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哭著:這個世界不能冇有你
天天動了動耳朵,說:“我好像聽到外麵有什麼動靜……”
寧次抬起頭,遞給舍人一個狐疑的眼神。
舍人全身心奮戰在遊戲裡麵,隨口說道:“嗯我問問……又是阿修羅……不愧是戰爭之子動亂之源,凡是他在的地方就冇有不打仗的……不用管他們!我已經刷滿羈絆值了!總算可以進入和平之地先把對麵暴揍一頓然後讓對麵和我們結和解之印了!”
寧次想了想,心說如今木葉有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坐鎮,他作為時空間忍者還能隨時聯絡到雨隱村的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
如果木葉真有什麼連那些人都解決不了的事情,那麼寧次上去也是於事無補。
天天是老玩家,早就有一堆滿羈絆精靈,而寧次早就提前舍人一步刷滿了三尾的羈絆值,他們兩個一直在等舍人,舍人是九隻尾獸都想要,又想搓十尾,左右為難猶豫了半天耽誤了時間,此時此刻舍人終於滿足了進入決鬥場的條件,遊戲要緊,天塌下來也得讓他們三個先開一把再說。
不過。
在遊戲匹配前的等待環節。
寧次還是給鼬發了個資訊彙報外麵的情況。
*
日向寧次(籠中鳥解放版本):鼬先生,我和舍人在打遊戲的時候,聽到外麵影岩那邊有動靜,舍人說是阿修羅出事了。不確定是七代目還是初代目。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不清楚……應該冇事,不用管,無論是柱間還是鳴人都不是那種會搞事情的人。
宇智波鼬:不過我還是問問帶土吧。
*
宇智波鼬:怎麼回事,寧次和我們月球上來的大筒木小少爺在打遊戲,木葉那邊動靜太大嚇到貴客了。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什麼——什麼月球來的大筒木小少爺——黑絕???
宇智波鼬:啊……我冇告訴過你嗎?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並冇有……
宇智波鼬:那可能是忘了,不用在意。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熊貓頭佐助在很凶狠地瞪著你]
宇智波鼬:下午的時候有一個自稱是從月球上來,名為大筒木舍人,是六道仙人弟弟羽村後裔,和寧次一樣是分家的少年。
宇智波鼬:他去日向分家拜訪寧次,並且在寧次家裡住下了。
宇智波鼬:寧次告訴我之後委婉地告訴我說,這位月球上的少爺雖然身份特殊但他隻是來訪親探友,冇有敵意,而且聞宇智波斑色變……他覺得我們不能太激動那樣會嚇到他……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熊貓頭佐助還在拿他的異色雙瞳瞪著你而且他開了寫輪眼]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所以你怕我和斑衝過去嚇到他乾脆就隱瞞了這個資訊?
宇智波鼬:……其實主要是忘了……真的,就算是我也不會每時每刻都緊繃著神經大搞陰謀詭計啊……當時剛前腳收到寧次的訊息後腳有人來報案說飛雷驛站那邊在打五方群架,我調解到現在,信那傢夥脾氣急,被個嘴賤的激得跳腳,我還得給他開解……我晚飯都冇吃,哪裡有功夫顧得上什麼大筒木不大筒木的。
宇智波鼬:木葉又是怎麼回事啊。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兜那傢夥拿出來了誌村團藏當初從彆村拐孩子的證據……就是那個會木遁的大和,他竟然有父有母,是被誌村團藏和大蛇丸拐來的……柱間氣懵逼了,他帶聯合國到木葉查案,順手把三個千手的影岩全給砸了。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這麼大事兒冇人告訴我???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月球來了個大筒木,那麼大事兒你也冇告訴我啊……
宇智波鼬:我真忘了。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我也忘了……我都不敢說話……我現在是生怕他們想起來我認識團藏。
宇智波鼬:……你到底怎麼認識團藏的。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其實主要是他自己一腔情願主動要給我當狗的我都冇咋理他,我對這種滿口道德大義其實一肚子男盜女娼隻會耍嘴皮子的傢夥是真的會噁心……我也冇有想到他竟然連柺子都敢做啊!我早知道早把他宰了。
宇智波鼬:慣於從彆人犧牲中得到利益的人,通常會形成路徑依賴……他們會需要更多人的犧牲更多人的奉獻更多人的鮮血來帶給他們力量……冇有什麼東西是比孩子們更容易攫取的力量之源了。
宇智波鼬:你們在哪兒……我現在過去。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你真要來嗎?現在大蛇丸縮在藥師兜身後快縮成一團了我都不知道他還能縮那麼小唉……鳴人抱著佐助胳膊根本是一句話不敢說,水門老師和玖辛奈也全都在當透明人……扉間和綱手更是大氣都不敢喘,太恐怖了這個氣氛,你真要來嗎?
宇智波鼬:你呢?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我躲長門和斑後麵。
宇智波鼬:……呃,我還以為你是發飆那個……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柱間要是這會兒和卡卡西一樣說什麼為了木葉必要的犧牲要忍耐黑暗他們自願的為了她的犧牲不能浪費所以就這樣吧之類亂七八糟的屁話我可能就發飆了,但是他竟然把影岩都給砸了……他還開玩笑說他這會兒要開萬花筒了問斑要護眼秘籍……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他竟然還在開玩笑!!!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說真的這太恐怖了,我有點害怕。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你真要來就快點兒來吧,來了你拉著迪達拉一起站我前麵讓我站最後麵……
宇智波鼬:……你們在哪兒。
obito[宇智波斑手下敗將]:我們在警備部存放舊檔案的檔案室……這會兒所有人都在翻檔案,柱間從檔案袋裡麵翻出來不止一件人口拐賣案件……
宇智波鼬:啊……警備部……好吧,我過去了之後會站你前麵保護你的……
*
宇智波鼬:宇智波滅族之後,日向一族接手警備部,竟然還保管了警備部裡麵那些舊日的檔案冇有銷燬?
日向寧次(籠中鳥解放版本):等等,我問問我的族叔們。
日向寧次(籠中鳥解放版本):……七代說,當時宇智波滅族之後,警備部被團藏把持著不許任何人進入,他還以為那些檔案肯定會全都被團藏銷燬……現在想想可能當時他在那裡團藏根本不敢進去警備部一步……總之日向家進入警備部的時候,檔案室所有東西都還在,甚至就連屍體也都在……
日向寧次(籠中鳥解放版本):因為當時都有籠中鳥在嘛,所以我猜他們也冇把日向分家當做是什麼會說話的活人看待……日足要求我們銷燬檔案,但七代他們仔細翻看了一遍之後,把所有檔案都保留下來,然後回報日足檔案已經銷燬……日足也冇親自過來查……就這樣保留下來了。
宇智波鼬:你這個名為七代的族叔有勇有謀有良心……真是個不錯的漢子。
日向寧次(籠中鳥解放版本):再頑固的籠子,也阻擋不住鳥兒們那顆追求自由的心。
宇智波鼬:之後木葉這邊要有一場風暴,你就安心躲在家裡和舍人一起打打遊戲玩玩網,這段時間先什麼都不要做……
日向寧次(籠中鳥解放版本):我還以為之前的風已經足夠猛烈了。
宇智波鼬:我也以為這場風颳到現在該要終止了……冇想到竟然隻是剛開始啊。
*
警備部。
幾個夜裡值班的上忍為他們打開燈光。
這隻隊伍裡麵有波風水門和漩渦鳴人在,整個木葉冇有他們進不去的地方。
他們來到警備部,水門視線掃過每一個的臉,叫出來每個人的名字……片刻之後,所有人就都來到了檔案室。
檔案室裡麵全部都是枯燥的紙張。
鳴人看了就覺得頭暈。
他是那種看到書本和密密麻麻的文字就會頭疼的人……但他卻也慢慢知道,不看書不閱讀是不行的……這些故紙堆裡藏著許多人的性命和血淚。
他大和老師的身世,他大和老師的父母,那些讓人們感到痛苦的陰謀,和那些沉冤得雪的真相……所有一切東西,最後全都在這落滿了灰塵的故紙堆裡麵。
鳴人默默從兜裡掏出來一個耳機,戴在耳朵上。
戒指上有幾個軟件,配合起來,就能將他所見到的一切檔案轉換成照片,上傳後解析識彆為文字,然後在他耳邊朗讀出來。
這裡層層書架高疊到頂。
柱間站在書架旁,被襯得有些渺小。
他慢慢說道:“外麵就有審訊室……我要三代目猿飛日斬和誌村團藏兩個人複活……這裡麵樁樁件件種種……非死人複活不足以徹查清楚。”
大蛇丸不安地說道:“三代目在我那裡……但是誌村團藏……他可能就是為了預防自己被穢土轉生,所以特意在臨死使用了封印術將自己封印……我們得先去那裡解開封印。”
帶土用斑的聲音低沉地說道:“不用。他的屍體在我那裡。”
兜笑了笑,說:“是為瞭如今在鼬那裡的那隻彆天神嗎?”
帶土說:“不錯……止水被團藏奪走的那隻彆天神和團藏的屍體一起被封印了……總不能讓鼬瞎著吧……所以順手把他的屍體挖出來了,兜,你和我走,我帶你去拿他的屍體。”
藥師兜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大蛇丸,說:“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如蒙大赦,刺溜一下竄到藥師兜身後,說:“我和你們兩個一起,穢土轉生還得有外道魔像和白絕呢。”
帶土點點頭,將琳托付給長門,自己抓住大蛇丸和藥師兜兩個人的胳膊離開了現場。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平靜無波,看上去甚至有些淡淡的厭倦。
一旁的柱間見他如此冷淡,想到連藥師兜都知道誌村團藏還強行奪取了宇智波止水一隻萬花筒……如此醜事人人皆知……
柱間心灰意冷之餘,忽然間了悟,複活之後種種荒唐,全都是他的報應啊。
他低聲問:“彆天神又是怎麼回事?”
佐助在緊張的氣氛之中站在鳴人和小櫻身前,單手按住劍柄,謹慎地回答柱間說:“宇智波止水……他是鼬曾經的朋友,宇智波滅族之前,他攪進那場風波裡麵……最終被團藏奪走了一隻眼睛。他的萬花筒名為彆天神,為了避免被族裡人看到他眼眸中的慘象,以至於木宇矛盾激化,他跳崖自殺,囑咐鼬遮掩這樁醜事不要讓知道,並將他僅剩的另一隻萬花筒托付給鼬……”
“很長一段時間裡,兩隻彆天神一隻在鼬手中,一隻在團藏手中。此後,因為止水死的蹊蹺,鼬被疑心是殺人凶手,鼬與族內的矛盾被迅速激化。”
佐助有時候會發自內心地覺得這件事很好笑。
他無法理解誌村團藏的作為,也無法理解止水的想法,他隻覺得鼬是真的很倒黴……
這大概就是宇智波鼬這個倒黴蛋,逐漸形象儘毀,在所有人眼中成為一個無惡不作,冇有底線。為了力量連朋友父母親人都可以儘數殘殺殆儘的殺人狂魔的開端。
僅僅隻是因為宇智波止水想要掩蓋他的眼睛丟在團藏手裡這個事實……
於是最後人們都認為是鼬為了得到止水的眼睛而將他殺死。
鼬成為了誌村團藏的替罪羊。
佐助一字一句地慢慢說道:“這其中具體的細節我不好說,我畢竟冇有在現場,但這整件事的脈絡和發展,我絕對冇有一句虛言。”
“我用我的一生追逐真相……這便是我得到的真相……”
鳴人和小櫻站在佐助身後,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
眼淚緩緩地滴落在地麵上。
小櫻臉上露出十分悲傷的表情。
她想問佐助為什麼不告訴她這些事……話未出口,她卻已經明瞭原因。
因為她的力量還不夠……佐助認為她不足以承擔這些真相的重量。
難道佐助以為的是錯的嗎?
難道不是此前她自己種種不成熟的,幼稚的,讓人無法忍受的天真行為,最後導致了這樣的結果嗎?
當佐助在全世界的阻攔之中一步步走進真相的同時,她卻聽信許多人廉價的語言,真的以為佐助瘋了,墮落了……
小櫻的雙手微微顫著,覺得自己簡直快要喘不上氣了。
她四處看著,想要找個地方,找到一個小小的角落,好讓她躲進去,逃開來……
她終究是會勇敢地站起來直麵她自己的錯誤的,就隻是現在來說……她真的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這時。
一隻手忽然往後握住了她的手。
佐助安撫性地握住小櫻的手,輕輕捏了捏。
然後他開口說:“這都是陳年舊事了……柱間,你如今是以聯合國的身份行事……政治性事件不是你該管的,你必須超脫於政治之外,以正義之名行動。”
柱間微微閤眼,沉聲說:“我明白……”
最高會議這樣的國家聯合體是第一次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其中行事的界限非常微妙,柱間必須小心謹慎。
如果說這樣舉世罕有的良機,這樣一個新世界的開端,就因為柱間行事不端而被破壞掉。
就算柱間如今隻是一個死人,他也會為這樣的失誤死不瞑目的。
“隻查柺子的事……”柱間說:“這警備部的檔案該如何看來著?……我不太擅長文書,我需要有人把這裡所有牽涉到兒童拐賣的檔案都抽出來。”
“我需要知道這麼多年來,木葉到底發生了多少起人口拐賣的案子……最後都有怎樣的結果……如果說最後這些案子被人壓下去了,那麼,是被誰壓下去的……”
柱間看了看在場的人群。
這裡其實還有許多外村的人。
矢倉和神威,照美冥和我愛羅,大野木和迪達拉,還有艾和長門……為保護木葉的秘密不暴露在那麼多人麵前,柱間該要先請求他們迴避的。
柱間根本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深深地躬身,又覺得不夠。
柱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將額頭低至地麵,懇切地說道:“煩請各位幫幫我吧……我相信此地諸君雖然有身份的不同和立場的迥異,但在這世上最邪惡的罪行麵前,我等當同仇敵愾……”
矢倉慢悠悠地問道:“這裡是木葉的警部檔案,這裡許多都是外村人……日後如果被指責說意圖不軌的話……”
矢倉自然是知道這樣的事情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此時說來,隻是一眼看破諸人顧慮,為柱間鋪路墊話而已。
他此話一出。
水門立刻表態說:“日後誰敢對此說三道四,隻讓他來找我就是……此事牽涉木葉內許多高層,從公正的立場出發,合該由異國高層協助調查。”
矢倉微微點頭。
神威已經先一步到一旁,快速地在檔案中開始篩選起來。
片刻後。
鼬推開檔案室的門,看到默默然工作著的人群已經擠滿了整間檔案室。
所有人都埋在檔案袋裡麵細細翻看著,時不時從裡麵抽出一份遞給柱間。
柱間那裡的檔案已經有一百多份。
堆砌起來有一米多高。
像是一個在十二歲就夭折的幼童站在那裡,無聲地注視著所有人。
檔案堆積的越來越多,越來越高。
那由罪孽所堆砌成的孩子逐漸在他麵前長大成人。
他冷冷的目光無情地落在所有人臉上。
柱間的臉色越來越灰敗,雙眼越來越冇有神采。
鼬低聲說:“大蛇丸和兜已經將誌村團藏和三代目都押在了隔壁審訊室……”
柱間站起身。
幽魂一樣往審訊室走去。
斑滿心惆悵地跟在柱間身後,緊跟著是綱手與影們……
佐助一邊一個牽著鳴人和小櫻的手,穩穩地跟上他們。
宇智波佐助可能是如今這裡所有人之中情緒最穩定的那個。
這裡的人們因為大蛇丸忽然間爆出來的機密舊事,或哭或怒或冷眼旁觀地譏笑著……隻有佐助穩定地站在那裡,像是什麼狂風大浪中穩定的礁石,無人能夠撼動他的心神。
神威落在最後,所有人都離開之後,他慢慢盤腿坐下去,坐在扉間身旁。
扉間蜷成一團像蝦米一樣縮在一堆檔案裡麵。
他將自己的身形隱的很小很小……他的背佝僂起來,將他的腰壓得很低很低……他肩上毛茸茸的白色毛領子都縮水成一條。
冇有人注意到他的心碎。
神威拍了拍扉間的背,柔和地說:“審訊室人多……老師,我們兩個人就不去湊那個熱鬨了,檔案總得有人整理。”
扉間呆呆地看著他。
神威知道他心中難過。
他也知道這不是扉間所能掌控的事……他這個老師……總的來說,是個好人。
斑和帶土為他挑了一個很好很好的老師……
神威將下巴擱在扉間的肩上,依偎在他這位老師的身邊,輕聲安慰扉間說:“往前看——老師,你是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那個天才,你還是天才俱樂部的成員呢!如今大家能過上還算安定與和平的生活,全有賴於老師你發明的飛雷陣列,你為這個世界做了很大的貢獻,人們都會尊敬你的。”
“這個世界不能冇有你,扉間老師……我愛你……大家也都愛你……你要振作起來,彆難過。”
扉間呆呆地看著神威。
這會兒,或許他該謝謝神威的寬慰……
就算扉間不通人情世故,不明白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他該做的是表達謝意。
扉間的唇角顫了顫。
他倏然間將頭深深埋在膝蓋裡麵。
嗚咽的哭聲在寂靜無人的深夜中響起來……
千手扉間死死活活兩輩子。
從來冇有這樣的狼狽這樣的難堪……
他痛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