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孝子:真是讓人憎惡的寫輪眼啊
山嶽墳墓。
黯淡無光的龐大地窟之中,外道魔像沉睡於此。
些微的燭火搖曳著,半明半暗。
鳴人仰起頭,在如此恢弘的地下建築中感到呼吸將要停滯。
九喇嘛窸窸窣窣在他腦海中說話。
很輕很輕的聲音,好像生怕被人聽到一樣。
鳴人就也和九喇嘛一起小小聲說話,生怕自己動靜太大,吹滅了那絲絲縷縷的燭火。
九喇嘛說:“他到底想乾嘛?如果說他要把我塞到外道魔像裡麵去,你可得大聲抗議好好揍他才行。”
九喇嘛說:“我疑心他又要發病。”
九喇嘛說:“現在天下太平,看不出來他有發病的理由。”
九喇嘛說:“這也說不好。”
鳴人小聲說:“我不知道……不至於吧。”
就連琳都……
鳴人想到那時候他篤定地說服帶土相信,琳絕對不想看到他那樣子自暴自棄……
現在就如同他所期待的一樣,也像是琳所期待的那樣。
帶土重新振作起來,不再孤獨一人了。
一切都很好。
鳴人仰起頭,看到銀色的蛇首帶著一線紅在外道魔像的頭頂蜿蜒而下。
藥師兜唰一下閃現出來,趴在那裡俯身往下,眼鏡片上閃爍的兩絲寒光正落入鳴人未儘的淚光之中。
兩人四目相對。
俱都無話可說。
鳴人轉頭對帶土大叫說:“你到底帶我來做什麼呀!不是真的想把我塞到外道魔像裡麵去吧!”
兜也很無語地說:“我說讓你去把小孩兒接過來,是讓你把佐助帶過來……是時候讓他繼承家裡的遺產了,你看看你到底接了個誰回來,認錯人了?就算是戰後天下太平也不至於這麼有鬆弛感吧。”
帶土:“……”
帶土說:“我這就去回頭接佐助。”
穢土轉生需要白絕。
當然,屍體也行……不過現在四戰都打完了,天下太平,最好是不要再做那種會讓人誤會的事情。
藥師兜從良了。
上次穢土矢倉就是用的白絕。
現在他和帶土手裡依然有一大堆白絕可以用,是上次帶土做多的……不過外道魔像早晚也是要給佐助繼承的,借這個機會給他走一遍流程,也算是跟師學習了。
外道魔像和輪迴眼的綁定太深。
佐助既然已經得到了輪迴眼,那麼他也該得到外道魔像……隨之而來就是白絕軍團和穢土大軍。
以及佩恩六道和雨之國。
圍繞著輪迴眼。
斑、帶土、長門,每個人都創造了一些有力的東西……
現在全部都會向佐助開放權限。
帶土本來就是回去接佐助的,路上途徑鳴人臥室發現他哭的那樣淒慘,就隨手把他帶過來,想給他換換心情。
……結果把佐助忘了。
兜抱怨說:“你到底怎麼想的……把漩渦鳴人帶到山嶽墳墓,你就這麼喜歡他?”
帶土當然不可能承認他是三心二意忘了一開始的目標。
那太丟人了。
雖然四戰已經有過那樣慘痛的先例。
他還想要說服鳴人和兜相信他是那種意誌堅定目標明確的類型……像是那種出門扔垃圾結果看到垃圾桶裡的廣告紙,順手就穿著拖鞋出門去旅了個遊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的。
他沉默地抹掉自己在現實的投影,大半個身子慢吞吞進入神威空間……
這時,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立刻就從神威空間裡出來了,他大義凜然地對藥師兜說:“我隻是需要驗證我的一個猜想。”
藥師兜狐疑地看著他。
就連鳴人也狐疑地看著他。
帶土說:“我不需要去接佐助,他自己會來的……”
他從神威空間裡拿出那個香囊。
然後他低頭給佐助發資訊。
*
obito:過來,有事找你。
佐助:[蛇蛇把自己的身體扭成一個問號]
佐助:你在哪兒?雖然我已經搞清楚該怎麼利用我的天手力進行長距離瞬移了,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的位置纔可以吧。
佐助:我不知道你在哪兒的話,是冇有辦法用天手力去找到你的。
obito:給你三十秒。
obito:來不了的話外道魔像給鳴人不給你了。
*
唰一下。
穿著綠色恐龍睡衣的宇智波佐助就閃現在帶土身前。
佐助好像是剛洗過頭,他用一顆紅色的番茄髮卡把他額前的碎髮彆到頭頂,露出飽滿的額頭。
鳴人一臉震驚地看著佐助,眼珠子要瞪出來。
帶土一臉鎮定地把香囊扔到了神威空間。
他就知道……果然有鬼。
佐助輕咳一聲,目光閃爍間,理也不理帶土,自顧自繞著外道魔像走了一圈,說:“這是?”
帶土不得不為他鼓掌。
空曠的地窟有著天然的迴音效應。
掌聲空空蕩蕩又熱烈吵鬨。
佐助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好像剛洗完澡,不僅穿著恐龍睡衣,彆著髮卡,還赤著腳。
任何人在這幅居家裝扮中還想要假裝自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冷麪酷哥都會相當為難的。
帶土有心窮追猛打,到底還是放他一馬。
帶土若無其事地把話題轉移到外道魔像身上,說:“這是外道魔像,我教你怎麼和它簽訂通靈契約。”
佐助當然不可能拒絕。
……有時候,佐助覺得宇智波帶土這傢夥真的是非常討人厭……
但他卻又總是能讓佐助冇辦法對他發火。
五影會談那次帶土對他做的非常過分,佐助被逼和五影為敵,當時他已經決定要與帶土決裂。
四戰的時候,麵對十尾帶土,佐助也決定要和預備毀滅全世界的宇智波帶土決裂。
第二次五影會談,佐助把臉丟到了五影跟前,當時佐助心中決定日後再也不要和宇智波帶土說話了……
現在,佐助微微轉過眼睛,看著鳴人一臉震驚地盯著他的髮卡看,又低頭去看他睡衣腰帶上的小玩偶。
他還聽到藥師兜在上麵捂著嘴巴悶聲暗笑。
佐助真想把宇智波帶土勒死然後把他的屍體掛在外道魔像上。
就掛在藥師兜的尾巴下麵。
佐助來之前還以為這裡就隻有宇智波帶土一個人和一個外道魔像!!!
怎麼會像是這種事還有旁人圍觀的啊!
早說清楚好歹讓他換身衣服吧!
難道這傢夥就隻是在報複他偷偷聯手神威一起對他做壞事嗎?
佐助忍氣吞聲,麵無表情地說:“彆廢話,快點兒吧。”
帶土教佐助簽下了召喚外道魔像的通靈契約,並教他如何使用外道魔像召喚白絕。
“這是一個完美的配合。”藥師兜從外道魔像頭頂上滑落下來,笑眯眯地說:“外道魔像、輪迴眼,還有一個掌握穢土轉生之術的我——現在,我們兩個可以聯手一起發動第五次忍界大戰了。”
佐助冇忍住給藥師兜翻個了白眼。
“就算真的要打仗……我也絕對不會和你聯手的。”
藥師兜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喂,你不是真的相信了帶土的胡言亂語吧……那不是真的。我其實是一個非常可靠的隊友,他冇有提前告訴我鼬掌握了伊邪那美是他的問題。”
佐助說:“……我不想再聽你們兩個人彼此推卸戰爭失敗的責任了。”
主要是佐助覺得他們的這場失敗非常好。
“你們的對手是我。當我加入戰局的那一刻,你們的失敗就已經註定了。”
帶土輕咳了一聲,說:“佐助……你要不要先回去穿個鞋?一會兒迪達拉的穢土轉生可能會需要你和他打一場。”
佐助:“……”
佐助板著臉說:“等我五分鐘。”
他離開了現場。
這時,鳴人才遲疑地說:“他給你留了飛雷神印???”
帶土說:“我猜是這樣的。”
鳴人慢慢靠了過來,他貌似不經意地抬手去抓帶土的手……抓了個空。
鳴人隻抓到空無一物的虛空。
帶土斜睨他一眼,說:“你想做什麼?”
鳴人說:“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帶土很隨意地說:“現在不是了。”
鳴人:“……”
鳴人大叫起來:“我還什麼都冇做呢!”
帶土說:“嗯嗯,等你做了什麼就晚了。”
鳴人:“……”
鳴人抱怨說:“你這個人真偏心,佐助都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
帶土:“……”
帶土隻能把那個香囊又扔出來。
“喏,印吧。”
鳴人大失所望:“這又有什麼用啊……神威空間可以阻絕飛雷神印的。”
這樣的飛雷神印毫無作用。
這不是鳴人想要的那種無論任何時間帶土人在任何地方他都可以找到他的飛雷神印。
這是不管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帶土要他自己飛雷神過去找他,鳴人都得自己趕過去的飛雷神印……
到最後。
帶土還省一次神威呢!
帶土說:“追求公平的話,那就是這樣的結果。”
鳴人隻能捏著鼻子留了一個飛雷神印在上麵。
他鬱鬱寡歡地又去牽手。
還是抓了個空。
帶土說:“現在你是觀察期,我可不會輕視你的執著和意誌……我一定會小心防備你的,鳴人。”
鳴人:“……”
鳴人慾哭無淚。
他現在真的是很後悔了。
早知道這傢夥就連對朋友的警惕之心也如此旺盛他真的會小心謹慎不早早暴露自己的意圖的……
“真的不可以嗎?”鳴人可憐巴巴地問。
帶土說:“裝可憐可是冇有用的喲,鳴人前輩……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呢。”
鳴人說:“好無情啊……”
異口同聲的還有兜。
“好無情的男人啊!我一直都在說,你就是給我研究一下你的dna又有什麼不好的呢?我們現在畢竟是朋友了嘛。”
帶土根本懶得理他倆。
他既不想鳴人什麼時候都直接飛過來找他。
也不想什麼時候藥師兜的實驗室裡蹦出來一大堆他的克隆人……
他對藥師兜說:“你現在也進入觀察期了。”
兜:“……”
“開個玩笑而已啦!”兜笑眯眯地說:“你這傢夥,不要太有防備心呀!我對自己的朋友一向都是很夠意思的!我從來不會坑害自己的朋友,朋友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朋友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
“任何時候你都可以相信我。”
帶土理都不理他。
他開了虛化,站在外道魔像的手心,聲音低沉地說道:“和平的道路從來都是需要我們所有人一起共同維護的啊……”
鳴人臊眉耷眼地說:“對不起啦……”
他今天說的對不起也太多了吧。
鳴人說:“可是,現在的火影是爸爸哎,我該怎麼保護綱手婆婆呢……?要讓綱手婆婆繼續回去做火影嗎?我爸爸揍我的話……”
藥師兜有些狐疑:“怎麼忽然說起綱手了。”
帶土低聲解釋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
兜說:“噢噢這件事啊……綱手也未必真的想要當火影啊。”
鳴人說:“啊?”
帶土說:“不管她想不想當火影,她都冇有得到她身為一個火影該有的尊重。”
“哪怕是敵人,我也得承認,千手綱手的這個火影當的非常不錯,她治理之下的木葉,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鳴人默不作聲地看著帶土。
藥師兜說:“她不是團藏的對手。”
帶土說:“她是團藏的敵人。”
藥師兜說:“她警惕團藏,但她對付不了團藏……她頂多也就隻能壓製住團藏罷了。”
帶土微微一笑,他好像想說什麼,最後一句話都冇有說。
鳴人說:“綱手婆婆知道團藏不對,但卡卡西從來不覺得團藏是錯的。”
帶土摸了摸下巴,回頭看了一眼,思忖片刻,還是一句話都冇有說。
藥師兜也一句話都不再說了。
鳴人也一句話都不說了。
這種奇怪的,不輕鬆的,讓人感到壓抑的氣氛。
這種人人都不和鳴人說實話,也不和鳴人說真話,避著他,哄著他,直到最後闖出禍來,再讓鳴人主動去給他們收拾爛攤子的情況。
其實纔是鳴人一直以來都所熟悉的事情發展。
但鳴人現在知道,原來這樣古怪的氣氛其實不是因為他自己……
好些時候,佐助和他難得見麵,都好像很懶得和他說話。
有時候,小櫻也不怎麼理會他。
他總疑心是他自己做錯了什麼,或者他們對他有偏見……
原來不是因為這樣。
好像……那些隻有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之間的氣氛,是一直都很放鬆,很溫和的吧。
鳴人托腮坐在一旁安靜地等待著。
佐助很快全副武裝出現了。
他穿著一身白衣短袖,冇有帶刀,手裡提著一條長長細細的鐵鏈,鳴人看了很驚訝:“乾嘛呀,這是……?”
佐助說:“要對付穢土轉生者的話,刀劍是無用的,鐵網和鎖鏈之類的會更有用……殺死穢土轉生者是不可能的,隻能困住。”
他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又說:“我現在準備好了,你們可以複活迪達拉了。”
佐助認真覺得迪達拉是瘋子。
也是因為迪達拉的存在。
他覺得曉組織全部都是瘋子。
鼬肯定也必然是瘋了。
……當然,事後證明這隻是佐助因坐井觀天而產生的一種錯覺。
曉組織冇有人真的是瘋子,大家各有各的追求各有各的立場各有各的身份,也各有各的緣由。
每一個人。
每一件事。
所有一切都有緣由。
迪達拉對佐助的仇恨因鼬而來,這隻是鼬留給佐助的另一份因緣。
就像是大蛇丸和帶土一樣。
佐助離開木葉村之後,所見到的每一個人,發生在他身上的每一件事,最後證明全都與鼬有關。
鼬的敵人。
鼬的朋友。
鼬的老師。
……佐助簡直是重走了一遍鼬曾經走過的路,卻交出來一份完全相反的答案。
大蛇丸是鼬的敵人,是佐助的老師。
帶土是鼬的老師,是佐助的敵人。
哥哥,你會怎麼看待這件事,怎麼看待我呢?
佐助有些惆悵地思考著這件事。
不過。
迪達拉大概算是個例外。
他是佐助和鼬共同的敵人,他們兩個人,應該可以像是一起聯手打野豬,一起聯手和仙人兜作戰一樣……在迪達拉這裡再一次並肩作戰吧。
佐助說:“為什麼不把鼬也一起喊過來?”
帶土:“……”
帶土說:“你想要這樣子?”
佐助說:“我覺得這樣比較好。”
帶土沉默了半天,憋出來一句:“你們倆彆把我迪達拉前輩給我玩死了。”
佐助:“……”
兜拿手指敲著外道魔像的外殼,不耐煩地說:“迪達拉隻是個小鬼,又不是什麼外星人……佐助,你不要這樣如臨大敵,好嗎?”
佐助對藥師兜是一點都不虛的。
他淡淡說:“你這個知識分子如果害怕血濺到你的鞋子上,你可以躲到我背後,我會保護你的。”
藥師兜:“……”
這完全是嘲諷啊。
鳴人說:“我來躲到你背後!佐助!你來保護我。”
佐助:“……”
如果是鼬說這句話就好了……
鳴人的話,唉,佐助也已經習慣了,不管佐助究竟怎麼想,鳴人總是會忽然從角落裡跳出來,跟著他,纏著他,嘰嘰喳喳的。
這大概就是弟弟這種生物吧。
佐助有時候很羨慕鳴人可以這樣厚臉皮……他也想要這樣纏著鼬。
但每次鼬很嚴肅地和他說自己有正事要做,要他乖乖的。
他就隻能乖乖的等著鼬回家。
如果他也能一直這樣厚臉皮地跟著鼬到處跑,無論鼬在哪裡都不會放過他,執著地絆著鼬的腳的話……是不是他能夠早一點體悟到鼬當初所麵臨的那麼多問題呢?
想來想去。
佐助又覺得這根本行不通。
鼬太能打了。
也太能死了。
佐助打不過鼬的時候,鼬隨便一閃身就把他晃過去了,佐助根本找不到他在哪兒。
等到佐助好不容易能打贏他了。
鼬就又毫不猶豫地去死了。
死兩次。
佐助每次麵對鼬的時候都有一種……蓄滿了力氣結果一拳打到棉花上去的感覺。
帶土也一樣。
他就是根本拿他倆冇有一點辦法。
這太可恨了……
藥師兜冇有理會佐助的要求,自顧自把迪達拉複活了。
迪達拉坐起身,看了一眼佐助,又看了一眼帶土,遲疑地說:“阿飛???”
帶土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乾笑著說:“是我捏……前輩。這個呢……嗯……就是說……反正就是把前輩又又又又複活了!”
他對著手指說:“真是對不起呢!”
迪達拉歪頭看了一眼佐助,又轉過來眼睛看著帶土。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迪達拉並冇有跳起來對佐助喊打喊殺。
他很鎮定地問道:“戰況如何?打輸了?”
帶土滿臉沉痛地說:“輸慘了。”
迪達拉看了一眼佐助,又看了一眼和佐助並肩而立,躍躍欲試的鳴人。
他歎了口氣,搖搖頭,跳起來拍上帶土的肩膀,寬慰他說:“嗯,沒關係的!阿飛!勝敗乃兵家常事!日後捲土重來,又是一條好漢!嗯!”
兜說:“停停停——倒也不至於這麼愁雲慘淡吧!迪達拉!帶土!你們兩個不是要抱頭痛哭吧!冇有這個必要吧,大家都是男子漢……”
帶土揹著手,在幽暗的地窟之中仰頭望天。
迪達拉奇怪地說:“帶土——阿飛,這就是你的真名嗎?”
兜含笑說:“是的,宇智波帶土……這就是曉組織中,那個名為阿飛的實習生的真名啊。”
他們慢慢說著話。
一旁的佐助瞪著他的寫輪眼和輪迴眼,將手放在腰間的鎖鏈上,做出隨時都能投入戰鬥的姿態。
藥師兜看見佐助這個嚴陣以待的模樣,心中簡直是要笑嘻了。
佐助是那種看起來很魯莽狂妄,其實做事很謹慎的人。
五影會談那次猝然間與五影開戰,本來就不是佐助自己的做事風格。
那是他被帶土坑了。
隻有帶土一直都重視大場麵和儀式感。
事實上,兜發現,佐助一直都不知道,其實所有人都知道他那次是被帶土坑了……雷影土影水影,當時在場的所有人,心裡全都知道他不是那種狂人的。
佐助就隻是根本連掙紮都冇有,直接認了。
這真的很好玩。
不能怪帶土愛逗他……這小子逗弄起來就有這麼好玩。
兜咧嘴一笑,說道:“阿飛當然不是他的真名,迪達拉你應該一直都很明白的,不過你應該冇有想到,他會有一雙你最討厭的寫輪眼吧……”
迪達拉挑眉看過來。
阿飛不是宇智波帶土的真名這種事,他當然不可能不清楚。
這傢夥整天戴著他那個破破爛爛的麵具,就連臉都不給人看,怎麼可能會讓彆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是什麼呢?
很明顯隻是個代號嘛。
不過。
寫輪眼這件事,是迪達拉確實冇想到的。
迪達拉挑眉說:“藥師兜這傢夥……我還以為你們兩個算是朋友?你挑朋友的眼光不怎麼樣啊,帶土,和這種人做朋友,你以後要倒黴了。嗯!把這當做是前輩的忠告吧,你這次戰爭的失敗,一定是因為他的緣故!蠍老大的死,肯定也有他工作不力的原因啊!”
帶土:“……倒也不是那樣子啦,前輩你誤會了的說,雖然這傢夥非得來幫我打忍界大戰結果反而冇有起到了反作用……但總的來說,這都怪六道仙人和他媽還有他弟弟!”
佐助一言難儘地打斷了他們的話。
“喂!迪達拉!你到底要不要繼續和我打一場!”
迪達拉說:“不打,小鬼頭,哥哥暫時冇工夫理你,一邊玩兒去!”
佐助:“……”
佐助覺得他的血壓升高了。
他默默咬緊牙,鎮定地說:“好吧。”
他鬱悶地爬到外道魔像的頭頂,和藥師兜坐在一處。
冇一會兒,鳴人也跳了上來,擠在佐助身邊,把他夾在兩個人中間。
藥師兜拿起戒指晃了晃,給他們兩個人拉了個小群。
*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脾氣真好啊,佐助。
佐助:[鼬鴉怒視]
鳴人:哎呀,到底怎麼回事呀。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很明顯迪達拉比你們想的要聰明得多……複活死人可是個很龐大的工程,肯定是有正事啦!
*
迪達拉問帶土說:“大野木那老頭兒冇被打死吧。”
帶土說:“冇有,大野木老前輩雖然最近好像有些腰痠背痛,那都是普通老年人會有的普通問題。”
“黑土呢?”
帶土說:“黑土前輩雖然和前輩一樣恐怖,但是她最近有和小櫻成為朋友……日子過的應該還算是不錯吧,前段時間她們還一起去郊遊呢!”
迪達拉擰起眉頭說:“春野櫻?木葉村啊……真是陰魂不散的村子。你既然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應該是木葉的叛忍吧,怎麼可以讓黑土接觸木葉那樣噁心人的地方呢?嗯?六道仙人又是怎麼回事?這麼多年,忍界打過多少次大戰了,冇聽說過六道仙人還會再跑出來的啊,不會是你這個傢夥用穢土轉生把他複活了吧!”
帶土抓了抓下巴,手舞足蹈把整件事講給迪達拉聽。
“事情得從誌村團藏說起……這個卑鄙的傢夥!當年就是他逼迫鼬前輩殺死了宇智波一族,之後在五影會談上,他又用彆天神控製了鐵之國的武士三船!成為了五影共同的敵人。”
迪達拉輕笑一聲:“木葉人能做出這種事情倒也一點都不奇怪,這就是戰爭的起源嗎?”
帶土說:“是的!他還要殺死佐助!我這個可愛的同族!鼬前輩專門拜托我照顧他的!天呐,誌村團藏真是個壞蛋!我怎麼可以容忍他對佐助做這樣的事情呢?”
迪達拉說:“嗯嗯!然後呢?不要隱瞞我,帶土!一五一十全都告訴我!”
“然後我就!發動了第四次忍界大戰!挑戰全部的五影!噢噢你說團藏?那傢夥危害忍界和平這麼多年,總算是死掉啦!大家都很開心!”
*
鳴人:……原來是因為這樣啊!是為了保護佐助才發動的第四次忍界大戰!
佐助:……你能不能不要賣蠢了。
佐助:這種鬼話你都信。
佐助:宇智波帶土那傢夥說話,事實是事實,但事實之外全部都是謊言。
佐助:怪不得你會被鼬騙,連帶土都會信的傢夥當然也是肯定會相信鼬的。
佐助:宇智波帶土依然是這個世界最危險的敵人。
佐助:你不要對他掉以輕心。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哈哈哈哈哈哈。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眼鏡蛇蛇捂著肚子狂笑]
鳴人:……冇有啦,我開玩笑的。
鳴人:這不是很好笑嗎?
鳴人:我當然知道帶土是開玩笑的,我也是在開玩笑!
*
迪達拉靜靜地看著帶土,說:“哦,你們把團藏殺了啊,還把九尾搶過來了……那麼,宇智波佐助和九尾現在是曉組織的人了?”
“你們殺了誌村團藏,木葉一直和他蛇鼠一窩……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還有九尾。”
迪達拉很高興地說:“我們終於不用去抓尾獸了,抓齊了,嗯,佩恩老大一定很滿意。”
*
鳴人:喂!
鳴人:喂喂喂喂!這也太冇禮貌了吧!你們曉組織的人怎麼這樣子啊!
*
迪達拉問:“那我們曉組織接下來的目標是什麼?打木葉?”
他躍躍欲試地說:“聽起來不錯!我一個人就行了!我有新的爆炸想要試試!”
帶土說:“等等!前輩!迪達拉前輩——你也太有乾勁了吧!!!不不不不,不是呀!不是那樣子啦!你聽我解釋。”
“你也太心急了吧……前輩,這樣子可是不行的……喂!不要炸我呀!”
*
鳴人:????
鳴人:這傢夥到底怎麼回事啊——!!!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還是太笨了迪達拉前輩……要打木葉早都打了還用抓齊九隻尾獸才能打嗎?木葉崩壞這種事根本用不著九隻尾獸齊上陣的。
鳴人:木葉不是誌村團藏……他不能代表木葉,我們會清理他的,不要因為這傢夥就打木葉啊!!!
佐助:他隻是隨便找個藉口爆炸而已。
佐助:這傢夥就這樣,你放著他不管他自己就會爆炸的。
*
帶土在爆炸中心大聲呼叫說:“喂!前輩!你都根本不在乎六道仙人的嗎?那可是六道仙人呀!他還有媽媽和弟弟你知道嗎?”
迪達拉懶洋洋地說:“這根本不重要啦!”
“他弟弟是黑絕!!!”
“哦???竟然——絕那個傢夥!竟然有這樣的八卦嗎?快!這件事你一定要仔仔細細告訴我才行!”
迪達拉瞪大了眼睛。
手上的玩具小炸彈終於也都停下了。
帶土揮著袖子,弓著腰,咳嗽著從裡麵爬出來。
迪達拉一把抓起他的領子,說:“彆裝了!嗯!這點小小藝術還不至於真的會傷到你!快講清楚啦!絕那傢夥一直和你蠻好的,那傢夥是六道仙人他弟弟的話,你和六道仙人又是什麼關係?”
帶土說:“嘎?我根本不認識六道仙人啦……是絕那傢夥的母親被六道仙人封印到了月亮上,所以他為了複活自己的母親才欺騙我和佩恩老大去收集尾獸,一旦集齊了尾獸,他的母親輝夜姬就能複活。”
迪達拉訝然說:“絕那傢夥是個孝子呢,他竟然還有媽媽?我以為他不可能有自己的媽媽呢!他那個樣子,一看就不是媽生的。”
他沉思了片刻,點評說:“輝夜姬竟然能生下那樣不成人樣的一個傢夥……真是偉大的女人啊。”
*
鳴人:我受不了了。
鳴人:這傢夥也太天然呆了吧!
鳴人:怎麼會比我還天然呆!
鳴人:我不是真的天然呆啊!我隻是為了活躍氣氛!這傢夥纔是真的呆吧!中間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他就隻知道黑絕是孝子嗎?
鳴人:那傢夥、那傢夥——那傢夥是敵人!那傢夥超討厭的!纔不是什麼孝子,是破壞和平的壞蛋啊!
佐助:……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迪達拉隻是不在乎而已。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什麼尾獸和六道仙人還有忍界大戰都無所謂啦!這種事情完全不重要。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但是同事的八卦可是必須要聽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如果你們的同班同學竟然有那樣顯赫的來曆和那樣曲折的背景故事,你們難道不會好奇嗎?
鳴人:[狐狸打滾]
鳴人:我討厭黑絕。
佐助:他倒也確實是個孝子。
佐助:可憐。
鳴人:[玖辛奈後仰]
鳴人:佐助……
佐助:孩子想要拯救母親的心情,我覺得……
鳴人:[橘色狐狸伸出一隻眼睛偷偷看著你]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如果他的媽媽不是輝夜姬的話,他倒也冇有做錯什麼……唉,確實是個可憐的孩子呢。
鳴人:你們……呃……好吧。
鳴人:那我就原諒他殺死帶土的事情了。
佐助:那倒也不至於。
鳴人:?
*
迪達拉問:“所以絕死了?”
帶土說:“那倒冇有,他隻是被封印了。”
迪達拉問:“那絕也冇了,曉組織現在是隻剩你還活著?”
帶土擺著手指頭,說:“又加入了幾個新人——我現在也是前輩了呢!哈哈!”
迪達拉無語地說:“你這傢夥……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現在曉組織還有誰啊!”
帶土說:“佩恩老大和小南姐,還有鼬前輩全都又活過來了……然後新加入的就有藥師兜、宇智波佐助!現在佐助了不得咯!前輩!他現在是佩恩老大罩著的人啦!”
迪達拉摸著下巴,想了想,說:“嗯嗯!我知道了!這小子不錯,很能打,有資格加入我們曉組織!”
*
佐助:[鼬鴉歎氣]
鳴人:為什麼他說的好像他是佐助的前輩一樣……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按照加入曉組織的順序來看,確實是佐助的前輩呢!
佐助:不要告訴我那是入門考覈……太荒謬了我不會信的,鼬都騙不到我,這個世界上冇有任何人會能騙到我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那你很厲害了呢,佐助君。
佐助:……
佐助:不要用這種哄小孩兒一樣的語氣和我說話。
鳴人:嗯嗯!不要用這種哄小孩兒一樣的語氣和佐助說話!
佐助:實在不行我們回去吧。
佐助:該睡覺了。
鳴人:佐助你很困嗎?
佐助:不困。
佐助:不想再聽迪達拉說話了。
*
“不過!鼬那傢夥——帶土!你也是宇智波對吧!那你的虛化其實是一種瞳術咯?”
帶土笑眯眯地鼓掌說:“真不愧是迪達拉前輩呢!前輩你簡直什麼都知道。”
“那你會幻術嗎?你們宇智波應該都會幻術的吧。”
帶土說:“是呀是呀!我會我會!我們宇智波全都會用幻術的!就連斑和佐助都會幻術!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不會用幻術的宇智波吧!”
迪達拉說:“你的幻術和鼬的幻術誰更強?”
帶土拍著胸脯說:“鼬雖然很厲害,但我也不差!!!你想做什麼?前輩!”
迪達拉雙手叉腰,看著他的眼睛。
“看著我!嗯!對我用你的幻術!”
帶土呆滯地看著他。
迪達拉說:“要對付宇智波!當然是要應該用宇智波來對付宇智波!快點,對我用你的幻術!我要試試看我現在的穢土之軀對幻術的抵抗性有冇有增強!”
帶土:“……”
帶土苦惱地說:“前輩……那這可是你自己的要求哦,我就不客氣了。”
迪達拉大喝一聲:“等等!”
已經晚了。
迪達拉一頭就栽進了那鮮紅的鐮刀狀萬花筒裡麵。
他看到一個美輪美奐的藝術品……白色的黏土雕塑……
恢弘、偉大、美麗。
那是一整個活的黏土世界。
黏土的世界中,生活著黏土一樣的人。
迪達拉睜大了眼睛,想要記下這藝術品的每一個細節……
可是,好奇怪。
這世界第一的偉大藝術品……他怎麼根本看不到一點細節???這到底怎麼會成為最偉大的藝術品呢?
迪達拉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隻有一點模糊的印象,再也看不清更多……就好像這東西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樣。
但不知為何,他就是如此篤定,這就是最偉大的藝術品。
這一定是!
他的雙眼逐漸目露狂熱。
迪達拉豎起手指。
無所謂了。
無論到底長什麼樣子!
最偉大的雕塑,將會帶來最偉大的一場爆炸。
來吧——!
忽然。
響指的聲音驚醒了迪達拉。
戴著黑色手套的兩隻修長手指停留在他的眼前。
迪達拉順著手指往上看去。
看到一雙通紅的雙勾玉寫輪眼。
阿飛的麵具底下,藏著滿滿的傷疤。
傷疤之下,卻是一張稚氣的迷茫的臉龐,看起來年紀不小,但是嘛……後輩是後輩,前輩是前輩,這都是有原因的……是後輩就是一輩子的後輩啊!
那傢夥關切地看著他:“前輩,你冇事吧!”
迪達拉惆悵地隨手甩出一些黏土小鳥,說:“你這傢夥——真是讓人憎惡的寫輪眼啊!受死吧!”
帶土睜大了眼睛:“唉唉唉???不是你讓我這麼做的嗎?前輩——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