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宇智波同行 294

人們相信他:扉間真的是個好老師

扉間在切駱駝肉。

他將一大塊兒炙烤的滋滋冒油的駱駝肉切成小塊兒，分一些帶肥肉的給神威，再分一點瘦一些的給小櫻。

他認為男孩子該多吃肥肉長脂肪，女孩子多吃瘦肉補氣血。

扉間如此用心良苦。

神威和小櫻坐在長桌旁邊，各自低頭玩網，冇人多看他一眼。

但扉間不是那種規矩比天大的古板老師，隻允許學生們伺候自己，供奉自己，平日裡學生們多說兩句話都會覺得有被冒犯到。

扉間切好駱駝肉，照著他從網上找到的攻略，又給神威和小櫻兩個人調配油沙茶。

這是砂隱村的特色飲料，蠍介紹說這種油沙茶的出現是因為早期沙漠水資源珍貴，純淨的淡水資源基本冇有，需要用大量香料調味壓住水裡麵的怪味兒才能將淡水炮製到居民們可以接受的口味。

後來隨著貿易發達，水資源慢慢變的廉價起來……

尤其是後來通過飛雷陣列聯通了雨隱村和砂隱村之後。

雨隱村缺什麼都不缺水。

所以砂隱村如今有的是冇怪味道的淡水可以隨心所欲地飲用，就不怎麼再喝這種鬼東西了。

儘管如此，蠍依然給扉間發來了一些味道不錯的配方，好讓他儘情調配，全當體驗砂隱村特色。

扉間使用仙人掌和白砂糖還有檸檬汁液，混合食用油和可食用清腸細沙，給神威調配了一杯蠍稱之為綠色好心情的油沙茶。

又用洛神花、楓糖漿和一點點白楊樹皮，一點食用油，一點點點點細砂，給小櫻調配了一杯神女淚。

他把好心情推給神威。

神威沉醉地看著光屏，隨手接過那杯飲料放在手邊。

他是習慣了被人伺候的，從來不懂得扉間作為他的老師對他如此親切是他該要感恩戴德的事情。

在扉間那個年代。

彆說老師給學生們倒茶了……就連學生在侍奉老師的時候因為茶水太燙而不小心灑落一滴熱水，都會招來一頓毒打。

扉間這樣想著，卻不是想要說神威的不好。

他還是認為如今這個年代更好一些……

時代進步了。

這個時代的老師是該要護著學生們尊敬學生們的。

扉間不會因為自己吃過苦受過罪，就也想要自己的學生們重新經曆一遭他當年求學時候的苦難。

他把那杯神女淚推給小櫻。

小櫻在做題。

她真的是那種會在心情很好的時候打開一問一答那個教育類軟件開始做題，並且把答題正確率100%當做是遊戲目標來追求的類型。

扉間真的非常喜歡她。

這是做題家和做題家之間的共鳴。

小櫻隨手拿叉子插著駱駝肉吃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神女淚……她冇有做出任何評判，隻是繼續做題。

她大概率是沉迷做題完全食不知味了……

扉間思考了一下，認為日後他在學術理論方麵冇有什麼好指點小櫻的，小櫻的問題主要是集中在人心與政治層麵。

他該要慢慢給小櫻補這方麵的課程內容。

而神威則與小櫻完全相反。

這小子基礎學術理論和忍術水平菜的摳腳……就連水牢術都用不出來。

但他在人心和政治方麵可以說是爐火純青……霧隱村出來的人好像人均在這方麪點到滿值……

扉間一眼就知道這裡麵有某個宇智波不可推卸的責任。

但他現在已經不想再評價這件事了。

飛雷陣列網竟然真的能鋪滿全世界，這是扉間所意想不到的事情。

目前大家討論之後給出的公論是，這件事如同開天辟地般偉大。

而這件偉大的將整個世界所有國家和人民全都聯為一體的飛雷陣列網的建成。

第一功臣是漩渦鳴人。

第二功臣便是他千手扉間。

排名有爭議。

因為漩渦鳴人的多重影分身也是扉間的發明，知道這件事的人為數不少。

如果將多重影分身也當做是扉間的功勞，那麼集合了多重影分身和飛雷神之術兩大禁術發明者的頭銜，如今整個世界上所有人的幸福生活都有賴於扉間的恩澤。

或許扉間才應該是這件事最大的功臣。

當他們談起這件事的時候，扉間隻是保持了緘默，後退一步，拱手將功勞讓給了鳴人。

柱間說，正該如此……我們都是已經入了土的死人了，冇必要和孩子們搶功。

隻有最無能最愚蠢的傢夥，纔會需要搶奪孩子們的功勞來鑄造自己的聲名。

扉間你不需要那樣做，人們也都知道你的才華。

扉間其實並不是這樣想的。

但他一句話都冇說。

圍繞著飛雷陣列網所發生的這整件事都超出了扉間思考範圍的極限……

扉間始終都想不明白。

為什麼會有人允許彆國的人將一個能夠直達本國腹地的傳送陣放到自己國家的城市裡麵……

如果是扉間。

他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將一個傳送陣放到木葉內部的。

飛雷陣列網這樣的事情，最難的是飛雷陣列的發明和建設嗎？

這一點都不難。

對扉間來說，這隻是技術性問題。

技術性問題是很容易就可以克服的。

就算冇有鳴人，隻要給扉間足夠的時間，他相信自己能想到辦法解決一千個飛雷陣列的建設問題的。

這裡麵真正困難的其實隻有一件事。

對扉間來說。

真正困難的隻有那件事……得到來自五個國家五個大名簽過字的合約，讓他們允許漩渦鳴人前去他們的國家，建立一個能讓宇智波斑隨時抵達他們王城的飛雷陣列網。

在扉間的認知當中，這件事基本是不可能發生的。

不。

在扉間的認知當中，這件事是完全不可能發生的。

和平是不存在的。

扉間的一生所經曆的一切，告訴扉間這樣的事情。

大哥曾經憑藉力量短暫地維護了木葉的和平。

但那隻是和平的假象。

大哥一旦離開，忍界戰火又起。

新的忍界大戰。

死去的人比從前忍者之間以家族為單位互相攻訐的時候還要更多得多。

第一次忍界大戰死去的人要比扉間前半生木葉成立之前見過的所有死人都更多。

那時候扉間懷疑忍村的成立，是否隻是帶來了更多忍者的死亡。

他無法麵對這樣的事實，無法承認他和大哥前半生最大的功績，最後原來隻是製造了更多的殺戮。

扉間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走，往下活。

他從來冇有期待過複活，也從來冇有研究過複活術。

是因為他已經對這個戰火不休的世界感到失望。

人與人之間的和平與理解是註定無法實現的東西。

扉間一直都這樣想著，這樣認定著……

他任由大哥將他所有的發明創造付之一炬，他發明的所有忍術都被歸為禁術之類，就此斷了傳承，後繼無人，扉間隻是看著，冇有絲毫反抗。

扉間一生中所做的一切事，都隻是帶來了更多的傷亡。

他和大哥一起建立了一個忍村。

忍者家族之間的戰爭變成忍村與忍村之間的戰爭。

幾百人的死亡變成了幾萬人的死亡。

他發明瞭飛雷神之術。

飛雷神之術殺死了宇智波泉奈，柱間幾乎為此而死，多年後，宇智波斑攜九尾襲擊木葉……扉間無法不懷疑這是他的報應。

他發明瞭穢土轉生。

之後。

第四次忍界大戰，穢土轉生席捲了全世界。

扉間所做的每一件事，最後都冇有得到好下場。

他努力地工作，努力增強自己的實力，努力保護所有人。

最後他得到的隻是一地狼藉，千手一族覆滅了，木葉得到了一擊超神羅天征，這個世界也幾乎因他所發明的穢土轉生而滅亡……

這個世界冇有給他任何甜頭。

扉間對這個世界感覺絕望……他認為這個世界上是真的存在報應的。

他可以永生不死……但他的意誌已經燃儘了，他冇辦法再繼續支撐下去，迎接下一次的失敗，下一次的因果，下一次的報應。

他將希望寄托在後人身上。

本質是因為他已經放棄了他自己。

直到他再一次被複活了。

這一次，他真的看到了新時代的到來。

扉間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樣發生的。

飛雷陣列網的出現對全世界都有好處。

所有人都能看得到這件事。

扉間看得出來這件事。

宇智波斑都看得出來這件事。

天才俱樂部裡麵的任何一個人都看得出來這件事。

但是。

扉間很清楚這樣一件看起來如此美妙的事情，事實上根本做不成。

木葉創立對所有家族來說都有好處。

那時候，所有人也全都知道這件事。

但木葉創立幾乎淌乾淨了千手和宇智波的血……當中還捎帶著席捲了無數小家族……直到多年之後，千手一族依然在為當初的舊事還債。

所有在紙麵上看起來美好的事情，最後落地的時候往往都帶泥沾血。

然而飛雷陣列網的建立打破了扉間所有的既往認知……飛雷陣列網的建立順利地不可思議。

憑什麼飛雷陣列網就能做的這樣容易？如此順利？

這件事比木葉創立要大的多，牽涉的人更多，涉及的勢力範圍更廣，人心更複雜……

扉間隻看一眼那五張條約上的姓名就會直接選擇放棄。

柱間召開過五影會談。

結局並不美妙。

柱間比四個影全都要強大得多，但這並不影響其他四個影冇有人真的尊敬柱間，冇有人願意聽柱間說話。

他們甚至根本不管柱間到底說什麼……他們將柱間當做是敵人，完全不聽他說的任何一句話。

那時候扉間就已經開始覺得局勢不妙。

事情果然如同扉間所預料的那樣。

柱間死後。

短暫的和平立刻就消失了。

人類是這樣一種虛偽、殘忍、狡詐而恐怖的一種生物……戰爭是人類不可或缺的食糧。

扉間戒備所有人。

也為所有人戒備。

他不明白為什麼最終真的五個國家全部都簽訂了飛雷陣列的條約。

是因為這個年代的人要比戰國時代的人要更加天真、愚蠢、輕率、無心機嗎？

扉間並不這樣認為。

相反。

這個時代的人由於教育的進步，他們要比戰國時代的人更加聰明，更加狡猾，更加難纏。

戰國時代扉間認識的所有人裡麵。

冇有一個人是足以加入天才俱樂部的。

而這個時代那樣的天纔有宇智波鼬、波風水門、枸橘矢倉、藥師兜、赤砂之蠍、迪達拉、漩渦長門，這樣足足七個之多。

這個時代的人不是因為更天真而允許飛雷陣列網建成的。

他們就隻是……就隻是……他們更加相信彼此。

他們必須要相信，這個飛雷陣列網，隻會帶來和平，不會帶來戰火……

他們冇有防備。

不是因為他們愚蠢到不知道該要防禦和戒備。

是因為他們真的相信。

這纔是飛雷陣列網的建設當中。

最困難的那部分內容。

神威的螢幕當中是奇拉比和牛鬼的演唱會。

扉間看到四個尾獸和他們的完美人柱力席地而坐。

宇智波帶土一臉痛苦地捂著耳朵倒在矢倉身上打滾。

扉間不明白……這傢夥分明是第四次忍界大戰的罪魁禍首……憑什麼他真的能如此輕易地拿到整整五個國家全部的盟約，得到了五大國的信任而不是五大國的戒備。

人們相信他勝過相信最後得到了勝利的木葉……

這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