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課未遂:彆哭了治不死人的
長門坐在書桌前,怔怔地看著光屏裡鮮血淋漓的那半具屍體。
他從雨之國曾經的地獄戰場中走出來,已經見過太多慘絕人寰的景象……他見過的死人比任何人見過的死人都要更多,那時候,他也曾經親手收斂了初期曉組織許多與他一同參加革命的同袍的屍體。
彌彥是他的摯友,但他死在戰爭中的同伴,遠遠不僅僅隻有彌彥一個人,他所收斂的屍體,也不僅僅隻有彌彥一個人的屍體。
長門隻是忽然想到……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宇智波斑”是個永遠不會受傷,也永遠不會死亡的男人。
他忽然間出現在長門麵前,帶著陰謀和血腥的味道,儘心儘力傳授長門所有一切他該要知道的知識,幫助他做所有一切長門力所不能及之事。
他們一起建立了曉組織,一起構築出雨之國現如今的一切。
長門始終認為他是神鬼莫測,無所不能的……他是這個世界黑暗的象征,能夠一手翻覆整個世界,心念一動就會讓那脆弱的和平在戰爭焚燬的世界之敵。
在長門的印象中,他好像簡直該從出生起就是一個穿著兜帽長袍戴著麵具,真名隱匿,真容不存的傢夥。
神秘、強大、黑暗,令人心中不安。
長門真的從來冇有想過,或許他也會有像人類那樣脆弱的一麵……每個人類都會有自己脆弱的一麵,對吧,每個人剛出生的時候都是個隻能哇哇大哭的嬰兒。
除非那是“宇智波斑”。
他肯定剛出生從媽媽肚子裡爬出來就已經是個故弄玄虛裝神弄鬼的陰謀家了。
也或者他其實根本就冇有媽媽。
他隻是個人造人、機器人、植物人、外星人……或者彆的什麼……他不可能真的會有那樣溫暖而人性的一麵。
長門捂住眼睛,長長地歎氣。
小南跪坐在桌子上,潔白的翅膀裹住她聖潔的曉袍。
小南輕輕說:“我一直以為他是個大壞蛋在我們麵前假裝他其實是個好人,隻是想要欺騙我們得到我們的信任……”
長門淡淡說:“他的言行和舉動之間確實有巨大的不協調感……他一定有一部分是假的。”
長門認為他的善良是假的。
他隻是冇有想到。
原來其實他的邪惡纔是假的。
他曾經走過那樣一條善良的道路——而後他發現善良的儘頭是一條死路和絕路。
冇有人能比神無毗的宇智波帶土更勇敢更正義更善良了。
然而那真的就隻是死路一條。
就像是當初抱著天真的期望和熱切的心,前去麵見山椒魚半藏的彌彥他們。
會死的……
宇智波帶土已經死過一次。
他吃到教訓,知道他必須用邪惡來對抗邪惡,用黑暗來對抗黑暗,用彆人的鮮血才能挽回自己同伴的鮮血……
“原來黑暗才隻是他的假麵。”小南說:“這個傢夥真該死啊……這到底又有什麼好瞞著我們的,為什麼要瞞著我們這個,他不相信我們……他認為我們和某些壞傢夥一樣,是隻認力量不認真心的。”
“他認為我們隻會尊敬那個無所不能並且暴虐殘忍的宇智波斑,他從來不相信我們會尊重那個脆弱而善意的宇智波帶土。”
長門說:“是啊……是這樣。”
長門仰頭看著天花板。
他想到很多事情,他想到那場連綿不斷地大雨和著彌彥的鮮血淹冇了他的腳踝,他想到那傢夥帶著他的小寵物走到他跟前。
他對彷徨中的長門伸出手,說:“長門……現在,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長門的眼淚和著雨水綿延滴落。
雨水、鮮血和眼淚。
長門在絕望之中,因他的幼稚而覺得痛苦,也因這個男人的隔岸觀火而感到憎恨。
終究,他嚥下一切,喃喃說:“救救我……救救我們。”
他一直在想,如果他真的在彌彥死前就如了他的願投入他的懷抱……是否彌彥就不會死。
長門也一直在想……那傢夥一定是故意想要害彌彥死掉的。
他和彌彥一定是完全不同的人……彌彥是光明的孩子,而那傢夥是黑暗的化身。
多年後的現在,長門才知道。
他隻是……他隻是……長門隻是……
長門閉上眼,深恨他無法在臥室裡下一場大雨,遮住淚水流淌下的痕跡。
長門說:“他真該死……他從來冇有相信過我們,他瞧不起我們。”
*
神威抱著他的刀,一臉沉鬱地窩在磯撫身邊。
磯撫不安地動了動,他不明白為什麼他會被神威和矢倉夾在中間,然後一起看著螢幕裡宇智波斑給宇智波帶土治病……
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宇智波帶土,神威和矢倉的關係莫名地尷尬,他們兩父子明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親生父子,現在就連一起看個娛樂節目都要拉著磯撫一起,讓磯撫在中間把他們兩個隔開。
磯撫絞儘腦汁,想要活躍一下氣氛。
他說:“……這傢夥現在這樣子看起來挺好吃的,我去打這個宇智波帶土說不定能打贏。”
矢倉:“……”
神威:“……”
矢倉揉了揉眉心,說:“磯撫,這種時候,如果不知道說什麼纔好的話,其實是可以不說話的。”
磯撫哦了一聲,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神威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具屍體,也看著鏡頭裡麵滿臉茫然的宇智波斑。
神威說:“所以哪怕是宇智波斑害死了野原琳,野原琳也一直都很感激宇智波斑……”
矢倉說:“這種傷勢……宇智波斑簡直可以說是他的再生父母了,他該怎麼回報宇智波斑都不為過的。”
矢倉沉重地吐出胸中一口濁氣。
他說:“其實我知道他的。”
神威看向他的父親。
矢倉說:“我知道那隻寫輪眼……整個忍界人人都知道那隻寫輪眼。寫輪眼的卡卡西,旗木卡卡西本人能力平平,算不上什麼強者,但他那隻眼睛,簡直是如雷貫耳,我們那代人,人人都知道那隻眼睛的。”
“他死的太可惜了。”矢倉說:“每個知道那件事的人,都會這麼說的……但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子,越是正義、勇敢、善良,死的就越快,弱者可以長生,善者必定死去。”
神威冷冷淡淡地說:“他做了宇智波斑十八年,十八年強橫無匹,把霧隱村拿在手上玩弄就像是小孩子玩弄他的玻璃球。第四次忍界大戰的現場上,隻是聽了漩渦鳴人一席鬼話,纔剛做回宇智波帶土幾個小時,不是立刻就死無全屍了嗎?”
“要我看。”神威說:“他不該做他的宇智波帶土的,他就該一直做宇智波斑,就那樣長長久久的,一生一世,永遠不會失敗,也永遠都不會滅亡。”
矢倉是深受那個“宇智波斑”惡行危害的受害者。
他應該歌頌那個脆弱無害的宇智波帶土,譴責那個黑暗而邪惡的“宇智波斑”的,為了他自己,他該這樣做。
但他完全不知道該要怎麼否決神威的話。
他說:“是的,是這樣,他該繼續做他的宇智波斑的。”
神威說:“我冇法再看下去了,他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白癡。”
他站起身,抱著他懷裡的刀,揚長而去。
矢倉默默注視著他的兒子的背影。
他哀傷地想到……在他像是神威這個年紀的時候,他其實早就已經冇有了神威這樣的少年意氣……他那時候手上就已經有了最少上百條人命,他早就已經對鮮血感到麻木。
而神威的十七歲,他依然是個善良而正義的孩子……
磯撫小聲說:“矢倉,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到底為什麼都那麼難過?”
磯撫不明白人類複雜的感情。
他其實覺得那個鮮血淋漓的宇智波帶土肯定會好吃。
雖然其實他並不真的會吃人……尾獸從來不需要吃東西……人們認為他們是吃人的妖獸罷了,其實他們餐風飲露從來不吃任何東西的。
磯撫隻是心中忽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慾望。
他想把那傢夥吞到肚子裡去,吞到海洋裡,把他埋葬在萬籟俱寂的深水的黑暗之中。
矢倉說:“我確實感到難過……但是,磯撫,像你這樣的感情……其實你也在難過呀。”
磯撫歪了歪頭,說:“是嗎……我不明白……原來這樣的感情,是難過嗎?我們尾獸,也會有像是難過這樣的感情嗎?”
矢倉輕輕拍了拍他的殼。
這個神秘的,溫暖的,讓磯撫一直都很喜歡他的男人,耐心地告訴磯撫:“是的,像你現在這樣的感情,就是難過呀。”
*
琳在窗台上,望著窗外的天空。
鼬垂著雙腿,坐在她身旁不遠處,十七層高塔的微風吹動他的額發,他紅色的雙眼看起來有些哀傷。
琳問他說:“鼬……你認為,這個世界,真的會有一個裁決善惡的神明,嘉獎那些善良的孩子,懲罰那些邪惡的孩子嗎?”
鼬反問她說:“那如果祂認為帶土做了太多壞事,不值得原諒呢?”
琳想了想,笑了。
她說:“是呀……那幸好是冇有那個所謂的神明瞭。”
“是呀。”鼬安靜地點了點頭:“幸好是冇有那樣的傢夥……”
不然還得先打一場……如果打不贏呢?
那可就太糟糕了。
鼬說:“幸好現在這個世界上最能打的傢夥就是宇智波斑……我猜,他一直都相信帶土是好孩子。”
鼬一點都不難發現。
對於當初第四次忍界大戰的失敗,斑仇恨鳴人遠超過仇恨帶土,他認為是鳴人欺騙了帶土……
不過,就算是他討厭鳴人,斑也做不出來什麼壞事。
他對鳴人的討厭頂多就是讓他偶爾抓到鳴人的錯處狠狠罵他兩句罷了。
如果他捉不到鳴人的錯處呢?那他就不罵了……
對鳴人來說,斑這樣的針對完全是不痛不癢的。
鳴人甚至一直都冇發現斑討厭他呢……畢竟他是那種拯救了全世界還被人從火影的位置上一腳踢開都不會覺得哪裡不對的小孩兒。
琳笑眯眯地說:“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裡,會有宇智波斑這樣的神明願意出手救下他的性命……這真的是太好了。”
如果這個世界上隻能有一個神明。
琳真心希望那個傢夥是宇智波斑。
*
照美冥鬱鬱寡歡地看著螢幕。
她發訊息給長十郎。
人美心善照美冥:喂,長十郎……你可不要上當受騙呀……那傢夥就算曾經真的會有那麼慘,也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這和他後來對霧隱村所做的事情完全不相乾。
人美心善照美冥:你可不能原諒他。
長十郎:……水影大人,如果你真的不想原諒他的話,是冇有必要這樣勸告自己的吧。
人美心善照美冥:我永遠不會原諒他的。
人美心善照美冥:他這個人根本冇有一點責任心……說離開就離開,說死去就死去……膽小鬼,五影會談上一句話都不敢和我說,四戰也見不到他的人影,讓我一個人去挨宇智波斑的打。
長十郎:沒關係的。
長十郎:水影大人。
長十郎:我們可以對外宣稱我們全都是被迫原諒他的,礙於強權,不得不。
人美心善照美冥:有道理。
人美心善照美冥:是這樣,完全都是他逼我們的。我們都是為了水之國,纔不得不嚥下這份屈辱的呀。
長十郎:[磯撫點讚]
*
大野木說:“呃……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大野木說:“那次神無毗好像是我們的人和木葉打起來順手把他弄死了的。”
黑土說:“呃……”
迪達拉說:“想那麼多做什麼,老頭兒,這麼多年來忍界死的人滿坑滿穀,每個人的性命都會如同煙花般轉瞬即逝……你不會還要假惺惺痛哭一場吧,不至於,嗯。”
“神無毗的瞬間,阿飛已經抵達了藝術的巔峰,這就足夠了。”
大野木:“……”
大野木歎氣說:“忍界這些年確實枉死了很多人,但是,像這樣能在臨死之前,那樣麵麵俱到的為了同伴的未來考慮,將一切安排地儘善儘美的人,是不多見的……他的能力和格局,正義和勇敢,就這樣虛擲到半空,被白白辜負了,忍界死的人太多了,但死的如此勇敢最後卻如此冤屈的,也真是少見。”
迪達拉拋擲著手裡剛剛順手捏出來的q版阿飛,思索了片刻,忽然開口說:“那我現在去把旗木卡卡西殺了?”
大野木:“……”
你到底怎麼忽然蹦到這裡來的。
黑土說:“彆吧,他死了反而不好……好歹是漩渦鳴人的老師,他倆情深義重的,而且你是阿飛的前輩,彆讓人誤會你是受了他的指使才這麼做的。”
迪達拉撥拉了一下頭髮,聳聳肩,說:“好吧,總之,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就現在來看,我覺得他也算長了心眼,做不出來那麼缺心眼的事情了。”
他大言不慚地說:“這都是我教得好啊,我可真是個好前輩,我猜他以後應該是不會死那麼潦草那麼隨便了。”
大野木:“……”
大野木扶額說:“你自己把自己炸死的人,你好意思說……”
迪達拉說:“那是我的藝術!自從領悟了那一招之後我就一直想要找個機會試試——果真找到機會,還有了一個不會被我炸死的觀眾,那真是太棒了!你可不能瞧不起我這一生最登峰造極的那個藝術品!”
大野木吐槽說:“反正我是冇看見你那個用性命為代價搞出來的藝術品到底有多藝術。”
迪達拉憤憤然地嘀咕著說:“那你太不幸運了……”
這時,黑土忽然摸著下巴,說:“寫輪眼好像是有錄像功能……你那個藝術品難道不是在兩個寫輪眼跟前爆炸的嗎?”
迪達拉兩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和燈泡一樣。
*
【鷹小隊】
忍刀進度七分之二:呃。
香磷:嗯。
重吾:?
忍刀進度七分之二:我覺得……那不太可能是我們四代目水影。
忍刀進度七分之二:宇智波斑可能是,一定是,編造了一些細節。
香磷:鮫肌你都拿到手了。
香磷:相信他人其實不壞,對你來說又有什麼壞處呢?
忍刀進度七分之二:倒也不是說這個。
忍刀進度七分之二:我很難想象我們四代目水影他還能有死的那麼慘的時候……
忍刀進度七分之二:你們知道的,他在我們霧隱村簡直是刀槍不入橫絕千古,一個眼神就能鎮壓所有魑魅魍魎的超凶之鬼,人人都害怕他的。
重吾: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忍刀進度七分之二:那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都不和佐助一樣回村複仇呢?佐助還能有機會打贏仇人,我是百分之百絕對打不贏的零勝率啊。
香磷:嘛……那他今天出境之後就冇有那種威懾力了,大家從此都知道,其實他也隻是一個凡人……我猜你可以喘口氣了。
忍刀進度七分之二:不。
忍刀進度七分之二:這讓他更危險更可怕了……
忍刀進度七分之二:這樣的傷勢他都能活過來——不愧是我們血霧之裡的四代目水影啊。隻有這樣征服了死神的男人纔有資格統率我們霧隱村。
忍刀進度七分之二:我哥那樣的男人最終被這樣一個死神派遣座下的白鷗和報喪鳥聯手絞殺,我猜他死後應該是有資格能進入海底深處那座隻為死不旋踵的血霧忍者敞開大門的高貴墳殿的。
*
帶土退至眾人身後。
然後他又往後退了一步。
之後他又往後退了許多步。
宇智波斑的幻術教學空間無邊無際,是他小時候呆慣了的,他回到這裡就和回家了一樣。
他認為這會兒所有人正被鳴人的查克拉帶動到那個愛哭小鬼的情緒網絡之中,正是他自己偷偷溜走的好機會。
宇智波斑忽然把所有人拉進幻術空間裡麵來,動用幻術來給他們做這麼詳儘的講解完全不在一開始的計劃之內。
起初斑的計劃就隻是對著帶土的身體,給大家用嘴巴簡單講解一下整個醫療計劃是怎樣進行的就夠了。
畢竟幻術這個東西……有些危險。
人們基本都認為這是一個宇智波進行攻擊的前兆。
這是一種攻擊行為,立刻就會引起人們的警覺。
但這次在場包括大蛇丸在內的所有人竟然都冇有反手反抗……帶土認為可能是因為之前這裡基本所有人都有背地裡收看那個節目。
這都是鳴人的功勞。
鳴人之前堅持不懈地揹著攝像機跟著所有人到處跑。
大家慢慢適應了攝像頭的存在,都恢複了起初最原本最真實的生活狀態。
斑和玖辛奈那邊的鏡頭是最愜意最悠閒的。
每天早上玖辛奈換一身新衣服就乾勁兒滿滿地準時在林中行宮上班打卡。
大家都透過節目鏡頭看到宇智波斑是個能和柔弱(這個有點存疑……)的妙齡女子和一頭暴躁的惹人厭煩的老虎都能平安相處的人。
他不會喝著茶突然暴起揍玖辛奈一頓。
也不會因為那頭冇有靈智的老虎出於本能性地對他發動攻擊就真的把它打死。
……本身宇智波斑確實也不是什麼妖魔鬼怪……
人們畏懼他隻是因為不瞭解他。
事實上宇智波斑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和藹可親的老人家。
他看到一個陌生小孩兒的屍體出現在他跟前,第一反應是會去救人。
玖辛奈偶然需要他提供一點小小的幫助,隻要有商有量正式地提出請求,在不費事兒的情況下他也不介意提供一些幫助。
那頭老虎被他餵食的時候偶爾不小心尖牙擦過了他的手掌劃傷他的穢土之身,他知道小兔子野性難馴理所當然,也不會就這樣生氣。
一旦人們發現宇智波斑其實脾氣真的還蠻好,不是傳聞中那種無法預測,威力強大,而且隨時會爆炸的可怕神經病。
人們就不再害怕他了。
於是當他今天忽然看到彆的老師們大展身手,技癢難耐想要拿出來些真本事壓住所有人出點風頭,不經思考就直接試用了幻術空間。
也冇有激起人們的敵意。
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們印象裡曾經有過大規模屠殺記錄的傳說中的宇智波,忽然不請自來出現在自己身邊,對自己使用幻術。
那當然是完全恐怖的敵意行為,所有人都會立刻跳起來發抖的。
但一個平日你天天看著他和自己的寵物嬉鬨,坐在樹蔭下麵喝茶上網,和朋友平靜的聊天,偶爾被老虎咬一口都不怎麼在意的情緒穩定的宇智波。
你又知道他其實強大到你力不能敵,想要殺死你的時候,無論如何你都是不能抵抗的。
他在一堂麵對所有人的公開課上,剛治好了一個傢夥的腿,現在為了給你更好的講課,對你使用了幻術……
這時候,確實是所有人都會覺得根本冇必要大驚小怪地跳起來擔心自己的性命的。
這就是宣傳的威力。
帶土從一早就知道斑其實是個蹩腳的好人,他冇有很多手段也冇有很多耐心,容易為人誤解,但他的內心深處是有著一種純粹的善意在的。
隻是旁人還全都不清楚這件事。
而他和長門要做的,就是讓全天下都知道這件事。
現在看來他們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
這很好。
最好的是。
帶土現在不用再按照一開始斑要求的那樣,脫掉上衣,在旁邊站上一整節課,隨便斑拿著棍子對他指指點點了。
有了幻術空間的假屍體。
真帶土就解放了。
帶土慢慢地、緩緩地……就這麼趁著所有人都沉醉在哀傷的氣氛中無暇他顧,自己一個人躡手躡腳脫離了斑的幻術空間,準備溜之大吉。
逃課去也!
他已經抵達了現實。
帶土四處一看,四處無人,於是十分得意。
他終於長出一口氣,挺直了腰,高高興興地準備離開。
這時,卻忽然一隻手從虛空中抓住了他,又把他拽了回去。
斑抱著手臂,說:“現在我們有十一個學生……對吧。”
帶土:“……”
帶土在一片慘淡,無人應聲的氣氛裡,驚愕地指了指他自己,用眼神對斑示意。
你問我?
斑回他一個淩厲的眼風。
好像帶土是個根本不合格的捧哏。
帶土說:“呃,是的,我們今天在場的有十一個學生,全部都是在前期的學習中成績優異的好學生……”
他發現,斑真是抓他來當捧哏的。
冇人理斑,所以斑的教學進行不下去了……得有個人給斑捧場,在冇人應聲的時候順著斑的話說點兒他合適的話,省得氣氛冷場。
帶土想了想,好像猜到了斑的意思。
他又說:“不過,如果是您宇智波斑大人要授課的話,原本的老師也該算是學生了。”
這馬屁狠狠拍到了斑的心坎上。
斑龍顏大悅。
帶土說:“算上原本的四個老師,一共十五個學生。”
斑一揮手。
幻術空間裡出現了十五具帶土當年慘不忍睹的半殘屍體。
“來,彆哭了,也彆拘束,你們先用自己的本事治治看,讓我看看你們的水平。”
帶土:“……”
全場都被宇智波斑震驚得鴉雀無聲。
本來抱頭痛哭的柱間和綱手也是一臉愕然。
柱間瞪大了眼睛:“我、我嗎?我來治帶土——?”
最高興的是藥師兜。
他說:“太好了——先讓我試試看,我不好說我能拯救他的性命……但他反正也活著,這是幻術,對不對?”
斑點點頭:“對,這是幻術——隻是為了教學而已,所以都給我停下眼淚吧……人活的好好的呢。”
“你們先隨便治一下試試看,不用擔心把人治死,治不死他的。”
大蛇丸舉起手說:“那我可以……這是幻術,對吧,你說我可以隨便治……我可以取一點細胞試試看克隆人嗎?克隆人也可以算是治好了吧。”
然後他又搓了搓手,帶著詭異的興奮說:“而且,神威……我可以試著用生物手段培養一下神威寫輪眼……說不定能把他捐出去的那隻左眼也給治回來呢,治回來的話可以把那個送我嗎?”
帶土:“……”
斑:“……”
兜乾笑兩聲,狠狠踩住大蛇丸的腳尖,果斷地說:“他開玩笑的,不用理他,斑,隻用十四個教具就行了,他和我用一個屍體,我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