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顧慮:傲嬌退環境了孩子
神威離帶土大概隔著四五十米那麼遠。
小三角海是霧隱村附近罕有人煙的一處海域,海邊衝擊而來的沙土在長長的海岸線上圈出來一個小小的三角形內海……
這裡浪濤和緩,魚蝦肥美,風景美麗,是矢倉私人珍藏的垂釣寶地。
帶土後來在霧隱村慢慢喜歡上垂釣,就也喜歡上這一片寬廣平靜的海域。
有些時候。
垂釣的樂趣不在於釣魚,而在於發呆。
帶土此時此刻就盯著日光下碎金閃爍的海麵發呆。
矢倉說:“……你真的不準備自己去找他談談嗎?”
帶土不理會他。
水月說:“你不主動找神威的話,他可是也絕對不會主動來找你的。”
“他還生著氣呢。”水月揶揄說。
帶土也不理會水月。
他憂愁地想……有冇有可能現在忽然間輝夜姬從月亮上的封印裡麵又跑出來,然後要毀滅全世界呢……
那樣的話,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逃跑了。
矢倉溫聲對帶土說:“你真的要繼續裝死下去嗎?”
帶土含含糊糊地說:“我覺得……”
帶土覺得……要不然讓矢倉把他殺了算了。
這個世界上,大概唯獨枸橘矢倉殺掉他是天經地義的,就連琳也不能說什麼。
矢倉高聲說:“神威——你來!”
帶土嚇了一跳。
他壓低聲音,說:“你要做什麼。”
矢倉說:“不做什麼,喊他來釣魚。”
帶土:“……”
帶土打開戒指,想要看看有冇有人能救救他……那個被大蛇丸推薦來參加時空間忍術研究小組的信,好像是快到雨隱村了,帶土或許需要去接待他。
這時。
矢倉卻向他伸出一隻手。
“戒指給我。”
帶土:“……”
矢倉把帶土的戒指收了,扭頭又看到神威慢吞吞地一步一回頭,以龜速慢慢往這邊挪動。
他很有耐心地說:“現在諸事已定,時間還長……大家隻是平平常常聊聊天,有什麼好害怕的呢?彆太緊張。”
帶土看著他。
水月也看著他。
水月舉起一隻手,說:“那……你們慢慢聊,我先走,可以嗎?”
水月就隻是不懂。
為什麼宇智波帶土、枸橘矢倉和枸橘神威三個人的親子局修羅場。
他鬼燈水月還需要全程在場。
……這豈不是太尷尬了嗎?
帶土說:“不行,你不能走。”
水月說:“為什麼不行,為什麼我不能走。”
帶土看了一眼神威,神威還在慢吞吞往這邊龜速挪動。
他挪著挪著,忽然又好像感覺遠方的海景特彆好看一樣,駐足停步,昂起頭,欣賞起遠方的風景來。
帶土按住水月的肩膀,幾乎是哀求說:“你知道的,水月,大家其實一直都特彆喜歡你……你是一個天才,也是一個精銳……佐助和神威有你這樣一個朋友,實在是讓人為他們感到榮幸的事情。”
水月:“……”
水月長歎了一聲,說:“好唄……你放開我,我保證我不跑。”
他算是看出來了。
宇智波帶土、枸橘矢倉和枸橘神威三個人往這裡一站,除了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本人是八風不動穩如泰山……神威和帶土是全都慌得一批。
冇有他鬼燈水月這個外人在場,他倆人能原地把他倆自己尷尬死。
他鬼燈水月現在簡直就是救世主一樣的存在……枸橘一家全靠他來拯救了。
帶土放開了水月。
水月哈哈一笑,蹭一下立刻就化成了一灘水。
此時此刻他距離小三角海就隻有一步之遙……頃刻間他就潛入了海水之中。
他媽的管他枸橘一家三口怎麼回事。
現在他鬼燈水月要跑路咯!
他可是鬼燈一族的繼承者,一進入水裡,誰都追不上他……區區宇智波帶土……要算賬也得等他上岸再說。
鬼燈一族在海裡可是無敵的!
這樣想著。
水月被水牢裹挾著緩緩浮出了水麵。
他吐著嘴裡的泡泡,在快速流轉的中空水牢之中,化出一條魚尾,冷靜地舉起雙手,說:“對不起,我錯了,我投降!”
大意了……
宇智波帶土是對水遁一竅不通,神威剛開始學,也懂的不多。
但是那個枸橘矢倉……
水月倒吸一口涼氣,心想。
原來宇智波帶土操控四代目水影的時期……他真的是被雙重削弱了力量啊。
那個四代目水影,礙於帶土不熟悉矢倉的招式,所以無法發揮出矢倉全部的實力。
又因為隱藏身份的需求,帶土不能使用火遁、木遁和寫輪眼,所以也無法發揮出帶土全部的實力。
現在。
宇智波帶土被解封了。
枸橘矢倉被解封了。
“水影大人……您有這樣出神入化的水平……何苦和我為難呢?”水月訕笑著撒嬌說:“我剛纔可能確實是衝動了一些,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
矢倉默默將水月從水牢裡放了出來。
因了突如起來的變故,神威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就衝了過來。
“水月……”
神威看著矢倉,又看看帶土,最後再看看如今滿頭滿臉的水痕,抹著臉撅著嘴,似乎有些生氣,但安然無恙的水月。
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就乾脆閉上嘴,隻是遠遠撿了個地方坐下。
矢倉是唯一一個在主持大局的男人。
他說:“我已經說過他了,他說以後再也不犯那樣的錯誤了。”
神威冷冷地說:“那怎麼能叫錯誤呢……多麼高尚,多麼勇敢,多麼崇高,這個世界就是因為有了這樣可貴的犧牲精神,纔會一直延續下去的。”
帶土說:“是呀是呀。”
水月也說:“是呀是呀。”
矢倉笑了笑,說:“我也這樣想……這個世界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神無毗的事情是個好事……”
神威的臉色唰一下就變成了憤怒的紅色。
他咬著牙,想開口說什麼,又愣是吞了回去。
矢倉說:“我們總得嘉獎高貴的奉獻與犧牲……這樣日後綿延不斷的流水的意誌纔不會斷絕,對嗎?”
神威無措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矢倉。
帶土說:“對的對——不對!”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矢倉,又看了一眼神威,仔細回想了一下今天所發生的種種事情……矢倉說的每一句話。
帶土指天發誓說:“我真的再也不胡亂逞英雄了。”
神威說:“……哦。”
他說:“呃……這挺好的。”
矢倉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神威腦袋上蒼綠色的頭髮。
矢倉笑眯眯地說:“傲嬌不是個好習慣啊,我的孩子,如果你不愛他,那就殺了他,但如果你愛他,那就不要顧慮那麼多……隻管去愛他就夠了。”
神威怔怔地看著矢倉。
帶土也怔怔地看著矢倉。
神威說:“……你纔是我的父親,爸爸,他殺了你,這是可以隨隨便便就跨過去的障礙嗎?”
矢倉淡淡地說:“是呀。”
矢倉說:“真正堅不可摧的障礙……譬如說,你死了,或者,他死了,你不愛他,他也不愛你,這是無可跨越的……但是,人腦海中的觀念與桎梏,那從來不是真正的桎梏。”
“你知道嗎?”矢倉說:“就在不久之前,人們認為,尾獸一定是憎恨力量的源泉……磯撫是一種詛咒化身的,不可撼動不可征服也不可合作不可感化的生物……”
“這樣的觀念桎梏著霧隱村的所有人。”
“直到最終我輕鬆地越過這些隻在人類的頭腦之中,其實從來不存在於現實之中的虛假的鎖鏈,成為了霧隱村第一個完美人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