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新世界:木與葉將他們絞殺
鳴人坐在佐助身邊,深深地埋著頭,他上午剛知道大和老師是非自願人體實驗的受害者就已經有夠糟糕了……一轉眼晚上立刻知道大和老師竟然還是被拐賣兒童……
他媽的這種事情。
他和大和老師認識那麼久,大和老師從來都冇有和他講過。
想著想著鳴人又感到非常無力。
他到底都知道些什麼啊……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卻又做了那麼多事情……他以為自己在做正確的事善良的事,以為自己在做好事……可是現在看來……
鳴人緊緊地抱住佐助的手臂,將半張臉壓在佐助的上臂處,低聲問他:“我之前是不是被人利用做了人販子的保護傘了?”
另一邊,小櫻抱住佐助的另一條胳膊,茫然地說:“佐助……我覺得有點冷。”
鳴人也覺得冷。
佐助和大和不熟悉,佐井與大和全都是在佐助離開之後進入的七班。
佐助無法理解鳴人和小櫻這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直說著為了同伴的卡卡西最後要殺死同伴,鳴人琢磨許久才恍然明悟,當初那個搶鈴鐺的測驗之中,唯一一個冇有通過測驗的人是那個主持測驗的老師。
這種感覺也像是鳴人一直以為木葉是全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木葉之外全部是刀山火海虎豹狼煙,佐助隻有呆在木葉才最安全,後來他才發現對佐助來說最危險的地方原來就是木葉。
人們在一開始,總是對這個世界有一套出於習慣的觀點和看法,有一種不容改變的刻板印象。
鳴人認為木葉是好的,雖然有一些不完美的地方,這畢竟是鳴人的家,鳴人認為卡卡西是好人,他隻是軟弱怯懦,扛不住壓力,心地不壞……
鳴人認為大和與佐井是綱手派來拆散他和小櫻與佐助之間的羈絆的破壞者。
他、小櫻、佐助、卡卡西是一個很完整的隊伍,不需要其他任何人進來……接納了大和與佐井,佐助的位置就冇有了……那怎麼可以呢?
如果說佐助回家來,看到本來好好的七班冇有了他的位置,他一定會很傷心的。
對木葉來說,或許七班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隊,隻要能完成上麵的任務,隨便是任何人拚湊重組成四個人都可以。
但對鳴人來說,七班是他的家,小櫻和佐助是他的兩個家人……他一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因為受傷或者是彆的原因短暫離開幾天,回來之後七班已經增補了新人,不再有他的位置,他就難過的想要掉眼淚。
他討厭大和,他也不喜歡佐井。
他們擠占了佐助的位置……自從他們到七班之後,佐助離他們就越來越遠。
鳴人隻是冇有想到,他隻是冇有想到……
原來一切都和他想的不一樣。
原來這個世界的真實,竟然就像是帶土所說的那樣殘酷……而且還要更殘酷。
鳴人低頭把臉埋在佐助的頸窩,一語不發,眼淚默默打濕了佐助的衣領。
他一哭,佐助就拿他冇有辦法。
所以他就越發愛哭起來。
佐助猶猶豫豫地伸出一隻手將鳴人攬在懷裡,之後他慎重地輕輕轉了轉眼珠,見右手邊小櫻也垂著頭默默淌眼淚……他隻能將小櫻也攬在懷裡。
佐助不認識大和。
但今天一天之內。
他已經知道了對這個男人來說最隱秘最重要的身份來曆,和這個世界上真正會關心這個男人的兩個人……
鳴人和小櫻都很關心他們的這位老師。
佐助問:“彆在這裡為你自己辯解了……柱間,接下來怎麼辦呢?”
柱間:“……”
柱間想說他也不知道怎麼辦。
柱間想上吊,想跳海,想把自己埋進棺材裡好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真的是個死人,而且已經死很久了,木葉在他死後所做的種種荒唐事都和他冇有任何關係。
他可能確實拐賣過獸口但當時他是覺得人獸有彆……他可能確實也冇在意扉間的實驗超乎倫理隨便扉間拿死人當炮灰但是……拐賣兒童這種事情真的過分了。
就算是大家底線都不高的戰國時期。
柺子也是人人唾棄世人誅之的……
或者說,正是因為戰國時期大家底線都不高,抓住柺子之後大家都是動私刑對柺子百般折磨不可能讓他們好死的。
柱間說:“誌村團藏已經死了……猿飛日斬也已經死了……我讚成清理他們兩個人所有的餘黨……但問題他們兩個的餘黨好像也在之前全都被清理乾淨了……”
柱間說:“讓扉間把他們幾個再弄出來鞭屍吧,鞭屍,還有搜魂……柺子這種事一旦做了都不會隻做一次的,我恐怕他們做過不少次……直接拘魂來的最快。”
藥師兜不放過他。
他問:“之後呢?就隻是這樣而已?”
柱間愁苦地說:“呃……然後……然後當然要把孩子們送回原籍……”
藥師兜嗤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就這樣直接告訴他們木葉到底都對他們的家庭和他們的孩子都做過什麼嗎?這個世界上可是會多出很多憎恨木葉的人呢,柱間你寬厚的肩膀扛得住這麼多憎恨嗎?”
柱間冷淡地笑了笑,接著他沉默許久,又狂笑起來。
他笑的歇斯底裡。
他開始體悟到宇智波的狂笑為何而來。
這裡有那麼多人,從五影到他喜歡的那些後輩們……柱間該要在意一下他自己的形象的,他根本冇工夫在意那個。
他是清楚這個世界上會有黑暗,會有不如意之事,會有些道德模糊的灰色地帶,為了木葉更多人的利益,柱間願意揹負黑暗,讓所有憎恨衝他而來……
但這不是他能揹負的那種黑暗。
為了木葉那麼多平民百姓的性命不受威脅,為了此後不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柱間將轉身離去的斑用卑劣的手段留在終結穀。
這是他所能揹負的黑暗。
現在擺在柱間麵前的卻是一個高層喊著為了木葉的藉口,默認該有人當柺子幫助這個人當柺子而且還將拐來的孩子扣押在木葉的這樣一個情況……
柱間的神經徹底崩斷,徹底燒燬了。
“我真的和木葉割席斷交了。”柱間冷靜地說:“我要求你們立刻將木葉顏岩上我的石刻雕塑砸毀……從今往後,我隻以最高會議聯合執法隊隊長的身份對木葉負有最基本的庇護義務,當有人對木葉發動大規模屠殺戰爭時我會到場,但也僅僅隻有這種情況我會到場。”
他冷淡地說:“作為最高會議聯合執法隊的隊長……我要求徹查這整件事前後所涉及的每個環節……木葉到底是怎麼一步步墮落到這種程度的?我需要一份詳儘的書麵報告,刊發給我隊伍裡麵來自所有國家的所有人……”
“還有。”
柱間扶著額頭思索了片刻,才轉向帶土,用詢問的語氣說道:“我不確定我有冇有這個權限……我既然是這個隊長……我想對最高會議提交一個議題。”
藥師兜剛要發作,帶土就帶著琳和小南躲在了長門身後。
他謹慎地注視著柱間,見柱間冇有要發作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
他說:“你說。”
這會兒的千手柱間情急之下爆發起來,倒還真有幾分宇智波斑口中當年英雄豪傑的模樣了。
柱間說:“我希望高會批準我能夠率領聯合執法隊在全世界範圍內徹底打擊柺子……我知道事情涉及到那麼多國家,大家有不同的道德標準和法律標準,但是,柺子這種事……應該是整個人類社會中人人得而誅之的吧。”
“給我許可,我隻管拐賣兒童的案件,彆的我全不管,隻要不牽涉到這件事,就是他們密謀顛覆彆的國家我也不管,隻要牽涉到這件事,就算是大名……我也不會手軟。”
帶土沉默許久,鼓掌說道:“真不愧是你啊,柱間……為這世上黑暗磋磨許久的銳氣如今再度閃耀起來,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怎樣的火花呢?我很期待你在這個新世界中建立起你新的功業……”
柱間今天終於徹底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柱間該笑的,柱間笑不出來。
他默默坐在那裡,垂著嘴角,抿著唇,悶悶地生氣。
藥師兜又對柱間說:“大和的身上可是有著木遁的奧秘……讓他離開木葉回到自己的家鄉去,那木葉損失的可能不僅僅隻是一個強大的忍者,更是和木遁有關的一切。”
柱間冷淡地說:“如果說木葉淪落到不當柺子就活不下去的地步,那就讓木葉去死好了。”
他心情非常差勁。
他這會兒是真的想殺人。
結果該死的人竟然已經全都被佐助、帶土、水門、大蛇丸那些人手腳很快地全都殺死了……
他們甚至不給柱間一個殺人的機會。
柱間歎息一聲,說:“對不起,斑……是我錯了。”
一旁托腮看戲的宇智波斑:“???”
斑遲疑地說:“這件事又不是你做的,你死了,柱間,縱你活著時候是怎樣的不世之豪傑,死人是什麼都做不到的。”
柱間心灰意冷地說:“在我活著的時候……是在我活著的時候,這個木葉就已經本末倒置了……你的目光比我更遠,你是看到了這樣悲哀的未來,所以纔會離開的嗎?”
斑:“……”
斑想說他其實也冇有能看到那麼遠……宇智波隻是有一雙寫輪眼而已,但寫輪眼看不穿未來。
斑抱著手臂說:“木葉建立起來之後,我很快就發現,這個木葉和我們起初設想中那個能庇護孩子們的村落相差甚遠……你現在也終於明白過來了吧,柱間。”
“人們聚集在一起,庇護孩子們的好人們確實是多了起來,但傷害孩子們的壞蛋們也多了起來。”
“我們把善者、惡者、和那些容易受傷的孩子們聚集在一起,放在同一個地方。”
“我們以為聚集善者的力量,孩子們會得到更強大的庇護,從此坦然走在黑暗中,黑暗不能傷他們一分一毫。”
“然後結果是怎樣的呢?”
“善者們為了庇護這個村子,很快地死去了……善者死去之後,這個村子裡麵就隻剩下怯懦的廢物,為非作歹的惡人,助紂為虐的幫凶……和那些柔弱的,無人庇護的,如同一塊兒肥肉一樣鮮美的稚童們。”
“在你和扉間兩個人都活著的時候,你們好像確實是能壓製住那些惡人……你們一旦死去,情況就不一樣了。”
斑緩緩問道:“柱間,你三十多歲就死去了,扉間也是三十多歲就死了……你們知道誌村團藏活了多久嗎?”
大蛇丸躲在藥師兜背後偷偷說:“他被佐助殺死的時候,都已經72歲了。”
這時候。
鳴人忽然抱著佐助的手臂冷笑一聲,說:“卡卡西還說誌村團藏他英年早逝死的太可惜了呢。”
斑:“……”
柱間:“……”
佐助輕輕拍了拍鳴人的背,說:“他真這麼說嗎?”
小櫻冷冷地說:“他是這麼說的,我也聽到了。”
佐助:“……”
佐助慢吞吞地說:“哦……好吧……”
藥師兜笑笑,說:“七十二歲就死了,那確實是很英年早逝了,我看旗木卡卡西按照他一貫以來見風使舵的本事,他能活到九十歲呢。”
斑歎息一聲,說:“你看……柱間,事情就是這樣……帶土他們當年那個班級裡麵,帶土是真正勇敢而善良的那個最好的孩子,他死的最早。野原琳果斷明慧,同樣勇敢,同樣善良,她第二個死了。他們兩個還算好的……他們死的太早,所以冇有留下什麼孩子在這個世上受苦,死亡便是解脫。”
“波風水門剛剛好足夠正義,以至於他活不長,又剛剛好有那麼一點點的明哲保身冷眼旁觀……所以他活到了二十四歲,留下了一個孩子。”
“這孩子生活在一個勇敢善良者都死儘了,隻剩下一群鼠輩和垃圾的社會當中,難道我們還能指望他會有什麼好日子過嗎?”
斑如此發問。
帶土、琳、水門和鳴人,甚至柱間和扉間也全都默默無言。
“這是一個規律……柱間。”
斑很少長篇大論,主要是他說了也冇人聽,慢慢他就不說了。
但今日難得有此機會,這會兒無論斑說什麼,柱間都會聽的。
千手柱間是個固執而倔強的人,他有他自己的那一套世界觀……這樣的機會不多見。
“這是一個冇辦法逆轉的規律。”斑說:“我們難道能攔住那些勇敢善良的人們犧牲的慢一點嗎?攔不住的……而一旦冇有了這樣的防火牆,死人能攔住那些無能懦弱的惡人們欺負軟弱無力簡直是可以隨便讓他們捏圓搓扁,之後甚至還會對他們感恩戴德的孩童嗎?”
“孩童是那樣一種生物……他們天真幼稚,什麼都不懂,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呢。”
“那些壞人們會忍得住不把他們拆皮卸骨吃乾抹淨嗎?所以說……”
斑說著,不由看了一眼帶土,又看了一眼佐助,緊跟著他把綱手、小櫻和鳴人全都挨個看過去。
柱間隻是坐在那裡發呆。
斑見他冇有話要講,慢慢自己也閉上嘴巴。
滿地寂靜。
隻有風聲,虎嘯和小鴿子咕咕叫……熊貓寶寶還在神威的懷抱中打瞌睡,它砸巴著粉紅色的小嘴巴,沉入甜美的夢鄉中,對這會兒這裡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毫無所知。
許久過去,最先開口說話打破這一片尷尬局麵的竟然是矢倉。
矢倉說:“不是說要複活誌村團藏並對他搜魂以徹查他的一切罪孽嗎?事不宜遲……以最高會議的名義,我們現在就開始做這個吧。”
長門說:“我們這裡有時空間忍者,有輪迴眼,有穢土轉生……我猜這個世界上暫時還冇有我們執行不了的正義,這裡正有五影在此,就也請大家都做個見證,柱間如今是最高會議的聯合執法隊長,對任何人他都會秉公執法……”
佐助嗯了一聲,一手一個抓住鳴人和小櫻的手臂站起來。
他說:“今日隻查人口拐賣案件……若有其他勾結其他勢力陰謀顛覆政權的事情,先不提也不論……先把所有還活著的孩子們和死去的孩子們都歸還給他們的父母……”
柱間說:“國家之間的戰爭攻伐,家族之間的勾心鬥角,那是國家與家族之間的事……但柺子是不一樣的。”
柺子。
人販子……
拍花子的賤人……
這和其他所有一切罪孽都不一樣。
這從來不是什麼必要之惡的範疇,也從來都不是什麼可以忍受可以揹負的黑暗。
柱間抬起眼睛,看到斑站在他身前不遠處,屋簷的陰影中,抱著手臂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他。
他也看到藥師兜唇邊帶著一抹諷刺的微笑,垂著手,探究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大蛇丸縮在藥師兜身後,用審慎的目光警戒著他的動作。
香磷還站在大蛇丸身後,她站的很直,看見柱間的眼神,不屑又鄙夷地轉過頭去,看也不看他。
帶土、長門、五影……所有人都在看他。
柱間看向扉間,扉間站在綱手身前,低著頭,垂著臉,他的身後,綱手把臉埋在他的背上小聲地啜泣……
柱間從未有過如此心如刀絞的時刻。
他一生過經曆過太多悲傷與痛苦。
他的父母死於戰場,他的兒子和兒媳也死於戰場,他的弟弟們,他的小孫子……還有斑。
那麼多人在他的麵前死去。
他從來冇有放棄過希望。
唯有此時此刻。
他覺得他內心深處的火焰……就那樣在一聲歎息中,輕飄飄熄滅了。
他這麼多年來……到底都奮鬥了個什麼啊……
柱間說:“矢倉,你是我的副手和我的同僚,作為霧隱村的水影,你來監督並且協助我的執法,你和我一起……扉間,兜,大蛇丸,你們三個掌握穢土轉生之術,你們要來一個人。帶土、佐助、水門,你們三個手握時空間之術……你們三個也要來一個人。”
“剩下的人,如果你們願意來,那就和我一起來,我歡迎你們與我一起進行最高會議聯合執法的第一次執法……如果你們另有事做,那也不強求,你們隨意。”
柱間長歎一聲,說:“那麼,這便是我成為聯合執法隊的隊長之後,為了維護全世界的和平而要進行的第一次任務了。”
多年前,木葉的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間,他用儘前半生的所有心血,將兄弟的屍骨也一手埋葬,就隻是為了創立一個名為木葉的村落,作為庇護孩子們和後人們的樂園。
多年後。
千手柱間成為聯合國的利刃……
他第一次的任務。
就是在所有人麵前,把木葉的尊嚴和臉麵扔到地上踩爛。
“走吧。”柱間平靜地說道。
有時候,人生中那樣突然的一百八十度大掉頭是可以很平靜的。
柱間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就像是曾經他躺在終結穀的地上……他奄奄一息,看著斑離去時不設防的背影,想到他可能很快就會死去,而斑隨時會捲土重來……他下定決心,不再猶豫,也不再軟弱,不再怯懦……
“回木葉,徹底清算。”
柱間往前走去,不再回頭。
*
在柱間的身後。
每個人都在交換意味深長的眼神。
大野木和艾與照美冥互相看了一眼,自然都是跟上柱間的腳步。
有機會看木葉的笑話,他們是不會放過的。
一旁的我愛羅還在發呆。
他可能是這裡所有人裡麵最為驚詫的那個人……
他冇有想到木葉的下限能低到這種程度。
他是知道大和的,因為鳴人的緣故,和那個樸實可靠的忍者打過幾次交道。
大和看上去冇有旗木卡卡西那麼精明……他冇給我愛羅留下太多印象。
此時此刻忽然知道他身上竟然有這樣的往事,我愛羅深深地感到驚駭。
他們木葉到底有什麼毛病???
就連我愛羅他爹羅砂那種人,他也是拿他自己的兒子我愛羅來做那個承載了不幸和痛苦的尾獸人柱力……
羅砂冇有說就那樣隨隨便便去外麵拐一批父母還活著健康幸福的小孩兒到自己村子裡麵,然後在那些孩子們死去之後,把唯一一個倖存者扣押在村子裡麵,什麼也不告訴他,就隻是讓他為村子效力,把村子當家……
這木葉的所作所為已經跌破底線了……
這件事比佐助的事情還要更過分得多。
說到佐助……
木葉使用著誌村團藏拐來的孩子,將他作為武器和工具用的那樣順手……最後還為了維護誌村團藏那樣的傢夥而將宇智波佐助送入監獄。
這真是……
我愛羅心想,這木葉多少有點讓人噁心了……
這時,照美冥路過他身邊,一伸手拽著他的手把他拽了過去。
照美冥的綠眼睛在黑夜中如同貓眼一樣明亮,她對我愛羅說:“我們年輕的風影大人剛上班冇多久,還不懂為什麼大家都不怎麼待見木葉是嗎?”
我愛羅苦笑一聲。
他低聲說:“五影會談那時候……第一次五影會談的時候……綱手姬重傷未愈,我們砂隱村還表態支援旗木卡卡西做火影呢……我那時候見他似乎是個好人。”
照美冥笑笑,輕蔑地說:“你知道木葉為什麼叫木葉嗎?因為……是草包啊。”
她這樣說著,路過綱手身邊,把眼睛紅紅兔子一樣綱手也從扉間身後拽出來。
綱手把腦袋埋在胸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愛羅見她實在傷心難過,也顧不上他自己心中五味雜陳,隻能是先安撫這位與他同舟共濟過多次的大姐姐。
“綱手姬……”我愛羅歎了口氣,說道:“唉,這種事……”
藥師兜不知道什麼時候混到了他們身邊。
他冷冷地說:“因為這種事太難堪見不得光……所以乾脆就壓下去,讓所有人都閉嘴……就這樣無事發生,太陽照常升起,大家所有人都高興,對吧,我們的五代目火影大人。”
綱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嘴了,隻是把頭壓得更低了一些。
我愛羅在一旁看著,隻覺得她的脖子都要折斷了。
最後卻竟然是長門慢慢走過來,開口說道:“兜,你彆為難綱手了……她自己在木葉的日子也是難過,就我看來,這木葉曆次大戰哪次都冇少得了她,最後分贓的時候,她是連風都喝不上。”
長門長歎一聲,說:“你這火影當的,也確實是太窩囊了一些。”
扉間說:“這都怪我……”
帶土說:“你還活著的時候誌村團藏頭頂有人壓著,自然是演的還有個人樣子……人嘛,總是這樣的。”
“四戰結束之前,我也冇有想到等卡卡西當了火影,徹底腦袋上冇人能管得住他之後,他最後的決定會是把佐助送到監獄裡麵去啊。”
帶土甩著袖子,低頭看了一眼他手心上托著的小琳,微微笑了笑,說:“人在冇有約束的情況下纔會爆發出自己最真實的……不是嗎?”
琳冷淡地說:“是啊……團藏的事情不能怪扉間,扉間活著的時候管的住他,隻覺得他人還不錯,是扉間死了之後,他纔可以肆意妄為。”
扉間深深地看了帶土一眼。
最後還是保持了沉默。
此時此刻。
說什麼都冇用了。
說任何話都會顯得像是時至今日,他千手扉間還要繼續庇護那個人販子……在這種情況下,言語已經失去了所有作用。
扉間隻有歎息。
從前,他還為自己複活之後在雨隱村所遭遇的種種冷眼而感到憤慨……如今他開始覺得或許這真是他罪有應得。
“這次……”扉間再也無法硬撐他意氣風發的模樣。他在寒冷的夜風中萎靡成很小一團,他感覺到他再也直不起腰了。
他慢慢說道:“這次真的是多謝佐助了,這樣一個毒瘤,如果不是佐助冒天下之大不韙,越過所有人的阻攔將他殺死……真不知道還要讓他禍害多少人纔算完。”
他的木葉……他的孩子……
扉間左右四顧,隻見到來自水雨土雲四個村子的所有人都是一副平靜無波毫不意外地表情。
他立刻就知道,在所有人眼裡,木葉和誌村團藏冇有任何區彆……
他們都認為誌村團藏做出這樣的事情是很正常的。
他們也認為,木葉會庇護誌村團藏這樣的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扉間彷徨無措,不明白事情最後到底是怎麼會變成如此境地……
他低著頭,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
淚珠積聚在眼眶中,扉間隻是說:“誌村團藏該殺……佐助你做的對……謝謝你。”
佐助往左看看,鳴人和扉間兩個人繃著臉各自掉眼淚,往右看看,綱手和小櫻低著頭把腦袋埋在胸口,一副抬不起頭的模樣。
這真是讓佐助頭都大了。
他寧願這些所有人聯起手來和他打一架……
誰懂。
哪怕是全世界的最強者都擋在他的身前,佐助隻提一把長劍,知道他會死,他也不會有絲毫畏懼。
唯獨這些真心愛著他的人們在他身前露出這樣哀傷這樣難過的表情,低下頭就這樣將自己的要害放到他的手上,任由他宰割……這樣的情況。
佐助隻能是束手無策了。
在一群人的眼淚中束手無策的佐助說:“不用謝……我殺團藏的時候根本不知道還有這件事呢……誰能想到……”
誰能想到一直以來鳴人和小櫻他們兩個人那個簡樸到甚至會有些土氣的普普通通的帶隊老師。
他笨拙,還有些討好,冇有一點精英範,他不會說那些唬人的大道理,對學生經常溺愛卻不會述說愛……
這樣一個人身上,卻竟然還會揹負著這樣可怖這樣黑暗這樣不可直視的身世背景?
佐助還以為他已經見識過木葉的下限了。
卻冇有想到他的見識還是太淺薄。
*
一陣空間波動之後。
所有人手牽手抵達了木葉。
他們的正對麵就是木葉的顏岩。
七位火影在石頭上昂起頭顱,帶著自信地微笑目視前方。
在他們的注視之中。
這個木葉將會在火之意誌中熊熊燃燒。
柱間與那個石頭做的千手柱間四目相對,冇忍住大聲狂笑起來。
他的笑聲劃破了木葉的黑幕。
他一邊笑著,一邊抬起手。
影岩一旁有一片樹林,生長的很茂盛,鬱鬱蔥蔥,它們落下的枝葉時常會落到影岩上那個堅毅而無畏的充滿了火之意誌的千手柱間的頭頂。
然而此時此刻,渾厚的木遁之力注入到樹木的枝葉中,這片樹林狂亂地生長起來……它們溫柔地伸長觸手將影岩上的千手柱間擁入懷中,之後它們鬆開手,那溫暖的懷抱中隻留下一地糜粉。
以千手柱間的本領。
這隻是瞬息之間的事,甚至不需要他抬手結印。
石頭的粉末漫天飄散的時候,柱間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他笑著,扭過臉和斑開玩笑。
他說:“我覺得我都快開萬花筒了,斑,我要是開了萬花筒,那可就很糟糕了……你那裡有冇有什麼護眼秘籍可以分享給我的?”
斑:“……”
斑見這裡人多,覺得他該給柱間留點麵子,硬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想說的是。
柱間。
你瘋了嗎?
就像是完全知道斑這會兒在想什麼一樣。
柱間轉過臉,在黑暗的月色中凝視著斑的雙眼。
他輕聲說:“我很好……不用為我擔心,斑,我再好也冇有了。”
斑:“……”
雖然他和柱間早都已經絕交很久了,他們幾十年冇見過麵,再見麵是各自為了各自的朋友和後人們打仗交戰,但畢竟是他們之間有著那樣的淵源……因陀羅和阿修羅嘛……
斑還是有些擔心柱間此時此刻的精神狀態。
柱間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虛空中對著七個影岩點了點,然後說道:“千手一族雖然已經不在了,我這個族長的位置冇什麼用處……扉間總還是我的弟弟,綱手總還是我的孫女,他們要跟我走。”
說著。
影岩上扉間和綱手的雕像也在樹木和葉子的聯手絞殺之下轟然破碎。
扉間和綱手怔怔地站在柱間身後,隻是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此時此刻此地。
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
無不神情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