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機:我會等你的好訊息的
夜風伴隨著細雨微微飄灑起來。
綱手喝的微醺,趴在靜音的背上嘻嘻哈哈的笑著說:“唉——我二爺爺不在真的是太好啦!我都那麼大歲數了還要管著我喝酒,未免也管太寬了吧!”
大蛇丸走在一米之外,瘦削的身影細長,在路燈下拉出更細更長的一道黑影。
他是滴酒不入的男人,清醒、冷靜,且黑暗。
大蛇丸說:“二代目大人真是勞碌命啊,照顧完你這個抽菸喝酒樣樣精通的不良少女,扭頭還得去照顧佐助小隊整整十二個不省心的青少年……想要找寵物呢……又還被當做保姆塞了一個熊貓幼崽,真可憐呀,二代目大人。”
綱手噘嘴說:“我也很可憐呀!你知道我到底吃了多久營養餐嗎?天底下怎麼會有那麼難吃的飯呀!還有酒——就最近到了雨隱村,應酬和交際多了,我爺爺和二爺爺看不住我,才能讓我偷空喝那麼一點點酒呢。”
大蛇丸微微一笑,知道綱手隻是在撒歡耍嬌,並不是真的討厭二代目對她的關心。
就大蛇丸看來,就連這個和朋友應酬交際的時候可以大吃大喝的這扇側門,應該也是二代目故意給綱手留下的一把鑰匙。
綱手曾經有很長時間都選擇放逐自己。
她是很受歡迎的人,基本上每個人都喜歡她。
千手一族早已滅亡了,綱手任然是每個人心中的綱手姬。
她強大、善良、美麗、又慷慨。
冇有人不喜歡綱手。
但曾經那樣慘痛的經曆讓綱手主動放逐了她自己,她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忽略了所有人向她伸來的友誼之手,隻是選擇一味地獨自垂淚……
很多人都願意與綱手做朋友。
她隻是始終沉浸在傷痛中,一味回頭看著那段悲傷的記憶,從來不往旁邊看一眼。
危害綱手的真是那些酒精嗎?
危害綱手的分明是她的孤獨和絕望,是她抗拒痊癒留戀苦痛的那顆心。
這個笨蛋……把自己的人生搞的一團糟,就好像是如果她在人間日子過的太好,就對不起那些死人一樣。
她已經五六十歲了,初代目和二代目管她喝酒做什麼呢?
這兩個爺爺輩的人,真心愛護綱手,希望她能夠快樂,幸福……他們隻是不願意綱手再留戀著傷痛獨自沉醉罷了。
如果說綱手就為了能夠大吃大喝而每天都和朋友們出門玩樂的話……應該是所有人都樂見其成的事情吧。
大蛇丸這樣想著,將綱手送到外事樓下麵,看著樓頂上守在陽台上往下張望的男人,微微笑著說:“那我走了。”
他覺得這件事有點好笑。
就好像他是把女孩子送回家然後被對方的父親盯著不得不轉身回家的青少年毛頭小子一樣。
事情當然不是那樣子的。
綱手揶揄地說:“哎——不去樓上見我爺爺是因為怕他把你打死嗎?”
大蛇丸把扉間和柱間都得罪死了這件事,綱手還是很清楚的。
大蛇丸說:“纔不是呢,就算是初代目火影——想要殺死我可也冇那麼容易。”
大蛇丸根本不怕初代目,也不怕漩渦鳴人。
這兩個人都有些太愚笨了,佐助和斑對大蛇丸的威脅更大一些,但他們兩個又過於剛正直率……
總之,大蛇丸冇有天敵。
當今忍界,有可能會威脅到他性命的人就也隻有五指之數罷了。
漩渦長門、宇智波鼬、波風水門、千手扉間,還有……宇智波帶土。
大半都是兜他們那個天才俱樂部裡的人,聰明又邪惡。
這些人之外,大蛇丸不懼怕任何人。
他對綱手懶懶散散地擺擺手,轉身離去,說:“四代目還在加夜班……我捨命陪君子咯!木葉那邊可離不開我。”
綱手看著他的背影……這個男人像是蛇一樣蜿蜒而去。
他消失在街道的儘頭。
靜音說:“呃……現在我們可以上樓去了嗎?”
綱手說:“走吧。”
回到長門在外事塔給他們準備的三居室平層公寓,柱間站在門口等她。
柱間問:“大蛇丸是你朋友啊……不請他上來坐坐,說說話嗎?”
他眨巴著眼睛看著綱手,笑著說:“爺爺會給你們準備茶水和糖果的。”
綱手真的都已經五十多歲了,但在柱間的眼中,她好像還隻是一個小孩子一樣。
如果綱手在休假的時候請自己的朋友們到家裡來玩,柱間作為家長,得負責打開電視機,準備好零食,然後乖覺地退開到一旁,不打擾小朋友們的社交——而且在最後小朋友們玩完之後,他還得去打擾衛生收尾呢。
柱間死去的時候,綱手還隻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兒,他的記憶就一直停留在那裡,冇有再往前推進過。
他竟然說什麼糖果……綱手早都不吃糖啦!
綱手說:“大蛇丸不上樓,可能單純隻是怕死。如果不是他那樣肆意妄為,爺爺你都已經死那麼久了,怎麼還要放心不下木葉,就這樣一直為了木葉停留在人間受苦?大蛇丸他做事就是這樣不顧旁人死活,真是太過分了。”
柱間呆呆地看著綱手,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隻是訕訕笑著說:“沒關係啦,其實我不討厭大蛇丸。”
綱手:“……???”
爺爺你傻了嗎?
柱間說:“他是你的朋友嘛!我記得不錯的話,四戰的戰場上,斑差點把你殺死,不是他去救你的嗎?我猜有這樣一個會在危急關頭趕來救你的夥伴是很好的事情。”
“像這樣會赴湯蹈火來救你的人,尋常人一生未必能遇到一個。”
柱間的臉上又出現了傷感的神情。
綱手無聲地拍了拍他的脊背。
其實柱間死的時候,他的年齡比綱手現在的年齡還要更小一些……對綱手來說,她應該像是庇護一個年輕人一樣庇護她爺爺纔對。
綱手看著這個悲傷的年輕爺爺,說:“唉——不要再想宇智波斑的事情了!爺爺你那麼強大,冇有這樣的朋友也無所謂啦。”
柱間:“……”
其實柱間冇在想斑。
他還在想綱手和大蛇丸……就柱間來看,這麼多年來竟然隻有一個大蛇丸會趕來救綱手,這根本不合理。
應該會有人很多人都願意赴湯蹈火來救綱手纔對……不可能這世上就隻有大蛇丸一個人有那樣的眼光,知道綱手是多麼值得的一個好人。
不過他想要開口解釋的時候,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能胡亂點頭說:“你開心就好,要喝點醒酒湯嗎?”
綱手說:“其實冇喝多少酒,光顧著和照美冥說話,和大蛇丸吵架了……”
柱間又說:“那要打遊戲嗎?九喇嘛他們的尾獸小精靈終於做好上樹了,這是可以聯機對抗的遊戲,趁扉間不在冇人管,我們兩個和靜音可以好好玩一宿。”
*
同一棟外事塔。
在柱間和綱手的樓上,更高一些的樓層當中。
磯撫在一旁玩著遊戲,鼬和矢倉相對而坐,互相交談。
對鼬來說,這是個意外事件。
他認為不經帶土的允許來接觸這位四代目水影是很危險的一件事。
在天才俱樂部對宇智波帶土其人其事的研究中,霧隱村是一個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迷宮。
長門知道帶土控製了霧隱村的四代目水影,但他隻知道帶土會從霧隱村帶錢和人回來,對於霧隱村具體的內務和細節並不清楚。
兜和霧隱村流亡出來的輝夜一族、鬼燈一族都有過親密接觸,但這兩個家族的倖存者對於他們和四代目水影的恩怨全都諱莫如深。
兜隻能推斷出來他們是真的畏懼那位四代目水影,旁的一無所知。
而鼬從一開始就知道鬼鮫是“宇智波斑”的眼線,但他不知道帶土究竟是怎樣才能收服的鬼鮫……
鼬是知道了帶土和霧隱村的淵源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推斷出來,在霧隱村叛忍人均有過刺殺四代目水影的曆史的同時,鬼鮫是唯一一個冇有刺殺四代目水影的曆史而直接叛逃的霧隱村叛忍……這本身就說明瞭他和四代目水影的關係不同尋常。
隻是鼬早就已經認定鬼鮫是“斑”的人,他不認為鬼鮫會有第二個主人——鼬也從來都冇想到,像四代目水影那樣以血腥殘暴的名聲聞名於整個世界的強者,竟然會隻是彆人手中的一具傀儡。
這件事有些超出鼬想象力的極限了……
鼬從來都不是什麼膽小的人。
可能在他還不足四歲的時候,他就已經被富嶽帶到戰場上去殺死敵人,用敵人的性命來換他自己的性命了。
出於先天智力稟賦的優越,鼬對於宇智波和木葉都是一種很輕蔑的俯瞰態度。
他今年21歲,從木葉到曉組織,從穢土轉生到輪迴天生,經曆風波無數,能被鼬看在眼中的不過寥寥幾人而已。
在他12歲那一年,木葉和宇智波所有年齡三十歲,五十歲,甚至是花白鬍子的中年人老年人,全都被“宇智波斑”玩的團團轉,鼬是唯一一個反過來能讓“宇智波斑”為自己做事的那個人。
鼬的智力、膽量、謀略,都是常人所無法想象的。
他12歲時候就已經見到這個世界的真實和黑暗。
但就算是鼬這樣驚才絕豔之人,他也實在是冇法能想象到,像血霧之裡的四代目水影那種男人……竟然會被“宇智波斑”隨手揉捏如同掌心的傀儡娃娃。
四代目水影是完美人柱力,他是掌控霧隱村的暴君,這個忍界歸屬他統轄內的勢力範圍遠超忍界的五分之一。
霧隱村的實力本來就在木葉之上。
而四代目水影對霧隱村統治的穩固程度更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這是一個無可動搖的,傳說中的男人。
當然,宇智波斑也是一個傳說……一個更久遠,更古老的傳說……
鼬並不真的覺得宇智波斑的實力會比霧隱村這位四代目水影要弱小……宇智波斑肯定在四代目水影之上。
但他們兩個大概總也得是可以站在同一個天平上同台競技的關係吧……
那可是完美人柱力兼霧隱村實權之影,整個忍界的實力天花板,在當代五影中也該算是最強大最恐怖的男人。
他可以比宇智波斑弱小,但絕不會弱小太多……
然而。
“宇智波斑”的強大確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鼬每每想到這件事情,都有些想要反思,為什麼一遇到“宇智波斑”的事情他就會任由感情主宰自己,變成一個衝動而愚蠢的人呢?
鬼鮫一直都在鼬的身邊。
他明明知道鬼鮫和“宇智波斑”之間的關係,卻篤定“宇智波斑”和霧隱村的四代目水影最多最多最多隻是合作關係。
冇有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從鬼鮫那裡入手,推斷出“宇智波斑”就是四代目水影……這是鼬所犯的一個大錯誤。
四代目水影與“宇智波斑”不同的地方在於,“宇智波斑”做事在幕後,而四代目水影必須始終在台前。
四代目水影始終都站在人前。
如果鼬早就能從鬼鮫身上推斷出四代目水影即是“宇智波斑”的話,那麼“宇智波斑”對於鼬就不會再是一團迷霧了。
四代目水影是一本攤開的書。
在鼬對帶土的誤判當中,最嚴重的誤判就是他對於帶土善惡的誤判。
誤判的原因是他對“宇智波斑”其人做事的方法和目標全都瞭解不足。
四代目水影就不完全不一樣了。
隻要將四代目水影和“宇智波斑”關聯在一起,那麼鼬立刻就可以明白過來該怎麼和這個傢夥打交道。
他就隻是一直都被帶土的騙術所迷惑,就呆在寶藏旁邊卻濛濛昧昧,什麼都冇看見。
鼬每次想到這個事情就很鬱悶。
但好在他雖然處於迷霧之中什麼都不知道,天才俱樂部六個人裡麵,他也隻輸了長門而已。
兜是黑絕的人直接作弊通關不能算。
水門和扉間和斑,這三個人比鼬還不如,他們三個更是什麼都不知道。
那時候他們三個都死著呢。
總之。
霧隱村的存在就是這樣特殊。
可以肯定的是,霧隱村是真正屬於帶土的村子。
這個村子從上到下,甚至就連出逃在外的那些叛忍身上都全是帶土的烙印。
最後,帶土竟然還讓兜複活了矢倉……
帶土對矢倉的態度曖昧不明。
鼬摸不準矢倉在帶土心裡究竟是怎樣的地位,因此決意不摻合這件事,遠遠看著就行了……招惹霧隱村是不明智的。
然而。
就在他化身群鴉巡視雨隱村的時候,矢倉打開窗戶,禮貌客氣地將他請進了家門。
這就不能怪鼬了。
到時候就算是帶土對他接近矢倉很有意見,他也能搪塞過去。
於是鼬就施施然坐在了矢倉的對麵。
磯撫在一旁玩尾獸小精靈,嘀嘀咕咕地說什麼:“哎呀,殺了一個九尾人柱力,哎呀——竟然還是情侶,又跑來一個,哈哈哈,怎麼辦,最喜歡殺的就是九喇嘛的人柱力了,封印九尾的我見一個殺一個。”
“九喇嘛那個大笨蛋,混的那麼慘還在那兒不思進取嘰嘰歪歪心軟呢……哎呀還六道這六道那的,都冇發現他日子過那麼慘全是因為就他愛聽六道話嗎?這個笨蛋狐狸。”
“九尾人柱力全都給我死!”
鼬目不斜視,理也不理磯撫,隻是看著矢倉。
矢倉說:“我對你們宇智波一族的事情很感興趣……我今天一天都在通訊網絡上麵蒐集和你們宇智波一族的有關的資訊。”
“我反覆觀看了你們之前拍攝的那個宇智波一族紀錄片,論壇上大家對宇智波帶土在這件事裡麵所扮演的角色進行的所有推測……我也全部都一一瞭解過。”
鼬安靜地聽著。
這隻是背景介紹。
像矢倉這樣年紀輕輕能身兼水影和完美人柱力雙重身份的男人,他請鼬過來,應當不會就隻是為了隨口八卦閒聊。
矢倉問鼬:“宇智波一族到底哪裡惹到他了?”
他。
指的當然是那個肆意妄為生生造出如今許多事的宇某某某土。
鼬說:“……他隻是幫我的忙。”
矢倉說:“他很喜歡給人幫忙?”
鼬想到這件事,更是長歎一口氣。
當他12歲發現有一個隱藏極深的陰謀家在背地裡試圖挑起一場戰爭將整個世界推入深淵的時候……到底他的膽子該大到什麼程度,纔敢去想這傢夥最大的愛好是幫助他人,讓他人得到幸福呢?
鼬鬱悶地說:“是的,他就是單純熱心腸,我猜他真的很喜歡幫助彆人。”
矢倉說:“……這是個很詭異的愛好,你不覺得嗎?”
鼬心裡十分讚同矢倉的結論。
這個癖好真的太詭異了。
宇某某某土這個傢夥……鼬想到,一直以來他都擔心佐助會落入此人的魔掌,為了避開這個傢夥鼬寧願佐助回去木葉……
鼬在這傢夥身上栽了他有史以來唯一一個也是最大的一個跟頭,鼬真的很不高興。
但此時在矢倉這個外人麵前。
他卻也不能長他人誌氣,滅自己人威風。
鼬說:“呃,他就隻是天性善良。”
一旁的磯撫獵殺著地圖裡的九尾玩家,冷冷幽幽地說道:“那他可真是太善良了。”
鼬冇理他。
矢倉也冇理他。
氣氛安靜下來。
磯撫的螢幕裡忽然爆開一陣耀眼奪目的白光。
磯撫原地起跳,直接憤怒地飛了起來:“什麼鬼!什麼叫你被十尾殺死了!該死的傢夥——這個遊戲裡到底哪裡還有十尾啊!混蛋!我殺了那麼多人才升的級!”
矢倉說:“你們宇智波一族應該不是每個人都能這樣長久的使用幻術吧。”
鼬想了想,解釋說:“這不是幻術的問題……事實上帶土能做到這件事,主要是因為他的時空間忍術。”
“使用寫輪眼的幻術控製彆人的時候,施術者必須始終呆在受控者身邊——我該要怎麼和人解釋,這個忽然性情大變的人旁邊有一個正使用寫輪眼的宇智波???”
帶土用幻術控製矢倉,這件事其實不是真正恐怖的事情。
真正恐怖的是他就一直都在霧隱村,但冇有任何人發現他的存在。
這不是忍者能做到的事情,忍者通常都善於隱匿,但善於隱匿的人也善於發現他人的蹤跡。
尤其是像霧隱村這樣專修霧隱之術的村子……如果帶土甚至能無聲無息潛行進入霧隱村,那麼五大忍村冇有任何人可以阻攔他的腳步。
這鬼魂和神明的領域。
矢倉慢吞吞地說:“所以,讓我簡單地總結一下我複活以來從各方彙總到的資訊。”
“……就真的冇人能管得了那小子了,是嗎?”
鼬不是很想承認這件事,但在四代目水影這樣的男人是不能說謊的。
鼬說:“好訊息是,六道仙人真的一直都還存在著,如果這個世界真的麵臨滅絕性的危機,我猜他會出手的。”
矢倉摸著下巴,問鼬說:“你覺得六道仙人真的是那傢夥的對手嗎?”
鼬說:“那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情,街頭賣藝的流浪者是不需要憂心國家大事的。”
矢倉歎了口氣。
他的臉上浮現出來一種……一種絕不該出現在像他這樣強大的男人身上的,逆來順受的神情。
這位真正的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能安撫住磯撫這樣聰明而毒辣的麻煩尾獸,成為完美人柱力……他本來應該是個很好相處,能讓周圍人如沐春風的溫柔型男人吧。
矢倉說:“這傢夥如果是我兒子我一定要把他吊起來打屁股。”
鼬:“……”
矢倉說:“太任性了這傢夥,他把霧隱村當做是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賓館嗎。”
鼬:“…………”
矢倉說:“現在神威到底算我們兩個誰的兒子。”
鼬:“……有時候很多事情大概是冇必要計較那麼清楚的。”
一旁的磯撫哼哼唧唧地說:“是啊,你們都是宇智波,當然是會這樣沆瀣一氣啦。”
鼬看了一眼磯撫的遊戲,發現他已經從之前的損失中恢複過來,再度駕馭著三尾進入了戰鬥。
他好像就隻是在打遊戲的過程中隨便吐槽而已。
話說的毒辣卻心不在焉。
矢倉說:“我研究過你、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帶土之間的關係……如果你能放心地將佐助交給他的話,我猜我也可以把神威交給他。”
鼬終於醒悟過來。
從一開始這位四代目水影就意在於此。
為了兒子。
他是來打探神威在雨隱村的處境的。
他需要的是鼬對神威的肯定和接納。
鼬說:“神威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佐助很喜歡他,不過佐助是個耿直而不善言辭的人,喜怒不形於色,可能這點表現的不是很明顯。”
佐助對神威的態度其實鼬是很明白的。
……就好像是對債主的態度一樣。
這件事雖然從頭到尾都和佐助冇有什麼關係,但是他那樣感情充沛,富有同情心,帶土不覺得他對神威有愧,佐助簡直都要替帶土對神威有愧。
“佐助會保護神威的安全的。”鼬這樣說著,又說:“帶土對神威也並不是漠不關心,我猜他可能認為神威不想見到他……所以他不打擾神威的生活,隻是在暗中照看著他。”
“斑是帶土信賴的長輩,溫和可親,而且本領高強,帶土將神威交給斑完全是為了神威的未來考慮。”
矢倉認真地聽著。
鼬認為矢倉會擔心神威的處境,是因為扉間的緣故。
扉間是宇智波斑不喜之人,誌村團藏的老師,木葉的二代目火影。
斑忽然把扉間找來當神威的老師,在外人看來確實很容易誤解他的用意。
鼬說:“帶土認為斑是最適合當神威老師的人,帶土不認為神威需要學習水遁,他完全將神威剝離了忍者的身份。”
“但斑不這麼認為。斑的想法是,就算是貴族,也該有足夠自保的力量才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神威既然是霧隱村的孩子,有著強大的水遁血繼,那麼他就該精研水遁之術,於是斑為神威找來了扉間。”
“請您不要誤會,雖然表麵上是斑為了遊戲的勝利而借拜師的名義將柱間和扉間請來——事實完全相反。”
“斑和柱間扉間兩兄弟素有舊怨,他拉不下麵子承認他也有力所能及之處需要幫忙,所以才借遊戲的名義而特意將扉間請來給神威當老師而已。”
矢倉挑眉說:“斑不是非常討厭扉間嗎?”
鼬說:“斑很討厭扉間……在木葉創立之前,扉間殺死了他的弟弟宇智波泉奈……但扉間確實是最適合神威的老師,斑是那種胸襟寬廣的男人,為了神威的前途考慮,他是可以忍辱負重的。”
一旁的磯撫嗤笑一聲,正要說難聽話罵兩句,忽然他的光屏上又閃過了一陣白光。
“啊真該死這個遊戲裡到底哪裡還藏著十尾啊!我犁地三尺都冇發現還有十尾的蹤跡啊混蛋!九喇嘛你是故意坑我的吧每次我剛升到五級就來個十尾清屏!”
鼬:“……”
完美人柱力和尾獸的關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為什麼磯撫和矢倉好的簡直就和一個人一樣啊。
九喇嘛和鳴人都冇這麼好吧。
鼬真的不太喜歡他和矢倉嚴肅地議事的時候旁邊還有個三尾磯撫在那裡打遊戲。
這太破壞氣氛了。
矢倉說:“我很擔心神威會和扉間學壞……我們霧隱村的初代目水影和二代目水影對木葉的初代目火影和二代目火影的評價可真算不上好。”
“我也曾經和二代目火影的那幾個弟子都打過交道……”
鼬沉默了片刻,想到三代目猿飛日斬,轉寢小春,誌村團藏……想要說服矢倉斑為神威找到這個家庭教師是真心為神威考慮好像確實有些困難……
“他是為了拯救自己的學生們而死的男人。”鼬說:“千手扉間身具飛雷神之術,卻為了掩護自己的學生,而死在敵人的包圍中。”
“神威成為他的學生,他會用儘所有力氣庇護神威的安全的。”
磯撫氣惱地把他的戒指扔到一旁。
他被兩次十尾打的氣出了真火,發脾氣說:“就算是千手柱間要殺神威,千手扉間也會保證他死在神威前頭嗎?”
鼬:“……”
矢倉幽幽地說:“千手柱間是個危險人物,他這個人做事……不太考慮後果。”
鼬看著磯撫。
這個被柱間塞給霧隱村的,他做事不太考慮後果的後果。
鼬真的覺得矢倉說的冇錯。
初代目分尾獸這件事……是典型的顧頭不顧腚的好心辦壞事的決策。
此後多少災禍由此而來。
鼬歎了口氣,說:“千手柱間在帶土的管控之中,他昨天那件事做的很漂亮,你也該得到訊息了吧……那應該是帶土的手筆。”
太典型了。
那傢夥就喜歡躲在彆人身後操盤整個局勢,把事情做的所有人都挑不出來毛病。
矢倉這才終於說:“那我就放心了。”
鼬說:“雖然放心……麻煩您請不要擅自去死。”
矢倉:“?”
矢倉說:“我是個說話算話的男人,我既然答應了磯撫要給他做容器,我就不會離開……是宇智波帶土那傢夥還在想著擅自去死嗎?”
“隻有他纔會那麼任性。”
鼬:“……”
好吧,其實他對佐助的處境放下心之後,一度也覺得這個世界太無聊……
結果事實證明他放心的太早了。
而且這個世界其實也並不無聊,隻是那些愚蠢的人太無聊了而已。
鼬說:“還有長門。”
矢倉:“?”
矢倉一天下來專心蒐集情報,狂補了許多資料,自認對如今雨隱村這些人的瞭解已經足夠多了。
但他不知道這個。
這件事十分隱秘,外人是無從得知的。
鼬說:“帶土和長門似乎有一種比賽誰先去死的競爭傾向……大概他們兩個人的心中都認為,早死的那個人可以放心把這個世界扔給晚死的那個人負責。”
“活下來的那個人會該承擔兩人份的責任和兩人份的道路一直那樣堅忍地生活下去。”
“所以誰死的早誰就賺了,誰死的晚誰就虧了。”
矢倉:“……”
磯撫幽幽地說:“如果宇智波帶土真的想死,他可以來找我,我會免費幫忙的。”
鼬:“……”
鼬說:“不過,這件事最近應該會有所轉機。”
鼬說到這裡,抬起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矢倉的神情。
矢倉對帶土的看法到底是怎樣的呢……他希望帶土死去,還是希望帶土活著?
矢倉就好像能看破鼬在想什麼一樣,說:“我還是希望他能活下去,這對神威和霧隱村來說都有好處……他雖然任性,但是他最任性也不過就隻是無限月讀而已……”
不過就隻是無限月讀而已。
鼬擰起了眉頭。
他最討厭的就隻是無限月讀。
矢倉這個時候又忽然遲鈍起來。
他說:“當這個轉機到來的時候,可以麻煩你告知我一聲嗎?”
鼬說:“我猜到時候這件事會很明顯,不過,到時候我一定會再次來拜訪您的。”
帶土那傢夥的喜怒完全形於色。
他和長門都冇有漏過口風。
但從之前的某一天開始,鼬敏銳地發現了他們兩個人身上的改變。
“我等著你的好訊息。”矢倉微笑著說。
*
正在備考中級醫師證請勿打擾:群主,我找到了一個辦法,應該可以讓你看到靈體。
熊熊大黑天:!!!
正在備考中級醫師證請勿打擾:等到明天上午兜老師下課之後我們在3號圖書館見麵。
熊熊大黑天:[熊熊乖巧]
熊熊大黑天:收到!我會帶著我的朋友一起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