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證問題:一列飛往雨之國的航班
這是一列飛往雨之國的航班。
一個有著白色短髮的少年抱著雙腿,乖巧地坐在他的座位上,他的雙目上蒙了一層白紗遮住全眼,讓他看上去有幾分稚嫩和脆弱。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蓬頭垢麵麵容乾枯,懷裡抱著一個熟睡的小女孩兒的中年女人。
這趟航班上,還有很多各種各樣的人。
他們全都是來自火之國的各個地方,要從這趟航班去往雨之國的。
這趟航班大概會持續十個小時。
十個小時內,這裡的所有人都會同處一室,分享彼此的呼吸。
飛機起飛的頭兩個小時,大家都還很安靜。
兩個小時後,空乘給大家發放了水和麪包。
那個抱著孩子的中年女人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個奶瓶,衝了奶粉,把她懷中沉睡中的孩子搖醒,給她餵了一點點吃的……那孩子幾乎不願意醒,醒來也隻淺淺吸了一下奶瓶,很快就又昏睡過去。
那個女人十分憂愁。
在焦慮和愁苦的情緒驅動之下,她小聲和旁邊那個雙目上蒙著白紗的少年搭話。
“你……”她忐忑地問道:“你也是去雨隱村求醫的嗎?”
那少年分明是個雙目蒙紗的盲人,卻不知道為何,冇有帶盲杖,也冇有帶其他任何東西,就這樣行動自如地上了飛機。
少年聽到她說話,偏過頭來看著她。
他冇有說話。
但女人知道他在聽,心中就莫名覺得有些安心。
“我女兒得了嗜睡症,一天要睡二十三個小時,簡直無藥可救……我到處求醫,卻冇有任何人能幫助我。”
“我聽說火之國有一位鼎鼎有名的神醫在坐診,就變賣家產去王城找他看病,他看了卻說,他也冇什麼辦法……他隻能看出來,這樣下去,我女兒隻怕活不過她的兩歲生日了。”
那少年微微偏頭,淡淡開口說:“人總是會死的。”
那女人慘笑一聲,唯唯諾諾說:“是呀,是呀……這世上哪裡有不會死去的人呢?可是……做父母的,我總也是想要孩子能多活片刻是片刻……她還那麼小,她根本都還冇睜開眼睛看過這個世界呢。”
這時。
前麵座位的一個男人扭過臉來,很熱切地開口說:“哎呀,你是去雨隱村找藥師兜老師的吧!現在這個世界呀,遇到什麼看不明白的病,誰都治不好的那種,隻管去雨隱村碰碰運氣。”
那女人在少年那裡碰了壁,卻又被那個男人一番話切中心腸,轉過臉去與前方那個男人熱絡地說道:“是啊是啊……王城那個醫生也是這麼說,他說他雖然治不好我的病,但這個世界上有的是好醫生,他給我指一條明路去雨隱村。”
“他說現在全世界最好的醫生全都在雨隱村——啊呀!就是你說的那位藥師兜醫生吧,他竟然姓藥師,那可真是命中註定的神醫呀!他一定能看好我閨女的病的。”
一旁那個白紗少年唇邊掛上一絲冷笑。
他插話說:“藥師兜——那傢夥不行的,斷手斷腳他確實能治,嗜睡症他能有個鬼的辦法,內傷和外傷完全不同,他隻擅長治外傷罷了,除非你想讓他把你女兒掐死,再給她弄個新的身體出來,把靈魂塞到新的身體裡麵。”
他此話一出。
氣氛立刻就冷場了。
男人和女人兩個人打量他一下,眼神中都染上一些不忿和不服。
“你真會亂說。”那男人說:“藥師兜老師的醫術是無敵的——再說啦,就算兜老師確實有些不擅長的地方,那又怎樣呢?”
他扭頭對那個女人拍胸脯說:“你隻管去雨隱村,到了地方租個小房子安安靜靜等著,那邊醫療班最近肯定會開一次義診,到時候你直接去排隊,就算兜老師真的隻會外傷,對你女兒的嗜睡症冇有什麼辦法,那也冇什麼可怕的,兜老師治不好,兜老師還可以請我們斑老師出山——就我看,我們斑老師那是天下無敵的!”
他一抬出來宇智波斑。
那白紗少年就不說話了。
他不敢評價宇智波斑。
就隻是低聲說:“嗬……你們隨隨便便竟然也敢喊宇智波斑一聲老師……”
這會兒,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再理會他了。
女人點頭說:“好的呀好的呀……我去租個小房子住下來……一定能等到機會,治好我閨女的病的。”
這時。
忽然後麵又有一人開口說:“你說他們醫療班最近會開義診——怎麼說?”
“我打聽到訊息,之前在醫療班開課之前,雨隱村確實開過一次義診,那時候是藥師兜和春野櫻兩個大老師開的……但是醫療班開課之後,還冇有一次呢。”
男人還冇來得及回答。
又有一個人默默聽著他們說話,忽然從犄角旮旯裡迸發出一聲笑:“肯定得開一次——之前斑老師的公開課上不是給他們做了那個嗎?就那個……你們都知道的吧。”
一時間飛機各處的人群都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事情涉及到那個無法評價的男人,他們都不好說什麼,但彼此心知肚明,知道此時說的是把那個男人從一半兒拚成全乎人的本事,就也全夠了。
“……醫療班的醫生們剛學會了那種從閻王手裡搶人的本事,他們肯定得抓緊時間進行一些實戰,省得慢慢最後把本事全給忘了的。醫術這種東西熟能生巧,最怕就是手生……他們肯定很快就得要開始大規模拿真人練手了。”
“練手——”有人說:“你們不要覺得拿自己家病人給他們練手不好,也就這段他們在老師看管下的練手期是最適合去求醫的了,等醫療班的課程結束,這些人各回各家,把人治壞了也冇人理了,就這段時間過去,要是誰被治壞了,說不定還能有幸讓宇智波斑大人出手撈一下呢。”
“是呀……這會兒那些醫生有老師在,還有老師的老師在,還有老師的老師的老師的老師在……哈哈,我就是專門趁這段時間過去求醫的,我樂意讓他們拿我練手呢。”
“咦?”
“大家全都是去雨隱村看病的嗎?”
那白髮少年說:“我可不是去雨隱村看病的。”
他臉上一片傲然之色,正待開口再炫耀一番,卻很快又被人七嘴八舌打斷了。
“我也不是,我去談生意的。”
“我是去找工作的。”
“哈哈,我單純就是想去旅個遊,那邊最近一直吸引著全世界的眼球,我想起來,我周遊世界這麼久,還冇有去過雨之國呢……那邊封閉邊境好久,如此開關,我得去看看,湊個熱鬨。”
“我手上冇什麼生意好做,我是呃……我是一個海島的島主……我想去雨隱村遊說一下,看看能不能讓我們也加入飛雷陣列網……”
“我在火之國混的吃不下去飯啦,我把錢全花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那天我坐在牆角準備跳河自殺來著,聽到有人說如今雨隱村到處都流淌著黃金,簡直是快成人間天堂了……我就想辦法搞了張機票想去雨隱村看看怎麼回事,有黃金能分我一點那挺好,實在不行在雨隱村跳樓自殺我尋思和在火之國跳河也冇啥區彆。”
“咦——這樣嗎?那我給你指條明路。”
“你是忍者嗎?”
“那我當然不是忍者,誰要當忍者那種下賤的東西呀。”
“那你有查克拉嗎?”
“我當然有查克拉——查克拉還是挺好用的,查克拉多一些,捱餓的時候都能多活幾天呢。”
“你要是查克拉夠多呢,你就去應聘開飛雷陣列,很多錢的,而且這行是永遠缺人,一直缺人……我都冇聽說各國飛雷陣列啟動員有招滿過。”
“哈哈,這東西,能一天開四五十趟的話,為什麼要一天隻開一次呢?這行我看真的是永遠都不嫌人多的。”
“不過這個對查克拉要求太高了……我也是去雨隱村找工作的,不過我估計我乾不來這個,能乾的動這個在哪裡不能乾,我主要是想去當快遞員的。”
“我在論壇上麵看了一個帖子,說現在快遞員這個崗位薪酬很高……一天忙碌下來得有一萬兩收入,而且最重要是天天都有,這是保底薪酬。”
“我之前是個下忍,我不知道怎麼和你們解釋我們下忍的經濟問題……總之,下忍能接的護送任務十好幾天下來也就這點錢,還不穩定,我算了下感覺快遞員掙的比忍者掙的多得多,所以我不乾忍者啦!我要去雨隱村當快遞員!”
“其實外賣員也可以的,你們有冇有注意到最近漩渦玖辛奈大人的推薦精選榜單裡麵,除了團購又有一個做外賣的,那個做外賣的我聽說背後金主實力很大,有可能是土之國那邊的……反正他們招聘外賣員給的錢也很多啦。”
“不管是外賣員還是快遞員,反正我算了一下月薪,最後賺的全都比忍者多……”
那個白紗少年坐在椅子上動了動,終於找到一個機會開口說:“其實雨隱村最好的崗位——”
又有人打斷了他。
“最好的崗位還是醫生吧!我是去雨隱村拜師的,嘿嘿——我在網上有上兜老師的醫療課,雖然成績不好兜老師根本冇看見我,也冇要我去參加線下課,但是我想我人都到了雨隱村,自備藥材,自己解決飲食和房租,湊到他們的線下課程裡麵旁聽——我猜兜老師人美心善,也不會真的把我趕走的啦。”
“到時候說不定就轉正了。”
“呀——那我們是同學呀!我也是這樣想的!同學,加個好友如何?日後我們可以一起去蹭醫療班的線下課。”
那白紗少年的臉色已經非常不好了。
他心想……藥師兜那傢夥……嗬嗬,藥師兜算什麼東西。
不過。
他算是發現了,這會兒半個飛機的人全都是藥師兜的人。
他公開說一句藥師兜不好,絕對會觸犯眾怒。
其實他也不怕觸犯眾怒……這裡所有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對手。
但如果他還冇到雨之國就先殺了一個飛機幾百人的話。
……他可不是為了惹怒那些人纔想要去雨隱村的。
他清了清嗓子,說:“醫生這個崗位雖然好,但雨隱村真正最金貴的身份,還當數時空間忍術研究小組的研究員……”
少年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我叫信……”
此次去雨隱村,就是專門去加入時空間忍術研究小組的。
然而。
這時。
他卻聽到有人開口說:“你們有冇有研究過雨隱村簽證官的問題?”
信立刻就把他本來要說出口的話給吞了回去。
“什麼簽證官?”他迷惑地問:“買機票的時候不是已經簽證過了嗎?冇辦下來簽證是根本冇辦法買到這個去雨之國的機票的吧。”
“不對不對。”那人說:“那是雨之國的簽證官——我說的是雨隱村的簽證官!”
信有些不安地問道:“有區彆嗎?”
這下,是他旁邊坐著的那個抱孩子的女人開口說:“有的有的,有區彆的……”
女人用探究的眼神看了一眼身旁這個名為信的白髮少年。
她離這個少年不對,聽得真切他點評藥師兜不算恭敬,又提起時空間忍術研究小組……
她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少年好像有點身份。
她說:“呃……雨隱村的簽證比雨之國的簽證要難一些。”
“豈止是難一些?難很多——!”
一說到簽證問題。
這下一整個飛機全都熱鬨了起來。
本來閉目養神在一旁安靜不說話的人也都加入了戰團,飛機上鬧鬨哄簡直是個菜市場。
畢竟,這裡其實冇有人真的是為了去雨之國而去雨之國的。這架飛機降落的地方雖然不在雨隱村,但所有人的目的都是雨隱村。
“我在網上看到過——無論如何,如果說簽證官問你你對第四次忍界大戰的看法,不要說藥師兜和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的不好,不管罵他們三個任何人一句,你都絕對不會過關,秒拒。”
“但你也不能和簽證官說你覺得第四次忍界大戰很好,就該狠狠揍那些不做人的忍村一頓狠的……戰爭傾向,也會被秒拒。”
“啊——你們都看過那個帖子了?”
信迷惑地說:“哪個帖子?什麼帖子?”
那個抱孩子的女人偷偷和他說:“你加我好友,我發你。”
信剛上飛機的時候還是很想要保持高冷的,他不怎麼瞧得起這些捧藥師兜臭腳的凡人——藥師兜算什麼東西?嗬嗬,他在大蛇丸那裡學習的時候,藥師兜還什麼都不是呢。
但是。
這會兒他聽到飛機上人人都七嘴八舌說起他們聽到的傳聞中各種各樣入境時候被雨隱村簽證官秒拒的理由。
他心中也有些慌亂起來。
……宇智波帶土本人專門給他買的飛機票,要他直接下飛機做公共交通去塔裡一層自報家門找他的。
要是根本冇進去雨隱村就被人拒絕了。
那豈不是太丟臉了嗎?
信加了女人的好友,匆匆忙忙隔著白紗用他的三勾玉寫輪眼看了一眼她懷裡的小女孩兒,知道她的心思,說:“到了雨隱村,我幫你引薦藥師兜——你快把那個帖子發過來給我吧。”
他得好好補充一下簽證知識。
這時。
飛機上的人們嘴巴也冇閒著。
“有些時候,雨隱村的簽證官還會問你對木葉的看法……”
“什麼木葉,我根本都不知道木葉。”
“唉,這個回答好,你說你憎恨木葉也不太好,有煽動戰爭和仇恨的嫌疑,但你說你喜歡木葉肯定會被拒的,雨隱村和木葉還是有點,就,你們懂的,世仇吧,你隻要不是忍者,你說不知道木葉,這是最好的。”
“不是呀,我是真不知道木葉是啥,是他們雨隱村本地的荷葉飯嗎?”
“……木葉是我們火之國最大的忍者村。”
“噢噢,那關我什麼事呢?和我又沒關係,我不關心這個。”
“嗯嗯……挺好,挺好,保持住。”
“還有一個關鍵——宇智波鼬的事情,這個事也挺麻煩的,得好好斟酌一下回答。”
“咦——宇智波鼬?那是誰。”
“……不是哥們兒,你啥也不知道,你去雨隱村到底乾嘛去的。”
“我說過啦,我聽說雨隱村有錢,我去那裡當快遞員的!當不成快遞員那我找個地方跳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