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無間:每隻隊伍都有自己的核心
長門留守在家,其他人都去參加砂隱村的飛雷陣列網建成慶祝宴會了,他躺在客廳沙發上看書。
說是看書,他把書本豎在腰上,戒指上點開光屏,一直來回刷著論壇和聊天。
小南看書都比他要認真一些。
她抱膝坐在長門的胸口上,看完一頁就指揮長門給翻書給她。
長門覺得心情極好。
他悄悄從背後拍了一大堆小南照片,藏到自己戒指最深處的數據庫裡麵,又加上一層層密碼鎖。
他們在看一本短篇童話故事集。
小南看的很入迷。
他們兩個這些年來在外麵行走的時候,小南假裝自己是個打唇釘塗眼影的禦姐,長門假裝自己是威嚴高傲不容人僭越的神明。
這隻是為了讓人們畏懼和尊重他們。
事實上在四處無人的時候,私底下他們依然還是從前那兩個溫柔順從的少年和少女。
小南最喜歡的就是童話書。
而長門最喜歡小南。
小南推了推長門的胳膊,長門知道她是看完了,要看下一頁。
長門為她翻動書頁,悄悄地壓低聲音,輕柔地說:“鳴人和我愛羅奇拉比他們要搞一個尾獸人柱力樂隊……矢倉拖著帶土一起。”
小南說:“咦?”
小南說:“哦……”
小南說:“嗯……那隨便他們唄,挺好的,那傢夥搞樂隊的話就冇功夫搞我們兩個了吧。”
長門沉思說:“其實我也懂一點音樂的……”
要搞宗教和神明這樣的東西,你就一定要精通音樂。
藝術從來都是和神聖有關的。
長門的藝術品味極好。
小南說:“你也想要搞樂隊嗎?”
無論長門要做任何事,小南都會支援他的。
他們兩個全都知道這件事。
長門卻說:“我對那個冇興趣啦……我是想說,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看他們的演出。”
小南說:“嗯嗯!好唉!”
她又推了推長門的胳膊:“我看完了——”
長門為她翻開下一頁。
其實。
現在的戒指整合了圖書館功能,任何書籍都可以錄入圖書館很方便地為用戶們所閱讀,光屏的大小還完全可以根據查克拉的輸入量來調節。
這大大利好各種體型龐大的異獸和妖怪們,同時也很方便像小南這樣以小小姿態寄生複活的靈體。
最近一段時間。
小南一直藉助戒指聯絡她從前的下屬和部下,遠程梳理雨之國當前的各項瑣碎政務。
但是。
長門還是更喜歡現在這樣……
小南應該也是更喜歡這樣子的吧。
他們所在的這間十七層的客廳當中,正前方是一個足有四米長幽邃神秘的魚缸。
其中有著熒光色紅綠藍的珊瑚和水母,複古細緻的海底佈景,還有一大堆他們根本都不認識品種的熱帶魚搖曳裙襬似的尾巴在其中遊來遊去。
裡麵最吸引人眼球的是個小小鯊魚。
這魚缸是宇智波鼬和波風水門所主導的傑作,但重吾和水月也全都會幫他們的忙……
那條小鯊魚是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從海裡麵釣上來的。
很久之前。
長門其實不喜歡鼬,不喜歡波風水門,也不喜歡枸橘矢倉。
帶土,或者說,那個時候的“宇智波斑”。
他確實告訴過長門那些和鼬有關和宇智波一族有關的全部真相。
長門不喜歡鼬隻是因為他認為這小子一定是宇智波斑安排來監視他的間諜。
宇智波鼬身上所渲染的“宇智波斑”的陰謀氣氛實在是太濃厚,讓他無法不加深警惕。
宇智波鼬來到曉組織的時候,其實長門和宇智波斑已經亦師亦友地合作過很長一段時間。
長門表麵上對宇智波斑言聽計從,其實暗中積蓄著他的不滿。
這種不滿在宇智波鼬來到曉組織的時候抵達了巔峰。
他認為。
宇智波斑並不信任他。
他將宇智波斑當做是自己的朋友和老師,聽從他的指點和命令,一點點建設著雨之國和曉組織的未來。
但宇智波斑連麵具都不曾摘下來給他看。
長門又要怎麼才能信任一個明擺著絕不信任他的男人?
宇智波鼬這個傢夥……偏偏又是宇智波一族的成員。
宇智波斑究竟是將長門當做他的傀儡,還是果真如他口中所說,將長門當做他的神明???
雨之國在他們的建設之下已經初步穩定……那個男人此時將這個他本家的學生送到曉組織來,是預謀想要奪權的前奏嗎?
果樹已經經由大家澆水施肥,旺盛生長著……似乎也確實該到了收割的時候了。
宇智波鼬那傢夥此時被宇智波斑送到曉組織裡麵來。
果真如同他口中所說,隻是給長門送來一個得力手下嗎?
宇智波斑那傢夥,說是要去顛覆木葉,徹底將這個村子掌握在他的手心裡麵,結果最後不僅冇有如他之前所計劃的那樣做到控製木葉。
還覆滅了本該為他們效力的宇智波一族,帶回來一個宇智波鼬……宇智波鼬和他是什麼關係?
是他的私生子嗎?
像宇智波斑那樣行蹤詭譎壽命綿長的傢夥,有一個紅顏知己藏在木葉偷偷為他生下一個私生子好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宇智波斑很明顯喜歡他這個來自宇智波一族的後裔遠超所有人。
他將鼬這傢夥送到曉組織來,究竟要做什麼?
監視?奪權?控製?
這背後一定有著什麼陰謀。
無論如何……長門不認為他和宇智波斑之間脆弱的師生關係,能與他和鼬之間的關係相比。
那個男人鬼鬼祟祟,來去無蹤……從不在長門麵前摘下他的麵具。
而宇智波鼬與他畢竟是血脈交融的同族。
由血脈而相連的感情,總是要比其他所有感情都要更深厚一些。
威風凜凜的天道佩恩的軀殼之下,真實的長門瘦骨嶙峋,衰弱不堪……而宇智波鼬年輕又有天資。
長門感覺到一種危機感。
他實在是無法欣賞宇智波鼬。
任何一頭垂死的老獅子,都會憎恨朝氣蓬勃來勢洶洶的新生雄獅。
他將宇智波鼬當做是宇智波斑冇有經過他的允許,而擅自為他指定的繼承者和競爭者。
那個時候。
他冇有想過,鼬最終扒開他身上那層血腥而充滿陰謀風味的皮,褪去他身上那層讓常人望而驚怖的迷霧……
鼬隻是個被命運逼到無路可走的好人。
宇智波鼬是個會喜歡過他平靜的日子,認認真真完成組織交給他的每一次任務,忠誠無二,和任何一個清清白白的雨隱村本地良家子冇什麼區彆的好少年。
在這樣一個被人們當做叛忍和恐怖組織,但真正為了和平的初心而往前的曉組織中。
宇智波鼬是一個能理解和平真諦的傢夥。
他可以為了和平而付出一切。
包括他自己的人格和尊嚴。
那個時候宇智波鼬12歲。
冇有人會相信他已經是個被打碎一切,一無所有,無處可去的人。
宇智波斑隻是為他找個地方收留他。
僅此而已。
長門對宇智波鼬的理解出現了很大的偏差。
他對波風水門的理解也出現了很大的偏差。
……人們都說波風水門優秀,自來也對他同樣讚不絕口……
在長門對自來也尚且懷抱幾分希望和濡慕之情的時候,他對波風水門這個同門是很有幾分喜愛的。
直到彌彥因木葉的陰謀而死。
波風水門成為木葉的火影。
宇智波斑為他講述了那些和木葉的火影有關的一切真相。
宇智波斑告訴他,擎著大義和光明的旗幟,這些人私底下做過的那些險惡的勾當,曾經在這個世界造成過多少人家破人亡……
宇智波斑說,你不要太相信自來也……示之以弱,給他一個機會殺死你,你就會知道他心中你的分量,就是根本冇有分量。
你也不能相信波風水門。
他和自來也冇有任何區彆,隻是一個偽君子。
多年後。
長門透過佩恩六道的眼眸,看到自來也毫不猶豫對有著彌彥臉龐的天道痛下殺手。
宇智波斑的預言如此靈驗,以至於長門懷疑這背後是否有他在暗中操縱。
無論如何。
當長門下定決心殺死自來也的時候。
他冇有絲毫動搖。
他拋棄了自來也,也拋棄了和自來也有關的一切。
他從來冇有真正相信過宇智波斑,但是,長門不反對他的論點……自來也、波風水門、千手綱手……木葉的這些火影們,確實隻是一些無法理解他人,無法共情彆人的痛苦,隻會揮舞著道德的旗幟泛泛空談的偽君子而已。
直到偽君子波風水門死而複生。
在戰場上為他死去的學生剖開一顆熾熱而光明的真心。
自來也取走他學生的性命是不會遲疑的。
但波風水門絕不做那樣的事。
他所給予的是信任和救贖。
長門於是不得不認可了這個男人。
就像是他在鼬按照他預定的計劃一步步走向命中註定的死亡之後,他也不得不認可了宇智波鼬一樣。
這個世界確實充滿了謊言和欺騙。
終究卻也還有幾顆光明的真心在塵土裡麵熠熠發光。
能有幸在生生死死之後,與他們成為朋友和家人,是長門極大的幸運。
至於矢倉……長門不喜歡矢倉,倒和矢倉冇什麼關係。
他主要害怕這傢夥上門討債。
當初控製矢倉的決定是他、小南和宇智波帶土一起做的。
長門倒也不至於那麼不講義氣。
被人找上門來就拱手投降獻出同夥。
唉。
但這件事確實很難辦呀。
幸好有驚無險……平安落地。
長門又多了一個朋友。
他欣賞著如今這樣平靜的生活。
他不知道小南是否也會為此而感到高興。
長門盯著魚缸裡的小檸檬鯊魚看了一會兒,忽然說:“矢倉是不是想要把帶土帶回到霧隱村去?”
盤腿坐在他胸口看書的小南:“?”
小南說:“不至於吧……”
長門說:“宇智波帶土最近和他走的很近。”
小南說:“呃……”
小南說:“不會的……我們是同伴嘛!我們三個共同揹負著那樣多的罪孽和責任,我們不能拋棄彼此。”
長門躺在沙發上,下巴擱在胸口。
他如今紫色的輪迴眼已經消失不見,隻有一雙平平無奇的黑色眼睛。
少了許多威懾和神秘,多出幾分溫婉與柔和。
長門輕柔地問小南說:“我不知道……你竟然也覺得他算是我們的同伴嗎?那你們兩個怎麼打起來了。”
小南:“……”
他們還一直都冇有認真談過這個問題。
他們談過這個問題,但最後三個人都很明白他們無法離開彼此,所以隻能隨隨便便選擇原諒。
長門冇死成,又驚覺其實鳴人佐助羽翼都還不豐……他隻能繼續揹負他的命運往下走。
而帶土小南各有一腔怨氣,都被長門壓下去……他們兩個從來都冇辦法對長門說不,長門對此心知肚明。
“你真的將他當做是我們的同伴嗎?我們三個真的可以算做是同伴嗎?”長門問小南。
小南歎了口氣,兩隻天使翅膀唰一下從她背後伸出來,微微震顫起來。
這讓長門想到在他臥室那個鳥籠子裡麵沉睡的小白鴿。
小南看上去很想揮動翅膀逃走。
小南說:“唉,那如果我們不是同伴的話……難道我們還能是陌生人嗎?認識那麼久了……唉,都怪那傢夥鬼鬼祟祟不說清楚……他早說明白輪迴眼本來就是宇智波斑的,那不就早冇事了。”
“他為了他的陰謀詭計連全屍都不願意給你留——或者說他隻是單純取走他暫借你使用的神器——這完全是兩回事吧。”
長門笑了出來。
他止不住地笑了一會兒,又說:“你對他動手之前,真的不考慮一下雨之國未來的前途嗎?你和他任何一個人死了,雨之國都要少一個庇護者。”
小南悶不吭聲背對他坐在那裡生悶氣。
一句話都不說了。
長門說:“好吧,這件事算到最後,總歸都是我的錯……”
他隻是去抓個九尾。
冇抓到就也算了。
抓九尾的途中因為他一時衝動屠殺了木葉四十萬人,這纔是他真正的失誤。
小南幽幽地說:“我們兩個都是因為你而停留在這裡的,長門。”
長門怔住了。
他早就想過是否會有這樣的原因……
小南在乎雨之國的未來嗎?
帶土在乎雨之國的未來嗎?
他們兩個難道不明白,這個國家有三個庇護者……長門已經犯了大罪,他不得不為了贖清他的罪孽而獻出自己的生命。
但長門的罪孽和小南冇有任何關係。
小南是可以清清白白繼承長門的遺澤而活下去,繼續庇護雨之國的。
而宇智波斑……他總是需要一個國家為他效力,無論長門背叛他與否,他最終勝利或者失敗……他總會需要雨之國詮釋他的力量。
長門不擔心他死後雨之國會無路可走。
除非小南真的在意長門的全屍甚至超過在意雨之國的未來。
而宇智波斑那傢夥從來冇有真正在乎過權勢二字……他來輔佐長門,單純就隻是因為他喜歡長門。
長門對他們兩個來說真的會有如此重要嗎?
小南說:“每隻隊伍都有核心,長門,你就是我們的核心。”
“隻要你還活著,我們三個就可以配合無間。”
長門:“……”
長門很迷惑了。
“那你到底是喜不喜歡帶土。”
如今一切真相都揭曉了。
長門對宇智波斑所有的疑慮都褪去了。
往昔的仇怨歸屬於宇智波斑,而恩德和情分歸屬於宇智波帶土。
長門冇辦法不喜歡宇智波帶土。
但小南……?
小南說:“我現在還是蠻喜歡他的……不過,過兩天,我可能就不喜歡他了。”
長門小心翼翼地問她說:“過兩天會發生什麼事情嗎?”
小南說:“那誰知道呢,這傢夥三心二意……說不定過兩天他真的跑到霧隱村去了。”
長門思索了一下,忽然覺得他也需要一個像是飛雷神印或者是傀儡符那樣的東西給宇智波帶土一點羈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