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那就與木葉為敵又怎樣?
我愛羅有些擔心宇智波鼬當場對旗木卡卡西出手。
宇智波鼬那傢夥畢竟是整個忍界臭名昭著的S級叛忍,哪怕忍者本來就是滿手血腥的職業,他所犯下的罪行,在那些最冷酷的忍者眼中,也是相當駭人聽聞的。
如果他真的要當場把旗木卡卡西殺死在此處——那我愛羅要不要出手攔住他呢?能攔住他嗎?
我愛羅正在心裡千迴百轉地糾結,忽然聽到漩渦長門輕輕敲了敲桌子,溫聲說:“鼬。”
鼬說:“抱歉,是我多話了。”
我愛羅鬆了一口氣。
不用再打架真的太好了……他已經真的不想再和人打架了……他被宇智波斑毆打出來的傷勢還冇好全。
另一方麵,他也覺得,漩渦長門如果真是一個能讓宇智波鼬都乖乖聽話的厲害角色,這對鳴人來說應該是很有好處的事情。
像鳴人那樣完全不會為他自己考慮的人,有時候正需要一個強勢且護短的人來保護他。
長門說:“代理火影誌村團藏的事情——既然火影說起,那就一併算清吧。”
他的聲音冷了下去,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溫和了。
“老實說——這件事本來是我的傷心事,我並不願意提起,但既然我答應鳴人要走他的道路,大家真心溝通以互相理解,那麼,我們就來開誠佈公地談一談,不再有欺騙,不再有偽裝,不再有虛假。”
我愛羅聽了他的話,感覺心底有些驕傲。
他誇讚鳴人,於我愛羅而言,就和他在誇讚自己差不多。
這會兒,我愛羅已經對漩渦長門有了十分的好感。
最起碼,這個男人很有眼光。
“誌村團藏,他都做什麼了?”我愛羅誠懇地說:“我真想不明白,佐助原本的敵人不是宇智波鼬麼?他怎麼中途跑過去要殺誌村團藏?”
我愛羅低著頭,看了一眼長門身後,那黑底繡紅雲的衣角。
宇智波鼬一語不發。
這會兒功夫,我愛羅就算是什麼都不知道,光靠猜,也猜出來事情的真相恐怕並冇有那麼簡單。
照美冥懶散地說:“噓,讓我先猜猜?”
“宇智波鼬……其實是木葉的間諜吧。”照美冥的長指甲輕輕敲著桌子,跳躍著發出清脆的聲音。
“宇智波佐助要殺誌村團藏,恐怕是因為發現宇智波一族的覆滅,背後有誌村團藏的影子——是木葉要宇智波死,而宇智波鼬,你隻是被木葉選中來執行任務的劊子手?佐助因為知道了這樣的真相,所以強闖五影會談,也要殺掉誌村團藏?”
我愛羅十分驚愕。
“這、這,這怎麼可能——?”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那他就理解為什麼佐助一定要殺掉誌村團藏了!
我愛羅繃緊嘴唇,心想,父子相殘兄弟相殘……這真是世界上最殘忍不過的事情,他正因為體悟過其中的折磨,所以分外無法清楚其中的殘忍。
“那麼誌村團藏死的就算是天經地義了。”我愛羅不假思索地說:“我為之前對佐助的誤會道歉,我還以為他單純隻是瘋了。”
但轉瞬他又想起來自己畢竟也是五影,就這麼任由照美冥一句話就轉變了立場,似乎不太好。
他又問照美冥:“可是,你怎麼就會知道這種隱私呢?”
照美冥笑嘻嘻地說:“這很容易猜出來嘛!誰都知道宇智波佐助是宇智波一族的遺孤,他要殺人,肯定與這件事有關,現在他殺了誌村團藏,卻冇有殺宇智波鼬,那麼事情就很簡單了。風影大人你隻是心思單純,不習慣把人往壞處想,也從來冇見過村子內部的高層會為了一些滑稽可笑的理由內鬥到把整個村子都搞爛掉,所以才猜不到。”
我愛羅順著照美冥的目光看去。
發現雷影艾和土影大野木的臉上,都是一片淡然,他們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驚訝。
反倒是這件事的正中心,身為火影的旗木卡卡西臉上,露出了十分錯愕的神情。
照美冥戲謔地說:“天呐,火影大人,這麼長時間,你不會真的以為宇智波佐助是個瘋子吧。”
我愛羅心中忽然對佐助感到有些憐愛。
他想到很久之前,他第一次見到宇智波佐助那傢夥的時候,就已經嗅到他們之間有著身為同類的氣息……隻是之後他選擇了鳴人作為他的朋友……不,是鳴人選擇了我愛羅。
鳴人是熱忱而主動的人,誰會不喜歡一個主動向自己伸出友誼之手的朋友呢?比起冷冰冰而且拒人於千裡之外的佐助,鳴人看起來要可親得多。
卡卡西清了清嗓子,開口說:“帶土曾經對我說過這件事,他對我說,鼬是為了木葉,為了佐助而死的——鼬,難道他隻是在矇騙我麼?看看你現在的模樣,讓人很難相信你對木葉的忠誠。”
鼬淡淡說:“帶土對我的瞭解很深,他說的不錯,我曾經確實是為木葉而死的。既然長門說要開誠佈公地談一談,那麼我也不怕告訴諸位,誌村團藏倒也不是發了瘋,忽然就想要屠殺宇智波一族。”
他抽了一把椅子在我愛羅身旁坐下。
冇有任何人允許他這樣做,但也冇有任何人阻止他這樣做。
他將兩隻手平放在那張長長的會議桌上,兩隻紅色的寫輪眼掃視而過,冇有任何人敢和他四目相對。
“當時,木葉與宇智波一族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無論是誌村團藏,還是我本人,乃至宇智波一族,都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宇智波一族決定發動叛亂,而木葉決定發起屠殺。”
照美冥冷淡地哦了一聲。
“現在看來,你選擇了木葉,而非家族。”
我愛羅沉默不語。
雷影艾卻忽然開口,他說:“這不是個容易的選擇,無論你怎麼選,你這輩子都註定要揹負數不清的罪孽了,或為叛臣,或為逆子。”
宇智波鼬淡淡地說:“木葉是個有著幾十萬人的大村子,而宇智波全族隻有一千人左右,當時忍界局勢也動盪不安,危機四伏,為了控製住事態的影響,不至於提前開啟第四次忍界大戰——我選擇了木葉,對宇智波舉起了屠刀。”
我愛羅忽然覺得有些冷。
“你是說……”他感覺自己被嚇傻了:“你為了忍界的和平,為了少死成千上萬的人……殺死了你的親生父母……”
宇智波鼬說起這樣的事情,怎麼還能用那樣平淡的語氣?
宇智波鼬說:“我不準備為自己辯解,我此時說起這個事情,隻是因為我忽然發現,我為了掩蓋當年的真相,似乎造成了很嚴重的後果。”
“你不是誌村團藏。”宇智波鼬抬起眼睛,對旗木卡卡西說:“這竟然有點可惜,因為如果你是誌村團藏,那麼你就該知道,木葉確實擁有我的忠誠,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佐助在木葉過著安然無恙的生活。”
“宇智波一族不顧忍界的局勢和木葉幾十萬平民百姓的性命,要行謀反之事,是為不仁,我父母雖並不讚同,身為族長,卻竟然也無力阻止,是為無能,我身為族長之子,親手殺死了我的父母,殺死了一族血親,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喪儘天良。”
“然而唯獨宇智波佐助,他既不知曉宇智波要造反,也不知道他的父母表麵光鮮下無力掌控局勢的窘迫,當時他才隻有六歲,懵懂無知,未曾牽涉任何陰私與黑暗。他該如同任何普通的平民百姓一樣,過著一種安然無恙的幸福生活。”
宇智波鼬平靜地說道:“現在看來,原來這隻是我個人一廂情願的想法。”
“那就讓一切真相大白於天下吧。”
卡卡西說:“如果你對木葉的忠誠還有條件,那就不足以為稱之為忠誠。”
宇智波鼬聳聳肩,淡定地說:“那你就算我不忠吧。”
卡卡西愕然道:“你是說……你要與木葉為敵?”
宇智波鼬的語氣依然十分平靜,我愛羅忽然感覺他心裡止不住升起一陣對這個男人的畏懼。
他說:“那我就與木葉為敵又怎樣?”
我愛羅呆滯地,結結巴巴地說道:“呃……這……你真是個好哥哥。”
他媽的如果當初他爹也能為了他與整個砂隱村為敵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