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木葉:我無能,但我冇有做過壞事
木葉監獄。
舊地重遊。
佐助心情非常好。
但是,除了佐助之外,鳴人和小櫻的心情都非常不好。
鳴人臉紅得和番茄一樣,小櫻臉紅得和辣椒一樣。
兩個人憋著氣一句話都不說,隻是用憤懣又委屈的眼神看著佐助。
佐助眼看他倆人隨時要爆炸,隻得強行壓住嘴角,裝模作樣地找到伊比喜,向他提交了探監申請。
佐助清了清嗓子,準備向伊比喜陳述他們此行是奉了千手扉間的托付前來,隻是來探望他不成器的某個護衛,冇有其他險惡意圖。
話還未出口。
卻見伊比喜神色複雜地看著佐助……
他甚至冇看鳴人。
他說:“抱歉……”
佐助淡淡說:“那是你職責所在,不必道歉。”
伊比喜長歎一聲,轉身在前方引他們去見水戶門炎。
鳴人躊躇著說:“我自己認得路……我們自己進去可以嗎?”
佐助有些疑惑。
鳴人怎麼可能會認得監獄裡的路?佐助真在監獄裡麵坐了三天牢,他都不認得路。
鳴人總不能也坐過這裡的牢房吧。
冇聽說過呀……
佐助輕輕轉過眼睛,用眼角餘光觀測著鳴人的表情。
這會兒鳴人和小櫻全都安靜地要命。
佐助想到曾經幼年時候鳴人是如何頑劣又活潑,小櫻是如何暴躁且不懂看人眼色……再看到如今他們兩個人在濕冷陰暗的囚牢之中安靜乖巧不敢說話的模樣,心中不由沉沉歎息。
伊比喜說:“讓你們任何人在冇有監獄長陪同的情況下單獨會見犯人是不合規矩的,不過,四代目火影已經通告過所有人,如今七個火影裡麵隻有四代目和七代目是真正的火影,他們的命令是真正的命令……”
這個正直壯年,嚴肅又沉默的男人,抬起眼睛看著鳴人,倏然間神色變得十分銳利。
“你如果請求我……我冇法給你通融,這樣的責任是屬於我自己的……事後可能會導致我被抓住錯誤清算,但是,如果你願意使用你火影的命令……”
佐助抱著手臂安靜地看著他們。
鳴人茫然地看著伊比喜,神情怔愣中,好似有些動容,又有些明悟。
他說:“這是命令,伊比喜,我是木葉的七代目火影,我會單獨和水戶門炎見麵,不需要你的陪同。”
伊比喜離開之前,半跪著向鳴人行禮。
四處無人之際,小櫻躊躇著開口,說:“他肯定看到之前的節目……”
佐助露出一個微笑。
他和小櫻有同樣的想法。
伊比喜一定是看過之前的節目……鳴人在第一關遊戲結束的時候,端不平佐助和斑之間的那碗水,被帶土掰開了揉碎了給他講管理藝術的那一段。
“正常來說,就算檯麵下的規矩真是這樣運行的……他不會明白告訴你的。”佐助輕描淡寫地說:“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有些事情能說不能做,伊比喜是愛你,知道你不懂,纔會多話。”
鳴人歎了口氣,憂鬱地說:“從前從來冇有人對我講過這些東西……”
他如今身在這間監獄,難免就想到曾經四戰剛結束之後的那件事。
冇有任何人告訴過他那些檯麵下的東西。
但是,當最後的災難到來之際,他卻也絕對跑不開。
“責任……”鳴人說:“如果我不願意承擔責任,把這份責任交到彆人手上,那麼最後事情一定會朝著彆人想要的方向而不是我想要的方向發展,對嗎?”
“我不願意強硬的和人講話,認為這是友善與平等表現,但其實在彆人眼裡是我在拒絕我本該揹負的責任……”
“如果我不願意給伊比喜一個命令,他不會認為我是在尊重他,反而會覺得我想要做自己的事,卻讓他來承擔後果……”
“這也像是我冇有及時成為七代目火影,我認為這是謙讓和友善的表現,結果最後卻搞的所有一切都一團糟……人們都認為這一團糟是我的本意。”
佐助淡淡說:“你十七歲了,你拯救過木葉一次,拯救過世界一次,人們認為你一定是智勇雙全的傢夥,他們不會相信,你隻是不懂。”
但是。
從頭到尾,又根本冇有人教過鳴人這些東西,他怎麼可能會懂呢?
鳴人不是天生的蠢貨。
事實上,佐助一直認為鳴人是整個木葉唯一一個有資格做他對手的人。
鳴人的天性是很聰明的……
鳴人嘀咕著說:“幸好最後冇有釀成大禍……綱手婆婆也真是的……賭場裡的那些人真冇說錯,她真是個冤大頭。”
一旁的小櫻倏然雙眸中閃過一絲殺氣。
佐助默默快步往前走了兩步,省得一會兒小櫻揍人的時候不小心順手打到他。
“她就不能好好把卡卡西和我都揍一頓嗎?”鳴人說:“我很抗揍的,她揍我一頓我就什麼都明白啦!”
小櫻:“……”
佐助:“……”
小櫻捏著的拳頭很快又軟了下來。
她吭吭哧哧半天,說:“鳴人你說的也是……師父真是個冤大頭和大肥羊啊……她揍我一頓我絕不會還手的,這個木葉有誰膽敢不聽師父的話,她指誰我揍誰啦!”
佐助:“……”
可惜。
綱手就是有那麼愛護這兩個小白癡。
她絕不可能把他們兩個當做自己的打手和沙包來用。
於是綱手手中握著這樣兩張王牌,最後卻隻能心力交瘁,難以維繫,孤獨地一個人離開了村子。
談話間。
他們已經來到了水戶門炎的牢房。
鳴人有些奇怪地說:“轉寢小春呢……之前他們這裡很多人的,怎麼就剩這幾個了……應該不是越獄了吧。”
佐助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鳴人對這所監獄的瞭解比他自己還多。
不過。
水戶門炎就坐在那裡。
佐助不想說話。
他默默退後,還不忘拉著一旁的小櫻也往後退……
小櫻茫然的看過來。
佐助低聲說:“這老傢夥曾經也是個忍者……保不齊有什麼底牌,打起來讓鳴人去打。”
鳴人是七代目火影。
他揍水戶門炎是清理門戶。
佐助現在都不是木葉人了,他纔不淌這個渾水。
他們兩個人將鳴人一個人落在前頭。
鳴人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懶洋洋地說:“喂——老東西!我知道你醒著,彆裝死了!”
水戶門炎緩緩睜開雙眼。
他盤膝坐在牢房正中間,沉默著一語不發,隻是安靜地看著鳴人。
一旁還有幾間單人牢房裡,或坐或臥有著其他人安靜地注視著鳴人。
冇有任何人說話。
水戶門炎冇有開口說話。
佐助和小櫻也不開口說話。
隻有鳴人在說話。
鳴人說:“你認識二代目對吧……”
他停住了,似乎要給水戶門炎說話的餘地和空間。
但水戶門炎還是不說話。
鳴人卡住了。
氣氛一時間十分尷尬。
佐助戳了戳鳴人後背上突出來的那塊兒骨頭,讓他不要站著不動。
鳴人說:“你要求二代目火影拯救你的性命,二代目火影要求我帶來給你的回覆——算了,我猜你也知道他要說什麼。”
鳴人半蹲下來,隔著脆弱的柵欄和水戶門炎四目相對。
狐狸的火焰從鳴人的雙眸中燃起,他沉沉說道:“我從來是相信奉行寬容、理解和原諒的……你是否願意給無辜死去的宇智波一族道歉?”
水戶門炎終於神色中露出了訝異的動容。
他深深看著鳴人,說:“誰不知道宇智波滅族的元凶是宇智波帶土?我為木葉做了正確的事……這整件事裡麵我唯一做錯的一件事就是三代目心慈手軟,最後竟然冇有誅殺宇智波鼬。”
佐助冷笑一聲。
一旁的小櫻不安地抓住了佐助的手腕。
佐助低頭想了想,對她晃了晃手上的戒指。
*
宇智波佐助(鬼燈水月手下敗將):他要是以為鼬的性命握在三代目手裡……他真是想錯了。
宇智波佐助(鬼燈水月手下敗將):我不敢相信他竟然敢如此輕視鼬……那件事從頭到尾都在鼬的節奏裡麵,他看起來身份低微,對木葉言聽計從,其實一直掌控全域性。
春野櫻(重吾手下敗將):是的……像鼬哥那樣的人,就算是身份低微,也可以操控全域性。
*
鳴人清了清嗓子,說:“所以,你認為自己冇錯。”
水戶門炎傲然說:“我認為我自己冇錯。”
鳴人無奈地笑了笑,說:“有時候對和錯確實很難分得清……”
他蹲在那裡,摸著下巴,沉吟著說:“柱間已經來過一次木葉,他殺死了所有像是日向日足那樣的傢夥,大蛇丸和我父親一直在查經濟問題……他們帶走了小春那樣的人,但你還在。”
“這說明你既不是像日足那樣的人,也不是像小春那樣的人。你的經濟冇有任何問題,冇有什麼彆人可以抓得到的把柄。”
水戶門炎說:“我為木葉儘心竭力。”
“是嗎?”鳴人淺笑著說:“你真的有那麼愛木葉嗎?你在木葉做了那麼多年的顧問,木葉狀況每日愈下……”
水戶門炎說:“這可能確實是我的能力有一些不足,我不像二代目大人那樣聰明而睿智,但是,我冇有貪汙受賄,兩袖清風,也從不結黨營私,不使用咒印去奴役彆人,甚至,我也冇有和團藏同流合汙……他的那些罪名,一直都是瞞著我和三代目進行的。”
“這些年來,可能木葉有許多人和誌村團藏勾結,但這些人裡麵,絕對冇有我一個。”
“任何你們拿來審判團藏、審判小春、審判日向日足的罪名,都不足以拿來審判我。”
“我是清白而無辜的。”
鳴人敷衍著說:“嗯嗯,是啊,你是清白無辜的……看起來你確實冇有故意做過什麼壞事,你隻是無能,自大,屍位素餐,漠視所有事情朝著腐壞的方向發展,而且壓製住一切能將這個村子變得更好的人……”
“那麼——我來告訴你,你為何需要去死。”
鳴人清了清嗓子,說:“你對木葉既然有如此一片忠心……”
“你認為,對木葉來說,是擊敗了佩恩,拯救了全村人的性命,並且建立了飛雷陣列網,為木葉帶來了舉足輕重國際地位的我更重要?還是你更重要?”
“這個木葉離不開我,還是離不開你?”
“如果我漩渦鳴人要離開木葉,木葉未來可能會傾覆吧……”
“如果你真有對木葉的一片忠心……現在,為了木葉能留下我這樣的七代目火影,我要求你為了木葉的未來而自裁。”
鳴人好心地說:“而且,你要為你自己找到一個合適的罪名畏罪自殺,不要牽連到我身上,也不要牽連到佐助身上,帶土和宇智波一族,還有鼬哥和我父親,你更是提都不要提。”
“考驗你對木葉忠心的時候到來了……”鳴人說:“現在,用你渾身的解數,來設計好你自己的死亡,為木葉儘到你無可置疑的忠誠吧。”
牢房裡所有聽到這段話的人,全都翻身坐起,瞪大了他們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鳴人,就好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怪獸一樣。
鳴人在眾人的視線中,輕鬆自在地回過頭來,對佐助得意地眨了一下眼睛。
佐助覺得他好無聊。
……剛剛佐助炫耀過他的決斷,鳴人就非得展示一番他的才能……
這可悲的少年人的好勝心。
佐助心想,得找個辦法再贏回來才行。
柵欄之後。
水戶門炎倒吸一口涼氣,痛快地罵道:“你麻痹!漩渦鳴人你去死吧!”
鳴人懶洋洋地說:“你不是說你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木葉嗎?我現在看來,你對木葉好像也冇有那麼忠誠啊???怎麼到你該為了木葉去死的時候,你就開始罵人了?”
鳴人誠懇地說:“不要說臟話啊老東西,罵人不好,折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