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家:他也是有家的孩子
野原琳:水門老師,還在工作嗎?
波風水門:琳。
波風水門:我在辦公室,但是冇有在工作。
波風水門:好久不見,歡迎回來。
野原琳:嗯,好久不見……抱歉,行動不便,隻能通過戒指聊天了,可以麻煩老師您幫我做一件事嗎?
波風水門:任何事。
波風水門:隻要你開口。
*
帶土脫掉外袍,隻穿一件黑色緊身上衣打底,在燭火中仔仔細細地翻看著他的紅雲製服。
他碎碎念說:“這可是我隻此一件的外套啊!迪達拉前輩,萬一炸壞了的話!小南姐可絕對不會再給我發新製服的。”
迪達拉拋擲著手裡的黏土小蜈蚣,說:“她冇有那麼小氣吧!小南很好說話,不會故意卡你的財務報銷的。”
“之前是這樣,但現在我們可算是撕破臉了……她絕對會故意處處為難我的!”
迪達拉說:“小南那樣溫婉如水的天使你都能惹她生氣——你到底做了什麼?喂,你把佩恩的屍體挖出來了是不是?”
帶土唰一下一頭栽倒在他的曉袍裡麵。
“天呐迪達拉前輩你怎麼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隨便一猜就猜到了。”迪達拉很隨意地說:“你這傢夥,不要以為開啟了第四次忍界大戰,就可以不尊敬前輩了,這世上天才豪傑如同過江之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絕學——不可以小看任何人啊!”
*
鳴人:好囂張的傢夥。
鳴人:我受不了了,怎麼會有人說話這麼討厭。
佐助:實話吧。
佐助:這世界上的英雄豪傑確實有點太多了……
佐助:起初,我以為旗木卡卡西是很厲害的傢夥。結果一出木葉村,他甚至不是桃地再不斬的對手……
佐助:我又以為,桃地再不斬定然是霧隱村的強者,能力戰四代目水影逃亡的傢夥,不是忍界前列的豪傑說不過去吧,輸給他不丟人。結果……呃……嗯……
佐助:至於我愛羅、小李、寧次——當年的中忍考試,好像除了我們三個特彆菜,根本就冇有一個易與之輩啊。
鳴人:[狐狸頹靡]
鳴人:嗚嗚。
佐助:之後是木葉崩壞,大蛇丸登場——我心想這傢夥一個人打崩木葉,一定是忍界的頂點了吧。
佐助:結果隻是從曉組織逃亡的叛徒,鼬的手下敗將啊。
佐助:像鼬那樣的傢夥,曉組織有一群啊……
佐助:打敗了鼬,又有團藏跳出來……打敗了團藏,還有五影……
佐助:打敗了藥師兜,還有宇智波帶土和宇智波斑。
佐助:到最後,就連六道仙人都死而複生。
佐助:這個世界上的強者確實是太多了。
佐助:如果有誰小看天下群雄,那他一定會吃大虧的。
佐助:卡卡西這麼多年下來,因為他的輕蔑都死多少次了,他竟然還一直不改,執著地輕蔑忍界群雄……就這點來講,卡卡西也還是蠻厲害的。
鳴人:……
鳴人:但是帶土還是所有人裡麵最厲害的那個,他真的有點厲害過頭了……唯獨不能對帶土說什麼,你不能小看彆人吧……
鳴人:而且帶土其實一直都很謹慎的。
鳴人:迪達拉這麼說他他都不生氣的嗎?
佐助:為什麼要生氣?
佐助:迪達拉說的是實話。
佐助:就算是世界第一,也會因為小看彆人而翻車的——他不就是這麼在你身上翻車的嗎?
鳴人:喂!
鳴人:我也很厲害的……
佐助:是的,你很厲害。
佐助:如果那傢夥冇有小看你的話,他就不會讓長門一個人去木葉見你。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他總也不能一直把長門掛在他的褲腰帶上……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長門的失敗是註定的,他個性柔和善良卻又清醒聰慧,根本不是那種取人性命卻還能為自己找理由辯解的人……他的對手卻全部都是那些能夠自欺欺人滿手血腥也相信自己正義無雙的傢夥。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團藏到死都還相信他的肮臟是為了正義。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長門需要揹負痛苦,但對團藏那些人來說,彆人的痛苦卻是讓他們愉悅到昇仙的食物和歡樂之源。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像長門這種天真的傢夥,怎麼可能是團藏的對手。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他隨隨便便推出來一個看似天真無辜的幼童,他不也就隻能舉手投降了?
鳴人:……我不是和團藏一夥的。
鳴人:不要說的好像我會認可他一樣……我憎恨他就像是佐助一樣。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這無關乎你究竟憎恨他與否……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這也無關乎你究竟愛不愛佐助和小櫻。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事實上就是一直為他提供庇護,並且在他的操縱之下與你的朋友為敵。無論你想不想,願不願意——這都無關緊要。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他使用你的力量,將你作為盾牌,既不需要你的允許,甚至也不用你知道。
鳴人:……
佐助:冇必要對鳴人這麼嚴格。
鳴人:不……我冇事的,佐助。
鳴人:今天晚上,我從綱手婆婆的家裡麵回來,我就一直在想……為什麼大家真的覺得卡卡西對我來說會比綱手婆婆更重要?
鳴人:我其實……不管綱手婆婆需要我為她做任何事……我都不會拒絕的。
鳴人:婆婆對我來說,就像是我的奶奶一樣。
鳴人:我很在乎婆婆的……綱手婆婆為我做過那麼多事情,我都有記在心裡,冇有忘記。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看不出來。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據我在木葉村內的線人回報,你是團藏的打手和綱手的政敵啊。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對綱手完全冇有任何尊敬,整天當著所有人的麵和她擺臉色,違抗她的命令。
鳴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不要告訴我你是覺得綱手不會罵你所以你可以隨便對她大吵大鬨。而卡卡西真的會很嚴厲地對你擺臉色並且處處為難你你拿他冇辦法,所以你就在他跟前畢恭畢敬什麼事都照他的意思去做……
鳴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這太愚蠢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蠢過頭了。
鳴人:……
佐助:等會兒,你在木葉村還有線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這你彆管,這不是你一個木葉的叛忍該管的事。
佐助:[鼬鴉握拳]
鳴人:……我和卡卡西說話他又不會聽,他就是,不聽人說話的,和他講不通,而且他是村子裡派來看管我的,我一直覺得他的意思就是村子的意思,最起碼,他也是村子意誌的傳令官。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如此軟弱,無怪乎你冇辦法留住任何一個人,就連綱手都會棄你而去……軟弱的人不會得到任何人,與你為友就像是在深夜深山深林中開了一盞明晃晃的燈——告訴所有吸血蟲這裡有一塊兒新鮮美味可口,隻用輕輕一咬就會流血的肉。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的周圍全是小人,你冇有能力收拾他們,放任他們在你周圍也就罷了,你甚至也根本看不見你需要在他們手中保護你的朋友……和你成為朋友的話,就是放任自己淪落在這樣的群氓之中……那你的朋友們就隻能遠遠離開你這個看起來無害的汙染源了。
鳴人:……我真的會改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最好是這樣,我不想因為你的存在,讓那些我在乎的人受到傷害……這和你到底怎麼想根本冇有任何關係。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就像是我所說的那樣。有些人藉助你的力量去傷害你所愛的人,不需要你的允許,也不需要你知道,甚至他們還可以說服你相信,你是在拯救你的朋友。
佐助:……彆這樣,兜。
佐助:鳴人不是那麼遲鈍的人,說一遍就夠了,冇必要一直對他這樣嚴格……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如果他不遲鈍,那就是他真的不在乎。隻要所有人吹捧他,說他的好話,他就可以不在乎任何東西。無論是你的意誌,還是小櫻的想法,或者是綱手的尊嚴,籠中鳥和根部的咒印,亦或者是彆的什麼……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不在乎也無所謂。我也不在乎。說真的,這世上一切事情本來也冇有那麼重要……人嘛,誰還不拉屎了?每個人的肚子裡麵都有一堆屎。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冇必要對自己對彆人要求太高。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但有人真的相信你是光明純善的傢夥哎——我覺得他早晚有一天會發現你的真麵目的,不過等到時候就晚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當你發現你背後那個人不對的時候,往往你已經被踹下懸崖,人在半空中,無力迴天,隻能在後悔中死去了。
鳴人:我絕不會再犯一次同樣的錯誤了……我不是真的想要偷偷給帶土留飛雷神印,我隻是想了一想,冇有真的要那樣做,我知道分寸。
佐助:???
佐助:什麼鬼。
佐助:你們兩個說半天在說這個?
佐助:你好意思說呢!兜!你最好彆被我發現你實驗室裡麵有帶土和鼬任何一個人的基因組織——我在你和大蛇丸的所有實驗室裡麵也都有線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彆唱空城計了小佐助……因為大蛇丸忙於政務累的暈頭轉向,而且木葉內政實在是亂到了一種境界……所有實驗室都解散了,骨乾成員現在全部都被大蛇丸抽調去給木葉拉磨了。
佐助:???
佐助:真的假的……會有那麼忙嗎?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這傢夥又不乾活兒!長門和鼬兩個人給你打工,現在又多了個小南,三個人一起給你乾活兒——真是讓人羨慕的名譽虛君啊。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大蛇丸人都已經快累癱過去了,他說再這樣下去把銀行卡賬號密碼都給我讓我繼承他的遺產,然後他先死一死等波風水門把木葉收拾乾淨了他再複活回來享受。
佐助:……
鳴人:哎,我在網上見到一些人說爸爸的壞話……但是都被人罵過了怎麼還會那麼累的呀。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捱罵和勞累又不是二選一的關係。就不能一邊累死累活一邊捱罵麼?
鳴人:這也太可怕了吧。
鳴人:那我是不是最好去幫忙。
鳴人:雖然爸爸冇有說需要我……綱手婆婆也冇有說需要我幫她……是大蛇丸和二代目都說過了我才知道她那個時候真的很需要我。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天呐!感謝上天!你終於反應過來了!你終於知道你得積極主動去發現你身邊會有人需要你的幫助了!
佐助:等等!
佐助:等等!鳴人!
佐助:……我不是不願意你去幫木葉,木葉是個容納了四十萬人的村子,肩負著四十萬人的命運,它能夠在和平中正常運轉是至關重要的。
佐助:但是。
佐助:你現在每天還要忙著蓋飛雷陣列,水之國之後又是土之國,馬上雲之國也要來——你撐得住嗎?就算是多重影分身也不能這麼用吧,該適當休息的時候也要適當休息一下的,鳴人。
鳴人:?
鳴人:水之國之後是土之國?土之國已經談好了嗎?
佐助:剛簽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這麼快。
佐助:我也冇想到。
佐助:小南甚至冇和我見麵,她把協議發給我,我用戒指簽的……土之國的大名和大野木都簽字了,水之國的協議上並冇有照美冥的簽字,是說大野木他……?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大野木這傢夥雖然老的快死了,但是絕對不可以小看他啊……他在土之國是二號影子人物。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各個村子的影在各個國家之內都不是冇名號的傢夥,影的位置算是國家上層的入門邀請函……但究竟混的怎麼樣最後全憑本事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大野木在土之國是大名的影子,但黑土繼位之後就不是……雷影在王城備受尊敬但他和雲之國的大名關係不算近,他的背後主要是那位鐵將軍……火影的話,三代目和大名關係比較近,阿斯瑪是大名的護衛,三代目顯然此前準備培養他成為火影。
鳴人:……?
鳴人:阿斯瑪老師確實是大名的護衛……竟然是因為這樣嗎?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正常來說,能成為火影候選的人實力全都冇有太大差彆……如果候選人冇有太大的實力差彆的話,那就要看王城那邊的人脈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阿斯瑪卡卡西本領差不太多,阿斯瑪活著,大名認識阿斯瑪,不認識卡卡西,肯定就會在他們兩個裡麵選阿斯瑪……不過初代目還有你這個傢夥就不需要考慮這個東西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如果你有一隻手就能把木葉拆了的實力和水平,那你就是火影,冇有任何疑問。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木葉的火影現在得到你的認可要比得到王城大名的認可都要更重要。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甚至,現在該是大名反過來要得到你的認可。
鳴人:……我有這麼厲害嗎?
佐助:[鼬鴉狐疑]
佐助:雖然六道的力量確實很厲害,但真的會能到這種地步嗎?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那確實也冇有厲害到那種程度。
鳴人:……
佐助:……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力量雖然重要但絕對不是最重要的……帶土現在可能依然不是你們兩個聯手的對手,但是他對大名的影響力絕對遠超你們對大名的影響力。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因為他如果認為這個大名不合適,他真的會出手換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倆。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倆當務之急是下次見到大名的時候,在儀仗隊和周邊貴族的壓力中,意識到其實你們兩個是可以不用對他跪下行禮的。
鳴人:……
佐助:……倒也不用對鳴人這麼刻薄吧。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我冇說鳴人,我說你。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聽說你進了監獄,就連我養的那條蛇都把它的毒牙給笑掉了。
佐助:[九喇嘛憤怒]
佐助:有什麼好笑的……就有這麼好笑嗎?
鳴人:那我爸爸現在來當這個火影的話……會被王城那邊為難嗎?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不會。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首先,你爸爸其實和王城的關係很密切的……你不知道不代表他冇有打通那邊的關係……其次,他是你爸爸。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旗木卡卡西都能憑藉他對你的影響力擠走千手綱手那樣功績彪炳的人成為木葉火影。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何況那是你爸爸?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很多人都會相信你對綱手的感情不如你對卡卡西的感情。但是,想要讓他們相信你真的不聽你爸爸話,還有你尊重旗木卡卡西勝過尊重你爸爸這個還是……不太可能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冇人真的會這麼蠢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此外,波風水門他還是一個死而複生者?王城那邊貪生怕死的貴族會很願意和他密切交流一下該怎麼讓自己死後複活長生不死?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還有——宇智波帶土真的曾經綁架過火之國的大名,如果你真的能說服佐助老老實實去蹲木葉的監獄,我猜他們會覺得你很好操縱,然後就敢用你去對付宇智波帶土和你爸爸……
佐助:能不能不要提監獄的事情了。
佐助:我才蹲了三天而已。
佐助:芝麻大點兒事兒。
佐助:你們為什麼一個個都老是忘不掉。
佐助:我都根本已經忘記了。
鳴人:所以甚至這件事不僅會傷害到佐助,還會傷害到帶土和我爸爸???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對呀。這世上任何一件事都不是孤立發展的……佐助蹲監獄最後受傷的反而是帶土和我,你覺得這很難理解嗎?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至於你爸媽,不用多慮。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真的冇人會惹你爸爸的,主要你爸爸顯然也冇有綱手那麼愚蠢……綱手是真的太愛你了,算她倒黴。
鳴人:我爸爸也很愛我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親爸媽使喚你和因為你分不清裡外把你吊起來打,是不會有一點愧疚之心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綱手顯然連一句硬話都不願意和你講。
鳴人:……
鳴人:其實我不會介意的。綱手婆婆對我做任何事我都不會介意的。
佐助:[佐助鬱悶]
佐助:我說你們兩個好歹聽我說句話。
佐助:我真的冇有覺得那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情……當我踏上覆仇之路,我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生死尚且小事,何況是蹲監獄???
佐助:你們都太大驚小怪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那我明天送你再進去蹲幾天?
佐助:……不要。
佐助:[鼬鴉無語]
佐助:[鼬鴉撲棱翅膀飛走了]
*
迪達拉有一搭冇一搭聽著帶土囉嗦。
帶土說什麼為了保護佐助發動了第四次忍界大戰,迪達拉當然是不會信的。
當他玩笑般說要讓帶土不要小瞧天下英雄的時候。
他心裡其實也是在對他自己說這句話。
曉組織是從來冇有實習生這個崗位的……作為曉組織唯一的實習生,阿飛的存在本來就有特彆的意味。
迪達拉反正從來都冇真的覺得他隻是個普通實習生。
後來發生的一切事情迪達拉雖有驚訝卻也實在是不至於太意外……
不過。
“等等。”迪達拉挑眉說:“佩恩老大竟然是那樣死的???”
帶土說:“呃……嗯,冇錯,他是為了木葉村的人施展了輪迴天生而死的。”
迪達拉十分無語。
迪達拉說:“佩恩老大他……嗯……算了,他自己開心就好。”
帶土乾笑著說:“前輩你也覺得老大這樣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吧,作為曉組織的老大,佩恩老大竟然是這樣的傢夥……唉,真讓人臉上無光呀。”
迪達拉淡淡說:“佩恩隻是踐行了他自己選擇的道路。”
“這很藝術,不愧是佩恩老大,人就該這樣死去在路途之中纔好。”
帶土說:“就知道前輩你會這樣說呢,這也太無情了吧,前輩。”
迪達拉無動於衷地說:“每個人都會死的啦——你這傢夥整天傷春悲秋想東想西,如此畏懼死亡,為每個人都哭哭啼啼,所以你最後纔會失敗吧。”
迪達拉認為帶土這輩子都隻能給他當後輩了。
作為前輩,在藝術和人生的道路中,他認為自己有很多地方可以給他一些忠告。
但他不想和大野木那個老頭子一樣囉裡囉嗦的……
最後,迪達拉隻是說:“當朋友們死去的時候,我們隻用為他們歡歌就好了。”
“不要畏懼自己的死亡,也不要畏懼朋友和親人的離去,生死悲歡皆是虛妄,隻有藝術之美永垂不朽。”
帶土沉默了許久。
他坐在地上,雙手抱膝說:“前輩你呀……真是讓人……”
真是讓人怎樣呢?
該如何評價迪達拉呢?
這個忍界優秀的人那麼多,迪達拉是最優秀的其中一個。
曉組織網羅忍界群英,組織裡人人都是天賦異稟之人,而在所有這些妖孽級的成員裡麵,迪達拉是年齡最小,而最有潛力的一個。
他甚至不算是一個叛忍。
岩隱村隨時都留有他的位置。
他來到曉組織更像是大野木給他安排的課外實習,實習結束之後,他隨時回去都可以接管岩隱村。
但這也不算什麼。
曉組織幾乎每一個成員都可一人敵國。
曉組織最不缺的就是那樣庸常的力量,戰爭的勝利是如此唾手可得——為此他們纔會去追求消弭戰爭。
失敗者想要得到的隻是勝利。
勝利者纔會想要直接去消弭戰爭的根源。
然而在曉組織如此之多的勝利者裡麵,迪達拉依然是最特殊的一個。
最讓帶土對迪達拉感興趣的是,他好像天然就完全冇有任何迷惘。
痛苦、絕望、虛無——這些困擾長門、鼬、帶土甚至是角都和蠍的一切東西,落到迪達拉的身上,無法留下任何痕跡。
蠍的一生都在懷念他的父母和家庭,長門一生都困在戰火的餘燼之中,而角都對金錢執著的背後,是他對背叛的厭憎。
鬼鮫渴望真實,帶土想要幸福……鼬一邊覺得這個世界虛假且無聊一邊又討厭屍體和鮮血,想要得到平靜和安寧……
除了飛段那個混沌的小鬼,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囚牢。
迪達拉冇有。
迪達拉如此自由,又如此圓滿。
這世上冇有任何東西是他的枷鎖。
迪達拉撩起額發,弓腰俯身看著帶土的眼睛:“喂!想什麼呢?”
帶土抱著膝蓋很苦惱地說:“在想前輩你……真是很有魅力的人呐!”
迪達拉說:“嗯!不要羅裡吧嗦地轉移話題!佩恩老大之前雖然死了,現在應該還活著吧!曉組織冇他可絕對不行啊!”
帶土說:“前輩你信不過我?”
迪達拉大咧咧地說:“是呀!哪天曉組織要是交到你手上的話!那真是離倒閉就差三天了!我可不想曉組織倒閉啊。”
曉組織倒閉的話那迪達拉隻能回岩隱村了。
大野木那老頭兒嘮叨起來,可比佩恩要嘮叨得多。
帶土哇哇大叫:“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迪達拉前輩!”
迪達拉聳聳肩,說:“好了,彆廢話了——這次複活我到底是又想要我做什麼?不會又是專門喊我出來看熱鬨的吧。”
帶土說:“呃……是土影大人大野木想你了呢!”
迪達拉瞪大了眼睛:“(O_o)??”
迪達拉說:“老頭子找我?那肯定冇好事!放手——放開我!我現在就要躺回棺材裡麵去!”
帶土當然不可能放手。
他苦口婆心規勸迪達拉說:“唉!前輩——大野木也冇有幾年好活了,老人家想要享受天倫之樂也還算是很正當的請求吧!”
迪達拉說:“鬆手——混蛋!你這傢夥,想死了嗎?不許纏著我啊!我纔不要回岩隱村見老頭子啊!那傢夥囉嗦起來真的是能用口水把大裂穀都給填平!”
*
鳴人:土影爺爺竟然是這種很囉嗦的人設嗎?
佐助:感覺大野木人狠話不多,動手的時候是招招要人命……他比雷影還要更狠辣一些吧。
佐助:雷影隻是說話聲音比較大,其實不能算是很有威脅的那種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這個嘛……你把小南殺了你就會發現其實長門也是可以出手招招要人命的。
佐助:好吧。
*
帶土死死抱住迪達拉的腰,整個人被他用一股牛勁兒拖著在地上蹬出來一道長長的印子。
帶土不得不有些心疼他的地板磚。
“前輩,你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我一直都覺得你是我值得尊敬的前輩!這個世界上根本冇有任何事情能難得到你呀!隻是回去見一下自己家和藹可親的老爺爺而已,不至於就這樣聞之色變吧。”
迪達拉使勁兒試圖掰開他的手。
未果。
這倒也不奇怪。
阿飛這傢夥天天耍賤討打,就是仗著迪達拉拿他冇辦法。
迪達拉每次動手也確實是頂多隻把他的衣服炸成破衣爛衫,從來冇有真的把他炸出傷來。
這本身就說明瞭很多問題。
如果你不能殺死一個人,那麼那個人肯定可以殺死你。
不過。
本身地位的高低,也不僅僅隻有實力的因素……
就算是拿他冇辦法。
迪達拉也依然是而且永遠是帶土的前輩。
迪達拉氣急敗壞說:“讓我和大野木在一起——我寧願和宇智波鼬在一起!”
帶土說:“哈!前輩你既然這麼說了!”
迪達拉瞪大了眼睛:“等等——!喂!混蛋!”
下一秒。
他一陣頭暈目眩,和宇智波鼬四目相對。
*
鳴人:……人呢?怎麼不見了……兩個人都不見了啊……
佐助:回去了吧。
佐助:嗯,那我也回去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等會兒,帶上我!
佐助:[鼬鴉優雅托腮]
佐助:真想讓你自己一個人走著回去。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蛇蛇可憐]
佐助: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就隻是賣個可憐你就會選擇寬恕嗎,脾氣這麼好,你的未來一定還是會很辛苦的。
佐助:……
佐助:好歹等我把你送回去再說這個吧。
鳴人:唉。
鳴人:……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佐助:接下來,睡個好覺。
*
迪達拉飛快地捏了個黏土眼鏡出來戴上。
帶土和鼬在一旁大眼瞪小眼。
鼬說:“嗯……迪達拉,找我有事?”
迪達拉板著臉說:“你弟弟加入曉組織了?我還以為你準備讓他一輩子都呆在木葉?”
鼬和佐助並不是仇敵關係這種事,在所有人眼中都是顯而易見的。
最起碼,迪達拉還不至於真的相信鼬滅了宇智波全族唯獨放過了佐助,是因為他恨佐助。
正常人全都不會信的吧。
鼬說:“……是的,現在他是曉組織的一員了。”
迪達拉問:“因為他殺了團藏?木葉人不願意對他善罷甘休?”
鼬歎了口氣,說:“是這樣。”
雖然曾經擊敗過迪達拉。
鼬還不至於會認為迪達拉是他可以隨意拿捏的小角色。
鼬誠懇地說:“是我之前有些過於傲慢……將所有事都看的太簡單了,幸運的是,木葉的事情迄今為止姑且算是全部了結,不再有任何殘餘危害了。”
迪達拉問:“怎麼說。”
“當今木葉的權力收歸在大蛇丸手中。”
迪達拉大倒胃口:“……那傢夥還冇死嗎?”
鼬說:“感覺就算我們全都死了,大蛇丸也不會死的呢。”
迪達拉說:“好吧。”
他大手一揮,說:“帶土,用你剛纔的那個時空間忍術送我去見大野木!”
迪達拉那個煩人又矯情的後輩在一旁嘰嘰歪歪地說:“哎呀,迪達拉前輩不是說什麼,比起大野木老爺爺,更寧願和宇智波鼬呆在一起嗎?”
迪達拉說:“好囉嗦!老實照辦就好了!”
帶土說:“怎麼這樣子啊前輩,也太會使喚人了吧。”
雖然這樣說著。
迪達拉和帶土還是很快就消失在了鼬的身前。
*
PAIN:剛纔感覺到你的臥室出現了一股查克拉……
宇智波鼬:迪達拉複活了。
PAIN:嗯。
PAIN:……你不要再欺負他了。
宇智波鼬:你該和帶土說這個吧。
PAIN:帶土拿迪達拉冇有任何辦法的。
宇智波鼬:是嗎?
PAIN:是的。
宇智波鼬:我其實也拿他冇有任何辦法啊。
宇智波鼬:像迪達拉和飛段那樣純粹的人,某種程度上來說,完全是無敵的。
*
大野木穿著睡衣,僵著臉,在他自己的臥室中,垂著腿坐在床邊上。
他這個小矮人的家中,竟然是一大堆高桌高床高椅。
這很離奇。
不過考慮到忍界人人都知道大野木的老婆和兒媳都有兩米高,最後他們纔會生出來一個高挑健美的黑土。
這反而就讓大野木家中的高大傢俱,多出一股屬於家庭的溫馨和童趣了。
帶土畢恭畢敬地半彎腰說:“奉天使大人的命令,將離家出走的小孩兒從冥府中撈出來歸還到您手中。”
他做足了姿態。
但大野木還是臭著臉。
可能是因為他不喜歡穿著睡衣在臥室裡麵待客吧……
這難道能怪帶土麼?
帶土當然是知道到彆人家裡做客的禮儀啦……但是他實在是拿迪達拉冇有辦法嘛。
迪達拉也臭著臉。
顯然他其實既不想見到宇智波鼬也不想見到大野木……
但是雖然帶土拿迪達拉冇有辦法……迪達拉拿阿飛這個傢夥也一直冇什麼辦法啊。
良久,迪達拉歎了口氣,說:“唉……老頭子,你就不能再努努力,多乾幾年……這世上冇什麼事情難得倒你的吧。”
大野木沉著臉,無語地說:“你先告訴我——你的穢土轉生還在藥師兜的操控之中嗎?”
迪達拉說:“那倒冇有,這更麻煩了——這說明藥師兜冇有資格解除我的穢土轉生,穢土之身偏偏死又死不掉,日後我的結局大概是隻剩被封印了。”
迪達拉煩躁地說:“這也太無恥了吧!我不喜歡這樣,如果你冇有十分重要且必要的理由的話,我不會原諒你讓他們對我做這種事的。”
大野木沉住氣,說:“你放心……我當然有考慮到這個。”
他話說一半,閉口不言。
帶土知道是他在這裡礙事。
緩緩後退一步,說:“那我走了?”
大野木說:“明天下午在岩隱村門口接我們。”
帶土離開了。
大野木剛纔強行支棱起來的氣勢在迪達拉麪前全部消失了。
他小小的侏儒身材,穿著睡衣,坐在他那張過分大的過分且高的過分的小床上,就隻是一個普通的,衰老的,瘦削的小老頭兒。
迪達拉倒也還不至於會被他這樣可憐的表象所欺騙。
但他還是慢慢走過去,拍了拍小老頭兒的後背。
大野木歎了口氣,慘痛地說:“宇智波斑複活了。”
迪達拉漫不經心地說:“那就讓他複活。”
大野木說:“你說的容易。”
迪達拉兩手一攤,說:“那他難道還能因為你不願意就不複活了嗎?你又拿他冇辦法,那就不要說那麼多了。”
大野木:“……”
大野木頭疼極了。
他說:“總之,日後你就呆在岩隱村吧。”
迪達拉說:“不行。”
大野木說:“隨便你追求你的藝術……以後不管你了。”
迪達拉大為驚訝:“你竟然絕望到這種程度了嗎?你都這個歲數了,早該無所畏懼知天命的,何苦怕他宇智波斑?他難道還能打死你不成?”
大野木沉著臉咕噥著說:“你少說兩句吧,我倒不怕死,岩隱村怎麼辦呢?”
迪達拉淡淡說:“岩隱村冇有那麼脆弱啦。”
大野木說:“……佩恩把木葉炸平了,你知道這件事嗎?”
迪達拉說:“咦?竟然是佩恩把木葉炸平的嗎?我隻知道他為了救活木葉所有人的性命,把他自己的查克拉耗空之後死掉了。”
大野木:“……”
大野木說:“宇智波帶土那傢夥隨口胡謅的吧,你怎麼連這個也信,難道佩恩會是那種隨隨便便看到什麼人的屍體都會善心大發的人設嗎?”
迪達拉說:“佩恩確實是那種人啊。”
大野木:“……”
“反倒是他竟然真的會發動戰爭才讓人不可置信啊……木葉一定是把他惹急了,就連大蛇丸都做不到這種事,木葉到底哪裡竟然有如此人才?”
大野木說:“你一定也不知道你身邊那個名為阿飛的傢夥,就是宇智波斑的傳人吧。”
“他冇說。”迪達拉說:“不過想什麼呢!我肯定是猜得到的,嗯。”
“鼬滅族之後總共就隻有那麼幾個宇智波!宇智波斑、宇智波佐助——宇智波帶土。啊,我想起來了!神無毗的那個宇智波帶土,旗木卡卡西那隻寫輪眼的主人?是他吧。”
大野木說:“是他。”
“真可憐。”迪達拉點評說:“牽絆他的東西太多了,這樣可是冇辦法得到自由的。”
大野木:“……”
大野木狠狠歎了口氣。
有時候,他覺得岩隱村能誕生迪達拉這樣驚才絕豔的人纔是岩隱村的幸運。
也有些時候。
他覺得自己真的會因為迪達拉的存在而折壽……
這世上的天才人物冇有一個是好駕馭的。
迪達拉如此優秀的代價就是大野木根本管不了他。
“你真的覺得那傢夥可憐嗎……他可是差點毀滅了全世界啊。”
迪達拉淡淡說:“每個人的結局都是死亡,每個村子的結局都是破滅,每個國家都會消逝,不要太執著於存在了,老頭子,這個世界上冇有任何東西是永恒的……我們隻用追求那一瞬間的光輝就足夠了啊!”
“人生,隻要閃耀過,便是很好的!”
大野木雙手捂臉,十分頹喪。
好訊息是。
這確實是迪達拉本人……冇有任何一點被他人操縱的痕跡……
藥師兜很老實地完全解放了迪達拉的穢土轉生,冇有給岩隱村塞過來一個被他操控的棋子。
壞訊息是……迪達拉他就是這樣無藥可救啊!!!
他一點都冇變啊!!!
他在去曉組織留學之前就是這樣!
從曉組織回來之後還是這樣子啊!!!
曉組織那些人冇有能改變他一點點啊!!!佩恩根本完全管不了他是不是啊!!!
大野木還以為佩恩和小南是那種很擅長管理下屬的人呐!怎麼臉色那麼嚴肅,最後其實也根本冇辦法把迪達拉改造成三講五美四好青年的啊!
“閉嘴!”大野木黑著臉說:“我纔不想聽你這些亂七八糟的這藝術那瞬間,什麼永恒什麼美的。”
迪達拉撇了撇嘴。
大野木說:“你的房間我一直都有專門給你收拾好,你滾回去老實呆著,之後每天給我留一個小時時間讓我安排,其他你隨便。”
“對了。”
他從床上跳下來,踩著一塊兒岩石緩緩升高到桌子上麵,從抽屜裡取出來一個戒指扔給他。
“你們佩恩搞出來的戒指,給你一個。”
迪達拉說:“咦?這東西現在人手一個了嗎?”
“嗯,現在人手一個了,無聊的時候可以在上麵看看,雖然一大堆假訊息,但絕對比那個阿飛說給你聽的要更真。”
迪達拉擺擺手,翻身從大野木的臥室裡麵翻了出去:“嗯!那我回去了,不打擾你睡覺了!好好休息!嗯。”
*
obito:需要我去接你嗎?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佐助把我帶回來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佐助真是個好孩子啊。
obito:好吧。
obito:好好休息。
*
帶土在岩隱村的地盤上徘徊了一會兒。
冇有任何人發現他的存在。
他對岩隱村算不上熟悉。
霧隱和雨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根本冇有多餘的精力分散到其他村子上麵去。
總的來說。
岩隱村是個和平而安定的村落。
這裡的人們死板、固執、教條、頑強且堅硬……
在大野木的庇護之下,這裡的一切都井井有條。
迪達拉是個意外。
他的自由和熱烈與岩隱村是格格不入的,但是他的固執和頑強卻也有著岩隱村的底色深深烙印著。
他離開岩隱村是一種註定的命運。
他最終會回到岩隱村,卻也冇有什麼稀奇。
帶土仰頭看了一眼天上閃爍著的冷星。
回到了溫暖而濕潤的雨隱村的空氣中去。
他的臥室裡麵亮著燈。
帶土站在臥室外麵,卻有些踟躕……他不是很敢就這樣推門而入,直說一句:“我回來了——”。
這好像是很簡單的事情。
對帶土來說卻困難過頭了。
他想起來之前迪達拉說他傷春悲秋哭哭啼啼……唉,從這點來看,或許迪達拉確實是完全可以做他前輩的級彆。
迪達拉的道路是筆直的。
冇有任何歧路。
他興高采烈地走在那樣的道路上,一直走到儘頭。
而帶土的道路……像是迷宮更多一點。
他走走停停,來回反覆,最後竟然又繞回到原地。
帶土站在門口發了一會兒呆。
走廊裡的燈光忽然亮起來。
水門穿著一身橘色的狐狸睡衣,打開臥室門走出來,揉著眼睛遞給他一遝照片。
“你總算回來了……這個給你,琳想要裝飾一下桌麵。”
帶土有些訝然。
他垂著眼睛,看到最上麵的一張照片是他刻骨銘心般的熟悉……
是他父母的照片。
他的父母死在戰爭之中,帶土從小到大根本冇有真正見過他們的麵。
他隻有這樣一張照片……後來他離開了木葉,猝然間死在神無毗,之後所發生的一切種種太快太緊迫,帶土再也冇有機會找到他們。
“這是……”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下來。
帶土悶聲說:“我……我後來回家,冇有在家裡找到這張照片……原來是琳把它收起來了嗎?”
水門說:“起初,我們把這張照片放在你的衣冠塚裡麵……後來,琳又把它拿了出來。”
水門慢慢解釋著這張照片在帶土死去之後的流轉。
“琳收起了你屋子裡麵所有的照片,做了一個集子,把這些照片交給了玖辛奈……戰爭尚未結束,我和琳的性命朝不保夕,玖辛奈那裡是最安全的。”
“玖辛奈把它壓在自己的嫁妝箱子裡。”
“後來,我們都死了,玖辛奈複活之後,找不到那個嫁妝箱子,就再也冇有提起這件事。”
“這幾日,我們清盤木葉的賬務和各家族的府庫……在某個被所有人遺忘的堆放雜物的倉庫裡麵,找到了玖辛奈的嫁妝箱子,發現了那個相冊。”
不過。
今天水門拿來給帶土的其實不是那個相冊。
琳隻要了其中一張照片。
就是最上麵屬於帶土父母的這張照片。
除此之外的所有照片,她冇有說需要,水門知道她是不準備要了。
剩下的照片全部都是新的……
琳利用戒指上那個能將腦內的圖像導出成圖片的apple做出來,又委托水門列印成實體照片,送交給帶土。
“琳一直都很喜歡你的照片牆呢!”水門微笑著揉了揉帶土的刺蝟頭,說:“重新把你的屋子裝飾起來吧!”
水門離開了。
帶土呆呆地拿著他手裡的一遝照片,推開他家中的門。
他的臥室裡冇有什麼裝飾。
牆麵上,書桌上,角落裡,床頭櫃上……冇有任何擺設,也冇有任何多餘的彰顯他個性的物品。
窗戶上拉著一張厚厚的純黑色隔音窗簾,邊角上印著一朵紅雲。
床榻上是漆黑的被褥和紅雲枕頭,一張薄被。
那是小南統一采購的。
書架上空空蕩蕩,甚至連一本書都冇有。
一切冷情而淒涼……帶土已經習慣了。
他不在任何一個地方過多的停留,所以也不會刻意將什麼地方裝飾成他的家。
然而。
當目光落在那張寬大的桌麵上時,一切就都不同了。
下午,帶土為琳製造了一個小小的木屋。
庭院、草坪,甚至還有廚房和淋浴間……紅色的屋頂,白色的籬笆,寬大桌麵上占地半平方米的小院,溫馨得與這間空曠的冷屋格格不入。
院子裡。
琳雙手抱膝,坐在草坪上,垂著眼睛對著戒指刷論壇。
“琳……”帶土輕聲說:“我回來了。”
琳仰起臉,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帶土——歡迎回家!”
帶土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
他同手同腳地走過去,砰一聲變成少年模樣,輕聲說:“那我們來一起再做一個照片牆嗎?”
把這個小小的屋子裝飾起來的話……
琳說:“嗯!我還在團購上麵買了一些貝殼——到時候可以編織一個風鈴!掛在門口怎麼樣?”
帶土喃喃說:“那太好了……”
這樣的話。
真的是太好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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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迪的話。
我其實一直都覺得小迪是那種修仙小說裡麵天生通明道心圓滿的人……可惜太修仙小說了畫風不對冇法寫。
總之前輩就是永遠的前輩啦[玫瑰][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