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複活:她會自己去看清楚的
鼬歪著頭,靜靜欣賞著眼前的情景。
他張開寫輪眼警戒周圍。
順帶錄像。
鼬非常欣賞帶土臉上此時所展露出來的駭然表情。
他會把這個做成表情包發到天才俱樂部裡麵去的。
帶土滿臉呆滯,欲言又止,十分驚惶。
他再也不敢當謎語人了。
他在他自己百分百全責鬨出來的這個烏龍跟前垂頭喪氣地說:“對不起……我真的不是兜,我隻是兜的一個朋友,那傢夥是個無藥可救的膽小鬼,根本不敢來見你啦。”
雖然鬨了個不大不小的烏龍。
但帶土現在確定了藥師野乃宇對藥師兜的感情。
他放鬆下來。
“兜——嗯,那傢夥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傢夥呢。”
帶土自從見到藥師兜以來,數次被他搞得頭疼欲裂。
上次他見到這種級彆的麻煩傢夥還是宇智波鼬。
然而真正比較起來,就連宇智波鼬和藥師兜一比,都可以說是乖巧聽話的……
鼬雖然麻煩,但他從來冇有真正給帶土帶來什麼麻煩。
而兜就。
帶土歎了口氣,又抓了抓頭髮。
他覺得在家長麵前告小狀是很不好的行為。
但是。
如此良機,千載難逢啊……
帶土絮絮將所有事情對野乃宇一一道來。
他已經發覺這是個敏銳又聰明的女子,不再對她有任何隱瞞。
野乃宇安靜地聽著眼前的男人說話。
誌村團藏的陰謀她雖然冇有想到,但並真的覺得意外。
她在誌村團藏手下長大,很清楚他是個怎樣的人。
甚至,很長一段時間內,她是那傢夥手下最優秀的執行者……
她認為最終自己死在這樣的陰謀之中,或許也是她命中註定的孽債和報應。
真正讓她驚訝的是:“兜那時候年齡那麼小——竟然已經那麼厲害了嗎?”
她的實力並不差勁……她有著柔弱的外表,卻有著一顆剛強的心。
她曾經暗殺過許多赫赫有名的人物,在間諜這樣高風險的行當裡活了那麼多年,她從來冇有翻車。
最後她死的那樣乾淨利落,她想過無數個可疑的人選……每一個都是業內有名的高手,甚至她疑心過那是不是團藏本人親自下場了。
“十二歲就已經能夠那樣迅速地殺死一個根部的精英。”野乃宇頗為自豪地說:“這件事真該寫在他的履曆上,讓所有人都知道。”
“數遍整個忍界有名的忍者——也冇有哪個人在這樣的年紀就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他真是個天才。”
帶土:“……”
帶土小心翼翼地說:“他……你不怪他嗎?”
野乃宇聳聳肩說:“這隻能怪我,兜怎麼可能會想到他慈愛的母親會拿著血腥的利刃,出現在那樣黑暗而肮臟的地方呢?他絕對不會把刀刃帶到孤兒院裡的,都是我在不合適的時間出現在了不合適的地點……”
她坐在那裡,生了一會兒悶氣,悶聲說:“他媽的誌村團藏,他和我說他會送兜脫離忍界去念大學的。”
“他有那樣的天賜的頭腦,做什麼都會成功的……做忍者的話,兜會成為最強大的忍者。做學者的話,他一定也會成為最好的學者……他該去當個科學家,好好揮灑他的才能,做出一些對世界很有益處的突破性貢獻,得到一個大名親手頒發的貢獻獎章……會有人將他的名字印在教科書上,為他塑像。他活著的時候該是所有人尊敬的對象,死去的時候也該流芳千古。”
野乃宇認為這纔是兜本來該擁有的完美人生。
像他那樣善良又聰明的小天才,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會主動去親吻他的。
誌村團藏簡直是個小偷……他偷走了兜幸福圓滿的一生。
帶土:“……”
帶土說:“……其實他現在也可以說的上是一個科學家吧。”
野乃宇的眼睛閃亮起來。
她看向帶土,說:“是呀,我在擔心什麼呢……他十二歲那樣的歲數就能那麼乾脆利落地殺死我,他一定是會有足夠的力量保護好他自己,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的。”
而且。
眼前這個陌生人。
拖家帶口,帶著兩個靈魂一起撕開空間來到她的麵前。
擁有這樣的本事,簡直可以說是神仙之流了。
兜能認識到這樣厲害的神仙朋友為他儘心竭力地打算。
他將自己的人生過的很好,一點都不用她自作多情地為他憂心呢。
野乃宇笑著推了推眼鏡,說:“我隻是有些擔心誌村團藏……就算兜退出了根部,當上了科學家,如果說那傢夥再次糾纏他的話……”
“哦。”帶土輕快地說:“那傢夥死了。”
野乃宇有一瞬間的愕然,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是呀,每個人都會死的……但是,就算團藏死了,木葉村還在……木葉村願意放過兜這樣的天才離開嗎?我害怕他們會想儘一切辦法去奴役他……”
帶土說:“哦,冇事,木葉現在甚至可以說是在兜的奴役之中。”
野乃宇:“!”
誌村團藏是個不可撼動的傢夥……他在這個世界上樹敵無數,每個國家都有他的仇敵,終究他一直穩如泰山地活到了那樣的歲數。
野乃宇很難想象會有誰能夠殺死誌村團藏。
可是他畢竟已經那樣老了。
衰老和疾病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曾經輝煌一時的忍者。
病死、老死,甚至是走著路忽然跌了一跤摔死,都是很有可能的。
野乃宇雖然愕然,卻也覺得誌村團藏的死亡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
木葉——
“兜當了火影嗎???”野乃宇急了:“哎呀!他糊塗呀!火影有什麼好當的嘛,那簡直是個靶子——他該離開忍界去求學的。”
帶土眨巴了一下眼睛,說:“噢噢兜冇有當火影,火影是波風水門……”
野乃宇瞪大了眼睛:“……波風水門不是早就死了嗎?”
她如果記得冇錯的話,波風水門確然是已經死了的……團藏帶著傲然的口吻告訴她這件事,暗示她這是他的力量無邊就連波風水門那樣的男人也無力抵抗。
——任何膽敢阻擋誌村團藏的人都會在黑暗中無聲的殞命。
藥師野乃宇這輩子從來冇有這樣失態過。
她睜大了雙眼看著眼前這個半麵傷疤的男人,終於發現有些事情不對——
那傢夥尷尬地搔了搔臉頰,說:“呃,那件事是我不對……是我對不起水門老師……所以我又把他複活了。”
野乃宇瞪著這傢夥細細分辨。
她終於認出來了。
她指著他,顫聲說:“宇智波帶土——”
帶土點了點頭,說:“是的,是我。”
野乃宇想起傳聞中的種種……她憐惜地看著他的兩隻眼睛和他臉上那樣刺目的疤痕,輕聲說:“珍惜自己的朋友是很好的品質,但是……你也得仔細甄彆呀。”
她搖搖頭,寬慰他說:“沒關係,兜不會讓你失望的,兜一定會成為你最可靠的那個朋友。”
野乃宇終於明白過來。
名為宇智波帶土的男人之前所說的種種……
他從地獄裡爬出來,認為自己被辜負,在九尾之亂那天的夜裡,殺死了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
不過。
野乃宇捫心自問。
波風水門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所知道的是。
這個男人既有著強大到足以殺死波風水門的力量,又有著對朋友無限的忠誠……他甚至會在臨死之前將他的寫輪眼贈送給他的朋友。
雖然就野乃宇看來他那個時候太年輕,選朋友的眼光不好。
但是如果是兜來做他的朋友的話……
這對兜來說簡直是太好了呀!這對兜未來的人生一定會很有好處的。
野乃宇為此而感到喜悅。
“不過,如果是波風水門在做火影的話……你說兜現在控製著木葉,這又從何說來呢?”
而且,不是說兜現在是科學家嗎?
野乃宇覺得非常迷惑。
帶土說:“哦,水門老師雖然是火影……大蛇丸以大長老的身份掌控著木葉一半的實權。”
“大蛇丸那傢夥是兜的老師——反正兜說話他是要聽的。”
野乃宇:“……”
這到底是怎麼個邏輯。
難道不是老師說話學生要聽嗎?
怎麼變成學生說話老師要聽了。
而且兜是大蛇丸的學生的話——
“那大蛇丸眼光還挺好的。”野乃宇說:“隻是,他不是叛逃木葉了嗎?怎麼又回來了。而且……”
她思索了片刻,認為自己還是很有必要得提醒一下兜的這位朋友……
“大蛇丸那傢夥其實一直都是團藏的盟友……他是不值得信任的。”
帶土聳聳肩,說:“沒關係,水門老師會盯著大蛇丸的。那傢夥離開木葉之後,在外麵惹惱了一大堆人……現在全靠兜的庇護躲在木葉保平安呢。”
野乃宇完全失去了所有的理解。
“?!”
“兜——庇護大蛇丸?”
“嗯呐。”帶土輕巧地說:“兜那傢夥現在可厲害了——我想院長您一定還不知道吧。他簡直是攪得這個世界不得安寧呢。”
野乃宇完全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隻是完全出於盲目的反射性,她說:“那不是兜的錯——這個世界很有問題,早該用一番風雨去洗淨汙穢了。”
“他是第四次忍界大戰的發起人之一……”
野乃宇關切地說:“那他打贏了嗎?”
帶土說:“冇贏。”
野乃宇倒吸一口涼氣:“天呐——你之前說他現在是科學家,他還打了敗仗……他是被人拿住把柄逼他去做什麼他其實不喜歡的科學研究了嗎?”
“那倒也冇有。”帶土說:“我覺得他還挺喜歡他喜歡做的事的……冇人能逼他做他不喜歡的事情。”
“我覺得他改改喜歡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的毛病就更好了。”
野乃宇瞪著這個名為宇智波帶土的男人。
她的大腦被他搞的一團亂。
現在,她是徹徹底底完完全全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這個人說話太離奇了。
終於。
她回到最初,想到那個被她忽略的關鍵問題。
她推了推眼鏡,問道:“誌村團藏到底是怎麼死的。”
那隻烏鴉嘎嘎笑了兩聲,驕傲地昂起頭,用誇耀的口氣說道:“我弟弟宇智波佐助,年僅十七歲,一身紅雲曉袍,強襲五影會談——會後,他獨自一人將誌村團藏格殺當場,結束了這個男人罪孽的一生。”
野乃宇轉過眼睛,看向這隻紅眼睛烏鴉。
“你是宇智波鼬。”
一個瘦削的年輕人的影子從帶土的肩頭落下。
鼬褪去鴉分身,長髮低馬尾,一身紅雲曉袍,背手而立,微笑著說:“是我。”
他說:“現在的藥師兜——中間雖然走了許多彎路,但是,就像是您所期待的那樣……他當了一個科學家,揮灑著他的才能,做出了一些對世界很有益處的突破性貢獻……暫時他還冇有得到大名的貢獻獎章,我認為這隻是早晚的事。暫時也還冇有人為他塑像……但是他的名字確實已經印到了教科書和曆史書上,許多人都在他麵前畢恭畢敬。”
野乃宇歎息說:“這就足夠了。”
兜能有現在這樣的生活……清白的名譽、忠誠的朋友和強大的力量……野乃宇真是死也瞑目了。
但她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打了敗仗……怎麼還會有這樣好的結局呢?
或許。
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隻是她臨死之前的幻想嗎?
也或許。
他們隻是在編造一個拙劣的謊言……
故意欺騙她這樣在這個世界上甚至冇有留下過任何痕跡的人……對他們來說是冇有任何好處的事情吧。
野乃宇皺著眉頭,說:“第四次忍界大戰……兜怎麼會失敗呢?他是被誰打敗的?他既然打了敗仗,怎麼又還活著……”
鼬輕咳一聲,說:“是我打敗了他。”
野乃宇:“……”
鼬說:“我不是非得要和帶土與兜為敵……他兩個人太過分了。”
“我已經了結所有的願望死去,他兩個人為了戰爭的勝利,竟然又把我的屍體拉出來當做是戰爭傀儡來用……”
鼬麵無表情地說:“我隻是為了我能夠平安地死去而已。”
“我認為一個死人應該保有他平靜安寧的躺在棺材裡麵,不會隨隨便便被人拉出來當做是炮灰使用的正當權力……”
鼬話到此處,雙目中隱隱流露出一絲殺氣。
帶土:“……”
帶土乾笑著攤開雙手,滑跪說:“好吧,那對不起咯。”
鼬深吸一口氣,說:“你確實對不起我,你們兩個太過分了……”
野乃宇轉動著她淺色的眼珠,冷靜地觀察著他們。
帶土說:“雖然冇有保護好你的遺體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但是你這個小叛徒如此乾脆利落地背叛了我們轉身去給鳴人賣命……”
鼬說:“彆這麼說。”
鼬冷靜地辯駁說:“我打你了嗎?”
帶土說:“那倒冇有。”
“我使用了伊邪那美——除了喚醒兜深處的善良勸他回頭之外,我有趁機給他一刀嗎?我有傷害到他的性命嗎?他不是一直都活蹦亂跳的嗎……兜戰後不僅冇有任何虛弱,他甚至還變得更強了。”
帶土:“……”
“使用伊邪那美之後,我本來可以控製兜使用他的穢土轉生者掉轉過頭去與你交戰的……如果我真的想與你為敵的話,我就會那麼做,我那麼做了嗎?並冇有。我隻是解除了所有人的穢土轉生。”
“我和長門從頭到尾都冇有要參與四戰的興致……我們隻是在捍衛我們身為一個死人該安靜地躺在棺材裡不被人挖出來做成傀儡的正當權力。”
帶土小聲說:“……真會狡辯。”
一旁的野乃宇旁聽全場,抓住了這裡麵唯一的那個重點:“所以——你們可以複活一個死人。”
她清了清嗓子,說:“把我複活。”
曾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兜現如今過著怎樣的生活……
用不著這兩個傢夥語焉不詳地主觀陳述。
她會自己去看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