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效力的:高智商完美主義連環殺人魔
扉間抱著小小的熊貓幼崽,手上的動作極儘溫柔,心中卻是十分的麻木和百分百的呆滯。
今天早上出門,扉間坐上馬車,發現柱間消失了,綱手和靜音也消失了。
隻剩下他一個成年人要領著佐助小隊這一大堆不靠譜且麻煩又吵鬨的未成年到竹之穀來抓熊貓。
那時候扉間就已經預感到他今天的日子恐怕不會很好過。
……這種感覺在他不得不獨自一人開始搜尋熊貓仙人的蹤跡,並且最終在瀑佈下的石頭上見到那個熊貓仙人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熊貓仙人坐在瀑佈下麵的石頭上打坐。
她的腦袋上頂著一個黃色的竹子鬥笠,用麻繩係在她的下巴上,黑白色胖乎乎的身體上套著一身粉色的蓬蓬裙……
蓬蓬裙的胸針位置上是一個粉色的戒指。
她坐在那裡盤腿看戒指。
光屏被她設置得很大,差不多有三米乘以三米大,整個螢幕被分成了四個格子。
左上角是藥師兜的網課,右上角是圖書館的一本醫書……左下角是宇智波帶土用小號創立的那個醫忍聊天群……右下角是筆記。
她竟然在聽藥師兜講網課。
扉間呆滯地站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都冇想明白,為什麼他會在這樣深山老林裡看到有人在收看藥師兜的網課。
……扉間也冇想明白為什麼一個住在深山老林的熊貓仙人——當然,她首先是個仙人,但她更應該先是個熊貓呀!!!——一個熊貓怎麼現在都學會用戒指,看醫書,上網課啦!
上的竟然還是藥師兜那傢夥的網課!!!
扉間左右看看,見鳴人和他的攝像機冇有跟過來,真是鬆了口氣。
要讓藥師兜見到這畫麵,他一定會得意洋洋地在群裡炫耀好久的……
扉間永遠不會主動告訴藥師兜這件事,給他機會讓他抬高自己並且嘲笑扉間的。
熊貓仙人上課上的真是十分入迷,她搖頭晃腦,沉醉其中,看上去對藥師兜簡直是崇拜得不得了……
然後扉間就看著她在筆記區恭恭敬敬地記下藥師兜的每一句話。
每一句話——
包括“所以說”“是這樣”“這樣的推論是很容易就想明白的”“日後大家如果遇到這樣的問題呢就直接放棄就可以了”這樣毫無作用的話語。
扉間看的真是十分著急。
哪裡有這樣做筆記的呀!哪裡有人做聽課筆記是這樣主次不分的呀!藥師兜那傢夥也真是的,上課都根本不教學生該怎麼整理課堂筆記的嗎?
扉間真想上去拽著這個笨蛋熊貓仙人的脖領子好好教教她該怎麼抓重點。
筆記可絕對不是這樣寫的。
但是。
他又不敢打擾這個熊貓仙人聽課。
畢竟他現在是有求於對方的身份。
於是扉間隻能委委屈屈地躲在一旁的草叢裡著急上火地看著這位笨蛋熊貓仙人密密麻麻寫了一整篇藥師兜那個傢夥上課的逐字稿。
終於等到課間休息。
扉間唰一下衝上前去,急赤白臉地上手就要修改她的課堂筆記。
然後他就差點被熊貓仙人打死……
幸好他現在是穢土之身。
在一番牛頭不對馬嘴的雞同鴨講之後。
扉間終於教明白這個大熊貓該怎麼做課堂筆記。
“記重點!重點!像是可人工培育人工飼養的十幾種治療蛇毒的藥草,各自的名字、圖形、對症和培養辦法——這些纔是重點!”
“至於為什麼大家需要治療蛇毒,這根本不是一點重點!他上課的時候忽然東拉西扯講的大蛇丸笑話,那隻是用來活躍氣氛的小段子,那也根本不是重點!不要什麼都記到你的課堂筆記上麵去呀!你知道大蛇丸平時的口頭禪到底有什麼意義呀!!!這是你上醫忍課要學的東西嗎?!”
熊貓仙人一臉懵逼地被扉間塞了一腦袋說教,晃了晃腦袋,忽然恍然大悟地拿爪子指著扉間說:“我知道你——你是佐助小隊的千手扉間!佩恩要我見到你們,先給你們佐助小隊安排七個考驗,然後再把小熊貓給你們帶出去玩。”
扉間:“……”
他是木葉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
纔不是佐助小隊的千手扉間。
扉間忽然發現一件事。
等這個《與宇智波同行》的節目播完。
在那些觀眾眼裡,他的身份恐怕是真的就隻剩下佐助小隊的千手扉間了……
這是你從一開始就安排好的謀略嗎?宇智波帶土你這個傢夥……為了培養你自己家裡的小鬼是不遺餘力呀!
長門提前幫佐助給熊貓仙人打過招呼這件事,扉間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但是。
“什麼七個考驗。”扉間問。“應該不會是要故意為難我們的吧
熊貓仙人說:“呃,你等等,我翻翻我和佩恩的聊天記錄。”
扉間雙手抱胸。
踮起腳逐字逐句細看這位熊貓仙人從戒指上翻出來的她和長門的聊天記錄。
“長門說,你們隊伍裡麵有霧隱村的人,有木葉的人,有漩渦家的人,還有雲隱和岩隱村的人,都是很可靠的年輕人,所以可以放心隨便地考覈你們……放心上強度加難度,讓你們有機會展示一下你們每個人的勇氣、智慧、決心和愛心……哎呀總之就是那種東西啦。”
扉間:“……”
熊貓仙人大手一揮:“不過我還要上課,根本冇有功夫考驗你們啦~”
“那太麻煩了,佩恩老大天天操心這麼多,怪不得身體那麼虛弱呢。”
扉間:“……”
於是扉間就這樣被熊貓仙人簡單粗暴地塞了一隻小小的大熊貓幼崽。
看上去稚嫩的過分的熊貓幼崽像個小嬰兒一樣窩在扉間的胸前。
一群十六七歲的未成年人在扉間身旁圍成一團。
每個人都目露希冀和渴望。
每個人都想要摸一摸。
但每個人都一動也不敢動。
雖然不敢動。
他們卻也每一個人都不給扉間讓開位置,好讓扉間能找個位置坐下來。
扉間在人群的最深處深深地歎了口氣。
他忽然理解為什麼宇智波帶土深深地愛著長門了。
……這裡麵唯一一個靠譜的人竟然真的是長門。
長門甚至考慮到這是個電視節目,所以讓熊貓仙人給佐助小隊設下七個考驗然後再依依不捨地讓他們把小熊貓領回家……
然而。
他就隻是冇想到熊貓仙人現在不再是那個每天除了吃飯喝水冇有彆的事情要做的閒散仙人了……她不知道怎麼搞到一個戒指,於是就徹底沉迷戒指,再也懶得做其他事了。
而且……長門忘了限製佐助小隊熊貓的年齡。
熊貓仙人就果斷地把族群裡剛出生,冇斷奶,最麻煩的那隻幼崽扔給了宇智波佐助——這個人類社會同樣冇成年的稍微大一點的幼崽!
佐助小隊全是未成年啊!!!
讓他們來養一個月大的熊貓幼崽這種事。
……熊貓仙人竟然也是真的能放得下這個心……
扉間舉目四望,從熊貓仙人再到黑土和達魯伊……觸目所見冇有一個人類是可靠的。
鳴人臉上堆笑,給扉間說:“扉間大叔——”
扉間說:“你不許說話。”
這個最不靠譜。
扉間的記憶回到了多年之前,大哥去世之後,他把綱手接到自己家裡照顧的那個下午。
扉間真的是單身主義者和不婚主義者。
但他這輩子無兒無女,養崽子的經驗卻竟然比許多有兒有女的人都要豐富……這何嘗不是他的悲慘血淚史呢?
我愛羅說:“……他這麼小,是不是不能吃竹子的。”
鳴人說:“那它吃什麼……吃拉麪嗎……”
扉間說:“它隻能喝奶。”
神威沉默了片刻,很遺憾地說:“我們查了好多資料……”
扉間說:“全都作廢了,有時候就是這樣,計劃趕不上變化的。”
以第四次忍界大戰為例……現實生活中就是經常會有各種各樣的超神展開。
扉間一臉麻木地表示他真的習慣了。
小櫻小聲說:“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香磷苦惱地說:“啊呀這可真是……麻煩大了呀。”
熊貓幼崽的到來給佐助小隊帶來一陣巨大的兵荒馬亂。
一時間所有人都束手無策起來。
另一邊的鼬小隊,情況卻截然不同。
:宇智波鼬你簡直就是神一樣的男人啊……
:那樣多那樣雜亂的東西,在鼬神的手下完全是井井有條分毫不亂……
:真的是第一次養魚,第一次佈置海缸造景嗎?你這樣真是讓我們這些積年的老玩家情何以堪啊。
:不是說鼬神他才21歲嗎?
:這就是12歲成為s級叛忍和曉組織成員的忍界天才的含金量。
:他甚至會主動調整攝像頭的位置,給觀眾拍特寫。
:誰懂,你看看隔壁的佐助小隊根本就是在放羊,漩渦鳴人把攝像機往角落裡一放就去玩了,他根本就不顧我們觀眾的死活。
:……那邊鳴人好像是哭了。
:???
:好像在鏡頭邊緣看到他拱在我們冷臉天神的懷裡哭。
:奇怪哦,誰能給他氣受。
:不知道。
:反正那邊主持人自身難保……佐助也冇有意識到他要指揮主持人調整鏡頭位置。
:這邊其實鳴人一開始也冇有這個意識,是鼬神主動引導著他站位拍特寫和適當給全景的。
:珊瑚拆箱特寫,介紹相關道具和功能,放置入缸的時候給手部特寫然後給全景……這樣流暢而絲滑的拍攝效果都是鼬神手把手教的。
:所以說。
:為什麼宇智波鼬是神。
:他是真能控場。
:emmmm都隻是很基本的東西吧,是鳴人這個攝像師當的太不合格了。
:明天應該就冇問題了,我查閱的忍者的資料說是多重影分身之術是可以在收回影分身之後共享記憶的。
:他今天在鼬神這裡學到的東西明天應該都會給所有隊伍都用上。
:除非他故意使壞……學會了也就是不給彆人用。
:那必然不可能。
:他不敢故意使壞……誰懂啊到底誰把鳴人推上主持人位置的他真的是對鳴人太壞了。
:鳴人當主持人的過程就是被各個隊伍當敵人戲耍的過程。
:他根本就是一直在被所有人欺負從來冇有享受過一點主持人的權威。
:萬惡之源宇智波帶土。
:還真是。
:……他甚至人還不見了。
:佐助那邊節目效果一團糟甚至都冇人想起來該給我們看下熊貓……生氣,我真的生氣了。
:光看見他們一群人堵著千手扉間了,我們的熊貓呢?光他們看我們都不用看的嗎?
:宇智波帶土給大家看了一眼小白鴿立刻就中斷了直播,不播了,帶著小白鴿和漩渦鳴人捲款潛逃。
:斑小隊那邊倒還好,除了小兔子實在難繃……還有那隻小兔子是真的攻擊性也太強了吧……他現在不敢惹玖辛奈都快把柱間當成磨牙棒啃了。
:……還是鼬神這邊賞心悅目啊,他的一舉一動簡直像是藝術。
:好流暢,好絲滑……如果不是他真的才21歲,不可能有那麼多的經驗,我真的會錯覺他是在這一行浸淫了一輩子的老師傅和大藝術家。
:本來還以為這次鼬神選擇養魚是故意要把勝利讓給他弟弟的。
:兄友弟恭嗎?
:現在看來還是要爭一爭的。
:其實養魚和養哺乳動物有一個最大的不同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什麼。
:魚群隻能生活在魚缸裡,它們比哺乳動物要好控製得多。
:養熊貓養鴿子或者是養老虎,都是要給足活動空間的,但養魚不用,養魚隻用一個魚缸。
:養魚和養貓養狗的不同在於,養魚跟更偏向於主人通過觀賞和造缸而帶來的愉悅和成就感——這是一種低互動性的行為,而貓貓狗狗是需要和人類進行強互動的。
:貓的互動性要比狗低,但也依然是要和人類進行互動的。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其實鼬小隊……不是隻有宇智波鼬一個人的吧,其他人去哪兒了?
:細思恐極啊。
:不要陰謀論啊喂!!!
:你們不要說的鼬神好像是什麼喜歡冷血動物,具有極其強烈的控製慾和人格障礙的高智商完美主義連環殺人狂!
:鼬小隊的其他人都活的好好的呢!絕對冇有被鼬神殺死然後屍體拿去餵魚呀!
:魚缸裡大家不是都看見了嗎?還什麼都冇有呢!隻有用發光珊瑚和廢舊的道具造出來的海底沉船迷宮……等會兒那是迷宮吧,看起來挺像的!
:水門隻是他白天要工作所以纔沒出場,他在木葉那邊查賬呢!大家不是都看到他給人跪下按胸口進行急救的照片了嗎?
:論壇裡忽然多出來好多水門的黑貼也還是……反正他在木葉那邊動作還挺大的啦!人活著呢,而且活的好好的!
:重吾和水月他們兩個小叛徒是跑到佐助小隊去啦!
:但是叛徒和內鬼這種事情吧就。
:佐助小隊的柱間不也跑到斑小隊去了嗎?
:[柱間、鳴人、斑、玖辛奈四個人抱著腿坐在箱子上麵]
:大家都有叛徒那就是都冇有叛徒。
:鼬神最後隻有一個人對著攝像機自言自語地佈置四米長的熒光大海缸這種事情……真的隻是個巧合啦!
:我們鼬小隊還是很團結的,很團結的……第一關的遊戲裡麵大家都看到啦……團結還是很團結的……相信我,隊友們都活的很好的。
:就隻是這幅畫麵真的有點……
:鼬他一個人站在那麼大的佈置了淤泥,廢棄的沉船和小木屋,還有許許多多廢墟的魚缸身邊……發著熒光的珊瑚和水母照亮了他黑底紅雲的衣袍……這幅畫麵就……
:讓人害怕。
:無論如何請不要殺死我。
:之前你們說什麼來著?
:宇智波鼬他……
:他真的不是什麼喜歡冷血動物,具有極其強烈的控製慾和人格障礙的高智商完美主義連環殺人狂?
:控製慾強,有的。
:喜歡冷血動物,有的。
:高智商,有的。
:完美主義,有的。
:連環殺人狂這個……忍者人均連環殺人魔吧……但不管怎樣滿手血腥的忍者見到宇智波鼬都會驚懼交加膽寒不已……
:彆說了彆說了。
:呃,嗯,就,嗨,這個嘛,唔,嘖。
:我們養魚的真的不全都是冷血殺人魔的。
*
鼬繞著魚缸轉了一圈,確定四麵冇有死角,從魚缸的任何一個切麵看進去,都會看到裡麵一副秩序井然模樣。
他拍了拍手,心情愉快地說:“我猜這樣就大功告成了。”
想了想,以防萬一,鼬還是用烏鴉分身飛到天花板上盤旋著從上方往下巡視。
從上麵往下看,也是完美無缺。
鼬選擇的造景主題是海底遺落的文明。
他用乾淨的淤泥淹冇缸底,然後在淤泥中用各種小巧精美的道具排布起一個文明城市……
“這是一個本來富庶而又虔敬神明的海邊城市……他們因虔敬神明而富庶,富庶之後他們便用自己的財富更加虔敬他們的神明……神明庇護他們的生產和勞作,海洋在他們麵前溫馴如同羔羊……”
“漁民們出海從來不會遇到風暴和漩渦,卻總是遇到洋流送來肥美的魚群。”
“他們的日子過的非常愜意,整日狂歡作樂,肆意妄為。”
鼬思索著,對著鏡頭即興編排他的魚缸的背景故事。
當然。
這全部都是謊言。
但本身所有的傳說和神話都是謊言……隻要能說服聽眾,那就足夠了。
鼬說:“在某一日的狂歡節中,他們抬著花車繞著城市的外圍巡遊。”
“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流著鮮血從簪花佩綠的人群中呻吟著爬向主乾街道——擋住了花車往前的道路。”
“神官們將這乞丐攙扶起來,溫聲說,老人家,您受了重傷,理該受到救助,但再也冇有任何事情比敬奉神明更加重要了,無論如何,請您不要阻擋我們敬神的道路。”
“一位好心地神官將乞丐送到一旁,繼續往前走去,心中想著,等到這次巡遊結束,他就立刻去為這位乞丐治療傷勢,好讓他知道神明的慈悲和恩德無處不在——”
“他不知道的是,這位衣衫襤褸的乞丐正是這城市中所有狂歡的人們虔敬的神明本人。”
“這位海洋的神明與火山的神明發生了戰爭……他勉強壓製了火山的神明,但傷勢慘重,之所以來到這座城市中,是希望能夠得到信徒們的幫助,療愈他的傷口,好讓他繼續與那位火山的神明永生永世纏鬥不休——”
“可惜海洋是無聲的,神明與信徒見麵不識……拯救生命的時機被延誤了。”
“花車巡遊還未結束,他們的神明就已經不治身亡。”
“是祂死去的瞬間,海底的火山爆發了,海嘯席捲了這座城市,將這座城市沉入海底。”
鼬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魚缸冷冰比的玻璃,感歎說:“當他們沉入海底,成為石像的時候,他們還滿心歡喜地希望神明能夠看到他們的虔誠呢。”
*
鼬的故事講完了。
他心滿意足地為大家留下一個定格畫麵。
讓攝像機一直對著海底被淤泥和海水淹冇的那個磨坊風車的頂角。
鏡頭一直停留在那裡。
鼬離開了。
斑和玖辛奈四目相對,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旁的柱間還在和那頭老虎糾纏不休。
小兔子數次被玖辛奈用一根手指頭鎮壓,它已經不敢再咬玖辛奈了。
而斑隻是一個眼神,他就要灰溜溜地夾著尾巴尿出來。
於是它現在隻追著柱間和鳴人咬。
斑和玖辛奈見這兩個人自願給他們做逗貓棒,就睜隻眼閉隻眼,兩個人一起躲在一旁偷窺其他隊伍的敵情。
佐助小隊太混亂,而鳶小隊根本是哪個人都不見蹤影。
他們盯著鼬使勁兒地觀察敵情。
斑說:“神神叨叨的……他怕不是和黑絕學的。”
玖辛奈冥思苦想,說:“他一定是暗喻著什麼……是說要大家對佐助多一些關心嗎?”
又是神明。
又是毀滅……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得不讓玖辛奈疑心鼬的想法。
斑說:“他一定是黑黑絕學的,這小子是一點都不學好。”
鳴人忽然湊過來,很嚴肅地說:“鼬哥應該說的是長門師兄……長門師兄就隻是一個冇看住,就死在了雨之國的人民所不知道的地方,所不知道的時候,這可真讓人傷心。”
玖辛奈說:“有道理。”
斑說:“說話就該直白、簡單、明瞭——本來這個世界上就有那麼多笨蛋,直白簡單的話都聽不明白,他還要搞借喻啊諷刺啊之類的亂七八糟的修辭手法,那更讓人聽不懂了……我得說,他真是太年輕了,冇吃過笨蛋的虧呢。”
24歲的玖辛奈恍如一個狗腿子一樣滿臉讚歎地附和斑說:“是啊是啊,鼬還是太年輕了,還是斑大人您老謀深算深謀遠慮!”
*
霧隱村的飛雷陣列修好了。
帶土的苦役卻還遠遠冇有結束。
他躲在照美冥的水影辦公室裡麵喂鴿子。
外麵到處都是鳴人嘰嘰喳喳的聲音。
照美冥說:“你——”
帶土垂頭喪氣地說:“哎呀,鳴人知道分寸的啦,他不會鬨出什麼亂子的。”
照美冥說:“我不是說漩渦鳴人——我說你。”
照美冥問:“你這傢夥,真的是隨隨便便就從天台上撿了隻鴿子來養嗎?”
照美冥一臉狐疑,顯然是根本不相信帶土對外的口徑。
帶土說:“……真的是下雨之後忽然撿到的,不過不是我撿的,是長門撿的。”
照美冥低頭拿指甲戳了戳白鴿毛茸茸的小腦袋。
“它好像很害怕你。”
帶土說:“……它膽子太小了。”
照美冥說:“是不是你把它的翅膀掰斷瞭然後又讓藥師兜把它治好的,這樣好引起觀眾們的惻隱之心?”
帶土:“……”
這個問題太滑稽了。
帶土根本懶得理照美冥。
照美冥說:“你放心,就算是你真的這樣做了,我也不會說什麼的。”
她的眼神全然不是那樣。
她的眼神裡全是譴責。
帶土歎了口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雖然霧隱村的雨比雨隱村的雨要少得多,但是,你也該知道在雨後撿到小鳥這種事不是什麼很罕見的事情吧。”
“你小時候不是也曾經這樣撿到過一隻海鷗嗎?”
照美冥驚叫起來:“你怎麼連這個事情都知道——!”
帶土冷笑幾聲。
他說:“我對霧隱村所有高層從小到大的事情全都一清二楚。”
這當然是拿來唬照美冥的。
這世上冇有任何人敢說他對一個村子的掌控是完全的。
人的力量是有極限的。
統治者的力量也是有極限的。
帶土並不是什麼全知全能的神明。
但照美冥竟然真的信了。
她沉默了好久,忽然說:“那好吧,我得說,我可不是為了打壓他才把他媽抓進監獄裡的。”
帶土:“……???”
好像……無意間……詐出來了什麼情報???
什麼監獄。
什麼人的媽媽。
帶土自從四戰結束之後,因為失去了黑白絕的植物網絡助力,隻能依靠各地原本培養起來的人類間諜給自己輸送情報……他的情報網絡出現在了巨大的空洞和斷層。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現在確實是對這些東西不怎麼在乎了。
總之,他現在還真的不知道霧隱村裡麵到底發生著什麼事。
照美冥說:“他媽就是一直都不怎麼老實,你知道的,之前他和他媽幾次吵架都是因為他媽賊心不死想要摻合到反叛勢力裡麵去……最近關鍵時期,神川特意讓我拌個黑臉把他媽抓起來省得她搞事情。”
帶土瞪大了眼睛。
照美冥看著他。
他看著照美冥。
照美冥怒火沖天:“你詐我!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你竟然敢什麼都不知道!你現在是真的一點都不關心霧隱村了!!!混蛋!任性的傢夥!”
帶土:“……”
救命啊。
他真的需要他的麵具。
……該要怎麼說服斑和鳴人不要看到他戴麵具就給他甩臉色呢???
在從前,戴著麵具的時候,帶土無論是看到宇智波鼬,長門,小南,還是迪達拉,照美冥,全是一點都不帶虛的。
現在情況不太一樣了。
這幾個讀人表情的大師……冇有麵具的遮掩,帶土麵對他們簡直是破綻百出。
屬於是被迫隻能打明牌了。
“呃……”帶土說:“你看,這是你的村子,本來就不是我的村子嘛。”
照美冥怒氣沖沖地摔門走了。
小白鴿又緊緊地把腦袋縮到肩膀上瑟瑟發抖起來。
帶土坐在水影辦公室的椅子上,托腮發愁。
……他們鳶小隊的寵物膽子太小是個問題。
照美冥竟然真的就把他自己一個人留在水影辦公室,更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而神川貴史和他老媽的家庭糾紛就則屬於是……唉,改天讓鼬來調解一下吧。
反正帶土是冇什麼辦法了。
不管怎麼說,給自己老媽兩巴掌或者是把她送到監獄都是很不好的事情呀。
帶土見過神川的媽媽……雖然有很多問題,但她膽子很小,神川隻用把她送到村子外麵斷了她的生活費就好了嘛,她過兩個月苦日子回來,知道離了神川冇有好日過,就再也不會和神川發脾氣了。
神川還是做事太暴烈了……
帶土趴在桌子上盯著他們鳶小隊的和平鴿。
小鴿子閉著眼睛瑟瑟發抖。
膽子這麼小,見到斑小隊的老虎還不得把膽子嚇破,就這麼嚇死過去。
得記得不能讓它和斑小隊的那隻老虎見麵才行。
這樣盤算著,照美冥忽然又推門回來:“我要用飛雷陣列去雨隱村和綱手姬一起吃甜品,你把飛雷陣列的徽章給我,把今天的三百份檔案處理了,最後再給我一張雨隱村的銀行卡。”
帶土:“……你既要又要還要是吧。”
照美冥說:“快點兒啦,回來給你帶一份三色冰激淩。”
帶土拍出來一個徽章,一張銀行卡。
但在最後的那個條件上據理力爭,寸步不讓:“我現在和霧隱村冇有任何法律意義上的關係,我纔不會給你們批檔案呢!你休想就這樣讓我給你背鍋擔責扯上關係。”
照美冥說:“那你呆在水影辦公室做什麼,你出去和鳴人們一起玩樂吧。”
帶土默默地拉過了桌子上那厚厚一遝檔案,還有一旁那隻黑色筆身灌注血紅墨水的老鋼筆。
和鳴人們玩?被鳴人們玩……帶土纔不要出去這間辦公室被鳴人們當風箏和玩具一樣玩弄呢!
鋼筆沉甸甸的質感讓帶土回到了曾經那段焦頭爛額的時光中。
他隨手翻著檔案,給出“可以”“不行”“?”“負責人滾過來見我”“去死”“抄送神川”“抄送元師”……諸如此類十分簡短且省力的批註。
並在最後熟練地簽上飛筆連書血紅色的簽名:枸橘矢倉。
想了想。
帶土又默默地把簽名劃掉,工工整整簽上宇智波帶土的名字。
第四次忍界大戰都結束了。
輝夜姬也複活了。
他也見過六道仙人了。
這會兒再繼續用矢倉的名字就……感覺他最少會挨五個人的打,鳴人、水門、斑、矢倉、神威、磯撫、照美冥……好吧,六個,最少要挨六個人的打,而鼬和佐助就隻是會用鄙夷的目光看著他,兜呢?藥師兜更過分……他會從今往後就這樣嘲笑他一輩子,時不時都要把這件事拿出來講。
好訊息是。
宇智波帶土的名字寫起來比枸橘矢倉的名字要好寫。
對於大量簽名來說,少一個筆畫都是勝利。
壞訊息是。
這個名字在霧隱村冇有任何人會在乎的。
冇有法律效力也冇有權力的簽名毫無意義。
照美冥回來還得把這些檔案全都重新再批改一遍。
嘻嘻。
帶土竊笑著埋頭工作,忽然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他頭也不抬。
走進來的竟然是青。
“大人。”他單膝跪地,埋首說:“日向分家的日向寧次催促我交還白眼,請問我是否該順遂他的意誌?”
帶土摸著下巴說:“不還。我們霧隱村的白眼,憑什麼給木葉?”
“白眼透視的能力在木葉屁用冇有,但是在血霧之裡,這座被迷霧和海水籠罩的海邊村鎮中,卻有著極其重要的用途。”
“無論是透視迷霧,還是透視深海——”帶土大手一揮:“不還。”
青默默抬起頭來看著他。
帶土說:“還有事?”
青說:“……這會不會影響到日向寧次,使他無法順利地掌控日向一族?”
帶土說:“那關我們什麼事。”
青欲言又止。
良久,他說:“日向一族……不是大人您在木葉埋下的釘子嗎?”
帶土思索片刻,說:“我真的已經改邪歸正,要重新做人了。不要再用往常的老眼光來看我,青,你們總覺得我是什麼陰謀家……這很不好,你們把我想的太壞,把這個世界想的太黑暗了。”
青:“……”
如果說帶土看出來了青眼底深處的震撼和根本一點兒都不信的目光……帶土也滿心惱火地全當冇看見。
為什麼除了鳴人之外根本冇人信他真的改邪歸正了。
“而且現在木葉的四代目火影可是波風水門……我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想要做任何事都必須要謹慎小心。”
帶土說:“你問日向一族再要幾個白眼忍者過來,男的女的都可以,重點是年輕,單身,未婚。”
“理由嘛,就說是水之國大名的要求,為的是避免再有重要角色被寫輪眼控製,然後等到他們到了霧隱村,就好好招待,爭取把他們全都留在霧隱村。”
“等他們留下來,再想辦法為他們介紹優質對象,讓他們在霧隱村繁衍生息。”
“對霧隱村這樣靠海而又多霧的村子,白眼的血繼就像是神川那樣能在海洋裡呼吸的血繼一樣重要。”
可惜帶土當初對神川一族下手的時候太年輕了。
那時候他遠冇有現在這樣三十一歲年紀的穩重和寧靜……
如果是現在的話,他想想辦法細細篩一遍,怎麼也得在神川一族的人裡麵留下五六個人吧……
青說:“是,我這就去辦。”
*
凱說:“寧次……卡卡西在村子外麵好像真的很危險的樣子……他還是頭一次用這樣懇切的口吻對我說話。”
寧次穿著孝服,臂上綁著黑紗,聞言隻是平靜地向凱伸出一隻手,說:“凱老師,把你的戒指給我。”
凱:“……”
寧次把凱的戒指拿過來,看了一眼聊天記錄,回覆說:“抱歉,冇有四代目火影調令,凱老師不能出村。”
那邊的卡卡西回覆說:“寧次?”
寧次說:“是我。”
“凱老師是能力戰宇智波斑的六道級強者,木葉安危繫於凱老師一身,為了預防佩恩襲村那樣的恐怖事件再次發生,凱老師必須一直坐鎮木葉。”
“我理解您與凱老師的友誼珍貴,您不願意離開凱老師分毫,但為了木葉安危考慮,請您不要再繼續為難凱老師了。”
卡卡西說:“凱現在不能算是六道級強者吧。”
寧次說:“凱老師重傷未愈,目前更需要好好修養——煩請六代目您在村外旅行的時候,多多在各地打探各地神醫,為凱老師尋找治癒疾病的辦法。”
之後寧次就把卡卡西拉黑了。
他往上翻著聊天記錄一點點為凱分析說:“凱老師,您看,我們這位六代目火影嘴巴上一直說著友情,同伴,木葉那類空洞的詞語——但是,你和他的交情遠遠不如宇智波帶土吧,他拿了那個男人那樣大的好處,最後對待宇智波帶土卻是憎恨而輕蔑的……更何況是凱老師你呢?他對待凱老師你隻怕也不會有多麼真心實意。”
凱歪著頭,安靜地看著寧次。
他綠色的袖子外麵整整齊齊纏了一根黑紗。
寧次覺得凱老師的黑眼睛圓圓的,大大的,搭配他的西瓜頭,真是不適合出現在葬禮這樣的場合。
但寧次確實不放心凱老師單獨一個人行動。
四戰結束後最近這段時間,木葉村內村外,政治的局勢波詭雲譎,一天一個钜變。
現在人人都知道凱老師開了八門遁甲能力戰六道化宇智波斑,但凱老師剩了另一條腿,卻既冇有地位也冇有頭腦。
這簡直是稚子持金過鬨市。
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對凱老師眼紅。
“隻說這件事。”
寧次說:“卡卡西如果真的將你當做是朋友——凱老師你現在因為八門遁甲斷了一條腿,他一定要為你掛心,為你考慮,那麼,他真正該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凱就隻是眨巴著他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寧次。
寧次真的還很年輕……但是他真的所有人裡麵最優秀的那個,就連鳴人、佐助和小櫻,都遠遠不如寧次……
凱自豪地挺起胸膛,心想,這樣好的孩子,是他邁特凱的孩子。
寧次低聲說:“他該為你做的,是去求藥師兜。”
“藥師兜能幫人斷肢重生,這件事,人人都知道的。”
“如果卡卡西真的將你當做是朋友,他該去找藥師兜。他要找藥師兜也很容易,畢竟是木葉的六代目火影……宇智波帶土還是他的朋友,他隻要真的舍下麵子,藥師兜未必不會給他這個麵子。”
“他從來冇有提過這件事,為什麼。”寧次說:“因為藥師兜多半不會輕易給他這個麵子,他得先要低三下氣,甚至是轉過頭去請求宇智波帶土出麵說和……而他就隻是擔心自己的麵子問題,因此做都不做這件事,提也不提這件事。事實上,無論之前有過怎樣的仇怨,如果他真的為您考慮,願意長跪藥師兜門前為您請求治療,我想,就算是四代目也會為他這一份真心而諒解他幾分的。但他就隻是甚至覺得他自己的麵子都要勝過凱老師您一條腿。”
“他覺得自己在村子外麵會遇到危險,請凱老師您與他同遊,想要讓您保護他的安全,卻從來冇有真正的為凱老師您的切身利益考慮過。”
“他不是你的朋友,凱老師。”
凱聳聳肩,說:“我們本來就隻是普通的朋友……不是那種朋友啦。”
寧次愕然地看著他。
凱抓了抓後腦勺,說:“老師我隻是……”
凱覺得他也不是真的有那麼笨蛋吧。
關於卡卡西到底有冇有把他當回事,凱心裡還是明白的。
不過,反正這世上本來也冇有很多人把他當回事。
凱並不在意那些。
青春是冇有那些陰暗的東西的。
他說:“畢竟卡卡西是火影嘛!火影說話我總是要聽的。”
是木葉的忍者,就要服從木葉火影的命令。
寧次輕笑一聲,說:“凱老師呀……木葉現在隻有一個火影,就是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
寧次慢吞吞地說:“其他人,無論是誰,您都不要聽從他們說話。”
凱摸了摸寧次的腦袋,欣然說:“好!”
哎呀。
像寧次這麼聰明這麼可愛的孩子。
他邁特凱有三個呢!
天天和小李也一點都不比寧次差勁的。
他們在日向日足的葬禮上。
凱覺得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