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井和井野:他們唯恐彆人不知道他們的罪惡
大和認親成功的第一天。
他帶著父母一起出發去殺人。
這麼說好像有些奇怪。
但大和也並不僅僅隻帶上了他的父母,還有他的學生們和同事們。
“這個傢夥他的本職工作其實不是人口拐賣……他是開風俗街的。”
玄狡和飛鳥給出來的線報裡麵正有一個小角色,角都一眼就從對方的照片裡麵看到了那個令牌,繼而順藤摸瓜,帶領所有人直接找上門來踢館。
正常來說,從瀧隱村到火之國,光趕路都得十天半個月,但感謝漩渦鳴人以一己之力聯合尾獸們共同建設完成的飛雷陣列網,他們一群人神兵天降,十分鐘就趕到了敵人老巢。
“既然是開風俗街混風俗業的,那麼必定是要牽涉進人口販賣的利益鏈條裡麵的。”
角都這樣說著,得到了鳴人十分的震聲:“什麼?竟有此事?我之前天天在這邊玩的——我怎麼不知道。”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佐助滿臉驚詫地說:“你天天在風俗街做什麼……”
小櫻低聲解釋說:“自來也喜歡在這種地方……采風……呃……鳴人你……你……”
小櫻狠狠擰緊眉頭,滿臉狐疑地看著鳴人。
鳴人嚇的原地跳起來,大聲說:“我絕對冇有在這裡找女人!我都是給好色仙人拎包的!我隻是個拎包小弟,在門外等他出來。”
眾人:“……”
矢倉問他說:“你那時候幾歲,等等,算了,你現在也才十七歲吧……好了你不用說了,你不用辯解了,我們相信你。”
鳴人可憐巴巴地說:“真的嗎……你們相信我,我真的冇有在這裡消費過,我根本冇有錢的,我的錢都給好色仙人花光了……”
矢倉扶額說:“我好像從哪裡聽來的情報說三忍自來也對綱手一片癡心?”
小櫻尷尬地擺擺手說:“哎呀,管他喜不喜歡綱手大人,綱手大人肯定不會喜歡他啦……誰會喜歡天天逛風俗街的男人呢?”
鳴人急了,他說:“可是我纔沒有天天逛風俗街啊!小櫻!不要這麼說吧——”
佐助默默說:“好了你小聲點,鳴人,今天的事情本來和你沒關係。”
但你再糾結下去的話就要和你有關係了……
大和說:“鳴人你年紀還小……這種地方也還是,少來吧,這種地方不是什麼好地方。”
柱間默默說道:“其實在戰國時候,風俗業就經常和人口拐賣扯上關係,但那個時候……大家日子不算好過,有些父母賣掉兒女的,有些是自己活不下去主動賣自己的……”
佐井說:“哦,那和現在也差不多嘛。”
柱間歎息說:“但是現在這個年代,我未曾見過有一個餓死的人……新世界裡麵,大家每個人都能吃得飽穿得暖,冇有餓死的風險,那麼再還有這樣的事情,就很難讓人理解了。”
角都說:“廢話那麼多……殺不殺。”
柱間說:“殺。”
矢倉說:“記得保留證據。”
角都說:“那麼麻煩。”
其實不麻煩。
對這些有勢力有背景的大惡人來說,他們作惡從來不瞞著任何人,甚至唯恐彆人不知道。
證據遍地都是,想裝瞎看不見才比較麻煩。
角都隻是不太適應自己作為正規軍的生活,上次殺人還要留證據是幾十年前他還冇叛逃瀧隱村時候的事了。
飛段說:“那我現在可以殺人了嗎?角都?”
角都看向柱間。
柱間微微頷首,說:“動手吧。”
“先抓後審,最後再殺。”
他一發話,最先衝出去的就是鳴人。
他因為未成年人廝混風俗街的事情被小櫻給了幾個冷眼,還被佐助不輕不重地說了幾句風涼話,心裡委屈得要命,非得找機會立功洗刷自己的冤屈不可。
井野和小櫻落在最後麵。
井野的戰鬥力不算高,她是輔助忍者,等到之後的審訊環節纔是她大放光彩的時候。
小櫻留下來保護井野。
也不僅僅是保護井野。
她還是有些不明白。
小櫻說:“角都和飛段兩個人終究是殺死阿斯瑪老師的人……你們之前的戰鬥中他們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壓力吧,如果說……”
井野左右看看,見四處無人,才低聲和小櫻說道:“阿斯瑪老師對我來說,難道會比我爸媽和叔伯更重要嗎?”
小櫻怔了一怔。
井野又說:“……我靠誰而撫養起來的呢?如果冇有我的父母和叔叔伯伯們為我籌謀,難道我可以成為阿斯瑪老師的學生嗎?”
“而如今山中一族能夠有機會成為最高會議的成員,難道我要拱手把這樣的機會讓給彆人嗎?我的父母將我養大,難道不是為了我能夠在未來反哺家族為大家的前途打算嗎?”
小櫻沉默片刻,低聲說:“你冇事就好。”
有些時候。
小櫻是真的會很清楚而明白地知道她和井野之間的不同。
井野永遠是個大小姐。
而她隻是個野丫頭。
但井野偏過頭對她露出微笑,她的高馬尾打在後腦上上,活潑俏皮就像是他們小時候一樣。
雖然是大小姐。
但她在小櫻麵前,一直都是和氣的……甚至有些時候,井野反而為了維持她們之間的友誼而低頭討好小櫻很多……
於是小櫻覺得……她覺得這真是太好了。
小櫻抬手抱住井野的肩膀,低聲說:“對不起,是我……”
是我曾經太荒唐了。
“能有你這樣的朋友,真的太好了。”
小櫻真的是個很幸運的人。
井野輕輕拍了拍小櫻的脊背,說:“笨蛋……沒關係的,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我都知道的。”井野喃喃說道。
對井野來說。
她真的會用與小櫻完全不同的視角來看這個世界。
她不是對鹿丸和阿斯瑪冇有感情,但她卻也很清楚的知道,當鹿丸拿著一個其實根本冇有作用的輕率計劃而要作為隊長率領他們去伏擊不死組的時候,小櫻為了阻止他們和她一起去殺死佐助而單人出村……
到底是不死組更危險,還是佐助更危險呢?
到底是誰真的會在乎井野的性命和井野的安危呢?
井野怎麼會不明白呢?
有些時候,人會因為各種世俗觀念和道德準則的影響而不得不硬著頭皮去冒險做一些對自己的安全和利益有損的事情。
但這不代表他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背後的脈絡,這件事裡麵所有人的心思和最後和自己有關的那些利害關係。
尤其是井野的爸爸媽媽每天等井野回家之後都會和她一起覆盤她今天所遇到的每一件事。
井野低聲對小櫻說:“我其實一開始比較擔心的是不死組要抓著我們的事情不放……現在看來他們根本都已經把我忘記了。”
她自嘲地笑笑,說:“當時畢竟我和丁次全都是小角色嘛,不僅冇有對他們造成一點危害,還差點全都被他們殺死。”
井野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七班的那個複仇者是佐助。
佐助真的從來都很在乎鳴人和小櫻的性命……
就算是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要殺死小櫻的時候。
井野很清楚的知道。
那個時候。
是那個被所有人厭棄的叛忍宇智波佐助,給小櫻最後一次機會和他劃清界限。
就像是井野早先就已經做過的那樣……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
佐助纔會那麼珍惜小櫻吧。
因為小櫻確實也有那麼珍惜佐助……
他們互相珍重地對待彼此,所以纔會有幸遇見彼此。
井野衷心地想要祝他們兩個能得到幸福。
小櫻說:“如果你是擔心角都和飛段會報複你的話,不用擔心……柱間大人和矢倉大人會盯著他們的,而且這種事情本來一開始就是他們的問題,他們該理虧的。”
井野點頭說:“是呐,他們理虧。”
心中井野其實知道。
什麼理不理的……這個忍者的世界裡麵,力量就是道理,大名就是道理,權力就是道理。
但也正是這樣會堅持自己心中道理的小櫻才讓她一直以來都那麼喜歡呢……
笨拙的。
正直的。
可愛的。
春野櫻。
無論最終她會怎樣看待井野。
她永遠都會是山中井野心中最好的,唯一的朋友。
身為山中一族的繼承人,山中井野的一生註定要往黑暗中看去,但她終究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她也會想要偶爾看看光的模樣。
*
“井野……她是我的光。”
佐井和佐助兩個人並肩走在擠滿敵人的長廊裡麵。
佐助隨手拔劍挽了個劍花,輕巧地提著劍前方開路。
敵人大半時候看到他的臉就會舉手投降。
偶有負隅頑抗的他就將劍鋒放在對方的脖子上割出深深血痕,對方也就不再負隅頑抗。
很快這裡就跪了一地。
佐井跟在他身後手法很嫻熟的用繩子把人們捆起來。
這樣的戰鬥太無聊,他們談到井野。
佐井說:“井野不是個壞人……她冇有染上木葉根部的黑暗,她一直都是生活在木葉冠部的鮮花。”
“她可能確實冇有那麼善良,但那怎麼能怪她呢?”佐井淡淡說:“人活在這個世上,總是身不由己,她儘力了。”
“而且,難道我又是什麼很善良的人嗎?”
佐井說:“我是根部的成員……小櫻和鳴人或許會一腔情願以為我在根部隻是接受訓練,被團藏迫害……”
“但你是宇智波佐助。”佐井說:“你應該會理解我,我恐怕遠遠冇有他們想的那樣無害。”
鳴人和小櫻以為佐井隻是個和他們同齡的學徒。
事實上佐井從一開始就隻是個偽裝成學徒的屠夫。
佐助問他說:“對井野來說,你會是個無害的男人嗎?”
佐井沉默片刻,站起身,在敵人的巢穴中說道:“我冇有其他任何人了……傷害她就是傷害我。”
佐助不以為意。
他說:“有些人會喜歡傷害自己。”
佐井說:“我不會,我是很擅長明哲保身的那類人。”
鐵之國的事情是他唯一一次出於感情的衝動而行事……結果竟然反遭利用闖下大禍……佐井已經反思很久了。
如果他在根部犯下這樣的錯誤,他已經死了。
他隻是被地上的光明浸透的有些柔軟,卻竟然疏忽了隱藏在善意中的惡意要比純粹的惡意更難防禦。
佐井知道佐助是擔心井野和小櫻之間的友誼會傷害到小櫻。
他也同樣擔心她們兩個人之間的友誼會傷害到井野。
無論如何。
既然井野和小櫻是好朋友。
那麼她們的男朋友也必須成為好朋友。
佐井說道:“你比我之前以為的要更聰明而敏銳,你很危險,而有魅力……怪不得鳴人和小櫻都那麼愛你。”
佐助說道:“你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