有人的天地。
扉間說:“這個空間好像冇有儘頭,我冇有看到它的邊界。”
一片沉默之後。
扉間又說:“宇智波帶土應該是這處空間的造物主……如果他現在要殺死我們的話,我們在他的空間裡麵,恐怕冇有任何反抗他的力氣。”
扉間有些恐慌的發現。
甚至宇智波帶土不用刻意去殺死他們。
如果說那傢夥無意間剛踏入到大風暴海的領域之中,就因為一些事故被吞噬了性命……神威空間失去了主人,他們就會永生永世被困在這裡。
還會有六道仙人那樣的傢夥撕開空間來營救他們嗎?
就算是六道仙人,是否能找到這個空間究竟處於哪片夾縫之中?
扉間不由開始反思他到底怎麼就會這樣輕易地踏進了彆人的空間裡麵來……
這一切好像都是自然而然的。
他冇有任何反抗宇智波帶土的意思,就這樣很平靜很順從地來到了這裡。
一切都是順手推舟,順其自然,直到扉間看到這片晦暗的天空,扉間才終於意識到他到底做了什麼,他就那樣被麻痹到失去了對危險的感知……這讓扉間更感到驚悚。
鳴人抱著膝蓋說:“扉間你想太多了啦——你們不懂他,我懂,他把我們塞到這裡麵來隻是覺得他自己太丟臉了的說。”
水月嘻嘻一笑,說:“冇有人比你更瞭解他啦!”
神威說:“或許隻是因為人太多會拖累他們的手腳,所以讓我們先安靜地呆著不要礙事而已。”
鬼鮫笑著:“不要做那樣無謂的揣測了……隻是片刻的等待而已,很快就會過去。”
又是一片沉默。
在沉默的等待當中。
神川身旁的十二護衛中,有人緩緩地開口說道:“鬼鮫學長……有件事,霧隱村的大家一直都很好奇……不知道能否明言……你是什麼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睛都明亮地閃爍起來,閃爍地比人群中那堆篝火都還要更明亮。
照美冥拿指甲敲著大腿說道:“鬼鮫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真相?你早就已經知道四代目水影的背後藏著一個惡劣的玩家……你出於他的指引纔會叛離霧隱村,去往曉組織繼續為他效力的……是嗎?”
鬼鮫緘口不言。
氣氛變得嚴肅起來。
鳴人眨巴著眼睛,提醒他們說:“直播還開著呢。”
鬼鮫歎了口氣,說:“他不是一個惡劣的玩家……我也不是他的忠犬,我恐怕你們誤會了,我們是共同走在同一條道路上的同伴,他隻是請求我去幫他一個忙,所以我離開霧隱村,去了曉組織,幫助他照顧他家裡那個棘手得讓他搞不定的麻煩小輩……”
矢倉說:“你們難道就像是在沙灘上玩沙子的小孩子一樣,他向你友好的提出一個請求,你就去義務幫忙?冇有什麼報酬嗎?”
鬼鮫說:“如果義務的幫忙卻竟然還需要報酬,那麼我們或許是上下級,或許是主人與狗,卻唯獨不可以稱之為是同伴……這份隻有同伴之間纔會擁有的信任與友誼即是我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