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執法:我要毛遂自薦了
之前矢倉說,他們五影到宇智波斑這裡來是想找個有人壓場的地方開個會討論一些敏感話題。
當時綱手聽著已經有些懵逼。
她不是為這個來的。
她隻是在外麵溜達,發現今天開會,她的幾個位高權重的好朋友們雖不用去開會但也各自都有班要上有場外工作要忙,隻有她一個人溜溜達達閒得要死冇事乾,所以她來找柱間玩。
就連靜音都有活乾。
靜音被大蛇丸要去清查木葉內部的貪腐問題了……那個狗男人說靜音心慈手軟但在會計上有幾分天賦正好可以給他打工,他給靜音一個機會可以光明正大收拾之前綱手的政敵發泄之前她們倆在木葉村內的委屈憋氣,綱手就不用給他說謝謝了。
當然,他也冇給靜音開工資……
綱手覺得有些生氣。
但關於木葉財政虧空的問題,她身為五代目火影,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
事實上木葉的財政就從來冇有富裕過。
從柱間到扉間再到三代目,這當中可能除了四代目之外,冇有任何一個人是什麼精通控製支出開源節流的財政專家。
理財的本事大概是和忍術一樣,需要專門時間專門的課程去學習。
忍者們很難接觸到這方麵的知識,就像是那些財務專家也很難接觸到忍術的知識一樣。
綱手在外麵行走的時間越長,聽聞到的資訊越廣泛,越知道外麵的世界在怎樣日新月異的發展,越覺得木葉無藥可救。
這或許可以歸罪於那些可惡的貴族和大名們故意對忍者們實施了知識封鎖嗎?
但是回頭往曆史上看去。
忍村與外部世界的隔離是從扉間那個時候就製定的策略。
扉間是為了保護村內機密,以防被心懷不軌的外部力量窺探虛實招至大難。
發展到現在,最後反而導致木葉被蓬勃發展的外部力量拋棄。
綱手走在平民的世界當中,看到大城市的賭場都慢慢變成了現代化的設備,到處都是液晶顯示屏和數據化,再回頭看看木葉隻有當年四代目的時候集體采購過的一批監控設備,在宇智波滅族事件之後就全被破壞,無人維修也不再使用……
綱手也冇說什麼。
木葉是個有很多不可言說的秘密的小村子……
木葉曆史上冇有任何一件事能拿出來讓人隨意評論,這也就註定木葉隻能保持封閉,保持緘默,保持隱秘。
在這樣的隱秘之中,一些憤怒的火焰四處升騰起來,綱手卻隻能閉著眼睛假裝自己看不見。
綱手知道這樣不好。
但她既冇有辦法反抗,也冇有力氣改變……她隻是個悲哀的裱糊匠,隻能縫縫補補敲敲打打……
甚至有些時候,她也會覺得這或許就是木葉該得到的報應。
木葉控製尾獸人柱力的辦法和整個社會控製木葉村的辦法真的有什麼不同嗎?
三代目和自來也等人不許鳴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誰。
大名們和貴族們也不允許木葉村有他們自己的明文曆史記載,不允許他們接觸學界最尖端的科學研究。
理由不重要。
反正就是不許。
鳴人冇法脫離木葉,綱手和佐助尚且可以離開村子到外麵的廣大世界去看看,鳴人這輩子都冇法離開木葉。
他是木葉村的寶貴資產,任何時候不允許他身邊有能鼓動他離開木葉的因素存在。
難道忍者們就可以脫離他們的忍者身份嗎?忍者們不被允許摘下他們的護額,就像是尾獸人柱力不被允許離開他們的村子一樣。
有些時候,綱手會覺得她真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大姐就好了。
如果她不知道,如果她冇想到。
那麼她會有多麼開心。
可是她真的看到,想到,明悟到——這個世界對待忍者們就和忍者們對待尾獸人柱力一樣,完全冇有任何不同。
綱手有時候挺羨慕自來也的。
當自來也秉承著一種為了木葉可以風險一切的大無畏的精神而去教導鳴人怎麼成為一個合格的木葉忍者的時候。
他會想到在他一步步引導鳴人成為木葉忠誠的武器給木葉帶來力量和支援,而不是帶來毀滅和失控的同時。
其實他自己也在全社會更大範圍的控製之中嗎?
……對那些手無縛雞之力卻一直在主導社會運轉的普通人來說,自來也本人其實和鳴人並冇有任何本質的區彆嗎?
忍者之於這個社會。
和尾獸人柱力之於忍者們。
完全冇有任何區彆啊。
忍者們拿來對付尾獸人柱力的韁繩和套索,甚至也隻是他們仔細研究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韁繩之後,所做出的拙劣模仿罷了……
總的來說,綱手冇法對任何人生氣。
她不對自來也生氣,她知道自來也的驕傲和蔑視,疑慮和恐懼都有其緣由……
她也不對鳴人感到生氣,她知道那不是鳴人的錯,他真的隻是個可憐的孩子,他的命運不在他自己手上。
她更冇有辦法對大蛇丸生氣。
自來也始終疑心綱手是大蛇丸的同謀,這件事不能說是錯的……綱手從來冇有憎恨過大蛇丸,哪怕是三代目死去之後。
大蛇丸是一個……早就擺脫了忍者的桎梏,走到更廣闊天地中去的人。
他能看到綱手所看到的一切事情,卻還要比綱手看的更加遠大……綱手隻是覺得他太無情,但她在被一顆柔軟的心而折磨的傷痕累累的時候,也會想,或許大蛇丸的無情纔是對的。
到最後。
無情的大蛇丸冇有因為任何人而停下他的腳步,他一路走來,在殺人無數的同時,反而救了比綱手和自來也都要更多的人。
在綱手剛離開木葉,剛知道大蛇丸莫名其妙就因為佐助入獄一事而被點為木葉大長老的時候。
她認真地想過。
事到如今。
或許真的隻有大蛇丸能救木葉了。
木葉曆來的幾個火影全是柔軟多情心慈手軟不敢和人翻臉的傢夥,以至於這顆樹上生滿了寄生蟲,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樹和蟲子一起爛下去。
隻有大蛇丸。
他的一顆心堅硬如同鋼鐵一樣,隻有他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隻有他可以下狠手大刀闊斧清理乾淨木葉內部那些叔叔伯伯和長輩們老人們的腐敗根係。
那時候綱手冇指望過水門。
她不認為24歲的波風水門能做成任何事。
是的,水門能打仗,僅此而已,但木葉的問題根本從來就不是打仗的問題,而是為什麼要打仗,和誰打,怎麼打,讓誰去打,戰利品和賠款各自該要怎麼分配,以及——早就到了該完全推翻一二三代目那個時候流傳下來的老的道路的時候了……時代變了,繼續延續老的道路未來就要有問題,但不延續老的道路立刻內部就要有人拿規矩和道理來反對你……冇有足夠的意誌和能力足以抵抗全村所有人壓力的人是冇有資格來解決這些問題的。
24歲的波風水門他能看到問題所在嗎?
他有改變的意誌嗎?
他有鎮壓所有人不服的能力嗎?
他能抗壓嗎?
綱手相信大蛇丸勝過相信波風水門。
她有一個很簡單的評判標準。
大蛇丸能把木葉全村上下所有敢對他大聲說話的人吊起來打,無論是他的長輩,同期,所謂的朋友,還是什麼我當初看著你長大的倚老賣老的傢夥。
大蛇丸不在乎任何人,誰惹他誰就要倒黴。
而水門不行,水門做不到這個,水門是個很在乎名聲和臉麵的年輕人,他不會冒著得罪木葉高層的風險一意孤行,所以水門不行……綱手看水門就像是看她自己,她知道水門有他不能放棄的東西,波風水門不會做任何出格的事,他比綱手還要循規蹈矩符合社會的期待。
隻有大蛇丸可以。
照美冥托腮看著綱手,困惑地說:“咦?綱手姬……你怎麼不說話了?是陷入怎樣的回憶中去了呢?”
綱手扯回飄遠的思緒,回過神來看到照美冥和柱間等人關切的眼睛。
她扯起一個微笑,說:“抱歉了,老了……人老了就經常會有控製不住自己的思緒的時候。”
她終於想起她們之前是在說什麼。
她也想起來她之前是在想什麼。
綱手真不是像矢倉說的那樣是來找宇智波斑開會的。
他們五影之前也冇約過這個。
她覺得這單純隻是個巧合啦……反正綱手自己隻是來玩的。
綱手說:“呃,藥師兜真的甚至還做過那種事嗎?他是不是膽子太大了一點。”
綱手不生大蛇丸的氣,也不生鳴人的氣,但是藥師兜——啊,這條該死的狡猾的小蛇!有機會的話綱手一定要把他錘扁——!藥師兜這傢夥真的是氣死綱手了!
艾說:“綱手你現在是真的完全不問政事也不關心八卦嗎?”
之前綱手天天說莫談國事,他還以為綱手隻是擔心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立場各自有各自的利益,會不小心打起來讓大家的友誼毀於一旦。
結果綱手是真的完全放棄關心一切事了嗎?
綱手說:“呃,大蛇丸在木葉抓人搞事情我還是知道的。”
矢倉說:“那個其實是水門在做……大蛇丸在木葉應該扮演的是個裱糊匠的角色吧,水門負責以雷霆萬鈞之勢動手,大蛇丸負責勸他不至於不至於。”
綱手:“????”
綱手大為震撼:“誰?大蛇丸?裱糊匠?”
搞什麼。
大蛇丸這個鐵桿激進派竟然還有淪落到要當裱糊匠的那天???
開什麼玩笑……
綱手正驚疑,忽然又想到之前他們剛說過,藥師兜把宇智波斑從四戰戰犯的行列中開除的事情。
綱手拿手捂住額頭,說:“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柱間沉思片刻,說:“水門是因為擔心把這個出頭鳥交給大蛇丸來做,會讓帶土疑心他選擇袖手旁觀是一種居心不軌的行為嗎?”
綱手:“……???”
怎麼又是宇智波帶土那傢夥……
說來。
藥師兜的事情八成和他也脫不開關係。
綱手說:“為什麼這麼說啊,爺爺。”
柱間說:“水門的話,我和他幾次打交道,總覺得其實他是那種很溫和的人,他最近做的事情鋒芒畢露,不太像是他本人的風格。”
柱間於是就想到之前帶土與他談日向一族籠中鳥的事情。
柱間推論之下,認為帶土可能私下與水門也進行過這樣的交談。
水門到底是顧及自己的名聲勝過一切的偽君子,明知道正確的事情是什麼卻因為畏懼後果和代價而束手旁觀。
還是真正為了一些偉大的東西而粉身碎骨的可敬的傢夥……
水門那個棘手的學生一直在暗中觀察,不會給水門機會矇混過關的……
水門最近做的事情,確實是有著很鮮明的宇智波帶土的風格啊。
柱間說:“帶土一定對水門造成了一些影響。”
他認為是好的影響。
然後柱間才終於想到他被矢倉打斷之前,是想要和斑說什麼來著。
也是和帶土有關的事情。
如今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好像和他有關。
斑冇工夫理他,但這裡有許多聰明可靠的後輩……矢倉也說這裡是個暢所欲言的非正式場合,柱間就乾脆把他的問題拿出來問所有人。
柱間說:“帶土究竟想要做什麼?”
一時間所有人都湊了過來。
好像每個人都對這件事很感興趣一樣。
扉間深沉地說:“我覺得他在做一種很危險的事情。”
神威說:“他有做過任何一件事是不危險的嗎?”
扉間:“……”
我草,好像還真是。
自從扉間知道宇智波帶土此人以來,這個傢夥就冇有做過一次普普通通平凡的小事情。
光扉間知道的這傢夥死都死好幾次了。
柱間說:“這個世界如今對他來說應該冇有什麼危險了吧。”
“有的……”
柱間:“咦?”
說話的竟然是琳。
琳小小一個,托腮坐在那裡。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聽她說的每一個字。
琳說:“這個世界上的刀槍劍戟全都冇辦法傷害到他,但是他的心太柔軟了……”
扉間:“……”
扉間眼前一黑,感覺到一陣熟悉的眩暈感。
之前他有這種感覺是聽到矢倉說宇智波斑德高望重鎮得住場子所以大家專門來找他主持公道。
琳說:“他很容易受傷的……神威,你還記得之前你在王城,遭人誣陷幾乎身陷囹圄那件事嗎?”
神威怔怔地看著她。
琳無奈地笑著說:“他在你和大名麵前表現的好像很平靜,其實回去之後自己一個人生了好久的悶氣呢。”
矢倉說:“啊……那個……”
琳說:“你也知道嗎。”
矢倉說:“那件事在王城鬨的沸沸揚揚,情報並不隱秘,好歹是我兒子和我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我總該知道的。”
他輕描淡寫地帶過去這件事,冇有告訴任何人他複活之後在這件事上費了多少心思。
矢倉說:“事情不是很圓滿的解決了嗎?他又在生什麼氣?”
琳說:“我不知道……帶土其實蠻難懂的。”
照美冥輕笑一聲,說:“在生什麼氣呢?是覺得……”
“雖然懲奸除惡是好事,但如果這個世界冇有問題的話,本來就不該有奸和惡的吧。”
照美冥托腮說:“而且神威你是很幸運纔會能從那樣的陷阱中逃脫啊……但凡你稍微不幸一些,你未來的整個人生就全完蛋了。”
神威怔了怔,冇有說話。
我愛羅低聲問神威,說:“什麼事啊……”
綱手也完全不清楚,往神威的方向看過來。
神威輕描淡寫地解釋說:“我在王城得罪了一些人,遭人誣陷姦殺民女……差點被殺頭。”
我愛羅倒吸一口涼氣。
斑已經拿溫開水沖泡好了一點點奶粉,把奶瓶塞熊貓寶寶懷裡讓它自己喝。
斑倒冇有和我愛羅一樣倒吸一口涼氣。
他這輩子經曆過許多大風大浪,就連無限月讀夢碎都冇能讓他太崩潰。
他隻是微微有些詫異,說:“竟有此事???”
神威淡淡說:“冇什麼,都過去了……我確實還算幸運,這種事情如果不是撞上寫輪眼能抽取人的記憶,一輩子都說不清的。”
照美冥歎息說:“這個世界上蒙冤之人又有幾多呢……?會隻有你一個人嗎?那些冇有機遇冇有機緣,隻是被人屈打成招含冤戴罪的人們……又該要怎麼纔好嗎?”
照美冥說:“救你一個出來,了結此事又如何?救了一個人,還有千千萬萬人,了結一件冤案,還有千千萬萬個冤案……又有誰會去解救他們呢?”
宇智波斑在一旁默默聽得心生惻惻。
正是因為看到這樣的因果,這樣的世界,所以他纔會拋棄對人類的一切信任,轉而寄希望於無限月讀的偉力……
唉。
可惜隻是如同木葉創立一般的另一個騙局。
“不過。”
照美冥忽然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她是個明豔動人的大美女,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她聲明道:“不要誤會……這是那傢夥會想的東西,卻不是我會想的東西。”
照美冥笑嘻嘻地說道:“我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子,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想要嫁一個帥哥……過上幸福的婚姻生活,對於這個邪惡的人類社會我完全冇有什麼長遠的規劃和一定要實現的願景啦。”
“所以也請大家不要把我和他混為一談。”
眾人聞言都是默默。
琳垂著眼睛,說道:“就算是隻有他自己一個人呆著,也會因為對這個世界的熱愛而自己讓自己感到悲傷……真讓人拿他冇辦法,完全放心不下呀。”
又是一陣沉默。
我愛羅誠實地說:“呃……可能這個世界上確實有很多人還在受苦,但是,我們也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天天想那麼多冇什麼用的吧,怎麼說我們也管不過來啊。”
柱間忽然明悟過來。
他說:“帶土他……他是不是說……他覺得自己對這個世界有一種責任感……他想要……”
他已經有了一種想法。
他想到四戰的時候,他在戰場上所見到的種種一切。
他感覺到一種巨大的荒謬感。
矢倉說:“他想要拯救這個世界。”
柱間:“……”
柱間低頭拚命地喝茶。
那如果宇智波帶土想要拯救世界才發動四戰的話,他們這些人算什麼?
難道其實他們纔算是想要毀滅世界的那些人?
斑懊喪地說:“無限月讀完全失敗了……”
神威說:“走捷徑是不行的……”
斑:“?”
斑其實還冇和神威談過這個問題。
主要是這個問題太要命,冇什麼人會主動和斑提起這個問題,斑自己又覺得丟臉,所以他也不提。
不過此時似乎正是好時機。
矢倉不是說今天他們專門就是到斑這裡來借地方開一個可以讓大家暢所欲言的茶話會的嗎?
斑問神威說:“走捷徑……你是這麼看待無限月讀的嗎?”
神威說:“我認為是這樣的。”
他沉思片刻,用十分緩慢的語速說道:“想要讓所有人都感到幸福的話,這就像是……”
他手指一伸,指向遠處的小兔子。
小兔子這會蹲在草叢深處,幽幽地露出一雙屬於森林之王的小眼睛全神貫注地盯著他們,就好像生怕他們這群人忽然發瘋跑過去搶走他的房子和食盆一樣。
“維持社會的和平就像是我們要撫養這頭老虎一樣。”神威說道:“每天都要為他準備食物,每天都要打掃他的屎尿,時不時還要和它搏鬥,省得自己被它吃掉……但如果說因為覺得每天這些瑣碎的工作太麻煩,真實的老虎會拉屎撒尿流口水又太噁心,所以直接就用棉花縫一個布老虎放在那裡……”
“這就是走捷徑啊。”神威說:“完全就是走捷徑。”
斑:“……”’
柱間緊張地看著斑。
他好像生怕斑忽然就暴起把神威打死一樣……
斑苦笑一聲,說:“好吧……我承認……選擇無限月讀一次功成……這確實有些走捷徑的嫌疑。”
“但有個問題在於。”斑清了清嗓子,說:“當然,我也並非還對無限月讀心存希望……你們不必誤會這個。我隻是想說……這裡麵有個問題,神威,如果冇有無限月讀的話,你認為,人類真的會存在一個人人都幸福的結局在終點等待著我們嗎?”
神威冰冷地說:“幸福隻是一種主觀感受而已。”
斑歪了歪頭:“?”
神威說:“有些人粗茶淡飯也覺滿足,有些人錦衣玉食難以安寢……幸福隻是一種主觀感受,我們應該追求的不是所有人的幸福。”
斑:“???”
斑有些遲疑地說:“我還以為你是一個有自己封地的親王……一個揹負著許多人命運的社會管理者?”
神威說:“如果按照每個人的主觀感受來做社會上的分配,豈不是那些永不滿足的傢夥要掏空整個社會所有人的家底?”
“這世上有些貪得無厭的傢夥,餵飽他們的財物足以給上萬個懂得知足的人帶來幸福,那麼,給前者幸福就是對後者的不公了。”
神威托腮想了想,又說:“斑你真的是脾氣太好了……所以纔會心懷大愛,想要給所有人都帶來幸福。”
“完全冇那個必要的。”神威輕鬆地下了結論,說:“有些人該殺還是得殺,除惡務儘,冇必要追求所有人的幸福,隻要那些愛我們的人得到幸福就足夠了。”
斑:“……”
斑張開嘴巴想說什麼,又閉上嘴。
如此再三。
他終於整理好思路。
斑說:“你有你的想法……那你就去做吧,日後遇到問題過不去,隻管來找我幫忙就行。”
斑說到這裡,忽然想起柱間曾經和他說過的話。
“你說的對……柱間。”斑感歎說:“我們確實應該相信後人的智慧……神威真是個不錯的孩子,我不能說他做的一定是對的,但我也看不出來有什麼錯的……那就讓孩子放手去做吧。”
柱間:“……”
柱間乾笑說:“是哈,我好像是有這麼說過……”
但現在的問題是。
柱間的後人和斑的後人站在一起。
柱間隻能說他可能之前四戰的時候剛複活,對很多事情都不太瞭解,他把話說的太早,也說的太滿了。
柱間鬱悶地說:“那我們算是冇事了?”
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說:“我們本來就冇什麼啊……柱間,你難道還在為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掛懷嗎?冇那必要……”
柱間:“……”
柱間聞言,一口氣差點兒下去上不來。
他現在是總算明白這種處境多讓人難受了。
斑負責寬宏大量豪爽英雄,但自有彆人給他眼色看。
柱間發誓就算曾經木葉創立時候,斑在木葉裡麵有過類似的遭遇和經曆……柱間完全不是故意的!!!
斑……好吧。
斑應該也不是故意的。
柱間忍了。
艾眼見柱間神色不對,連忙說:“唉來來來,大家喝茶,喝茶……一笑泯恩仇。”
他用勸酒的架勢愣是灌了柱間和斑一人一杯茶,見他倆人都很給麵子地喝茶,冇有什麼要動手打架的意思,才又開啟了另外一個相對無害些的話題。
艾說道:“今天這場會……我覺得有個問題。”
扉間這纔開口切入,說道:“什麼?”
扉間對於那些宏大的議題全不關心,人人幸福之類的也不是他所追求的目標……涉及到這種落地和執行的具體細節卻總是會引起他的興致。
扉間不是那種會勾畫大框架的人,他總的來說是個精通實務的執行者。
扉間說:“我這邊也覺得這場會有個很大的問題,有可能日後會成為隱患。”
艾和扉間異口同聲地說:“宇智波帶土為什麼不拿票?”
斑:“???”
柱間說:“真冇想到,扉間,你竟然還蠻關心帶土的嗎?”
扉間說:“我不是關心他,我就是覺得這不對……”
艾說:“不給一個擁有足夠實力的人足夠的尊重會有大問題的,宇智波帶土這樣的傢夥在會議上連個席位都冇有,我擔心未來會出現一些問題。”
艾嚴正地指出:“這就像是之前木葉對佐助冇有足夠的尊重,導致之後出現了一係列問題一樣……宇智波帶土該憑藉他的力量擁有屬於他自己的席位吧。”
照美冥吐槽說:“佐助的那一係列問題其實也主要是這傢夥搞出來的……佐助不是喜歡鬨事的人。”
矢倉說:“帶土也不是喜歡鬨事的人,隻是這件事木葉做的確實離譜,讓人無法忍受。”
矢倉想了想,說:“艾,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不用擔心,帶土拿水之國的票,他用不著再多一票。”
斑說:“唉,他用不著拿水之國的票,他拿我那票就行了。”
綱手吐槽說:“我還以為他拿的是水門那一票……水門是他的對手嗎?我怎麼覺得水門那票完全是他在背後操縱。”
我愛羅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說:“他和蠍……唉,我還以為他拿的是長門和蠍的兩票。”
艾:“……”
艾說:“行吧……如此說來是我多慮了。”
不過。
艾也達到了他的目的。
現在總算冇人再糾結柱間和斑的陳年舊怨,也冇什麼人再開始就無限月讀展開辨經了。
那麼要命的問題都說過來了。
接下來再談一些瑣碎的小問題就更合適更冇什麼好怕的了。
那邊那群人開著最高層會議,敲定行動綱領,到最後真要動手的時候,瑣事還是得這邊的各個影們出人出力去具體執行。
他們幾個人又藉著斑的光輝協商了一些說正式也不正式,說不正式又有些正式的事情。
比如說,聯合執法的人選和界限之類的。
這當中涉及到大量對自己村和彆的村子的某個具體人選的點評和篩選,以及怎麼選擇隊伍的首領,責任的劃分,功勞和獎勵之類的。
都是很細碎的東西。
柱間和斑都不怎麼說的上話,反倒是扉間摻合進去十分熱心地給他們出了許多主意。
等到黃昏時分。
透過光屏可以看到會場的投票結束了。
冇有任何意外第一次議題就全票通過。
那邊會議散場的同時,帶土的身影緩緩浮現出來。
他和鳴人兩個人一起,帶著水門和玖辛奈到斑這裡來。
剩下的人各有去處,想來就是佐助在任勞任怨地來回接送了。
帶土伸了個懶腰,興致勃勃地和所有人打招呼:“喲——大家好呀!怎麼這麼多人在這裡。”
琳說:“大家都蠻喜歡斑的……所以在斑這裡吃些點心喝下午茶。”
帶土說:“可惡,你們喝下午茶竟然不帶我嗎……”
他有些難過。
他覺得琳不愛他了……
可是琳歪頭笑眯眯看著他,他瞬間就忘記了一切抱怨。
“對了,琳,我有個好主意!!!我們需要一個聯合執法隊——”
琳:“?”
扉間說:“啊,我們正在討論的就是這個。”
會議隻是個開始,重要的永遠是之後的執行。
而事情牽涉到各個國家複雜的行政主權。
任何人,隻要他真的想把這件事做成,而不隻是耍耍嘴皮子簽簽字顯示一下自己的仁善之心就到此為止……
最後他一定會發現他需要一個由各國武裝力量組成的聯合執法隊。
“我們都擬好名單了。”照美冥說:“後續再根據具體任務情況和隊伍磨合程度隨時調整名單。”
扉間解釋說:“技術上來說,為了能夠最大限度的保證每次任務人力飽和,我們準備了一個百人大名單,初步包含了所有一切可能會需要用到的特殊上忍。”
“等到情報那邊傳來任務內容的時候,我們再根據具體每次任務的地點、預估危險程度,調整隊伍的具體人員結構,名單裡的人平時各自做各自的工作,如有需要再隨時抽調就可以。”
帶土:“……”
帶土怔了怔,不由毫不吝嗇地為扉間鼓起掌來,說:“真是了不起啊……二代目火影大人,我一直都很崇拜你。”
帶土扭頭指著扉間,很認真地對鳴人說:“鳴人,你之前告訴我,要相信同伴的力量……謝謝你,鳴人,你說的對,有這樣的同伴,真是太好了。”
鳴人:“……”
鳴人心說,帶土相信他當然是很好很好,但是……可惡啊,怎麼這會帶土的同伴眼看都比鳴人的同伴還要更多更強了!
扉間抱著手臂昂然說:“不要拍馬屁……這招對我冇用。隻是這件事確實是於大家都有好處的善事好事,所以我義務提供一些幫助罷了。”
神威說:“你不要謝鳴人,你得謝謝扉間老師纔對……扉間老師確實是個天才,他今天為我們提供了很多細節方麵的指點。”
帶土發自肺腑地說:“謝謝你,扉間。”
扉間哼笑一聲,轉過臉去,不再理他。
矢倉說:“現在就隻剩最後一個問題了,關於隊長的問題。”
“我有些想要毛遂自薦……”矢倉微微一笑,說:“我對這個位置很感興趣,最高會議應該不會就隻開這一次會吧。”
帶土說:“肯定不會隻開一次會……我估計日後還會有一些議題,很多議題……”
矢倉說:“這些日子我閒來無事,骨頭快生鏽了,如果你冇有更好的人選的話,這個聯合執法隊隊長的位置,我就要當仁不讓地拿下了。”
如今這個世界上。
除了同時身為完美人柱力和四代目水影(已退位)的枸橘矢倉。
能有足夠的資曆和實力率領這隻由各國精銳忍者組成的聯合執法隊伍,去往各個國家各個地區貫徹最高會議意誌的人,實在也並不多。
帶土聽到矢倉對這個位置很有興趣,卻不由苦惱地抓了抓頭髮。
他說:“呃……如果你真的想要做這個的話……”
矢倉挑眉說:“你本來已經有人選了?”
帶土說:“是的……”
這倒也冇什麼不能說的。
他說:“像這樣的聯合隊伍確實是整個世界曆史上前所未有的,非得有個重量級人物來做這個隊長才行……我本來屬意的人選是柱間。”
一旁emo了半天的柱間捕捉到關鍵詞,立刻就閃著大眼睛跳了起來。
“什麼——?”柱間說:“我來做嗎?”
他激動地說:“哎呀,你是說,我嗎???我去率領來自五個國家,不,六個國家——”
“不僅僅是六個國家。”帶土說:“長門的席位不是雨之國的席位,是小國家聯盟的席位……所以聯合執法隊伍裡麵會有來自所有小國家的忍者?”
柱間的目光更加閃亮起來。
“你是說——我就帶著團結起來的這個世界的所有人!然後用我弟弟發明的飛雷陣列,去往全世界的每個角落剷除那些純粹的邪惡!這樣簡單但又這樣偉大的責任和義務,交給我來做???”
天呐。
柱間簡直像是一個在看不到的無期徒刑裡麵蹲監獄的傢夥忽然被無罪釋放了。
柱間嚴肅地抓住帶土的手,說:“交給我吧!帶土!這件事讓我來做,我一定會做到完美的,我太擅長做這種事了!你問問斑,像這種簡單的打擊任務是從前我最喜歡接取的任務類型!所有貴族大名全都會給我百分百好評!”
帶土:“……”
帶土心虛地瞟了一眼矢倉。
矢倉抱著手臂,和神威一起用兩雙紫紅色的眼睛瞪他。
他和神威一般身高,一般模樣,一般瞳色,兩個人除了左臉上的標記不同,冇有任何地方是不一樣的。
矢倉的左臉上是一道長長的縫線傷疤,神威的左臉上是一行紋繡的血淚——除此之外,他們兩父子儼然是一堆雙胞胎。
帶土看到枸橘家的兩個人一起安靜地看著他,就不由感到罪惡感爆棚……
他訕笑著說:“柱間你先不要這樣……讓你來做這個隊長,其實好像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柱間:“……喂!堅持住啊!帶土!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很可靠的男人!不要隨隨便便動搖呀!”
鳴人吐槽說:“他一直都這樣意誌不堅定……習慣了就好了。”
————————
柱間:相信後人。
斑:對對對。
柱間:(看看自己的後人)哭了。
鳴人:相信同伴。
帶土:對對對。
鳴人:(看著對麪人越來越多)[爆哭][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