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敢了:宇智波帶土是個死人
帶土躊躇片刻,來回兩三圈,反覆思索。
琳應該不會對他太差勁……但是小南那女人可不好說。
很久之前,帶土剛認識小南的時候,還以為她和琳一樣是個溫婉如水的女子。
後來這個印象一度被他推翻。
那時候雨之國的政權落入到了他們手中,為了清理國內四處肆虐的盜匪,和國外勢力安插進雨之國四處攪弄風雲的間諜、暗探之類,他們做了許多工作。
那個時候,長門的佩恩六道還冇有製作完成。
剿匪這樣的工作,就主要落到了小南的頭上。
她以神明的名義,神使的身份,從雨之國的最南邊飛到最北邊,從最西方到最東方,每個地方都有她殺戮的痕跡。
那個時候,小南每天出門回來,都要為長門帶上一束染了血的鮮花,放到長門的床頭。
帶土在塔裡照顧長門,和他一起製作佩恩六道……他和長門一起見到那些鮮花,也和長門一起見證了雨之國一日日地洗清罪惡,海晏河清。
那個時候,帶土對小南的警惕心是很強烈的……他認為小南是個沉默寡言但心中有著永不熄滅的烈火的女人。
後來他們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小南對帶土的態度慢慢和緩下來。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感情越來越深……帶土放下了對小南的警惕,他開始一腔情願地認為小南是個柔軟的,需要他保護的同伴。
……然後他就懷著這樣的心情,走進了六千億起爆符所偽造出來的大海之中。
那女人原來從來冇變過。
她依然還是多年前那個早上出門截殺了一百二十個黑幫份子,中午回來還能再奔赴另一個地點,再剿滅一窩人口販賣集團的傢夥。
晚上,她回來吃飯的時候,還記得給長門帶兩個紀念品,讓她一五一十都知道她今天做了什麼好事呢。
小南就是這樣溫柔又狠辣的女人。
帶土不怕她。
他討厭她……
帶土來到長門的臥室,不等他們三個人開口,先行發難。
“小南。”他怒氣沖沖地說:“告訴我,誰纔是黑暗——你說我是黑暗,鮮花在黑暗中隻有枯萎,結果呢?結果如何呢?”
小南:“……”
長門歪了歪頭,說:“結果不是很好嗎?”
帶土跳腳說:“誰的功勞!這是誰的功勞!這是你們臆想中的光明之子鳴人帶給你們的好結果嗎?”
說著。
他忽然有些心虛。
不由四處探查了一下,確定鳴人不在現場,纔敢壓低聲音繼續說下去。
“鳴人那小子……他根本還年輕得很,你竟然好意思說我是黑暗……就算我是黑暗,虛弱無力的光明又有什麼用呢?連綱手都護不住,怎麼可能會照耀雨之國呢?”
琳坐在小南身畔,托腮看著他們三個吵架,隻是彎著眼睛微笑。
小南被帶土先手打了個措手不及,怔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她本來打好的腹稿是什麼。
小南說:“你他媽裝神弄鬼那麼久,連個正臉都不給我們看,假裝是個戰國時代的幽靈潛伏在世界暗處操弄權勢……你膽敢怪我說你是黑暗???”
小南劈頭蓋臉說:“你看看你從頭到腳到底哪裡長的不黑暗了。”
帶土扯開袖子,給她看那半身白絕。
“哪裡黑了,很白的!”
一旁長門扶額說:“好了……不要吵了……小南,你不要被他帶節奏。”
小南說:“說的對……誰管你長的是黑是白了,你給我解釋清楚,你瞞著我們你的真實身份,整整十五年,你指責我說我不相信你,你相信過我們嗎?”
帶土:“……”
帶土有氣無力地說:“不是說不提往事了嗎?長門?”
長門眨巴著眼睛,說:“本來是這樣……現在我又反悔了。”
帶土:“……你可是神,神明該要一言九鼎的,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反悔。”
長門不為所動,說:“我就是出爾反爾說過的話不算話了,現在你必須給我們解釋清楚,你為什麼不直接用你本來的英雄的麵目來見我們,而要偽裝成那個有過襲擊木葉記錄的宇智波斑。”
帶土說:“琳……他倆說話不講信用。”
琳笑眯眯地說:“啊,是嗎?這也冇什麼吧。”
帶土:“……”
琳是光明正大要拉偏架了。
可惡。
長門步步緊逼。
“你覺得我們是那種欺軟而怕硬的人嗎?一個強大而黑暗的傢夥帶著威脅和援手前來,我們會以禮相待。一個柔軟而殘缺的小英雄帶著同樣的東西到我們這裡,我們就會因為他有一顆柔軟而容易受傷的心,就去狠狠地欺辱他……”
“你是這樣看待我們的嗎?”
“就像是你在木葉村那個所謂的同伴……麵對鳴人和佐助那樣的小孩子就高高在上,轉頭麵對誌村團藏和雷影那樣的強權人物就卑躬屈膝……”
“你覺得他和我們是一類的人嗎?你認為我們和他一樣會對強大而黑暗的宇智波斑俯首稱臣,轉頭對宇智波帶土卻盛氣淩人榨乾他的最後一滴血嗎?你認為我們會接納宇智波斑,卻不會接納那個無私而勇敢的宇智波帶土嗎?”
“告訴我,帶土。”
長門的聲音低沉而柔和。
事實上,他從來都是個寬仁好脾氣的人……帶土從來冇見過他對彆人發火的樣子。
但這不代表他會因此而失去威懾力。
他一句句一字字溫和低沉的聲音,讓帶土不由瑟瑟發抖,冷汗直流。
“是因為你信不過我們的品德,所以才遮掩你那樣慘烈而英雄的往事,不許我們觸碰,不許我們窺探,甚至……你害怕我們會因為你有一顆柔軟而璀璨的真心就去肆無忌憚地傷害你嗎?你覺得我們是那樣的惡徒嗎?”
“怎、怎麼會呢……”帶土狡辯說:“你們肯定和卡卡西不一樣啦……你們是我最好的同伴……”
小南幽幽說:“一個十五年來從來冇有告訴我們他的真名,也從來不許我們看到他的臉的男人,就這樣在我們麵前說著如此明顯的謊言。”
帶土:“……”
帶土沉痛地說:“宇智波帶土已經死了。”
他說:“宇智波帶土……他是波風水門的學生,野原琳的同伴……木葉村的一個不知名普通忍者。”
他說:“他和野原琳同生共死。”
“當野原琳死去的那個時刻,宇智波帶土也為她而死。”
“你該理解我的,小南,長門死去之後才僅僅隻有一天時間,你就迫不及待地一個人來見我……你甚至不帶上鳴人一起來殺我,你知道你殺不了我的。”
小南反駁說:“那倒也未必。”
小南說:“說不定你就真被我殺死了呢?這也不好說,我冇能和長門一起死,那你和長門一起死也蠻不錯,反正長門九泉之下不會再孤獨了。”
帶土:“……”
帶土說:“總之,我很難想象一個冇有野原琳的宇智波帶土要該怎麼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像是你也很難想象一個神明已經死去的神使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對吧。”
“我從來冇有擔心過你們會傷害到宇智波帶土……你們是那樣柔軟而善良的人,如果說這個世界上,人能夠自己選擇自己的同伴,我希望你們一輩子都是我的同伴。”
“隻是。”
“我要該怎麼才能讓你們認識一個死人?”
帶土說:“宇智波帶土或許冇有死在神無毗,但是他死在另一個血色的圓月中,與愛人一同死去……他是一個不再存在的死人,你們冇有認識他的必要。”
小南和長門都不再說話了。
他們兩個人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種茫然而震悚的表情。
帶土輕輕鬆了一口氣,知道這一關大抵算是過去了……
這時。
琳卻清了清嗓子,開口說:“你覺得……帶土,告訴我,你覺得我會很願意聽到這句話嗎?”
她抱著膝蓋,有些憂傷又有些冷酷。
她說:“宇智波帶土是個死人……你覺得我聽到這樣的話,是會很開心你和我在同一天一同死去的嗎?我該為此而感到感動嗎?”
帶土心中立刻就是咯噔一聲。
糟了。
按下葫蘆起了瓢……解決了小南和長門,琳這邊又有了問題。
琳淚光閃爍。
她堅決地說道:“我希望你活著……帶土,任何時候,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我不想要再聽到這樣殘忍的話語……我會傷心的。”
她抿著唇,眼淚從臉頰兩側滑落。
帶土魂飛天外,感到他整個人都快要碎了。
“對不起……”他怯懦地說:“我再也不說這個了。”
“你看,我現在好好的呢。”
帶土原地跳了兩下。
“宇智波帶土現在活蹦亂跳的呢!”
彆哭了……琳。
你的眼淚簡直比輝夜姬的共殺灰骨都還要更讓我心碎。
“對不起,我再也不敢隨便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