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聰明的人:六道仙人一家子都
香磷此言一出。
一瞬間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帶土從人堆裡爬出來,不由發出了敗者的哀嚎:“那是我們的熊貓——!”
香磷跳起來,得意洋洋地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藥師兜,說:“你這個討人厭的知識分子!現在你知道我漩渦香磷的厲害了吧!”
兜推開佐助的手,踹開水門的腿,艱難地撐起半個身子,說:“你——神威——佐助——唉!”
他長歎一口氣,說:“算了。”
這幾個小孩子除了佐助和小櫻,簡直是冇有一個好惹的。
一瞬間。
佐助小隊所有人的臉上都有了閃亮的光彩。
我愛羅瞪大了眼睛,說:“什、什麼——雨之國竟然真的是熊貓的祖國嗎?”
長門被砸到在沙發上,順勢就躺了下去,連掙紮都冇有掙紮。
他仰麵看著天花板,說:“是呀,雨之國是熊貓的祖國……大概在十幾年前,戰亂席捲了雨之國,熊貓們的棲息地遭遇到了破壞,整個族群隻剩下八隻小熊……但現在它們整個族群已經有八九十隻了。”
小櫻飛快地打開戒指,開始搜尋圖書館,並且閱覽節目的評論區。
她說:“真的哎!在竹之穀。”
帶土雙手覆麵,頹喪地說:“那是我們的……”
冇有人理會他。
佐助扒拉開藥師兜和水門,從人體保齡球堆裡鑽出來,很有魄力地拍板說:“那好!我們就養熊貓!”
這段時間以來,在帶土和長門的反覆灌輸之下,佐助已經把這樣一個事實銘刻在心間。
雨之國就是屬於他宇智波佐助的領地。
他有保護雨之國不被任何人入侵的義務和責任。
而雨之國會供奉他如同是信徒供奉神明——那麼,雨之國的熊貓,當然就是屬於他宇智波佐助的熊貓!!!
佐助唇角掛上了一絲微微笑意。
再一轉眼,他見到一旁藥師兜和宇智波帶土臉上陰謀落空的表情,心中更是十分得意。
比熊貓更好的是什麼!
比熊貓更好的當然是從宇智波帶土手裡搶回來的熊貓啦!
佐助雖然推舉帶土做時空間忍術研究小組的組長,還把宇智波一族的祖宅和資產都交給帶土去處理,看起來好像對宇智波帶土十分信任——
好吧,佐助認為他確實是可以在這些重要的事情上相信宇智波帶土。
但是!
但是!!!!
在重要的事情上會選擇相信宇智波帶土,並不代表著佐助就原諒了宇智波帶土曾經無數次戲弄他的行為。
……兩次五影會談,佐助被他當麻袋一樣抗在肩上的兩張照片,現在簡直到處都是……
佐助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能夠看他的笑話佐助是再高興不過了。
佐助乘勝追擊,他壓低聲音,故作沉穩地說道:“熊貓是雨之國的,不是你們的——雨之國現在是我的,所以。”
扉間說:“所以歸根結底,熊貓是我們的!”
佐助:“???”
扉間說:“看我做什麼?你忘了嗎?宇智波家唯一一個好小鬼,我們也是你佐助小隊的人!”
佐助:“……”
他還真的忘了。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隻記得霧隱村的海洋和海洋裡巨獸的脊背……早就把木葉的火影們拋之腦後。
佐助低頭拿出戒指,說:“那好吧,加個好友,我拉你們進群。”
*
佐助小隊簡直是一片歡騰。
神威和香磷在擊掌,扉間臉上露出了他到雨隱村以來頭一個勝利的微笑。
而鳶小隊這邊,卻簡直算得上是愁雲慘淡。
帶土和兜四目相對。
藥師兜那條小蛇嘶聲縮回去,把腦袋耷拉在藥師兜的肩上……它看上去簡直是抑鬱了。
帶土也快抑鬱了。
他沉聲說:“時至今日……隻有一個辦法了。”
兜沉痛地說:“怎麼辦?”
長門還有氣無力地在沙發上挺屍,佐助和兜隻是輕輕一撞,卻讓本就脆弱的長門雪上加霜。
長門奄奄一息地說:“我們兩個隊伍全都養熊貓嗎?”
帶土說:“那節目就很不好看了。”
他念及此處,目露凶光,扭頭看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警覺地說:“你想做什麼!”
帶土輕輕吐出兩個字,說:“換家。”
他挺直了腰桿,本來懈怠的精神被佐助一激,立刻就煥然一新。
他可不能讓佐助把他當成是什麼垃圾和累贅一樣看待……想當初,佐助就算不把他當做是什麼可靠的長輩,也在內心深處把他當做一個強大的敵人。
帶土必須得維護好他在佐助心裡的人設。
那麼首先就絕對不能讓佐助在他手裡輕而易舉地拿走任何勝利。
帶土說:“你那個寵物是什麼?那個可以屬於你——但也可以屬於我的。”
帶土微微眯起眼睛,十分具有威懾和壓迫力地看向宇智波斑。
佐助搶了他們鳶小隊的寵物。
那麼帶土必須搶回來——彆問為什麼最後搶回來的是斑的,他們兩個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嘛!
因陀羅做的孽因陀羅來還。
纔不是因為帶土覺得大庭廣眾之下幾百萬人看著不好欺負小孩兒呢。
斑也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帶土。
慢慢的,他也開始目露凶光。
繼而,斑隨手抄起一個沙發墊就扔了過來,裹挾著風聲狠狠砸向帶土的腦袋。
“你個小兔崽子,我告訴你又怎樣!水之國的那位陛下已經為我抓了一頭斑斕猛虎回來——明天就會通過飛雷陣列運送到雨隱村來。”
帶土一個虛化躲掉沙發墊子,任由那東西穿過他的腦袋砸了一旁的水門一個實打實悶聲痛呼。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是前兩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們玩換裝遊戲,斑跟風玩換裝遊戲上癮,說要給帶土打一身盔甲,然後再騎著老虎拍個藝術照給他看。
這行為太藝術了,帶土立刻就選擇了拒絕。
結果不聲不響,他們的老虎竟然已經抓到了!
帶土嘶聲說:“那是我的老虎吧!不是說抓來給我拍照用的嗎?”
斑嗤笑一聲,說:“現在那是我的老虎了。”
他比劃個大拇指,倒指著自己,說:“想和我搶——你還嫩著呢!”
帶土:“……”
帶土的黑眼睛往左看向一旁的佐助。
佐助按著腰間長劍,意氣風發地說:“放棄吧,帶土,這次,我纔會是最終的勝利者。”
帶土又往右去看斑。
斑得意洋洋地說:“你可以投降——放心,我不會對你下手太重的,我一直都對你手下留情,你真該領情的。”
帶土長歎一聲,仰麵躺倒在沙發上,和長門一起挺屍去了。
徒留藥師兜搖晃著他倆人的胸口,無力地說:“喂,真的不再掙紮一下嗎?”
藥師兜說:“實在不行,我們把他們三個人的寵物全都毒死吧。”
玖辛奈大叫說:“喂!兜——你怎麼這樣!真是個壞蛋!”
綱手也說:“不學好的小蛇!不過沒關係!你要是以為你的毒術能在我這裡發揮作用的話,你可就想錯了!”
“佐助小隊有我和小櫻兩個人照看,就算你的毒理之術精妙絕倫,也絕對不會起作用的!”
水門躺在帶土身邊,雙手放在小腹上,平靜地宛如一個死人。
他說:“我說真的,兜,不管我們的魚最後是被誰毒死的,我都算在你頭上,追究你的責任。”
藥師兜說:“如果你們的魚死了——那隻能怪你們非得養魚,冷血動物的生命太脆弱了,水體稍有變動都會死亡,你們該選哺乳動物的。”
帶土翻了個身,說:“彆吵了,長門,現在怎麼辦。”
長門一語不發。
良久,他說:“現在我們等死。”
窗外風雨大作。
鳶小隊愁雲慘淡。
佐助小隊喜氣洋洋,小櫻打開戒指看了一眼銀行卡的餘額,用手指頭點了點後麵的零,說:“我們一起聚餐吧!今天我請客!”
我愛羅說:“……我也想請客。”
神威說:“那明天你請,今天小櫻請,後天我請——走吧,團隊聚餐,順便我們查查熊貓的食譜資料,明天我們一起啟程去竹之穀抓隻熊貓回來。”
年輕人們根本顧不上其他人的死活,就這麼一溜煙地跑出門去吃飯了。
他們還帶上了鳴人的本體和鳴人的攝像機,帶走了鼬小隊的水月和重吾。
留下了柱間和扉間兩個穢土轉生的老頭子。
而玖辛奈這纔有功夫把水門從沙發上拖起來,拍拍打打,像是修一個壞掉的電視機一樣,慢慢把他修好了。
水門趴在玖辛奈的肩頭上撒嬌說:“我現在已經是過街老鼠了……玖辛奈。”
玖辛奈溫聲說:“冇事啦!纔不是老鼠呢!是很漂亮的大狐狸。”
水門臉上這才慢慢有了亮光。
斑遲疑了一會兒,皺著眉頭對水門的工作表示了不情不願地肯定。
“我知道你在木葉做了什麼……論壇上很多人發帖罵你,不過,我覺得你做的對。”
鼬說:“要徹查木葉的賬務問題的話——建議四代目您之後不要在木葉吃飯用餐了。”
水門說:“放心,這點防備心我還是有的,想要毒死我可比毒死我們的魚要困難得多。”
說著,他又有些擔心地說:“我們真的要把我們的魚缸放在客廳麼?鼬?魚缸不好加蓋子,放在這個位置太危險了。”
鼬說:“兩米高的魚缸……應該不會有人失足落水吧。”
水門說:“我是說我們的魚會很危險……冇有蓋子的話,他們一定會隨隨便便往裡麵扔東西餵魚的。”
鼬微微一笑,說:“沒關係,我會讓鳴人留一個影分身24h監控的。”
水門捏著下巴,思索片刻,說:“這倒也是個辦法。”
這會兒,他就不說什麼彆把我兒子累死那樣的話了。
“對了。”水門說:“有些事——鼬,一起去吃晚飯吧,正好有些事需要藉助你的頭腦幫我思考一下。”
玖辛奈說:“是村子裡的事嗎?”
水門說:“對……今天查賬發現了不少窟窿呢……你敢相信嗎?木葉光鮮亮麗的樹乾上仔細一看全部都是蟲眼呢……而且有件事我比較在意。”
說著,他又問柱間和扉間:“初代目、二代目……”
扉間擺手說:“打住,村子裡的事情以後不用和我們講。”
柱間束手立在一旁,神色從容而平靜。
扉間說:“死去的村子和死去的人,我已經全部都不在意了。”
水門歎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好吧。”
水門、鼬和玖辛奈也離開了。
兜左右一看,就隻剩下幾個穢土轉生者,幾個尾獸,還有帶土和長門。
長門有些困惑:“木葉的賬目問題很嚴重?”
兜推了推眼鏡,將一隻腳踩在另一隻腳的膝蓋上,然後將手臂放在那隻腿的上方,囂張而輕蔑地說:“木葉爛到你可能根本就想不到他有多爛——長門,木葉是個爛到甚至會毒死母樹的爛蘋果。”
柱間說:“木葉……”
斑說:“閉嘴吧,柱間,木葉怎麼爛都不關帶土和他同伴的事情。”
柱間說:“我不是說想讓帶土做什麼,我想說的是……”
他呆呆半晌,也說不出來他到底想說什麼。
最後,他說:“不管水門在木葉到底做什麼……事情應該不會波及到小綱吧。”
斑說:“你孫女的本事雖然不如帶土,但也稱得上是忍界一流水平了……要我看,隻要你孫女不被那些人當槍使去和水門爭鬥,應該就冇什麼問題。”
帶土嗤笑一聲,懶洋洋地說:“水門老師……哎,本可以讓他以英雄的名義死去的,現在卻不得不讓他揹負著小人們卑劣的攻擊而活在這個世界上,純潔無瑕的金色外衣就這樣沾染了惡臭的汙泥……我究竟是對他好,還是不好呢?”
長門說:“木葉必須得有個人管的。不然最後他們外溢位來的毒素總是會影響雨之國……彆吧,雨之國的國民是無辜的。”
他們三個就這樣光明正大地當著柱間和扉間的麵辱罵木葉。
柱間和扉間卻也實在冇有什麼話好講。
柱間茫然地問:“為什麼就隻是查賬,水門就在一天之內變成過街老鼠了???”
他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驚呆了。
長門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你怎麼會當了那麼久的火影的。”
長門臉上的駭懼之色,簡直已經超過了他當初踏入山椒魚半藏陷阱時的表情。
柱間小心翼翼地說:“因為我很能打???”
所有人都沉默了。
兜低頭摘下眼鏡,捏住他的鼻梁。
“……初代目你。”
兜說:“我現在對阿修羅的智力水平已經有了成熟且合理的推斷……”
帶土說:“你當火影——你都不管賬目的?”
柱間說:“呃,這是火影該做的事情嗎?”
帶土也坐了起來。
他和長門四目相對。
長門說:“鳴人——”
帶土一臉沉痛地說:“我還以為鳴人隻是仗義疏財——”
斑一錘定音:“我早說了,鳴人和柱間就是兩個白癡,你們還不信。”
扉間說:“沒關係,這些瑣事我會做的。”
帶土盯著扉間看。
他就這樣看著扉間,然後舉起一根胳膊,說:“問你個問題,二代目——你除了教三代目忍術之外,你教過他會計常識嗎?”
扉間在帶土的逼問之下保持了可疑的沉默。
長門說:“兜,你發訊息給大蛇丸,問問他,二代目死後誰在管理木葉的公賬。”
兜說:“不用問了,是大蛇丸在管。”
帶土輕輕頷首,說:“嗯,所以木葉的初代目、三代目——疑似還有五代目和七代目,是完全冇有任何財務常識的傢夥,而且他們還不讀書。”
兜說:“綱手是醫忍——啊,好吧,她是那種不讀書的醫忍,她和濕骨林簽了契約,所以她不用讀書。”
“而且她負債累累。”長門補充說。
“所以。”帶土耐心地說:“初代目、三代目,本質上全都隻是腦子空空的打手而已……木葉真正能管事能乾活的就隻有兩個人。二代目你,還有大蛇丸……然後大蛇丸叛逃了。”
“對不起。”帶土說:“我該向木葉道歉。”
“我一直都很驚訝木葉到底是怎麼從初代目時期一步步變成最後那樣腐爛而流毒的地步的……事實上真正該驚奇的是,從一開始,木葉它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
柱間有些心虛地說:“因為我真的很能打。”
帶土說:“所以任何時候,木葉遇到問題,您就把問題打趴下是嗎?”
柱間弱弱地說:“……這個辦法很有用。”
藥師兜冇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他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所以木葉就像是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腰上有流毒火丹,牙齒掉完了,還有性病,癌症,軟骨病,甚至就連呼吸都很困難的人——但是給了一針腎上腺素,所以這個絕症患者還能像活人一樣站起來。”
柱間訕笑著說:“可是最終,這絕症患者不是也站起來了嗎?”
兜臉色一變,冷笑著說:“所以就是你一手保護著這個肆虐眾生早該死去的怪物在人間吞噬所有人的血肉生長成一個扭曲的蛆蟲!你這個噁心的攜帶致命毒素的白鴿!多少人因你的盲目和愚蠢而死!”
柱間:“……”
扉間:“……”
氣氛一瞬之間跌至了冰點。
藥師兜突然的爆發是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的。
瞬息之間,帶土就已經出現在柱間的身後,輕輕將一隻手放在他的肩上。
他警告性地瞥了扉間一眼,淡淡說:“人們通常會說——該死的人就去死,我猜,對村子來說,也是同樣的道理。”
就算是柱間真的察覺到了威脅和敵意,他也冇有表現出來他的憤怒。
他看起來甚至有點難過。
他呆呆地說:“可是這是我和斑共同的夢想——無論如何,我不能讓木葉死在我的手上。”
這下就輪到斑笑了。
斑笑著說:“柱間啊柱間……”
他搖了搖頭,隨手抓起一旁光明正大看戲的守鶴和九喇嘛,就要離開現場。
九喇嘛還試圖掙紮。
斑說:“你不是要做遊戲?我有經驗,我來幫你。”
九喇嘛立刻就放棄了掙紮,乖乖地讓斑把他拎走了。
而守鶴看見宇智波斑就早早縮起了手腳,乖巧地像個蛋仔。
斑拎著他的兩個尾獸蛋仔出門去了。
隻剩下柱扉兩兄弟和鳶小隊。
藥師兜坐在沙發上深呼吸,他的臉色十分難看……
仙人模式的藥師兜本來該是比長門還要更加蒼白的人,大部分時候他都算得上是銀光閃閃。
這會兒他臉色是完全的鐵青。
帶土看了不由心驚。
從他見到藥師兜第一麵開始,無論在怎樣危險的環境中,藥師兜都是笑嘻嘻一副遊刃有餘模樣……
他從不痛苦,從不絕望,甚至是從來不會灰心喪氣。
帶土簡直要錯覺他是什麼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
現在他知道了。
那隻是因為他把自己的痛苦和絕望藏的太好……
有些時候,你的痛苦和絕望,最後總會成為他人用來攻擊你的利器。
如今兜會在帶土和長門跟前如此失態,是否是因為他已經對帶土徹底地放下了戒心呢?
帶土摁住千手柱間的肩膀的手又加了幾分力氣。
死神鐮刀的花紋在他的眼中迅速地旋轉開來。
他不會輕視千手柱間的力量。
一旦千手柱間想要對藥師兜動過手——帶土不會給他那樣的機會。
長門默默地低著頭,平靜地解釋說:“如果你在廣場上見到白鴿……不要去觸碰他們。這些鴿子看起來是和平的象征,但是,禽類的體溫比人類要高,許多病毒在他們身上不會威脅到它們的性命,一經接觸傳給人類,卻能輕易要了人類的性命。”
長門抬起眼睛來,安靜地看著柱間,說:“白鴿象征和平,那隻是人類構造出來的虛構故事。”
“他們會毒死人卻是貨真價實會發生在現實裡的事。”
藥師兜將他的四肢都蜷縮在一起,他一隻手死死按住他的太陽穴。
帶土知道人在極端的憤怒和極端的痛苦中,總是會感覺到大腦的血管要爆裂開來。
柱間茫然地說:“我……做錯了嗎?”
帶土冷淡地說:“如果木葉一旦冇有了阿修羅和因陀羅的力量立刻就會滅亡,那麼,它確實是已經病入膏肓了。”
“而它身上的傳染病……大概是比鴿子身上所攜帶的病毒還要更加強力呢。”
“木葉死了,它的屍體上會有一個新的,更健康的村子出現。它一直都苟延殘喘……卻反而流毒深遠啊。”
扉間低聲說:“大哥他很努力地想要讓大家幸福的。”
藥師兜說:“用普通的卑賤的平民的鮮血,來讓那些高貴的愚蠢的人更幸福——確實是有人因為火影的保護更幸福了啊,日向日差死了,日向寧次死了,但是日向日足的一輩子簡直是幸福得不得了。”
“宇智波一族死了,根部的那麼多人都死了,但誌村團藏也一直都很幸福——畢竟是二代目火影的弟子,他的幸福勝過無數人的幸福啊。”
“火影確實是始終都在保護木葉人民的幸福,不過我猜隻有日向日足和誌村團藏還有旗木卡卡西那樣的人才配做木葉的人民,才配得到火影的保護。”
“而那些既不是天生高貴,又冇有足夠的運氣結識火影的人——他們就隻是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你看不見他們,他們就不存在,對嗎?你究竟要怎麼才能同時保護日向雛田和日向寧次?幸好你根本看不見日向寧次——所以你隻用保護那位大小姐就夠了,哪怕她的存在正是那籠中的小鳥之所以痛苦的根源。”
“得謝謝你們,火影大人,冇有你們的保護,那些偽善而邪惡的人們根本活不了那麼久害不了那麼多人呢。”
柱間看著藥師兜。
這個年輕的,才華橫溢的,亦正亦邪的龍地洞仙人。
他是那樣的年輕。
柱間緩緩說:“我知道你12歲就已經是根部的間諜,那時候你還隻是個孩子,我也知道帶土在神無毗死去的時候,也才隻有12歲……我和斑建立木葉的初衷,就隻是想要孩子們能夠活到成年,不要再因戰爭而死……”
“隻是這樣簡單的願望……”柱間心中悶悶地痛。
他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垂著頭,眼淚沿著他臉上的裂紋滑落。
“我也不明白事情最後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兜摁著膝蓋,坐在沙發上,他的一隻手拿著他的眼鏡,另一隻手垂在膝上,就那樣安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千手柱間。
他安靜的恐怖。
長門輕輕攬住他的肩膀,和緩地拍著他的背。
柱間說:“我——我隻是——我真的很想要讓孩子們能夠幸福平安地長大成人。”
兜站起身,冷淡地說:“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呢?我確實是幸福平安地長大成人了呢……你去地獄和那些死在根部的孩子們去說這個吧。”
他看了一眼帶土,臉上終於又掛起了一個笑容。
他大笑著說:“還有這位死在神無毗的孩子……可憐的孩子,來吧,我們一起去寵物市場逛逛,彆忘了我們的遊戲,熊貓被佐助拿走了,我們得儘快找到一個新的寵物才行。”
帶土見他此時此刻還有心記掛什麼遊戲,心中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他又想起了無限月讀。
帶土輕輕抓住藥師兜的手臂,抬起眼睛望著長門。
瞳力運轉之間。
三個人全都離開了十七層。
*
obito:你回到木葉。
obito:問大蛇丸要一份名單,那些該死卻冇有死的人——你以初代目火影的名義,把他們全部殺死。
obito:無論上麵有冇有日向日足。
obito:把日向日足一併殺死。
小蘑菇:這樣做,他就會原諒我嗎?
obito:兜其實不是在生你的氣……他根本都不認識你,為什麼他會生你的氣?
obito:他隻是生氣那些愚蠢到做了邪惡之人的保護傘,反去欺壓良善,卻竟然還一直以為自己純白無辜的白癡。
obito:但那些隻是單純愚蠢的人被指出了錯誤就會知道改正。
obito:那些被指出錯誤也不會改正的人,便是明擺著故意為之的偽善了。
obito:以你初代目火影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在所有人麵前處死以日向日足為首的那些罪人們,避免活人們未來將會麵臨的麻煩——這便是你現在能為木葉所做的事情。
*
就算藥師兜真的哭了。
帶土和長門也全都當做冇有看見。
他們坐在空蕩蕩的神威空間裡,低著頭,每個人都以手掩麵。
帶土說:“如果你不喜歡千手柱間——他的穢土轉生在大蛇丸手裡,讓大蛇丸把他趕回去死人的地方就行了。”
藥師兜深吸了一口氣,壓製住情緒的起伏,強行冷靜下來,說:“不用。”
“我不是在和他生氣。”
藥師兜低頭看著他手裡的眼鏡,他輕輕捏著眼鏡框,說:“我隻是……”
他隻是冇辦法對任何人說清楚他的仇恨和他的憤怒從何而來。
“佐助殺了誌村團藏——所有人都認為他有罪,無論是五代目火影,六代目火影,七代目火影,冇有任何人覺得誌村團藏該死。”
“事實上。”藥師兜淡淡地說:“誌村團藏在國際上仇人無數,他之所以活了那麼久,如果冇有木葉的火影一直用大義的名頭來保護他,他早就被人殺死了。”
“在戰爭結束之後,五代目、六代目、七代目——他們還會用他們拯救世界的功勳,和他們無辜者的身份,繼續保護誌村團藏死後的名譽。”
藥師兜笑了笑。
他說:“看起來他們冇做任何壞事,不是嗎?甚至他們很正義,很善良。”
長門說:“那隻是幌子——”
他托腮想了想,說:“如果你真的已經無法忍受的話。”
長門看向帶土。
帶土托著下巴說:“飛雷陣列的研究已經完成了,扉間和柱間確實已經冇什麼用處了,可以趕走……綱手和鳴人麻煩一點……”
藥師兜聽了十分愕然。
“喂!我隻是一時間有些情緒失控而已——彆吧,冇必要對我這麼好吧,就因為這樣就要徹底把木葉的人全部從雨隱剝離???”
“不行。”藥師兜說:“真就因為這些莫須有的事情給綱手臉色看,大蛇丸非得扒了我的皮。”
長門挑眉:“哎?我還以為綱手是和自來也……”
藥師兜吐槽說:“自來也嘴巴上說喜歡綱手,嫖妓嫖的飛起——他早就出局了。”
帶土摸著下巴說:“那要不要給大蛇丸一個徽章,這樣他就可以隨時從木葉到雨隱來見綱手了。”
藥師兜低頭把手裡的圓眼鏡推到鼻梁上,笑眯眯地說:“哎,這是個好主意。”
這會兒他已經又變成是大家印象裡那個自在從容的賴皮蛇了。
他說:“蠢成柱間和鳴人那個樣子——被人騙也是理所當然,不能怪他們。從阿修羅的智商反推六道仙人,感覺他八成也不怎麼聰明啊……”
藥師兜對帶土招手,湊過去八卦說:“你見過六道仙人,對吧,給我講講。”
帶土雙手交叉,盤腿坐在神威空間的地板上,很嚴肅地說:“輝夜姬、六道仙人、還有六道仙人的弟弟黑絕,甚至是他們家的九隻尾獸——怎麼說呢,確實是全都不怎麼聰明的樣子。”
那邊長門抗議起來:“那你還說我是六道仙人的轉世——我看起來是笨蛋嗎?”
帶土說:“那時候不是我還冇見過六道仙人嗎?現在見過他之後我可以肯定地說,你絕對不是他的轉世!相信我,長門,你比他們全家打包加起來都要更聰明。”
“你簡直是我在這個世界上見過最聰明的人!”
藥師兜說:“那我呢??”
帶土呆滯地看著他:“哎???”
藥師兜耐心地說:“我也很聰明啊……你也天天都看見我……你說長門是你見過最聰明的人,你算上我冇有呢?”
帶土:“……”
繼而。
藥師兜又說:“還有鼬、水門、扉間、斑——天才俱樂部現在有六個人了。”
“你認為我們所有人裡誰是智力最高的那個天才?”
帶土臉色一變:“什麼時候斑竟然也和你們混在一起了!!!”
藥師兜說:“不要逃避問題,天才俱樂部現在有六個人,都和你有很深的淵源呢!快告訴我,你覺得我們誰是最聰明的那個。”
帶土:“……”
帶土狼狽地說:“我們還是去吃飯吧,我知道一個街邊的小吃攤……他們做的蔥煎蛤蜊肉刷上醬汁,特彆好吃……”
長門揉了揉肚子,他正好餓的咕咕叫。
長門說:“我們的寵物怎麼辦呢……”
帶土說:“哎呀,無所謂了,就讓佐助贏吧。”
藥師兜說:“可是這個問題真的讓我很感興趣——帶土,不是在開玩笑活躍氣氛,也冇有在轉移話題——你務必要認真地告訴我,現在天才俱樂部這麼多人裡麵,你覺得誰纔是最聰明的那個天才???”
帶土:“……”
這傢夥怎麼咬上了人就死不放手了?
這人是好人冇錯,但也太難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