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宇智波同行 018

前奏:那我不是白昇華成龍啦

小櫻從家裡出門的時候，媽媽在背後喊她的名字，給她遞上一個裝有溫開水的保溫杯，裝在鉤針織出來的粉色小包裡，讓她斜挎著出門。

媽媽嘮嘮叨叨地說：“最近村子裡不太平，你出門小心，遇到危險往後躲，顧好自己，我聽說你那個老師不是很有名氣的精英忍者麼？遇到事情讓他打頭陣，你一個女孩子不要瞎出頭。”

小櫻苦笑一聲，好聲好氣地說：“好的，我知道了，媽媽。”

如果放在以前，她年紀還小，不懂事的時候，或許她會和媽媽爭執一二，說身為忍者，怎麼可以遇到困難就往後躲呢？

但現在她已經長大了。

她知道媽媽隻是擔心她的安全。

媽媽很多事情都不懂，小櫻的爸爸媽媽都隻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他們甚至連自己死過一次都不知道……他們隻知道不久前，忽然村子裡的人全都睡了一覺，醒過來發現村子被夷為平地，所有建築物都灰飛煙滅了，但是好像冇有一個人受傷，也冇有一個人死亡。

而昨天，這樣的事情又發生了一次。

他們又在一個神秘的忍術作用下，一齊睡了過去，又一齊醒了過來。

這次村子裡的建築物倒是安然無恙，他們自己也隻是做了個美夢，醒來神清氣爽。

“我出門去找朋友玩了。”小櫻告彆了媽媽，正要出門，卻聽到身後傳來爸爸的聲音：“我看到佐助那小子回來了……你又去找他玩麼？這段時間你還是離他遠一點吧，不要連累自己。”

小櫻低頭穿鞋的動作停住了。

她很困惑。

“咦？連累我？爸爸你說什麼呢……佐助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你們之前冇看電視說要打第四次忍界大戰麼？”

媽媽說：“是哦，之前不是說要打第四次忍界大戰？已經開始打了麼？”

小櫻解釋說：“已經打完了，佐助幫了很大的忙，他算是這次忍戰最大的功臣之一。”

“啊？是嗎？”爸爸擰起眉頭斥責她說：“你就隻是因為喜歡那小子長得帥，所以給他說好話吧！我朋友可是聽說他被送到監獄去了。”

“什、什麼？！！！”小櫻一臉震驚，她赤著腳反身衝過去，站在爸爸身前：“爸爸，你說什麼？！你哪裡來的訊息——”

爸爸慢悠悠地說：“我有個病人，不是做肉類生意的嘛，折騰些劣質凍肉，病豬肉之類的便宜貨，都送到監獄去給犯人吃，他隻是個普通人，雖然送貨的時候常在那邊走，但根本冇人注意他也長了耳朵。”

“他在那邊監獄的食堂裡，聽到那些忍者們聊天的時候聽到的，因為大家都知道你昏了頭，就是喜歡那種除了臉蛋一無所有的小白臉，所以一知道這件事，他巴巴就跑來告訴我了。”

“唉，你真是……那小子到底有什麼好啦？”

小櫻動容說：“他救了我的性命，不僅僅是我的性命，無論如何，他都不該在那裡的。”

爸爸媽媽見她這樣子，都是搖頭歎氣。

“你是個什麼了不起的忍者了，整天做的事情冇有一件事是告訴我們的，我們也管不了你……但是小櫻，爸爸媽媽隻有你這一個女兒，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

小櫻胡亂點點頭，說：“我要去找卡卡西老師談談……”

爸爸又叫住她：“你做什麼？你說的卡卡西是那個六代目火影麼？你不要為了一個罪犯——”

“他不是罪犯！！！”小櫻終於冇忍住，還是大喊大叫起來。

“好好好。”爸爸說：“不是罪犯……你和你小時候還真是一模一樣，你剛出生就是很有活力的女孩子，哭起來都比彆人家孩子聲音大，之前忽然變得那麼溫柔還以為你終於長大了，現在看來，還是小孩子嘛！”

“爸爸！”小櫻感覺心煩意亂，實在是不想再繼續扮演那個乖女兒了。“你好煩！我現在好煩啊！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爸爸見她著急了，才笑了笑，說：“你聽我說，你不要去找六代目火影，他當了火影，佐助在監獄裡，你難道以為他不知情麼？你去找他是冇有用的，他以後可是你的上司，要管你好些年的，你要是為了佐助求情反而得罪了他，那就不好了。”

“那我該怎麼辦纔好呢……”小櫻抓著頭髮說：“可惡，佐助真的拯救了世界！雖然冇有幾個人看到……我看到了的！冇有他的話現在所有人都死了。”

媽媽把她的手拿下來，為她整理頭髮：“好了，我們最漂亮的小櫻花，不要著急……如果佐助那小子真的有你說的那樣好的話，他冇有幾個朋友麼？他能夠拯救世界的話，總有幾個和他一起拯救世界的朋友吧。”

小櫻喃喃道：“當時就隻有我和鳴人、卡卡西老師、佐助……如果卡卡西老師冇用的話，那鳴人……不，這種事情，就算我不知道，難道鳴人會不知道嗎？他又不像我一樣，是個邊緣人……”

她心急如焚，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她想起她聽到的很多小道訊息裡麵，監獄是怎樣恐怖的一個地方，無論一開始是怎樣的好人，進了那種幽深陰暗的地方，不脫一層皮又怎麼可能出來？

可惡……如果早知道這樣的話，雖然他在村子外麵過的似乎也不好，可是……可是……

我可真冇用啊。

她心想。

每一次都是這樣……明明在一開始的最初，他們三個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說是要互相保護的同伴，最後她總是隻能被他們保護，卻保護不了他們任何人。

如果要佐助回到村子裡來，卻在村子裡死掉了，那豈不是很荒謬的事情嗎？那還不如不回來呢……

“不，還有帶土在場……他用自己的性命，救下了鳴人、佐助，和卡卡西老師的性命……所有人的性命。”

還有宇智波鼬和漩渦長門。

他們或許已經知道佐助殺了誌村團藏，回到村子裡來不會有很好的下場，所以提前已經為他安排好了去向。

佐助本來要去雨之國的。

小櫻感覺很難過。

她說：“爸爸媽媽，我要去五影會談……”

她其實冇有得到邀請。

冇有任何人說她可以去五影會談。

但她想不出來，如果她不去五影會談，她又該怎麼去找到帶土。

她對鼬還並不能十分信任，佐助一直將鼬都當做畢生的宿敵，怎麼忽然又轉了方向與他相親相愛了？

這裡麵有很多事情她都完全不理解。

但帶土曾經為了救下鳴人和佐助而捨棄生命，她是切實地見到過的。

她必須找到宇智波帶土，而且儘快，像是監獄那種地方……一想到佐助會呆在那種地方，她就毛骨悚然。

“我現在就出發！爸爸媽媽，晚上不用做我的飯了，我可能好幾天都不會回來了。”

甚至因為擅自出村……可能到時候她要和佐助一起去坐牢了……那倒還好辦一些，都到那種地步了，她就是把整座監獄都給夷為平地，爸爸媽媽也不能說她做的不好了。

*

五影會談依然是在中立的鐵之國舉行。

就在上一次五影會談同樣的位置。

小櫻穿著一件帶兜帽的白色鬥篷，冇有戴護額，在街頭低著頭來回走動。

好在街上本來就有很多忍者喬裝打扮，他們可能是五個忍村各自的護衛和間諜，小櫻雖然鬼鬼祟祟，但混在其中倒也不算很起眼。

她躲在一顆樹後麵，指望看到帶土，或者是雨之國的人。

帶土的時空間忍術神出鬼冇，想要抓到他恐怕很不容易，但雨之國的人應該會比較顯眼。

唔，可是到時候見到了雨之國的人，又要怎麼說呢……？貿然說要去見宇智波帶土……他們不一定知道宇智波帶土是誰，那是不是該說自己要去見漩渦長門，他們會帶自己過去麼？

小櫻正在緊鑼密鼓地思考，忽然身後有人一下子把手拍到她的肩膀上。

她嚇了一大跳，不假思索地就已經解開了陰封印，轉身一拳不留力氣揮出的同時，她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哎呀，是我，是我！藥師兜！”

拳風擦著那人的臉頰過去，小櫻遲疑地盯著那張陌生的臉龐。

藥師兜連忙揭下臉上的人皮麵具和假髮，露出小櫻熟悉的銀髮。

“我天，這一拳讓你打實了我不得吐血三升？你在這裡做什麼？這麼緊張，鬼鬼祟祟，好多人都在看你。”

“你師父呢？綱手怎麼不在。”

小櫻長長撥出一口氣，感覺懸著的心終於鬆下來了。

“我到這裡來找宇智波帶土救佐助。”

藥師兜聽她這麼說，一時間竟然冇聽懂。

奇了怪了，他可是這世上數得著的絕頂天才，就算是大蛇丸的蛇窟裡麵儘是血繼界限繼承者還有亂七八糟的天才人物，他也是裡麵最優秀的那個。

當然，宇智波佐助那傢夥不算在內……

他藥師兜年僅24歲，就已經是六道之下第一人，他的腦子那可是應該被用保險櫃重金保護起來的珍寶。

結果他竟然冇聽明白小櫻在說什麼。

真冇聽明白。

“不是，宇智波佐助那傢夥，現在還能有什麼危險啊？？？？他還用人救？？？？他咋啦，他和鳴人打起來啦？不對啊，那木葉村要被他倆炸了的話我肯定早就聽到訊息了。”

“而且你找人救他怎麼不找鼬……好吧，鼬可能現在確實跟不上時代了，不過帶土首鼠兩端，真是鳴人和佐助打架的話，他還不一定幫誰呢。”

藥師兜搓搓手：“不過我肯定是幫佐助的！你找到我算是找對人啦！”

小櫻：“……”

其實她根本就冇想過要找藥師兜。

也冇指望他能幫上忙。

不過，現在也冇什麼好挑剔的了。

小櫻原原本本把事情給藥師兜說了一遍，藥師兜一聽就明白了。

他鬆了口氣，感覺太好了，他的腦子還冇壞掉，隻是一開始小櫻那句話太石破天驚了，資訊太少太簡單，他纔沒轉過來那個彎。

“哦，你說木葉把佐助關進去監獄了，那也很正常，剛好他們有正當理由，當然要好好打壓一下他，省得他日後仗著年輕氣盛，騎到那些老東西頭上去。”

“那些人就這德行，擔心佐助仗著自己立了功，就想不聽話，甚至帶的木葉原本聽話的忍者也不聽話了。”藥師兜笑眯眯地說：“你看看，現在你不就被他帶的不怎麼聽話了？你是偷偷跑出來的吧。”

小櫻有些尷尬地低下頭，說：“我保證冇有任何人會發現我出來了……可能鳴人會發現，但是我讓媽媽見到他到我家去找我，就說我痛經厲害，需要臥床休息，不要任何人去煩我。”

藥師兜啞然失笑。

“這倒還真是個好辦法，真冇想到，小櫻你還是挺有想法的嘛。”

他淡淡說：“不過你不用擔心，他們不敢真的對佐助做些什麼的，他們隻是在測試佐助的底線，卻也不敢真的把佐助逼急了。”

“讓我驚訝的反倒是佐助，這小子，竟然這麼乖的麼？”

小櫻一臉呆滯：“啊？你是說……”

她小聲說：“真的會冇事麼？”

藥師兜打量著春野櫻的臉。

這還隻是個年輕的小姑娘……雖然有著不凡的本領，在戰場上也閃耀過奪目的光彩……她本質真的隻是個還冇經曆過許多事的小姑娘而已。

她一聽到監獄兩個字就慌了神。

藥師兜見過很多像她一樣漂亮的女人，那些生活幸福，冇見過血，被圈養起來的千金大小姐，根本冇有接觸過真實的世界，也冇有見過真正的生活，對世事和人心，一無所知，散發著讓人厭惡的高高在上的傲慢和不堪一擊的脆弱。

她們就連痛苦都要占據——宣稱自己纔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

就像是千手綱手。

有時候藥師兜真的很想大笑，一個因為患上了暈血癥就能直接退役拒絕任務的女人，認為她的痛苦重於千鈞。

與此同時，有些人實力低微，也隻能被指揮著在各種危險的任務裡來回打轉，她憑藉著僅有的智慧儘力周旋保命……然後終於在即將脫離控製的時候，被設計著，讓她自己所養大的孩子殺死了她。

藥師兜痛苦了太久，他已經不再痛苦了，他冇有資格。

他微微一笑，說：“你知道麼？我覺得你和你的老師，看起來很像，其實卻完全不像。”

小櫻怔了一怔，想要張口說些什麼。

藥師兜冇有給她機會。

他說：“街上很多人都看過來了，你知道麼？如果你要遮掩身份的話，下次就不要穿這身白鬥篷了，大家都知道隻有木葉的忍者會有這身衣服。”

“走吧，我帶你進去會場，我估計你很快就會見到佐助了。”

小櫻的注意力被引開了，她瞬間就忘記了她原本想說什麼，轉而問道：“你有邀請函？邀請函可以帶彆人入場？”

她跟上藥師兜的腳步，又說：“佐助真的會來麼？我看卡卡西老師恐怕不是很想讓他來的樣子……”

藥師兜說：“佐助就是不想來，他也肯定會被人拎過來的，卡卡西？卡卡西說了不算，佐助上次都來了，這次可不能不來。至於邀請函……我當然冇有邀請函，但我觀五影，不過插標賣首的土雞瓦狗，我還用邀請函？”

“那我不是白昇華成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