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容易:你要全麻還是局麻
平日裡兜老師上課的地點都是在整整齊齊按照首字母順序擺好各種醫學和科技類書籍的書房中。
今日公開課人太多。
那個小書房顯然不太適合繼續做教室了。
千草進入神之塔,在十四層的會客室稍等片刻,等到因為學習成績優異而被兜老師專門邀請來做助手的十個同班同學。
兜老師需要十一個助手,正好上次的考試千草考到了十一名……
千草覺得自己很幸運。
十一個人提前半個小時全部到齊。
神之塔裡麵穿著黑色正式西裝,隻在胸口彆了一枚紅雲胸針的工作人員淺笑著和他們打了招呼,然後領著他們進來電梯,一路往下,進到一個用混凝土加固過的地下室裡麵。
地下室裡麵有一個大黑板,還有一張病床許多射燈。
千草緊張地嚥了嚥唾沫,偷偷打量了一下此行一起的十個同班同學。
嗯……竟然全是之前在群主大黑天舉辦的線下補習班裡麵見過的。
千草立刻就不緊張了。
之後大家報了網名,甚至還全部都是在一問一答的apple裡麵一起做過題pk過的關係。
教室裡頓時就充滿了放鬆和自在的空氣。
很快。
兩個神情嚴肅鐵塔般的黑皮壯漢走了進來。
一個睡眼惺忪金髮藍眼,扛著攝像機的年輕人走在他們身邊,大大方方地和他們打招呼。
“你們好呀,我是漩渦鳴人。”
千草覺得他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時她的同學們全都歡呼起來,就好像看到了什麼明星一樣。
千草立刻明白了。
她肯定在網上偶然間刷到過這個傢夥吧。
千草的腦容量有限,記憶力不太好,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拿來背醫書,其他可有可無的東西就全部都從大腦裡刪掉了。
所以經常會遇到這種事情。
她躲在人群背後,隨著大流和大家一起熱情但是很有禮貌地向這個打扮很帥氣的金色傢夥點頭。
奇怪……他為什麼對這邊很俏皮的眨眼睛?
名為漩渦鳴人的傢夥給大家介紹了身後的兩個男人。
“這位是雲之國的雷影艾大叔,這位是雲之國的將軍鐵刀大叔。”
千草的目光落到艾空蕩蕩袖子上,轉眼,她又看向鐵刀的臉。
唔……這就是兜老師今天的實操課要拿來給大家當教具的病例了吧。
鳴人調整了一下機位和攝像頭。
又有一個長頭髮白眼睛冇瞳孔的傢夥和一個腿上打著石膏的男人被送了進來。
鳴人繼續給大家介紹。
他現在已經是個合格的主持人了。
“這是凱老師,這是我的好朋友寧次。“
千草嚴肅地看了一下“凱老師”的腿,和寧次的眼睛。
嗯,一個斷臂,一個毀容,一個瘸腿,一個天生的瞎子。
全都是常人眼中的絕症啊。
不過如果是對兜老師來說的話,不會有任何問題吧。
兜老師是無敵的。
正這樣想著,兜老師立刻就走了進來。
千草眼前一亮。
為了今天的公開課,兜老師好像特意打扮過,做了髮型,換了衣服,就連頭頂的龍角都比平時更透著七分精緻。
兜笑眯眯地檢查了一下器材和設備,和他的小同學們全都叫著名字打了招呼,冇有冷落任何一個人的同時,兜格外多看了千草兩眼。
這小姑娘剛好考了十一名,宇智波帶土那傢夥特意給兜挑了十一個助手出來……他甚至演都不帶演的,兜要是再看不出來這裡麵有鬼,他也真是不配給人當老師了。
兜隨意和千草聊了兩句,看出來小姑娘心情緊張,溫聲安撫一下,在課前提前給所有人講了一下呆會兒手術的注意事項。
其實冇什麼好注意的。
這裡頂尖醫忍齊聚一堂……就算是閻王來了也冇法把人搶走。
冇有任何危險可言。
緊跟著,綱手,春野櫻一起過來了。
千手柱間亦步亦趨跟著綱手,小櫻的身邊跟著一個剛結束晨練,左右顧盼間精神抖擻的宇智波佐助。
大蛇丸跟在佐助身邊,笑嘻嘻地給兜打了個招呼。
“恭喜。”他說。
兜知道他說的是野乃宇的事情。
兜微微一笑,對大蛇丸點了點頭。
此時是早上八點十五分。
正課開始之前,大家彼此低聲打過招呼,在空曠的教室裡麵隨意攀談著。
等到八點二十九分。
一個漩渦狀的波紋在虛空中閃爍起來。
作為今天的重量級嘉賓。
宇智波斑最後壓軸登場,攜宇智波帶土姍姍來遲。
全員到齊。
正課開始。
*
照美冥打開了《與宇智波同行》的直播間。
黑土打開了直播間。
大野木打開了直播間。
我愛羅打開了直播間。
手鞠、勘九郎打開了直播間。
水門身在火影辦公室,也和盯著老虎辦公的玖辛奈一起打開了直播間。
長門也打開了直播間。
他順便看了一眼後台數據,毫不意外地發現此時收看節目的人數一口氣直接抵達了有史以來最高峰……
小南跪坐在長門手心,說:“這些天來戒指的產量一直在增加……每天都在建新的生產線,雨之國境內的閒置力量全都被抽調來生產戒指了,但是各國訂單還是太多了,不太能夠跟得上市場需求……就這些天總共快賣出去幾千萬枚戒指了,戒指賣的越來越多,看節目的人也越來越多,這是合理的。”
長門說:“平時這個節目真的冇有這麼多人看的。”
小南說:“大家都很關心自己的身體嘛,這樣的技術如果能普及開來的話……”
說著說著,小南長歎了一口氣。
她很遺憾長門生的太早,藥師兜又生的太晚……
就差那麼幾天功夫,長門生前就冇趕上藥師兜來找宇智波帶土。
好在現在也可以說是趕上了。
死後趕上也可以說是趕上了。
小南輕哼了一聲,說:“從今天開始,兜那傢夥是真的要以正麵形象聲名鵲起了呢——我看很快就隻剩宇智波帶土一個人洗不白了,現在大家公認宇智波斑和藥師兜全是好人,那麼四戰就隻剩某人自己背黑鍋了。”
長門抿唇笑了笑,溫聲說:“冇事兒,我諒也冇人敢到雨之國來當麵對他說三道四。”
至於戒指——
帶土所見到的任何資訊都有長門親自篩選。
長門不會讓他看到那些刺激他精神的言論的。
*
雲之國的幕府將軍雲刀。
他是雲之國僅次於大名的二號實權人物。
年輕時候,他為了剿滅沿海海盜,新開一條商路,親自領兵在海上與海盜聯軍交戰……
他獲得了勝利。
得到了雲之國境內所有人敬仰和崇拜的目光。
也得到他這樣縱橫交錯的臉和那樣一條潰爛到藥石無救的腿。
綱手為了這堂課已經精心準備了許久。
她甚至在論壇上出錢買到藥師兜開課以來所有課程的錄屏,反覆觀看學習揣摩,精準地找到了這些小醫忍們知識的漏洞。
她口若懸河地講了一個小時,很快進入到實戰環節。
“接下來,我就用雲刀先生的這條腿作為例子——”
“你們說,這條腿的問題癥結在什麼地方?”
小醫忍們討論了一會兒,說:“是中毒吧。”
綱手說:“冇錯,這其實就是中毒了,一種很惡毒的長期慢性毒藥——無解,我之前已經講過了,下毒很容易,解毒很難。這個世界上你們是找不到第二個人能解開這種毒藥的。”
她燦然一笑,說:“剛好,我真知道該怎麼解開這種毒藥,不,嚴格來說,其實我也不知道該解這種毒,但是我有一門忍術可解所有毒——小櫻,你來演示給他們看看吧。”
小櫻當著所有人的麵,細心而嚴肅地演示了一遍這個忍術。
鐵將軍的腿肉眼可見的好轉了。
柱間說:“這個忍術對你們的天賦很有要求……沒關係,我現在來教你們我和小綱一起改良過的低配版本。”
柱間教完忍術,大蛇丸又指揮寧次把邁特凱推上講台。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他笑眯眯地說:“邁特凱這條腿和鐵將軍的那條腿還不太一樣……中毒的腿就算是一直流膿潰爛了十幾年,看起來藥石無救,但隻要骨頭還在,那就很好治。”
“這傢夥嘛——”大蛇丸po出一個片子,給大家看到邁特凱的骨頭早已經碎成了糜粉。
“他這條腿一腳踹到六道化之後的宇智波斑身上,宇智波斑冇大事兒,但是他的腿就不一樣了,你們會看到他這條腿從膝蓋以下的血管和肉還是好的,但所有骨頭全都已經碎成了糜粉。”
大蛇丸瀟灑地說:“這冇救了,最起碼綱手是救不了的,對不對?”
綱手不甘心地說:“我所修行的是醫術的儘頭——這不是醫術所能救治的領域,凱的這條腿無法再痊癒了。”
大蛇丸眨了眨眼睛,說:“但是,如果我們根本不需要它痊癒呢?”
邁特凱被大蛇丸按在手底下的床上,眨巴著他圓圓的黑黑的大眼睛,無辜的像是個懵懂無知的小白鼠。
大蛇丸說:“我們需要的隻是他能夠再恢複一條腿該有的功能——至於究竟是不是原本那條腿,那就不重要了。”
邁特凱:“唉???”
大蛇丸說:“所以,截肢,重裝,這就可以了。”
邁特凱:“哎哎哎唉——????”
大蛇丸說:“兜,把鋸子拿來。”
邁特凱終於明白過來了。
他奮力地挺身坐起,大叫著說:“哎!!!我不要啊!救命呀——”
邁特凱力大無窮,簡直是個牲口,大蛇丸根本按他不住,正準備呼叫援兵,卻見千手柱間已經眼疾手快出現在手術檯邊上,猛地把凱又按了回去。
宇智波斑緊跟著站在手術檯邊上,一雙幽紫的輪迴眼默默地看著邁特凱。
邁特凱怎能反抗這兩個穢土轉生的牲口。
兩行清淚默默從他的眼角流淌下來。
斑沉默片刻,嘖了一聲,說:“帶土,過來。”
帶土:“……”
這和一開始說好的流程不相符,順序被打亂了。
但是昨天晚上帶土冇有聯絡到凱及時和他說清楚纔會有這樣的意外發生……
帶土沉沉地歎了一口氣,向旁邊那位一直坐著老老實實全程配合綱手的指揮讓乾啥乾啥的教具之一雲刀鐵將伸出手掌。
“麵具借我戴一下。”
鐵將軍是個鐵塔般的壯漢……比雷影可能還要更高一些。
他全臉毀容,毀的很雜亂。
帶土用他半張毀容臉默默盯著他整張毀容臉看了好久,深覺宇智波斑的醫美水平那確實是相當不錯……
鐵將軍默默接下他腰間掛著的那個鐵麵具,遞給帶土。
帶土戴上鐵麵具,站到手術檯邊上。
鳴人在鏡頭後麵對他眨眼睛。
帶土狠狠閉上眼。
宇智波斑唰一下抬手扒掉他的外衣,把他半身白絕細胞指給邁特凱看。
“你看,他整個上半身有三分之一的骨骼、肌肉和血管,全都在當年的神無毗毀掉了,最後全靠我一點點清理乾淨之後,用白絕細胞給他補齊——”
宇智波斑生硬地說:“不用擔心,這裡這麼多人看著,我們先切掉你的腿,不是為了切掉你的腿,是為了之後給你一條更好的腿。”
邁特凱默默淌著眼淚,心知他如今是冇有一點反抗能力的羔羊了。
“會不會影響到我的青春啊。”他可憐兮兮地問道。
斑說:“不會。”
他想了想,又說:“你會更青春——這可是白絕細胞,白絕是查克拉之子,使用白絕為材料的穢土轉生者才能做到無限查克拉隨便使用。”
“我還指望你能再用你的八門遁甲取悅一下我呢。”
凱嗚嗚咽咽地閉上眼睛,慘痛地說:“好吧……”
他的眼淚和串珠一樣往下掉。
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曾經被父親壓著去看牙醫的舊時光裡麵。
他顫抖著說:“你們鋸吧……”
帶土歎了口氣,說:“彆哭了,這麼大的人,寧次天天他們還看著你呢。”
凱顫抖的更厲害了。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
在四戰的現場上,他賭上自己的性命為代價,用出那招一生隻有一次的八門遁甲之死門。
那時候,他的胸中隻有憤怒和熱血燃燒不休。
他冇有任何畏懼,隻有昂揚的戰意——
現在。
他躺在手術檯上,眼角餘光看到寧次在一旁關切地看著他,看到大蛇丸拿著醫用酒精給他手裡寒光閃閃的鏈鋸消毒。
他聽到藥師兜指揮他的小醫忍們將一根冰冷的麻醉針刺入到他的膝蓋上麵。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兩個人死死摁住他,就像是按住一隻待殺的豬。
邁特凱瑟瑟發抖,感覺害怕極了。
帶土睜開眼睛,光著膀子,透過麵具的孔看了他一眼,說:“你們就不能把他全麻嗎?”
藥師兜說:“局麻就夠了吧,隻是鋸掉一條腿而已,又不是說要開腹腔。”
“而且全麻在技術上有點複雜,我的學生們都是新手……”
帶土:“……”
他覺得邁特凱哭的太可憐了。
帶土問:“凱,你要全麻還是局麻。”
凱忙不迭說:“全麻——我要全麻!!!”
“看著我的眼睛。”
凱哪裡還顧得上一直以來所有人的忠告。
他瞪大了眼睛,直接看到這個宇智波的雙眼裡麵去。
他終於在這堂讓人毛骨悚然的公開課上暈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