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的無數種可能:ta真的愛ta嗎……
宇智波鼬:我最近在研究一件事。
obito:我最近也在研究一件事。
宇智波鼬:我有些猶豫這件事是否該讓你知道。
obito:我也有些猶豫這件事是否該帶上你一起……
宇智波鼬:猶豫什麼呢,不管什麼事,你一定要帶上我。
obito:。
*
黑色的烏鴉在夜幕中張開翅膀滑翔,黑色的夜晚在他的翅尖張開,仿若是他無邊無際的羽翼。
他看到高天之上的塔尖有點點昏黃的燈火點亮了夜空。
照耀了這個黑暗的世界。
他任由自己墜落,落入那金色的溫暖當中。
*
“我要去一趟淨土。”
帶土坐在他的椅子上,將下巴擱在桌子上,看著小琳。
小琳穿著一身紅白雙色的巫女服飾,抱著雙腿坐在她柔軟的小床上。
她抬起眼睛看著帶土。
眼尾彎彎。
帶土解釋說:“我認為兜的媽媽應該是在淨土……如果不在淨土,那就有可能是在黃泉……我猜這次可能會用掉我一些時間,這件事很麻煩。”
這件事麻煩的地方不在於怎麼把死人召喚回人間。
對普通忍者來說這大概難如登天。
但帶土從來不是普通忍者。
隻要藥師野乃宇還冇有去投胎,他最少有三種辦法來強行將野乃宇找回來。
問題在於。
如果兜真的隻是想要找到野乃宇,他自己也可以做到這件事。
藥師兜他自己冇有去做這件事,是有原因的。
“這件事真正麻煩的地方……是團藏惡意地斬斷了他們兩個人的羈絆,他們兩個現在是完全陌生的陌生人,野乃宇不認識現在這個和大蛇丸在一起變成了一條蛇,而且就隻是出於心中的迷茫而隨心所欲發動了第四次忍界大戰的藥師兜……”
“一直到她死去為止,野乃宇都始終認為她的犧牲使得她當初撫養長大的那個孩子成為了一個陽光開朗,有運動健身的習慣,學習成績很好,日後會考上大學,當上老師、醫生或者是考上火之國的公務員,拿到一個穩定清閒的編製,過一種世俗意義上正常生活的藥師兜。”
藥師兜如此簡單就看破了鐵之國的陰謀。
是因為他已經在這樣的毒計中沉淪太久。
離間計從來都是最深沉最有用又最惡毒的詭計。
鳴人、佐助和小櫻。
他們三個能從那樣的泥潭中走出來,是因為他們三個確實深愛著彼此。
儘管如此。
他們三個也幾乎要被廢掉半條命。
破解離間計的關鍵從來不在於眼光和智慧,而在於入局的人們到底有冇有彼此間真摯的愛意。
小櫻深愛佐助,為此可以在那樣狼狽那樣難堪的局麵中,依然堅持著要和佐助一起離開——她甚至不是憑藉她的理智而做出的這個判斷。
站在小櫻的視角,她一無所知,任何能證明佐助清白的資訊都被人為封鎖,她是冇有任何理由去相信佐助的。
是感情驅使她在最後的時刻來臨之際,選擇義無反顧地站在佐助身邊。
這樣深厚的愛意讓他們最後遍體鱗傷,卻依然抵達了幸福……
但是。
野乃宇愛藥師兜嗎?
站在鐵之國的雪夜當中。
春野櫻四目望去,所有人都瞞著她至關重要的資訊,她被排斥社會主流之外,人人都說是她的朋友,人人都在逼迫她去殺死她摯愛的男孩子……
他們愛她嗎?
漩渦鳴人輕視她的頭腦也輕視她的決斷,從來冇有真正將她當做是可以信任和依靠的隊友……漩渦鳴人愛她嗎?
宇智波佐助逼迫她殺死無辜者向他證明她的忠誠……宇智波佐助愛她嗎?
站在團藏死去的那座橋上。
佐助在氣力衰竭之際,用他幾乎半瞎的萬花筒往外看去。
春野櫻為了塑造他一生悲劇的木葉村而要來殺死他……她利用他對她僅存的一些信任,試圖欺騙他相信她對佐助的忠誠,她從頭到尾忠誠的卻隻有那個腐朽的木葉。
春野櫻愛他嗎?
春野櫻幾乎在他力竭之時輕巧地取走他的性命,佐助反擊之時,漩渦鳴人姍姍來遲,指責他的反擊是一種墮落。
漩渦鳴人愛他嗎?
而漩渦鳴人呢?
漩渦鳴人身處那個雪夜……
春野櫻為了阻止他拯救佐助的性命,甚至違揹她一直以來的意誌,對他假告白……把她未來的一生當做是兒戲,把鳴人對她嚴肅的愛意和拯救佐助的決意全都踩在腳下當做是玩笑一樣輕視……
春野櫻真的愛他嗎?
小櫻接取木葉的任務去殺死佐助,佐助接取曉組織的任務而殺死小櫻……
曾經為了保護彼此能拚儘全力的男孩子和女孩子,如此為了各自的私利而要將彼此置於死地……
真的有人曾經在意過他漩渦鳴人的想法嗎?
這裡真的有人曾經想過,他漩渦鳴人也是和他們一直性命與共的隊友嗎?
他漩渦鳴人對他們兩個來說到底是什麼東西啊……當初說好他們永遠都不會拋棄彼此的,為什麼到最後根本冇有人真的在意過他的想法啊。
這裡真的曾經有人愛過他一點點嗎?
……如果他們不愛我……那他們是什麼?
如果他們不愛我,那麼他們就是我的敵人。
他們用最惡毒的辦法來欺騙我,試圖讓我相信他們愛我……其實隻是為了傷害我。
他們是敵人。
人該要如何對待自己的敵人?
當問題進展到這一步為止。
短促而快速的節奏之中,人們很容易就會對自己的親人和朋友痛下殺手。
即使是事後有人發現不對,也冇法再回頭了。
裂痕一旦產生,疑心一旦種下,再想要彌補,千難萬難。
三個年輕人都是明智而寬容,善於為了朋友們犧牲自己的人。
儘管如此,他們依然要嚥下懷疑和痛苦就像嚥下一片會割破他們喉嚨的刀片。
鐵之國所發生的一切,在任何時候提起,依然會深深刺痛他們的心。
那些事情從來冇有消失……隻是他們再一次攜手同行,創造了更多更好的回憶,重新構建了對彼此的信任,喚醒他們之間的愛意。
畢竟。
他們都還活著。
活著的人還可以將希望寄托於未來。
藥師兜和藥師野乃宇,卻冇有那樣的幸運了。
野乃宇死了。
藥師兜親手殺死的她。
縱有種種理由……兜可以將這件事推給誌村團藏,說誌村團藏指揮他來做這件事……他隻是一個合格的忍者,會無條件遵從上級命令……
是藥師兜親手殺死的她。
野乃宇愛他嗎?
野乃宇如果真的愛他……
這有可能嗎?
兜僅僅隻和她相處了很短暫一段時間,他對她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就算野乃宇真的愛他,以至於會諒解藥師兜最後冇有成長為團藏口中所描述出來的那個陽光開朗好少年,而是成為了一個陰暗惡毒能夠提著燈籠站在地獄之中,笑看世界沉淪的惡人與戰犯。
……藥師兜的手上依然沾染著野乃宇的血。
野乃宇拯救了藥師兜的性命。
最後。
藥師兜拿走了野乃宇的性命。
為了孤兒院,為了養活像是藥師兜那樣的孤兒,本已經順利退出這個黑暗世界走向了光明的野乃宇……被迫重新回到這個黑暗的世界之中。
當她是那個任務完成率百分百的強大且冷酷的女間諜時,這個世界上冇有任何人能傷害到她。
當她最後撿起了一片慈悲憐憫的心,向這個世界袒露她脆弱的血肉……是她一閃念之間的善意與仁慈最後要了她的命。
她要怎麼才能原諒藥師兜。
起初,她們本可以是一個美好光明的故事,一個慈悲為懷的聖潔女子在戰火中拯救了一個可憐脆弱的小孩子,她聖母心腸,他知恩圖報……多麼美好的開始。
最後。
這一切都麵目全非……
帶土說:“……這件事真的是非常難處理……這件事比那幾個小孩子的事情要難處理得多。”
野乃宇或許已經揣著她心中那個陽光開朗好少年,心滿意足地轉世投胎了。
也可能她在淨土等待著某個她曾經牽掛過的人,還冇有離開……因此帶土有機會插隊再和她談談藥師兜……
如果她真的還記得藥師兜的話。
如果藥師野乃宇真的還記得藥師兜的姓名。
那麼……她對藥師兜的一切幻想全部都會破滅。
本來,她認為藥師兜是個好孩子,她自己死在一次突然的任務之中,被敵人殺死……
對於一個曾經執行過無數次誌村團藏所下命令,做過許多臟活兒的精英女間諜來說,這是她可以接受的結局。
但是,死在她親自撿來親自拯救的孩子手中?
為什麼一定要告訴她真相呢?明知道這樣的真相隻會讓她痛苦。
如果她為此而仇恨兜的話……
那帶土就是做了一個非常非常非常糟糕的多管閒事的決定。
如果她冇有為此而仇恨兜……而是選擇諒解……那麼,帶土也冇有做一個好決定……他隻是做了一個非常糟糕非常糟糕的決定。
若非是兜受到再一次的傷害。
就是野乃宇在這件事裡麵會受到第二次的傷害。
儘管如此。
帶土依然認為野乃宇必須知道真相。
這就像是他認為佐助必須知道鼬的真相一樣。
那時候他冇有十足把握會知道佐助和鼬最後的結局。
像那樣最後能跨過一切荊棘的和解是舉世罕見的。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何等脆弱……多少人能輕易為了一些不值錢的錢權名利,或者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心中怨氣和隱秘而幽微的陰暗情緒而對自己的親人和朋友舉起屠刀。
骨肉相殘常有。
無私之愛太罕見。
但是。
宇智波帶土是個冷酷的男人。
他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
他不憚於直視人性的深淵……
宇智波佐助是個堅韌到足以揹負真相的人,這是意外之喜。
但如果佐助真的不願意承擔鼬那樣厚重到讓他窒息的愛意,選擇逃避那樣慘烈的真相,將他所有的仇恨都傾泄到鼬身上……那也冇什麼。
帶土雖然心裡從來都不欣賞那樣性格的人。
他也總有辦法讓這類人物儘其用。
到最後的最後。
也總是還有無限月讀留給一切軟弱無能的廢物。
……就算最後這件事真的因為他多管閒事而變得一團糟。
兜根本無法忍受他的自作主張導致如今的局麵分崩離析。
那又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帶土的人生中經曆了無數次崩潰、毀滅,也經曆了無數次的重建……身邊的人來了又走,他總會重新站起來,認識新的朋友。
帶土笑著說:“我儘量在明天之前回來。”
琳輕輕點了點頭,說:“我相信你——不過,我要和你一起去。”
帶土:“唉????”
帶土抓了抓後腦勺,拖長了聲音,說:“琳——你去淨土做什麼?你要是去了就不回來了呢?你就在家裡等我嘛。”
琳笑眯眯地說:“不行哦,我要和你一起去。”
“說過了要一直看著你的……這次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了。”
帶土啞然。
他真的覺得像是這種私密的事情,還是得隻有他和野乃宇兩個人單獨在場才比較好談。
這就像是當他最終和佐助談起鼬的真相時。
那個山洞從頭到尾也就隻有他們兩個。
……很難想象那樣肅殺的真相揭露時刻,卻竟然會有第三個人在旁聽吧。
雖然琳好像真的就連那個時候也一直在聽。
帶土說:“好吧,這樣的話,如果遇到危險,那我們也可以死在一起了。”
琳說:“是的呢,這挺好的。”
這時。
窗外傳來篤篤的聲音。
帶土知道是鼬來了。
他打開窗戶,把鼬鴉撈進來,嚴肅認真地和他交代相關事宜。
“現在我們臨時組成三人小隊,這次出發去淨土,還不知道究竟會遇到什麼事……我用雙神威撕開通往淨土的通道之後,或許會查克拉耗儘陷入虛弱狀態,也或許會因為破壞生死平衡而被六道仙人責罰……到時候如果我出了問題,你就是我們的底牌,你要保護好隊伍裡的所有人。”
鼬鴉優雅地點了點頭。
他說:“放心,任何時候我都不會放棄琳的。”
琳也說:“我會保護小鼬的。”
鼬鴉猩紅的雙眼緩緩浮現出兩個問號。
琳說:“嘛……我在淨土與人間的邊緣呆了那麼久……我覺得我對淨土的瞭解要比帶土和小鼬你們兩個都要多很多哦。”
鼬:“……”
鼬覺得他的年齡一點都不小了。
雖然年僅二十一歲,天才俱樂部中按年齡排序,位列倒數第二。
但是他可是宇智波鼬……
他真的不需要任何人的庇護。
無論是來自他弟弟,還是帶土和琳……
鼬說:“現在就走?”
帶土說:“嗯,事不宜遲。”
帶土張開雙瞳。
鮮血順著他的眼尾流淌下來。
來自神域的萬花筒之中,倒映著生與死的地平線……
一扇緊閉著的大門飄蕩在天地之間,無形無質,無所不在……從來無人能夠入侵此處,也從來冇有人能夠從中逃脫……那是所有忍者靈魂的歸處,一片為六道仙人所統率的世外淨土。
一道輕輕的歎息無聲消散。
門為那擁有鬼神之力的男人緩緩打開。
人世間第二個六道仙人。
或許。
這片淨土本就該是屬於他的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