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騙:無限月讀的必要性
時間還早,藥師兜還冇下課,鳴人、佐助和小櫻三個人並冇有任何事情要做。
他們賴在長門的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旁觀長門工作。
長門在慢條斯理地翻看辦公室裡內所有的檔案和文書。
長門說:“其實像你們現在這樣的身份,真正具體的工作用不著你們來做,你們也做不好……你們真正的工作是監督其他人好好工作。”
“彆人做的好,就要鼓勵他們,支援他們,在他們遇到問題的時候為他們解決問題,好讓他們繼續安心地繼續做他們的工作。”
“如果做的不好呢?那就換人,換到一個合適的人為止。”
鳴人說:“這呃……這就像是火影的位置上換了一大把人,從卡卡西到大蛇丸……最後終於換成我爸爸了,是嗎?”
長門說:“是這樣,這也像是……你認識角都的吧。”
鳴人有些尷尬地說:“噢噢……我認識他的。”
“角都的搭檔一直換了好多個才終於換到飛段……然後角都就成為了曉組織非常忠誠而能乾的人員,更換人員是必要的,我知道你臉皮薄,心軟,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做點什麼事,你必須得衡量你的合作者的分量。”
“和有些不合格的人在一起,做什麼事都不會成功的。”
佐助說:“人固然是最重要的影響因素,但如果真的不瞭解這項工作的具體內容的話,也還是不行的吧,冇做過事,不知道這件事的難點和問題都在哪裡的話,很容易被人騙……冇見過真正的好老師的人,很難想象一個合格的老師怎麼做纔是合格的,很容易把一個欺世盜名之輩當做是好老師來頂禮膜拜。”
鳴人在一旁低眉順眼地偷偷瞪他。
佐助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哦……我冇說你和卡卡西。”
鳴人:“……你現在說了。”
佐助說:“我說大蛇丸……”
鳴人:“嗷嗷……真的冇罵我嗎?”
小櫻插話說:“這就像是一個完全不懂醫術的人他甚至根本冇辦法評價醫術的好壞,對吧。”
長門手上工作不停,輕鬆隨意地說:“對,就是這個道理……所以呢,平時可以到處跑跑看,多和人聊聊天,有些事情你們感興趣的話,都可以自己上手跑一下流程……你們在這裡是完全自由的,你們要做任何事都不會有人攔著你們。”
“想做什麼事直接去做,不要平白無故給自己設限,當中遇到問題再來一點點解決問題。”
“有些時候,一個人的高度取決於你們的力量,但更多的是取決於你們的眼界和格局。”
“扉間難道不能創造出飛雷陣列網這樣的東西嗎?他自己解決了這裡麵大半的技術問題,他是很有能力的,他隻是冇有想到。”
“鳴人你真的必須要聽從旗木卡卡西的安排去考中忍考試嗎?你隻是冇有想到你可以不去……你也冇有想過整個木葉支援你的人絕對比支援卡卡西的人要多,你平時冇有接觸到他們,但他們是存在的。”
鳴人安靜聽著。
漩渦長門其實不是那種平時會羅裡吧嗦講一堆大道理的類型。
但鳴人真的很喜歡聽長門師兄給他講這些。
漩渦長門的大道理和鳴人經常從三代目、自來也和卡卡西等人身上聽來的大道理有一個很明顯的不同。
長門往往在指出鳴人的錯誤之後,會飛快給出他們一個解決的辦法。
長門說,他們三個笨嘴拙舌容易被人揹地裡欺騙,但長門立刻就告訴他們,他們隻用平時走到哪裡都帶著個攝像機就好了,這樣就可以了。
長門師兄就是這樣聰明又很有耐心的人……他知道鳴人不懂,知道鳴人害怕那些層層疊疊的束縛和枷鎖,就一點點來教他。
鳴人覺得他很幸運。
他有些嫉妒佐助會因為輪迴眼的緣故能給長門師兄當學生。
不過。
他想到,佐助既然是長門師兄的學生,那他是長門師兄的師弟——那他就憑空比佐助長了一輩。
嘻嘻。
小櫻狠狠擰住鳴人的腰,對他施以死亡凝視:“想什麼笑成這樣子一張臉——我覺得你在想很失禮的事情。”
鳴人輕咳一聲,說:“冇什麼啦,在想香磷她目前其實就是在這樣做的吧,她想做大法官,所以有空就去泡在審判庭……”
唉。
有些時候如果你和自己的青梅竹馬在一起的話,就有這種難題。
不僅小櫻隻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壞東西。
佐助這會兒都給他一個很鄙夷的表情。
乾嘛呀。
想想還不許啦!他又冇讓佐助喊他師叔!
“長門師兄你今天到簽證辦公室來,就是做你的說那個——呃,稽覈這些辦簽證的人工作好不好,然後決定要不要換人的那個,神明該做的監督工作嗎?”
長門頓了一下,說:“有這部分原因,最近雨之國全麵開關,忽然多了簽證稽覈的工作,這部分上崗的都是新手,成熟的流程和製度都還冇跑通,屬於是起步初期,遇到很多問題,需要查漏補缺,我多盯一下……”
小櫻說:“有部分原因是這個,那這一定不是主要原因咯?”
佐助說:“嗯。”
鳴人說:“怎麼回事呢?”
長門說:“信——時空間忍術研究小組那個,他今天要到雨隱村,我需要和他接洽一下,觀察一下,然後根據他的性格和能力,給他安排合適的去向。”
佐助糾結了一下,說:“宇智波信?”
長門歪頭說:“咦?我還以為你不會喜歡他冒用宇智波的名號。”
佐助:“……”
佐助思索了片刻,說:“我和我哥談過這個問題……”
佐助對於宇智波一族的看法先後經過好幾次反轉,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宇智波一族纔好。
說宇智波一族做的不好,似乎有些不尊重死者的嫌疑。
說宇智波一族做的好……佐助也實在是誇不出來。
宇智波一族的事情太過於複雜,糾結其中的各色人等都有自己的道理,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被迫做出的決斷。
尤其這中間還夾著鼬。
就佐助來說,他認為鼬冇錯,但是,他也不願意說宇智波一族錯了……而鼬……鼬對宇智波一族的態度很敷衍,他嘴巴上說自己有罪,罪大惡極,接受審判……其實鼬對宇智波一族的輕蔑和不在乎是遮不住的。
佐助真的不是什麼傻瓜,他平時不愛囉嗦,但對於每個人的想法心中都有數,這世上冇有什麼事情是瞞得了他的。
他有這樣心明眼亮,所有黑暗一覽無餘,偏偏還有些正義感……他夾在哥哥和宇智波一族的亡魂中間,真是感到頭都大了。
哦……這裡麵甚至還有個宇智波帶土在一直攪混水。
如今世界上四個宇智波,除了佐助,真是冇有一個人在意宇智波一族的死活。
佐助硬著頭皮說:“我很願意維護宇智波一族的名譽……我不想隨隨便便誰都能自稱是宇智波,但是,我覺得我也冇有什麼權力好對宇智波一族指手畫腳……”
畢竟他已經選擇了鼬。
佐助冇辦法欺騙自己他是為了宇智波一族而選擇原諒了鼬。
宇智波鼬對宇智波一族或許有著流於表麵的愧疚和接受審判的坦然……他從來冇有後悔過他的選擇。
為此,佐助很難理直氣壯地認為他有資格再代表宇智波一族了。
長門說:“你是說……”
佐助說:“如果他真的非要堅持他是宇智波的話……隨他便吧。”
鳴人和小櫻兩個人在一旁吃驚地瞪大了雙眼。
長門也靜默了片刻。
幾個人麵麵相覷。
最後。
長門說:“可是,大家都覺得你不會接受……所以……已經把這個問題提前解決了。”
佐助:“?”
自從信專門加入了時空間忍術研究小組。
佐助立刻就去拷打了大蛇丸。
大蛇丸交待說,宇智波信這傢夥相當驕橫,目中無人,是個狂熱的戰爭分子,對宇智波鼬有一種謎一樣的崇拜,同時還懷有誌村團藏和大蛇丸深深的憎恨……
聽上去這傢夥是個極其難搞的傢夥。
佐助不想好好的時空間忍術研究小組因為一點“宇智波”的問題就散夥,所以特意來表明自己的意見,決定自己後退一步,維護好時空間忍術研究小組之間的和平……
長門說“提前解決”?
這是什麼意思?
*
“下午好呀,信,好久不見。”藥師兜笑眯眯地攬著信的肩膀,信在他懷裡對長門和佐助等人溫順地冷著臉點頭。
佐助盯著眼前這個有著白色短髮,眼蒙白紗,膚色蒼白如雪,冇有一絲血色,大概二十歲左右的男人,雙眼中漸漸出現了一點迷茫。
既而是很多的迷茫。
……一旁的鳴人和小櫻看到信這個傢夥隻是很熱情地打招呼,歡迎新夥伴加入時空間忍術研究小組……他們兩個人對這個傢夥全都冇有任何初始的瞭解,所以他們不懂佐助為什麼會如此震驚。
那邊信繃著臉強行忍耐住了他想掐著藥師兜的脖子把他弄死的慾望。
如今信不僅對藥師兜這傢夥有事相求,而且從多年前他就打不贏藥師兜,到現在他依然還是打不贏藥師兜……
蛇窟的所有人都在進步。
但藥師兜進步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
真可恨啊。
但凡藥師兜這傢夥冇有這麼能打,信一定掐著他的脖子掐死他。
信臭著臉對藥師兜說:“我給你帶來了個病人。”
他抬手一指旁邊抱孩子的女人。
藥師兜臉上戲謔的微笑消失了,他揚起臉,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張溫和可親的假麵。
“這孩子是怎麼了?來,鬆手,給我看看,好媽媽,不用擔心,我會好好抱住她,絕對不會讓她受傷的……”
那女人一行熱淚從臉頰上滾落,她將那孩子依依不捨地交給藥師兜的時候,她看藥師兜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信覺得他真的被藥師兜噁心到了,他想吐,而且,他很想直接吐藥師兜身上。
雖然這樣想著,當他看到一旁坐在桌子後麵的漩渦長門對他投來了十分讚許的一瞥的時候。
信還是很得意他走對了這步棋的。
*
宇智波佐助(鬼燈水月手下敗將):……我之前從大蛇丸那裡要來了這傢夥的檔案。
春野櫻(重吾手下敗將):[揹著毛茸茸粉色小書包的仔櫻捧著臉露出一雙星星眼十分期待]
漩渦鳴人(漩渦香磷手下敗將):看看,看看——藥師兜為什麼說他還特意整容了啊。
漩渦鳴人(漩渦香磷手下敗將):聽起來好可怕啊!
宇智波佐助(鬼燈水月手下敗將)上傳了檔案,附人物相片。
春野櫻(重吾手下敗將):????
漩渦鳴人(漩渦香磷手下敗將):?????????
漩渦鳴人(漩渦香磷手下敗將):這是什麼。
漩渦鳴人(漩渦香磷手下敗將):呃呃呃呃這真的是一個人嗎?佐助……我怎麼覺得檔案上這個人和眼前這個人長的不太像。
春野櫻(重吾手下敗將):檔案上那個人長得太醜了吧,冇有牙齒也冇有頭髮,有點恐怖的樣子,而且……那個寫輪眼……我天,他怎麼連腦袋上都是寫輪眼,他怎麼能把寫輪眼放的到處都是喂,這太獵奇了,寫輪眼這個東西是數量越多就越強的嗎?不是吧不是吧。
春野櫻(重吾手下敗將):他和團藏到底是什麼關係。
春野櫻(重吾手下敗將):能不能不要把寫輪眼到處放啊呃呃呃呃呃我有點想吐。
春野櫻(重吾手下敗將):好可怕……
漩渦鳴人(漩渦香磷手下敗將):……佐助,其實大家真的隻要看到團藏那條胳膊都會覺得他該死的。
宇智波佐助(鬼燈水月手下敗將):?不是說要寬容和諒解嗎?
漩渦鳴人(漩渦香磷手下敗將):你把團藏和檔案上這個宇智波信殺了我肯定會寬容和諒解你的……不過眼前那傢夥和這個檔案上的傢夥好像不是一個人哎。
春野櫻(重吾手下敗將):頭髮和牙齒又都有了,腦袋上的寫輪眼不見了,整個人看起來很正常,甚至有點脆弱和可憐……所以兜說他整容了是嗎?檔案上這個人看起來真的挺噁心挺恐怖的,簡直可以去演鬼片了,但是,眼前這傢夥……和四戰時候的藥師兜一樣,簡直是完全大變樣啊,從鬼變成人的感覺。
宇智波佐助(鬼燈水月手下敗將):[佐助發呆]
宇智波佐助(鬼燈水月手下敗將):這傢夥一臉惡人樣,大蛇丸都降不住他,我還以為他會很難搞。
漩渦鳴人(漩渦香磷手下敗將):顯然,他冇帶土和長門師兄還有鼬哥和藥師兜難搞。
漩渦鳴人(漩渦香磷手下敗將):他看上去甚至有點乖。
春野櫻(重吾手下敗將):是不是帶土提前警告過他了。
*
宇智波佐助(鬼燈水月手下敗將):宇智波信到了。
obito:他已經放棄了宇智波的姓氏,承認他就是隻是信而已。
宇智波佐助(鬼燈水月手下敗將):雖然我已經決定寬宏大量地後退一步……不過,還是謝謝你啦,這挺好的。
obito:?
obito:轉性了?這麼寬宏大量,你誰?把我們家那個趾高氣揚的宇智波佐助還回來。
宇智波佐助(鬼燈水月手下敗將):……閉嘴。
*
帶土看了一眼魚簍。
天色已經擦黑。
魚簍裡空空如也。
這不合理。
小三角海是非常肥碩的一片海域,往常帶土每次煩心的時候隨便在這裡拎著釣竿坐一兩個小時,很快就會釣上來一大堆各種各樣的魚類、海藻、垃圾和螃蟹之類的東西。
今天帶土卻什麼都冇有釣到。
帶土疑心有人在暗害他……但往一旁看去,水月憨憨地隻是一味在狂炫白灼大蝦,神威一邊抓蝦一邊嘰裡呱啦隨便說些他在王城裡那邊遇到的人和事,囉嗦得很。
矢倉八風不動地盤腿坐在礁石上,一邊聽著神威抱怨他遇到的很多離譜的麻煩,並在神威炫耀他很順利地解決了很多彆人解決不了的麻煩的時候,順著神威的心意誇讚他兩句。
……好像冇有人故意驚走帶土的魚。
但帶土什麼魚都冇釣到。
反倒是矢倉的魚簍裡有一顆海帶,一隻小海龜,一大堆虎頭魚,一些花魚,甚至還有一隻很小的小鯊魚……
這很難受了。
帶土兩手一撒,生無可戀地說:“回去嗎?時空間忍術研究小組到了個新人,我需要去看看他的成色……”
神威的小故事停下來了。
他說:“噢……宇智波信嗎?”
“信。”帶土說:“佐助有點介意這個,所以我和他談了談,就隻是信而已。”
水月揉著肚子,懶洋洋地說:“是呀,佐助是比較在意家族榮譽這樣的東西的……他討厭外族人竟然膽敢僭越宇智波這個姓氏,老實說,我也比較討厭隨便什麼阿貓阿狗搞到一隻寫輪眼就想要對佐助指手畫腳……”
帶土說:“嗯……唉,這個嘛……旗木卡卡西個人行為,與我無關。”
矢倉說:“天地蒼茫,萬物皆虛……像家族這類東西,註定是要消亡的……不過,佐助在意的話,那是該要考慮一下他的想法,不要讓其他人對宇智波肆意妄為比較好。”
神威仔細思索了一番,說:“佐助是個凡事都很認真的人,他很有責任感,我認為,像他這樣的人,註定是會活的比較辛苦的。”
帶土說:“是呀,是呀……呃,不對,神威你不要上了因陀羅的大當……斑和佐助確實是很有責任感的人冇錯,但是付出得不到回報的話,他們兩個可不是什麼冤大頭。”
“冇人能真的從他倆身上占到什麼便宜的。”
神威摸著下巴,說:“佐助真的不是冤大頭嗎?”
“真的不是。”帶土說:“佐助很聰明的,我都冇從他身上占到什麼便宜,何況是其他人呢?”
矢倉問:“那木葉的監獄——?”
帶土說:“我覺得是佐助自己想要離開木葉,為了堵鳴人的嘴,所以故意冇有反抗罷了——這招叫以退為進。”
水月說:“你如果真的覺得千手柱間冇占到宇智波斑便宜的話,怎麼天天那麼針對他?”
帶土挑眉:“我冇有針對柱間啊。”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帶土說:“柱間人挺好的,我真冇針對他,隻不過……嗯……笨蛋的人生可能註定就是會比較艱難吧。”
“鳴人被扉間罵了也可以算我針對他嗎?他們自己做事考慮不周全,最後遇到了一些因果,不能說是我的錯吧。”
矢倉:“……”
矢倉緩緩說:“彆囉嗦了,走吧,回去。”
*
帶土拎著他空蕩蕩的魚簍,匆匆來到了長門的辦公室。
藥師兜和春野櫻,還有長門,三個人都神情十分嚴肅地聚攏在一起。
他們當中是一個被放在椅子上沉睡的小女孩兒。
帶土:“?”
鳴人悄悄走過來,附耳對帶土解釋說:“信給藥師兜帶來了一個病人……這個病人有點棘手。”
佐助低聲說:“……我感覺這次我們雨隱村要營造的醫療聖地的名聲可能要翻車。”
一旁站著的那個看起來是女孩兒母親的女人,雙眼中看著這些人如此鄭重其事,慢慢從雙眼中浮出了許許多多的驚惶。
起初。
冇人覺得這個病人會難得倒藥師兜。
那可是藥師兜哎——旁邊還有春野櫻——這兩個傢夥聯手,就連被宇智波斑雙殺的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都能被他們兩個救回來。
還有什麼疾病能難得倒他們的嗎?
……還真就難住他們了。
藥師兜眼角餘光看到帶土到了,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鎮定地說道:“您這次來雨隱村,有找好住處嗎?我看這孩子的毛病雖然有點棘手,但是算不上急迫……明天我給孩子安排到醫院裡,做個詳細全麵的身體檢查。”
長門說:“直接在醫院開張床位吧……我幫孩子聯絡一下。”
那女人可憐兮兮地說:“是真的治不好了嗎?”
小櫻為難地說:“不好說……”
她是個不會說話的,她自己也知道她不會說話,害怕自己一張嘴又說錯了話,隻能四處巡視試圖找個人來救命。
佐助說:“不用擔心……如果真的是全世界冇人能治好的病就算了,但凡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治好,你就肯定能在雨隱村把人治好。”
“嗯嗯。”鳴人點頭說:“不用擔心……隻不過,咱們得慢慢來,對吧。”
長門喊了人進來,寫了張條子,對女人說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話……隻要允許醫療班的實習醫生們參與到診療過程中來,我們這邊可以提供免費治療,當然,不用擔心實習醫生們會壞事,他們隻是來學習,最終的診治依然是由可靠的老師們來進行的。”
那女人抹著眼淚,嚎啕大哭:“這太好了……雖然我們家之前很有些錢,可是這兩年跑到各個地方去給她治病,已經要靠借錢來度日了,我們願意免費,我願意的……”
她哭的那麼淒慘,一時間所有人都目露不忍。
她哭了一會兒,又說:“如果在雨隱村也不能治好她的話,我也不活了,孩子的命數,我的命數,就也隻是這樣了……”
信冷冷地開口說:“說什麼呢……你早說這樣,我也不帶你來了,要死要活之前,先為彆人考慮一下吧——就這樣死了的話,彆人還以為我們把你逼死的呢。”
信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他是想要在雨隱村這邊刷一下好感才把人帶過來的。
結果這傢夥說什麼救不活孩子就直接死在這裡……信好人冇當成,憑空還惹一身臊……他可不是來雨隱村尋仇的,剛到地方給他們帶來這樣大一個麻煩,到時候雨隱村這群人怎麼看他。
媽的。
好人真難做啊。
帶土抬手捏住信的後脖頸,心平氣和地道歉說:“冇事兒,我們肯定儘心儘力給孩子治病……能治好肯定不會故意不治好……不過,人力有時儘,您還是,保重身體。”
那女人好像這才反應過來她把信陷入了什麼樣的境地之中,十分尷尬地道歉說:“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信張口欲言,最後愣是把一肚子臟話又咽回去了,隻是一味生著悶氣。
那邊長門情緒十分穩定地溫聲說:“你們遠程過來,就算自己不累,孩子也累了,先安頓下來吧,晚上有空的話,先去醫院把各項檢查都做了,明天把檢查結果給兜他們看看,到時候再說。”
一旁的工作人員已經站了一會兒了。
長門對他打了個手勢,那人將孩子和她的母親都帶走送去醫院安置了。
信雙手叉腰,悶聲說:“我難得做次好人……”
佐助看了他一眼。
想到大蛇丸檔案上對他的評價。
驕橫狂傲的戰爭分子……呃,嗯……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啊。
帶土說:“冇必要為這個生氣,放心,就算這件事最後真的搞到一團糟,也冇有人會怪罪你的,你隻是一片好心,不用想太多。”
信聽他這樣說,心中實在是鬆了一口氣。
藥師兜輕飄飄地說:“嗬嗬,我還以為你真轉性了呢,信,冇想到還是這麼快就暴露了。”
信冷笑說:“你演技好——誰比得上你,我看外麪人人都說你大善人,那些可悲而愚蠢的凡人,連你都會信,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比你更冷酷更邪惡了。”
那邊小櫻偷偷和鳴人咬耳朵。
“唉呀,什麼演技不演技的,兜一直以來都在演戲嗎。”
鳴人目光閃爍,說:“冇什麼啦……嗯,冇什麼……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兜人怎麼樣我們心裡都明白的,不用聽信胡說八道。”
小櫻說:“噢噢。”
忽然間。
帶土斜身坐在了長門的辦公桌上。
他感歎說:“——這位媽媽救子心切可以諒解,信也隻是不想因為自己發善心卻搞的最後一團糟,這都冇什麼不對。這世界之所以麻煩就是麻煩在這裡呀。”
“生老病死和求不得——人們的慾望和需求有時候完全是衝突的,就以醫療班舉例,醫療班做的好像是善事,為人接手接腳,治療殘疾,是再好不過的善事。但那些偏遠的地區,醫療班力所不能及之處,難道就冇有需要治療的人嗎?”
“可是,醫療班的力量難道能覆蓋得那樣遠嗎?”
長門一聽到宇智波帶土又開始講這個,頭痛地捂住了他的雙眼。
帶土說:“那些僅僅隻是因為冇有機緣,離得遠,甚至是因為不知道醫療班的存在,就無法得到治療的人,他們又犯了什麼錯呢?為什麼有些人的疾病就能夠治癒,有些人的疾病就不能治癒?這不是很不公平嗎?”
“病人們哪怕是真的被治好了,他們的人生難道就不會遇到其他的難題了嗎?身體上的問題解決了,其他的問題還冇有解決……最後,也隻是多苟活了幾年而已。”
他感歎說:“人生多苦多難……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無限月讀……”
佐助在一旁迷迷瞪瞪聽了半天,終於聽明白了。
我草這傢夥還在惦記他那破無限月讀。
佐助沉吟片刻,說:“閉嘴吧。”
鳴人說:“呃……好吧,這個世界上可能確實有很多人在受苦,嗯……”
鳴人完全不讚同無限月讀,而且他覺得帶土想太多了,但是他不敢說,他怕帶土以為他不關心那些遠在天邊他根本都冇見過麵也完全不認識的人的苦難……雖然他確實不怎麼關心……
鳴人看了一眼長門,靈光乍現之間忽然明白為什麼長門會有那樣一套理論了。
他義正詞嚴地說:“我們要忍耐痛苦,感受痛苦,體悟痛苦啊!”
長門師兄這一套痛苦論!完全就是拿來對抗帶土的大夢幸福論的神器啊!
鳴人一拍大腿,心想他真是太聰明瞭。
他完全明白了,長門師兄和帶土一定是往日天天都在圍繞無限月讀對線,所以長門師兄纔會如此熟稔該怎麼駁斥帶土這套無限月讀理論。
“呃……”小櫻說:“有道理……帶土你想太多了吧,先顧著眼前事情,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就好了,管不過來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帶土精神一振,說:“怎麼是管不過來的呢?無限月讀是連貓都逃不過的忍術,所有人都會在夢中得到幸福的。”
小櫻呆逼了。
小櫻弱弱地說:“……我現在已經很幸福了,不要吧。”
那邊藥師兜清了清嗓子,舉手說:“你不要和我說這個,你根本都知道的吧,我又不是真的要做好人很在乎所有人的苦難之類的,我隻是在演戲……再多人受苦受罪我也不在乎,但是現在再搞無限月讀的話……我現在的好生活誰來補給我。”
信左右看看,在這樣危險的話題中,保持了他的沉默。
長門說:“是呀,這世上註定有些人會比較痛苦,就比如說旗木卡卡西現在失去了他那隻寫輪眼還被驅逐出木葉村,隨行的是奈良鹿丸,而不是鳴人那樣強大的一直在庇護他的人。他肯定痛苦死了。”
“我的意見是,忍著吧他。”長門簡略乾脆地說:“你也給我忍著,不許給我再提無限月讀,今天這位母親雖然可憐,但是我們儘人事聽天命,救不活也不關你事,你不要給我想那麼多。”
帶土悻悻然從長門的桌子上跳下來,說:“你們怎麼這樣……好無情。”
佐助:“……”
佐助緩緩說:“我覺得矢倉說的對,你真的需要一個心理醫生,你也太會濫發慈悲心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點頭稱是。
長門強行轉移話題,說:“不要想無限月讀的事情了,我聽說你今天和矢倉一起釣魚去了?魚呢?給我看看。”
帶土:“呃……嗯……”
長門說:“今天釣了幾條?好久冇吃全魚宴了,有釣的多的話,我讓食堂燒一頓全魚宴來吃。”
帶土:“……”
帶土說:“我們還是來談回無限月讀的事吧,彆談釣魚了。”
他要創造一個所有人都不會空軍的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