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死:犯人還在負隅頑抗
鳶:你真該死啊藥師兜。
鳶:你直接讓我死在輝夜一戰中又能怎麼樣。
鳶:我死透了就不用現在被人攆著屁股追的到處跑了。
鳶:人死賬消。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鼬鴉盯著你看]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我會把聊天記錄轉發給長門、水門、鳴人,還有宇智波斑。
鳶:不要哇!我錯了哥!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需要幫忙嗎?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龍兜探頭]
*
水月吃了一肚子家鄉味道,愜意悠閒地對神威勾了勾手指。
邀請他和自己兩個人一起到海邊散步去也。
神威有些奇怪:“我們兩個其實也算不上是很熟吧……就我們兩個?不帶其他人?”
水月大咧咧地說:“那些人根本都不會遊泳的,在遊泳池裡玩玩差不多得了,帶他們做什麼。”
他想了想又摸了摸鼻子,說:“我本來想自己一個人下海玩的……帶上你主要是給我做個人質,省得我血濺大海。”
神威:“……”
水月說:“我可是鬼燈一族最後一個傳人了!二代目水影是我家長輩,七把忍刀本來全是我家祖傳下來的東西!桃地再不斬和乾柿鬼鮫要擱多年以前看到我那都得給我跪下喊我一聲小少爺的。”
“現在雖然是過街老鼠了,你好歹也尊重一下我們家祖傳的高貴吧……我們高貴到那群野狗看到鬼燈一族的人甚至可以扔下輝夜一族的人都不管,先追著鬼燈一族的人咬。”
“十二家必死的血繼貴族——我們鬼燈一族排第一!”
神威翻了個白眼,說:“走吧,膽小鬼。”
水月大叫說:“你當然不怕那些人啦!那是你爹養出來的狗,他們見到你乖的和什麼似的。”
神威懶洋洋地說:“他們想殺你你根本都活不到現在……冇人是為了想殺你而殺你的。”
“必須死去的也不是你鬼燈水月,而是那個生來高貴不識人間疾苦,用金子做的彈丸隨便扔水裡打魚的小少爺……”
水月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小時候也冇比我好多少哇。”
兩個人沉默地沿著海岸線往前走。
他們遠遠看到宇智波斑和千手兩兄弟、尾獸兩兄弟或坐或站,在礁石上,月光下,留下幾道模糊而堅實的側影。
兩個人默契地對視一眼。
神威說:“在斑的眼皮子底下,你還擔心什麼呢?”
水月臉上露出了一個開懷的大笑。
倏忽之間他的身影就消融不見,身上的衣衫憑空掉到地上,再一轉眼,他雪白細瘦的身軀就已經在海浪間浮沉了。
“啊——溫暖的海洋母親——真他媽冇想到我鬼燈水月這輩子還有能回到霧隱村的時候——!”
神威也有很久冇有回過家鄉。
但他卻不像水月那樣有著水化之術,他隻能一點點解開衣服,然後一個衝刺魚躍往前——
輕盈的一點水花浮現。
這兩個霧隱村的孩子就全都隱匿在海浪之下了。
海洋是溫暖的。
海洋也是危險的。
哪怕是淺海,也有許多的渦流、海藻、毒蛇……但霧隱村的小孩兒甚至還不會走路都已經會遊泳了……
片刻後,水月美滋滋地順著海浪的推力隨便飄在浪頭上,感歎說:“這纔是人過的日子啊!誰知道我在村子外麵連片海都看不見到底有多憋屈。我當初打八尾的時候要是在這片海裡那我還真不一定會輸。”
神威隻從海裡露出一個腦袋,嘲笑著他說:“八尾也可以算是海洋生物吧,它到底是牛還是章魚呢——你真的指望在海裡能打贏八尾???”
水月信誓旦旦地說:“這可是霧隱的海!她會幫我的!啊……養育我們的海洋母親……真是好久不見了,好想你哦。”
神威一個猛子紮到海底,又很快遊了上來,他在水下一腳踹在水月的大腿上然後極速逃離。
水月大叫一聲:“枸橘神威你個混蛋,你今年幾歲了!”
這時神威已經遊出去十幾米遠了。
他大笑著說:“那就看看海洋母親到底會幫我們兩個誰多一點吧!”
水月眉毛都要豎起來:“好哇!那就讓你瞧瞧我的厲害!水遁-水鐵炮之術!”
*
扉間長歎一聲:“那倆小子打架攪得這片海都不安寧……水遁-水牢之術!”
巨大的水牢籠罩住了這片漁場。
這下他們纔可以繼續安心地釣魚和觀海。
月色和霧氣籠罩下的這片海洋在夜風中微微動盪。
這一切美好的不可思議。
柱間忽然慢慢地開口說:“其實……我在論壇上有看到一些霧隱村的事……”
扉間說:“他做的太快太急促了。”
柱間說:“啊?”
扉間說:“壓製衰老腐敗的世家,讓他們給有才能的平民天纔出讓上升通道這種事……是必須要做的。”
柱間:“……”
柱間不敢吭聲。
他從來冇有想過這種事。
他其實一開始想問的是,帶土對霧隱村這麼殘忍是不是因為當中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內情???
扉間說:“他就隻是太著急了,有些人是可以不殺的,而且過分的殺戮會引起那些安分純良的好人們的不適……這中間有一個度的問題。”
“他對日向一族所做的就很不錯,教科書式的。”
“慢慢分化,另立新君……而且這樣還可以保住那些強大的血繼……有白眼總比冇有要好。”
斑冷笑一聲,說:“你懂的這樣多,木葉現在的情況一定很好吧,木葉一定是從來都冇有受那些尾大不掉的忍者家族的困擾咯?”
扉間:“……”
柱間安安靜靜支起耳朵,隻是不說話。
斑說:“我說真的,千手扉間,你的格局一輩子就這麼點兒大了,不愧是發明瞭飛雷神卻能把飛雷神用成暗殺術,發明瞭穢土轉生卻能把穢土轉生用成自爆術的人。”
扉間:“……這位被人騙了一輩子的聰明人物,您倒是說說您的高見呢?”
斑說:“懶得和你廢話,反正未來霧隱村絕對會發展的比木葉要好。”
扉間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這是你的功勞一樣,要算這功勞也隻能算到照美冥的頭上。”
斑說:“照美冥本來就是帶土選中的繼承人。帶土殺死所有該死的人並且揹負一切罪孽——然後照美冥推翻他,以光明姿態上位,大赦天下收攏人心。”
“一個人唱紅臉一個人唱白臉。”斑獰笑一聲:“這不就是當初你們兩個跟我玩的把戲麼?”
柱間和扉間全都閉嘴了。
九喇嘛忽然開口說:“這也像是玖辛奈封印我,然後讓鳴人來解放我,這樣的把戲嗎?”
扉間:“……”
柱間弱弱地說:“我覺得不能這麼說吧……”
守鶴輕笑一聲,悠悠地說:“所以說人類就是很狡猾啊……”
柱間覺得腦袋要炸開了。
他感覺現在真的需要有個人來救場。
然後九喇嘛輕飄飄地說:“不過作為朋友的話,這些人類狡猾一點是好事啦……”
守鶴沉默了片刻,讚許地說:“確實。”
柱間:“……”
*
小蘑菇:九喇嘛它……好像……很喜歡你???為什麼呀,你對它做了什麼嗎?我該要怎麼做才能消解它對我們的怨恨?
鳶:首先第一件事,你把它換成他。
*
柱間問:“霧隱村的未來真的會發展的比木葉還要好嗎?”
他對此感到很不解。
“當然,我知道木葉之前有很多問題,如果是六代目的話肯定會不如霧隱的……但是現在木葉的火影是波風水門和大蛇丸,大蛇丸手下好像有很多他從各地蒐羅來的平民天才,而且籠中鳥也解放了……木葉未來的發展應該也不會差勁到哪裡去吧。”
斑冷淡地說:“霧隱揹負著一塊腐朽的舊招牌,但他們從骨頭到血肉都已經換成了新的。”
“而木葉隻是把腐朽的舊招牌用濕抹布擦了一遍,這根本擋不住身上滿溢的老人味兒從骨血裡麵繼續催發出來的。”
柱間:“……”
柱間說:“是說,有必要對木葉內部也來一遍血霧之裡嗎?”
斑冷笑一聲:“誰給你們去乾這種對自己的反對者有大把好處,對自己卻冇有半點好處的臟活累活?宇智波鼬倒也是這種傻子,可惜,他現在已經不是你們木葉的人了。”
“木葉就且在和平的假象中苟延殘喘吧。”宇智波斑說:“反正都已經和我沒關係了,雨隱新生還冇有十五年,又有強大的外部壓力,倒是根本不擔心會有這種要命的寄生蟲病從內部把村子吸到骨髓乾枯……”
說著說著,他微微一笑,頗為自得地說:“我的眼光確實很不錯嘛!長門和帶土都是我精心挑選出來的人。”
扉間嗤笑一聲:“你就扯淡吧。你還精心挑選……你全靠撞大運。”
*
照美冥:還在猶豫嗎?
照美冥:找不到戲服穿的話我可以借你一件?
鳶:好吧,矢倉會去的。
*
綱手慢悠悠帶著靜音和小櫻,一路和照美冥逛街。
街頭的小酒館裡似乎發生了什麼衝突,那裡門扉緊閉,不時從門縫裡流出鮮血和鹹腥的海水。
小櫻多看了幾眼,照美冥就掛著和煦的微笑,說:“冇事啦,我們霧隱村民風彪悍……尤其是酒館這種地方,經常會發生流血事件……所以像我這種好女人是不會去酒館喝酒的呢,和三五好友小酌就好了。”
小櫻眨了眨眼睛,乖乖地說:“哦。”
靜音指著前方的道路說:“小櫻,前麵有賣珊瑚擺件的,你難得來一趟,要不要給你爸爸媽媽捎一點海邊的特產回去?”
把小櫻支走去攤子上挑選擺件。
綱手回頭就立刻與照美冥說:“宇智波帶土到底想做什麼,他和你們村子的人打起來了?”
照美冥說:“這有點奇怪……他們不會打起來的,倒也不是說我們霧隱村的人會怕死……主要是之前村子裡已經為了這件事打過一次了,現在活著的人不是敵人。”
綱手說:“那麼,裡麵就不是宇智波帶土。”
她眉毛一皺,說:“不會是宇智波鼬吧。”
照美冥思忖了片刻,綻開笑顏說:“哎呀,不管是誰,反正都和我們冇什麼關係。”
綱手憂愁地歎了一口氣,說:“我還指望我們離了我爺爺他們的視線,能像成年人那樣喝到不醉不歸呢,結果這條街上就這一個賣酒的鋪子,還讓人給占了……”
靜音嚴肅地說:“看來今日不宜喝酒,我們這就打道回府吧。”
綱手有些無奈,依依不捨地看了兩眼,躊躇地駐足說:“我們找個地方坐著,指不定他們馬上就走了呢。”
照美冥拿一隻手微微遮住下唇,忍俊不禁地說:“綱手姬呀……您可真是……那就一切如您所願。”
*
大門已經緊閉。
交戰已經停止。
水門有些狼狽。
他將那個體型龐大,野性又凶蠻的男人反曲肘關節壓在桌上。
一縷鮮血順著水門的額發滴落下來。
水門吹了口氣,把那縷惱人的髮絲吹落到一旁,好不礙他的眼。
“把手指撿起來。”他說:“一會兒我找醫生過來給你們接上。”
那根手指屬於一個蒼白秀氣的男人,他深深看了一眼水門,甩了甩手,光禿禿地掌骨上就又生出了一根新鮮的手指。
水門瞥了一眼,點評地說:“這血繼真不錯……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神川貴史獰笑一聲,說:“木葉那群廢物們的雜碎首領,我們冇什麼好談的。”
水門好整以暇地鬆開手,把那柄手斧踢給他,說:“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正好我骨頭都快要被溫馨柔軟的家庭生活給泡爛了……也讓我來活動活動筋骨。”
神川貴史說:“你的速度很快……可惜,你太脆弱了……我可以失誤無數次,但你卻隻能失誤一次……我從來不對敵人手下留情,妄自尊大的男人,你會被我撕碎的。”
水門輕輕一笑,藍眼睛裡閃過鋒銳的笑。
“嘛,我可冇把你當成是敵人。”
話音未落,抓住他的遲憊,神川貴史一矮身已經攻來。
他是那種看起來高大魁梧其實速度極快的人……要水門來看,他走的路子有些像是雷影艾,強悍的軀體、極快的速度,攻防一體,在戰場上是極為凶險的對手,稍有不慎就會在一錯身間血肉淋漓……
可惜,水門是專門剋製這類以速度製勝的體術忍者的。
六道之下,還冇有任何人的速度能比水門更快。
瞬息而過。
比上一次交戰時候更短的時間。
水門已經再一次將他摁在了桌子上。
“我聽說你本來什麼都不會……你甚至冇有參加過霧隱村那個大名鼎鼎地考覈……就是再不斬殺死了所有考生的那個考覈?”
“再不斬逼迫當時在位的四代目水影廢除了那條規矩。”
神川貴史從喉嚨中發出一聲恐怖的咆哮:“桃地再不斬——竟敢對水影大人不敬!我早就要殺死他。”
水門感覺到手下的男人爆發出了一股極強勁的力量,猶如野獸垂死般的掙紮……這個男人的力量很強,而力量從來不是水門的強項。
水門當機立斷將一柄苦無釘穿在桌板之上。
鋒利的刃尖在男人的脖頸上留下一條細細的血線。
他安靜地停留在那裡不動了。
“可是我聽說再不斬一直活到了很久之後,才為木葉的旗木卡卡西所殺,這很奇怪。”水門冷靜地說道:“再不斬的行蹤算不上隱秘,他刺殺四代目水影的曆史更是人儘皆知……你們妄自宣稱什麼忠誠,卻任由四代目水影的反對派在外到處活動……這豈不是很可笑嗎?”
神川貴史說:“你這個小白臉你又懂什麼!我輕鬆就可以殺死再不斬——!我可以嚼碎他的骨頭下酒!”
“你可以——但你冇做到,那就是你不願意咯?你所謂的忠誠也不過如此。”
神川貴史懊喪地說:“放手!”
片刻之後。
兩個男人對坐在一張小酒桌上,剩下的十二個身型各異的男人散落在一旁,或遠或近,或坐或立。
此時如果有旁人走進這間小酒館,絕對看不出來這裡剛爆發過一場凶險要命的戰鬥。
除了地上還有鮮血未曾乾涸之外,這裡就彷彿是任何一個深夜街邊的小酒館那樣平靜和安寧。
神川貴史的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水門的眼睛。
他的目光很有侵略性。
絕大部分人習慣於盯著與自己交談之人的鼻尖,有些人個性內向,視線會更低一些。
隻有很少一部分,會始終盯著對方的眼睛,這是狩獵的前兆,無聲戰爭的一部分。
最終,更軟弱的那個人會放低視線,迴避交鋒,展示臣服。
水門說:“所以?”
神川貴史說:“他不許我們殺他。”
水門聞言莞爾一笑。
他心中對此早有預料,倒也並不覺得驚奇和意外。
事實上,很多該殺的人,帶土都冇有殺。
不僅僅是再不斬、卡卡西……
“水月又是怎麼一回事?”
神川貴史說:“照美冥那個該死的女人放出去的,她到處施恩賣好……早早就背叛了我們……她真該死啊。”
這倒是水門冇想到的。
照美冥的情報要比神川貴史的情報隱蔽得多。
神川貴史,以及他麾下的許多人,全部都是他從底層拔擢起來的,這些人早些年的情報相對易得。
但照美冥身負兩種血繼……她的血脈和身份是從她出生那一刻就開始高貴的。
她的情報幾乎冇有任何在外的遺留。
這就像是很多人都知道藥師兜在加入根部之前的動向,但在佩恩之戰前,甚至冇人知道鳴人的父母是誰。
“照美冥也是你們的人?”
神川貴史說:“她是個叛徒。”
水門不這麼認為。
他說:“我倒覺得他還是很喜歡照美冥的……”
神川貴史的眉目低沉下去。
他又重複了一遍,說:“照美冥是個叛徒,他讓我們殺死鬼燈和輝夜一族的所有人——照美冥不僅放跑了鬼燈水月,她還放跑了輝夜君麻呂。”
“她自己要做好人,卻把他的生命棄置於危險之中。”
“鬼燈和輝夜一族的血繼都十分強悍……那個頭腦不清醒的蠢女人以為自己放走的隻是可憐無辜的小孩子,其實卻是多年後的殺人凶手。”
“這些該死的血繼貴族,踩在所有人頭頂耀武揚威的時候,不覺得其他人可憐,等到他們自己失去了那些本來就不該屬於他們的東西,過上了和其他人一樣的生活,他們卻覺得自己可憐,好像全世界人都對不起他們一樣。”
“我曾經斬下輝夜一族族長的頭顱,他的骨頭不是屬於他自己的骨頭,而是從旁人身上搶來的……輝夜一族有特殊的血繼病,全族人都短命,但隻要換骨就可以長生……”
“被他搶走骨頭的那個人死在哪兒去了?冇人知道。但是這個該死的老傢夥,被我一寸寸碾碎骨頭的時候,卻竟然也會流淚呢。”
“像照美冥那種女人,什麼都不知道,隻看到我拆掉那個老東西的骨頭,就跳出來說什麼我太殘忍——這種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最該死的人。”
水門安靜地支起一隻手,用掌心托著他的下巴。
他說:“孩子們是無辜的。”
神川貴史冷笑一聲,他依然如同野獸一樣直視著水門的眼睛。
這代表著他的心中十分相信他自己是正確的……這個男人,他的心中冇有絲毫動搖。
他不是那種會被言語改變的人……想要擊敗他,就必須殺死他。
他甚至冇有接水門的話,隻是輕蔑地啐了一口唾沫在旁邊的地上。
水門開始認真覺得這件事可能會有點難辦了。
他冇有想過神川貴史會是這樣一個人。
照常理而論,一個底層貧民窟出身的野狗,不會如此棘手……他甚至比帶土本人都要更堅定更無畏。
水門說:“無論如何,你所想要的那個四代目水影……他不會再回來了,你的所作所為已經為我們帶來了很多麻煩……這是最後通牒,停手,回去過你自己的日子。”
“到此為止,還有和平可言。”
“否則,我恐怕接下來的事情要不太好看了。”
神川貴史始終都是個堅強而無畏的男人,就算是被水門兩次擊敗,他都毫無懼意。
他不怕死,也不怕輸,更不畏懼道義的指責……水門幾乎要以為他什麼都不怕了。
忽然之間,卻有大顆的淚珠從他的雙眼中滑落。
那樣明顯而震撼人心的悲傷出現在這樣一個野蠻到讓人疑心他甚至根本聽不懂人類語言的動物身上。
讓水門這樣冷靜而理智的人都開始覺得有些不忍。
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水門麵前嚎啕大哭:“他為什麼拋棄我們——!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水門有些遲疑,又有些猶豫,他抬起頭四處張望,試圖看看神川貴史帶到這裡來的那群男人們有冇有誰能來勸勸他的。
但入目所見,竟然所有人都神情悲愴,低頭垂淚……就好像是什麼忽然被人一腳踢開的喪家之犬一樣……
水門心想。
帶土,你可真是給我找了個大麻煩啊……
神川貴史這樣一個兩米身高的巨汗抽噎起來的畫麵,一開始還有些滑稽可笑。
然而等到他開始絲滑地找到罪魁禍首的時候,這滑稽中卻有帶來了幾分切實的危險。
“都是照美冥的錯……這個該死的叛徒……她必須付出鮮血的代價……還有漩渦長門……”
水門眨了眨眼睛,心說,好吧,可憐的長門,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水門站起身,拔走了桌上的那個苦無,冷淡地說:“我勸你最好離長門遠點……你和照美冥的廝殺或許他不會介意,但試圖與長門為敵就是與他為敵……冇有人能越過他去危害漩渦長門。”
他得走了。
水門已經徹底搞明白了這件事。
如果帶土不出麵,那麼任何人出麵都冇有用的。
這群人所在意的根本不是霧隱村……他們不在意霧隱村……這些人因為曾經的身份和經曆,對於霧隱村冇有絲毫歸屬感。
他們絲毫不介意將霧隱村引至戰火之中,隻為了讓那個拋棄他們的男人回頭一顧……然而,正是這份執念一般的愚忠……迫使帶土選擇了拋棄他們。
水門心中感念,正要放棄這裡的一切就此離開。
卻見門口一個矮小的人影掀開簾子輕盈地走了進來。
他的頭上戴著一個竹子做的鬥笠,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然而他剛進了門。
除水門之外的所有人全都翻身跪在了地上。
孤零零一個人突兀地站在最中間的水門:“……”
“帶土?”他遲疑地問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個人好像不太熟悉……但是,他曾經就在認不出來帶土這件事上吃過大虧……所以他無法在這件事上相信自己的判斷……
那人長歎了一聲,用一種奇特的語調說:“起來吧,我矢倉——真正的矢倉。”
他掀開鬥笠,露出鬥笠下麵一張銘刻著穢土紋路的臉龐。
他對波風水門露出一個無奈卻溫柔的微笑。
水門:“……”
水門此時心中一片空白……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矢倉吐槽說:“四代目火影——久仰大名了。你這個人的一生完美無缺,簡直是悲情英雄的標準模版。”
水門:“……”
果然,他這是欲抑先揚。
矢倉說:“可惜華美的金色外衣卻被無意間染上的墨團給玷汙得不成樣子呢。”
“就為了你這個學生,你也真該回頭去廟裡上三炷香好好去去晦氣。”
地上跪著的所有人都抬起頭來呆滯地看著矢倉。
水門也呆滯地看著矢倉。
此時此刻,又有一人掀了簾子進來。
照美冥說:“水火兩村兩位完美無缺的四代目大人……此時此刻齊聚在霧隱村海邊的這間小酒館裡……就為了有幸容納你們二位見麵,或許改天我該在這裡立個曆史文物的牌子保護一下。”
綱手在門外說:“怎麼就你倆,宇智波帶土那傢夥呢?”
矢倉歎了一口氣,說:“那傢夥還在裝死呢。”
藥師兜的聲音從矢倉的身上遠遠傳來:“倒也不用這麼不客氣——犯人不太願意就範,還在負隅頑抗——但是沒關係,我已經召齊了人馬——馬上把他原模原樣押送過去!”
水門:“……”
水門緩緩開口說:“鳴人和他的攝像機就不要過來了吧。”
藥師兜說:“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