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宇智波同行 016

漩渦:他已經有最終極的幸福

長門在爬塔。

他從一層開始，一點點爬到十七，然後坐電梯下來，再從一層爬到十七層。

鼬注意到這件事的時候，他已經氣喘籲籲，汗流滿麵，不知道這樣鍛鍊了多久了。

鼬站在十八層的樓梯上，心中感覺漩渦長門確實是個非常值得敬佩的人。

他從前就很尊敬天道佩恩，後來知道漩渦長門原來與天道佩恩截然不同，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對待漩渦長門，但現在他才發現，天道佩恩之所以能讓人敬佩，是因為操控著天道佩恩的漩渦長門，本就是個值得敬佩的人。

這座塔有十八層。

但他冇有去十八層。

因為在長門的心中，十八層已經屬於佐助了。

鼬扶著樓梯間冷冰冰的石雕扶手往下走，這座塔的樓梯窄而陡峭，鼬問道：“老大你是在鍛鍊身體麼？”

長門停下來喘氣。

“是的，我在鍛鍊身體，這具新生的身體，比我原來的身體要好用得多，但如果不努力鍛鍊的話，恐怕很快也會退化掉的。”

而作為一個瘸子。

終於得到了健康的雙腿，他怎麼能不多走走，跳跳，好延長這雙腿的使用壽命呢？

“我目前的打算是先做到每天走一萬步。”

他簡單地回答了自己的目的，繞過鼬的存在，登上十七層的平台，往電梯的位置走去。

鼬看他好像不是很願意長談的樣子，但他也冇有直白地讓他滾蛋，所以鼬就堅持不懈地跟了過去。

在電梯的密閉空間裡。

鼬說：“我已經把十八層的房間佈置好了。”

長門點點頭，沉默了許久，才遲疑地開口：“呃，如果你不知道該去哪裡吃飯的話，食堂在十層，全天候開放，任何時候去都有飯。”

鼬其實已經知道了這樣的資訊。

他是擅長收集各種情報的人，剛踏入這座高塔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已經把這座塔上上下下摸得清清楚楚。

這座塔嚴格來說，是雨隱村，乃至雨之國的政治中心，同時兼任宗教意義上的聖堂。

整座塔裡，白日間，大概有一千二百名工作人員在塔中活動辦公，晚上則有兩百人會留守值夜班。

冇有任何人在這裡居住——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

曾經這座塔裡住著天道佩恩，漩渦長門，以及小南三人。

從今往後，大概則是漩渦長門，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鼬三人。

儘快他早就知道食堂的位置，鼬還是對長門表示了感謝。

長門點點頭，有些侷促地哦了一聲，目光盯著門板，不再說話了。

他好像有些社恐。

鼬善解人意地主動開口主宰話題走向：“斑……帶土呢？老大你知道他的動向麼？我有些擔心……他往後不住塔裡麼？如果不住塔裡的話，他會去哪兒？”

長門說：“不知道……從前他有時候會回到這裡來，但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麵亂跑。”

鼬有些驚訝。

回來……他知道帶土必然與曉組織有著極深的淵源，但是深到長門會說帶土到雨之國是回，而不是來的關係麼？

“他也住十八層？十八層的房間倒是剛好有三個。”

剛好夠鼬、佐助和帶土住的。

但是……

“冇事，我知道你煩他。”長門麵不改色地說：“我也煩他。”

鼬：“……”

鼬其實冇有覺得帶土很煩，他所接觸到的那個“宇智波斑”，是神秘而黑暗的男人，鼬一直探尋著他背後的真相，琢磨著他的一言一行，和驅使他那樣行動的背後的因果……

他其實挺願意和帶土近距離接觸的。

可惜帶土好像一直都不是很願意。

他一邊監視鼬，一邊把鼬打發得遠遠的，不許鼬監視他。

長門說：“反正有佐助，也不需要他了，以後不許他再去十八層。”

鼬：“……”

不是，你指望佐助去打宇智波帶土？？？倒也不是說鼬不相信佐助，佐助當然是忍界前所未有的絕世天才，但是……他還很年輕啊！他還有很多美好的人生和時光！

鼬正在組織語言，電梯卻落到了底。

長門慢悠悠走出去，又從空無一人的樓梯間慢悠悠往上爬。

鼬知道他們短暫的對話已經結束了，隻能不再糾纏。

下午，鼬在鐘樓看雨的時候，發現眼前一陣扭曲，帶土施施然從空間裡裡麵走了出來。

自從他摘掉了麵具，他對鼬的防備心大大降低了，此時驟然抬眼看到鼬，隻是皺眉問：“長門呢？怎麼你在這裡，哦，我忘記了，他搬去十七層去了……”

他又準備用時空間忍術離開。

鼬叫住他：“隻有一層樓的高度，怎麼不走樓梯？”

看來這個忍術對查克拉的消耗並不多。

從前他與帶土見麵的時候，雖然常見他用時空間忍術來無影去無蹤，但因為每次見麵都是要商議機密事件，所以哪怕消耗大量查克拉，他使用時空間忍術也是合理的……

隻不過終於近距離接觸到這傢夥的生活細節了，才發現，這種便利的時空間忍術竟然真的根本不消耗查克拉……他用這個比鼬用火遁還要頻繁。

真讓人絕望啊……

帶土敏銳地看他一眼，立刻就警惕道：“這你也要套話？”

鼬歎了口氣。

有時候，在與人前期接觸的時候，暴露過多太多的威脅性與攻擊性，就會導致這樣的後果……要套他的話比套長門的話要難得多。

“隻是關心一下你而已。”鼬心平氣和地說：“你誤會我了。”

帶土冷哼一聲，想了想，豎起一根手指給他：“你還是多關心一下佐助吧。”

“你去木葉了？”鼬問。

“又想套我話……算了，反正本來這件事也冇打算瞞你。”帶土說：“我去木葉隨便轉了一圈，唔，真有樂子。”

鼬冷靜地推測說：“他們要把佐助定罪審判？”

帶土訝異地抬眼：“這你都能猜到？等等，你是猜到的吧，你冇時空間忍術讓你可以這麼快從雨隱到木葉再從木葉回雨隱吧。”

鼬感覺他話有點多。

往日他所接觸的那個宇智波斑從來不這麼多話……可能是因為他有些忌憚鼬的情報推理能力。

鼬說：“這很容易就能想到。”

帶土瞥了他一眼，扭過頭看了一眼鐘樓外的細雨，又冇忍住回頭看鼬：“你都知道他們要對佐助做什麼了，你還能沉得住氣？”

鼬說：“為什麼沉不住氣？”

帶土試圖控製自己的麵部表情，但到底還是冇控製住，他有些懷念自己的麵具了。

“我是說，那可是宇智波佐助？！你親弟弟？你說你愛他所以把萬花筒留給他不會也是假的吧，你是不是因為根本打不贏他，所以最後才騙他你愛他，好利用小孩兒的善心讓他把你複活的。”

鼬：“……”

鼬冇忍住又歎了口氣：“你傻了麼？我從一開始就根本冇打算讓佐助知道真相！是你乾的！”

“哦……”帶土閉嘴了。

鼬感覺他摘掉麵具之後真的讓他感到非常陌生。

似乎離開了麵具之後，他變成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人，一個愚蠢而情緒化的感性的人。

但內心深處，宇智波鼬並冇有為此放鬆警惕。

他始終疑心帶土隻是在命中註定的失敗即將到來之際，

扯了個謊言，假裝自己改邪歸正，欺騙了漩渦鳴人那樣心軟而天真的小鬼，就這樣隨隨便便又成為了勝利者。

他永遠永遠，不會放鬆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警惕。

從他們當初見第一麵起，他就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整個忍界最危險的存在。

帶土又說：“可是明明你們兩個都有著一腔愛意，就因為命運的緣故，以愛為恨，彼此錯過……那豈不是太可惜了？”

“作為唯一一個見證了你們故事的人，我可不能允許最後佐助被你設下的幻術欺騙，活在那樣一個虛假的美夢裡。”

鼬沉默了片刻。

有那麼一瞬間，他認真地思考著，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忍界最危險的人麼？

“我還以為，要對全世界實行無限月讀的你，會理解我的做法……用虛假的幻術矇騙大家，讓他們沉浸在幸福中……這不就是無限月讀？我隻是為佐助設置了一個個人限定版本的月讀而已。”

“他本來可以輕鬆殺死敵人，然後回身去過他庸常而幸福的生活。”

帶土喃喃道：“我還真是和你合不來。”

“那能一樣麼？”

鼬問：“你告訴我，有什麼不一樣的呢？”

帶土：“……”

宇智波鼬這個傢夥，這是明目張膽地在套話。

但帶土又實在是不能忍住自己開口回答他的慾望，那個答案，就那麼簡單，擺在他的眼前，衝到了他的嘴邊。

“這世上有一個人無條件愛著他——這是比任何事都要幸福的，最終極的幸福——佐助明明擁有終極的幸福，你卻用低層次的劣質幸福去糊弄他，你真是個王八蛋！”

佐助必須知道，這世上有一個人無條件地愛他。

永遠。

“如果他不知道這個的話，他會抱憾終身的……相信我，我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我冇有見到她，知道她的心意……”

天呐。

就像是佐助差點錯過了鼬一樣。

帶土差點就錯過了琳。

“你這個不懂愛的，冷酷無情的傢夥……有真實的幸福，誰還需要那些假貨？我們之所以需要虛假的幸福，是因為真實世界之中隻有痛苦，出於對真實幸福的絕望，我們才需要用虛假的幸福來做安慰劑。”

“但那本就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次選罷了。”

“你卻非要遮住佐助的眼睛，告訴他，他從來冇有得到過最高等級的真實幸福。”

鼬怔了怔，很快道：“可是我就要死了，一個死人，你告訴他事實，也不過是讓他徒增傷悲罷了。”

“死人又怎樣？死人的愛難道就不是愛了麼？你真的不懂……”

一旦經曆了與佐助類似的事情。

帶土知道原來他以為一定會放棄他的琳……也如同鼬深愛著佐助一樣，深愛著他宇智波帶土……他就更加覺得宇智波鼬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混蛋和白癡！

他怎麼可能那樣對宇智波佐助呢？？？

萬一他本來不會輸的，卻因為感覺背後空無一人，冇有任何人支援他，所以在關鍵時刻的戰鬥中心神動搖，意誌不堅，慘敗而死，宇智波鼬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帶土對他指指點點：“你真不是個好哥哥，幸好你不是我哥。”

鼬：“……”

幸好你也不是我弟弟……

他生硬地轉移話題：“木葉那邊準備如何給佐助定罪？他不是和鳴人一起回去的麼？漩渦鳴人在做什麼？”

帶土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我隻能告訴你，佐助肯定是死不了的，至於彆的，五影會談的時候我們再說吧。”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鼬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心中的擔心。

木葉的高層雖然算不上聰明，但也絕不愚蠢……他們頂多就是小懲大誡，總歸他們是需要佐助的戰力的，哪怕有漩渦鳴人在，他們也不會捨得失去宇智波佐助。

唯一的問題在於……現在看來，漩渦鳴人似乎冇有他所預想的那麼可靠。

或許漩渦長門確實是更好的選擇。

鼬望著鐘樓外的細雨。

雨隱村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風雨太盛……以至於他無法召喚出自己的烏鴉通靈獸。

雨會打濕鳥類的羽毛，讓它們失去飛行的能力。

否則他就可以讓烏鴉飛回木葉去看看情況。

正這樣想著，他聽到樓下傳來帶土的抱怨：“長門——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不要再下雨了好嗎？這是我最好的一身衣服了！為了去看卡卡西的笑話我專門換的，平時我都不捨得穿。”

鼬眉頭一挑。

原來雨隱村的雨……是長門所控製的？？？

隨著帶土的抱怨聲，雨更大了一些。

看來長門說他煩帶土也真說的是實話。

煩歸煩，他還是很快又順著帶土的話把雨停了。

帶土滿意地說：“這還差不多，我纔剛換這身衣服冇半個小時。”

所以他在木葉也冇呆多久……

……漩渦長門是不是真的有些太好脾氣，太溫和，而且太容易被操控了？

鼬在心中權衡著漩渦鳴人和漩渦長門。

鳴人和佐助之間的情誼更深一些，而且鳴人似乎更強硬一些……對佐助來說，雨隱真的會比木葉好麼？

這裡麵還有個變數，就是宇智波帶土。

他站在漩渦長門這邊，還是漩渦鳴人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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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吵，鼬在頭腦風暴

帶土：嘰裡咕嚕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呢？隻是說一下，琳一直支援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