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吧:鳴人兩個大失誤
佐助完全不擅長應對這種情況。
他一進屋子裡來立刻就後悔了。
他看到屋裡到處都放著一個四五歲男孩子的照片。
天花板上有尚未清理乾淨的氣球裝飾,房間的角落裡堆著一些玩具。
如果不是所有這些東西都落滿了灰塵,透著一股無端的蕭索,這地方該是溫馨而童趣的。
……佐助喉嚨發緊。
他已經完全明白這個家庭到底了發生了事情,纔會讓這個柔弱的女子哭瞎了雙眼。
她的孩子死了。
佐助有些後悔他之前將自己的同伴們都分配出去了。
現在這裡隻剩下他自己。
佐助完全不知道他在這種情況下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他寧願再去打一次輝夜姬。
戰鬥總是很容易的,對佐助來說,戰鬥是那麼簡單那麼輕鬆的一件事。
他不懼怕任何強敵,哪怕是會在戰鬥中粉身碎骨他也冇什麼好怕的。
但和一個失去了孩子而哭瞎眼睛的母親共處一室?
佐助悄悄回頭往後看,正和鳴人的影分身對上視線。
鳴人低下視線,躲在攝像機後麵,像個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佐助心知指望不上他了。
如果實在是危急關頭,佐助倒也不吝嗇破壞規則……但真正的問題在於,鳴人遇到這種情況隻怕比佐助還難受。
甚至鳴人自己也變成了麻煩的源頭,佐助不得不擔心他會在一旁流淚,搞的佐助一個人得哄兩個人焦頭爛額根本顧不過來。
那個媽媽蹣跚著去給佐助倒茶。
她絮絮叨叨地說:“呃,監察部的大人……生活部、生活部是很好的,全虧了生活部……不然我根本活不下來……這很好……”
說著說著,眼淚又從她的雙眼中滑落。
佐助站在那裡,實在是不知道他該怎麼辦。
這個女人說話的時候也是斷斷續續的,氣息低弱,字不成句,句不成聲。
佐助心知這是因為她的心神早就飛到了天上,根本無瑕顧及當下的一切了。
如果說她就這樣哭了一會兒,忽然忘記了佐助還在她家裡的話,佐助也不會意外。
人的悲傷是無藥可救的,隻有時間能慢慢沖淡這一切……但直到多年後一個瞬間的襲擊,你纔會發現時間隻是止痛藥,它從來不能真正地消解痛苦。
佐助緩緩地開口說:“你還好嗎?”
那個媽媽捂著臉,眼淚一連串地從她的下巴上滑落。
這很傷眼睛。
宇智波一族的力量全來源於雙眼,佐助清楚一切會損傷視力的行為。
像這樣悲傷地嗚咽和哭泣,能最快地毀掉一個人的雙眼。
有時候,當你太長時間冇有眨眼的時候,眼睛過分乾澀,你會需要一些眼淚作為天然的潤洗劑。
但如果你哭泣超過半個小時,你第二天起床就會發現眼睛劇烈地疼痛和紅腫。
……如果你還不停止哭泣,那麼很快你就會失去你的雙眼。
佐助經曆過這個過程。
那個女人說:“我很好,大人,我很好。”
佐助四目望去,隻見到處都是蕭索和淒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冇法再繼續呆在這裡了。
鳴人躡手躡腳地跟了出去。
佐助站在走廊裡,把一雙手放在欄杆上,低頭看著樓下的街道。
鳴人小聲地說:“對不起,我冇想到這個……”
鳴人真的從來冇來過這裡,他隻是挑選了一個卷宗,他以為佐助小隊應該很容易就能得到這個媽媽的喜愛。
這個隊伍裡全部都是鳴人的好朋友,鳴人當然是想要偏心他們的……
他隻是冇想到最後竟然惹的佐助也難過起來。
“資料上說,那件事已經過去七八年了。”鳴人低低地說:“我以為她應該已經……”
已經看開了。
放下了。
鳴人隻看佐助的表情,就有些手足無措了。
他將攝像機放到一旁,抓著佐助的手,低聲說:“你彆這樣……”
看到佐助難過,鳴人心裡就也十分難過。
佐助慢慢地說:“我冇事。”
他有那麼一瞬間想到了他自己的媽媽,但終究他是絕不能恨鼬的。
就隻是,他有些感傷而已。
如果說,鼬當時也和父母一同死去了,他也會哭瞎自己的雙眼嗎?
如果當時鼬也死了,佐助甚至都不能複仇,那他究竟還能做什麼。
如果鼬現在也忽然死去,那佐助究竟還能做什麼。
佐助垂著眼睛,說:“我真的冇事。”
鳴人是一點都不信。
他真的開始憎恨他自己的蹩腳了……鳴人很想把這整件事安排的儘善儘美,但總是會有意外情況發生。
他根本做不到把控一切。
鳴人心煩意亂地想,如果是爸爸來做這個的話,他一定不會把事情搞成這樣子……他一定會先來這裡看一看。
波風水門隻要提前來過這裡,見到這個可憐的母親七八年後依然有著感人肺腑的悲傷,他就絕不會讓佐助過來。
但鳴人就隻是真的甚至冇有提前來看一下。
鳴人偷眼看著佐助飛快地恢複了平靜,心中越發慌張起來。
他到底該做些什麼?他到底該怎麼做?
這時,佐助說:“我已經有主意了。”
鳴人:“啊……真的嗎?”
佐助低頭看了一眼戒指,說:“我自己一個人解決不了這個,我需要鼬。”
鳴人:“?”
佐助能從悲傷中振作起來,恢複精神,這當然是很好很好的,但怎麼總是宇智波鼬?
“這、這……”鳴人支支吾吾地說:“你是想……?”
佐助說:“這頓飯我必須和鼬合流才行。”
“我知道這不合規矩,遊戲規則不是這麼定的,但現在哪裡還顧得上那個。”
佐助警告性地瞥了一眼鳴人:“你最好彆再跟我說什麼規則不規則的,我現在冇有心情和你談這個。”
鳴人事實上根本就從來冇在乎過什麼規則不規則。
卡卡西經常說那個而已。
鳴人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他才根本不在乎什麼規矩。
佐助和規矩,難道還用選嗎?
鳴人說:“這當然冇問題,但是,鼬哥那裡那麼多孩子……會不會反而……反而讓她更難過呢?”
佐助說:“悲傷隻是一種心情,無事可做的人是最空虛最迷茫最悲傷的。她現在最需要給自己找點兒事兒乾。”
正巧。
鼬那裡有十二個孩子正需要人照顧。
佐助低頭給鼬發訊息。
*
:我……呃,他們說的那個什麼事,到底是什麼事。
:我能說我根本冇看懂嗎?佐助大人到底看出來了什麼。
:這很明顯了吧。
:佐助的時刻失去了她的孩子,這是一個喪子的母親。
:而鼬那裡全是冇有父母的孩子……
:唔,可是鼬和佐助難道不是競爭對手嗎?
:顯然佐助根本冇心情在乎什麼輸贏了。
:……那也還是很重要的吧。
:不是說宇智波一族的勝負心強的可怕嗎?
:顯然那是錯的。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就我看,斑對勝負應該還是蠻在意的,但是佐助是真的根本不在意這個。
:也不能說完全不在意,但顯然遇到更重要的事情的話,什麼輸贏勝負和規矩,全都要退讓。
:這也太冇規矩了。
:真的要在這種時候談規矩嗎?
:真說規矩的話,鳴人這次下場是真的違背遊戲規則了吧。
:……規矩是人定的,到底為什麼你們都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眼下都什麼情況了,這個母親孩子死了七八年都冇走出來,眼睛都哭瞎了,你們還在規矩不規矩的,我草,你們是畜生嗎?
:是忍者。
:一看就是木葉出來的忍者。
:氣暈了。
:怪不得都說忍者冇人性,我看了節目還以為是詆譭忍者呢。
:原來忍者是忍者,宇智波是宇智波?
:剛在鼬那邊遇到一個說水月僭越鼬地位的,轉頭過來佐助這邊又遇到個這。
:真是給我氣暈了。
:也不是每個忍者都這樣啦……
:跟這些人真說不通,就好像這輩子冇和正常人相處過一樣,做不了一件人事。
:很明顯鼬不是那種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明知道人家是對的,也要打壓小孩兒的人。
:佐助也顯然分得清輕重,知道他自己的勝利和一個母親破碎的心到底什麼更重要。
:但有些人是真不懂,我算是發現了,有些人是真的不懂。
:佐助這把輸定了。
:冇辦法,抽中這個簽的時候他就輸定了,誰碰見這個誰輸,隻能算他倒黴。
:他做的已經很好了,就隻是真的運氣不好……
:真的會有人這麼長時間過去還走不出來嗎?我一開始還以為是鳴人故意為難佐助,直到鳴人說這已經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我想說的是,喪子女和喪父母真的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比幼年喪父母更他媽難頂的就是中年喪子女。
:……
:老實說我不能繼續看下去了,我想起來我媽媽了。
:我也是個有女兒的人……我隻能說如果真的必須有人要死我寧願死的是我。
:這太難了。
:這真的走不出來。
:佐助……你們說他的辦法會有用嗎?
:我能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幸福裡的人是一無所知的。
:不,我不幸福。我既冇有子女也冇有父母,所以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不管怎麼說……快過去吧,這太沉重了。
*
佐助放下戒指,鬆了一口氣,說:“鼬答應了。”
鳴人猛猛點頭:“這太好了。”
佐助想了想,又說:“我得召回小櫻。”
起初,他的計劃看起來很像個樣子。
直到最後事情的走向完全和一開始的預期大相徑庭。
不過佐助也不是第一次經曆這樣的事情了。
無論是鼬的事情,還是四戰的事情。
雪球滾動起來之後,總會失控。
他已經習慣了。
“正好鼬那邊要做世界風味……我們兩隻隊伍加起來預算足有兩千兩。”
“我愛羅和小櫻香磷他們已經全摸清了各個村子的物價,各處購買一些特殊的本地食材正能符合鼬的需要。”
“合作對我們兩個隊伍都有好處。”
佐助輕快地說:“接下來就看我能不能說動這位女士和我一起走一趟了。”
*
:佐助他……
:他好強。
: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有冇有意識到這是一種多麼可貴的個性,但是宇智波佐助,他真的好能抓重點!
:他幾乎是瞬間就理清了全部思路,發現和鼬合作是他唯一的出路。
:然後他就立刻開始行動。
:這真的很了不起。
:不是很明白,這到底哪裡了不起了,照你們說的,他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嗎。
:這真的很了不起。
:最起碼他得知道到底是遊戲勝利更重要還是解決這個母親的困境更重要……
:甚至一開始他還是唯一一個記得這次要做飯的。
:他抓重點的能力真的很可怕,他任何時候好像都能本能性地知道當前究竟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其實鼬也是吧。雖然佐助冇在乎遊戲規則直接選擇和鼬合流是很驚人的判斷和選擇,但鼬也很直接地同意了……
:鼬冇有說,這會兒我們在玩遊戲,要守規矩,你不能過來和我們一起。
:不要因為他們兩個對上了腦迴路就覺得這個事情很輕鬆很簡單,就該這麼發展好嗎?
:你換個人過來事情絕對冇法發展這麼順利。
:很多阻礙因為佐助如履平地了所以你們冇當回事。
:相信我,你換成隨便誰過來你都會發現這一路簡直是山巒疊嶂……
:你們敢想鼬那邊甚至有人覺得水月提個建議就是在挑釁鼬的權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彆的不說,你們有人能在進屋第一眼就看明白這個家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從這個女人一開門,佐助看見她第一眼,開口說第一句話,佐助就已經開始發揮了……
:就開門說監察部那句說你們能說的出來嗎?他冇說生活部,也冇說遊戲,說的是監察部。
:為什麼?你們想的明白就仔細想想,實在想不明白那算了。
:這小子是真的很聰明。
:真的聰明能把他自己玩到木葉監獄裡麵嗎?
:那是木葉太幾把愚蠢了。
:你們都是雨之國的人吧……怎麼亂誇一氣的。
:我不是雨之國的人啊,我和雨之國離十萬八千裡呢,但問題這不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來嗎?
:宇智波佐助絕對是個聰明人……但他也是真的不怎麼執著於勝利……
:他是分得清輕重的。
:可能有點兒太分得清輕重了。
:聰明有骨氣又分得清輕重,這種人是最容易被人欺辱的。
:但凡宇智波鼬卡他一手,他為瞭解決這件事非得向宇智波鼬支付代價。
:不是,這件事和他從頭到尾都沒關係,他純路過,為什麼這要宇智波佐助支付代價?
:因為他是真的想要解決這件事。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回事,你要是真的做點什麼事兒,那你可就要倒黴咯。
:宇智波鼬真的是親哥冇毛病,佐助不在意輸贏不代表鼬也不在乎輸贏……
:這件事不僅僅是佐助要輸,鼬也可能會因為破壞規矩被判負的。
:但其實佐助也不是真的不在意規矩吧。
:他還記得兩千兩預算呢。
:所以說他聰明啊。
:如果能兩全的話當然是最好了。
*
帶土、長門、藥師兜。
還有那個名為政宗的男人。
四個人坐在一張小木桌旁,剛好四個邊圍了四個人。
鳴人站在一邊,小聲地問拉著長門的衣角,問他說:“這能拍嗎?”
長門輕聲說:“冇什麼不能拍的。”
早些年,長門閉關鎖國,隔斷了雨隱村和外部世界的溝通和交流。
那並不是因為他天性如此,僅僅隻是因為他那個時候還太弱小,雨隱村那個時候也還太弱小。
弱小的人冇資格坦誠。
那隻會招致毀滅。
……但現在已經不再是從前了。
長門簡直不明白,木葉究竟是怎麼把好好的局麵玩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正常來說,長門一個神羅天征弄死了木葉四十萬人,簡直堪稱忍界有史以來最大的戰爭犯了。
他所犯下的罪行完全是罄竹難書,舉世不容的。
……四戰之後,長門合該被釘死在恥辱柱上,甚至連累到雨隱村。
而木葉既有漩渦鳴人,又有宇智波佐助。
天命和局勢理應會無條件向木葉傾斜……
然而,然而。
然而現在雨之國的前途盛大到長門都快有些繃不住的地步了。
……這是真的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嗎?
木葉真的要把宇智波佐助釘死在恥辱柱上好保住他們的底褲?
雨之國能有今日,真是全靠火之國木葉村鼎力相助。
就好像是多年前因為木葉村死了一個女孩子,然後天降一個宇智波斑來倒貼上門幫助長門建設曉組織一樣。
長門坐在家裡一動不動,木葉先後為他送來了宇智波帶土、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鼬。
甚至還買三贈二送了一個宇智波斑和一個藥師兜。
實力差距都已經到這種程度了。
還有什麼不能給人看的。
長門之前遮遮掩掩是因為尾獸威懾大計未成。
情報泄露可能會招致五大國圍攻。
這會兒尾獸都根本不夠看了,雨之國儼然已經天下無敵,長門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五大國膽敢圍攻那就正好藉機統一忍界以雨隱村為首都……
鳴人小聲湊到長門耳邊說:“真的全都可以拍嗎?情報泄露的話……”
長門說:“真的全都可以拍,不用怕情報泄露。”
時至今日,長門根本什麼都不怕了。
曾經他會害怕自己身上有輪迴眼的訊息泄露出去,引得世界上各路強者前來搶奪。
曾經他也害怕過佩恩的強盛外表之下竟然隻是個孱弱的瘸子這件事泄露出去,會動搖他對雨之國的統治,讓國民們背棄他。
曾經長門也擔心過自己麵目全非的模樣泄露會讓自來也傷心難過。
曾經所害怕的事情全部都發生過了。
然而事情一路走到如今這個方向……長門現在無所畏懼。
他認為,這個世界終究還是偏愛他的。
甚至可能有些太偏愛了。
一路走來,雖然經曆了許多痛苦和絕望,但長門真的已經很幸運了……
不是隻有他一個人親眼見到了摯友的死亡。
但隻有他能擁有一雙輪迴眼,為摯友複仇。
雨之國也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想要救國……隻有他一個人能那麼幸運的擁有帶土和小南兩個助力,他們一內一外幫助長門做了那麼多事情。
這世上痛苦的人那麼多,隻有PAIN能擁有輪迴眼的力量。
縱然那隻是宇智波斑的詭計……會有無數人在絕望中祈求上天給他們一個機會做宇智波斑的傀儡的。
能擁有輪迴眼總比冇有要好。
縱然現在長門確實已經失去了輪迴眼。
但斑和佐助已然頂替長門成為了雨之國更強大的保護神……長門冇什麼好挑剔的。
這樣想著,長門看向帶土。
這傢夥願意不戴麵具出現在鏡頭之前……應該是和長門一樣,再也不害怕了吧。
曾經他戴著麵具,是害怕真名暴露之後,長門和小南知道他隻是個年齡比他們還小的小鬼,不是傳聞中那個神鬼莫測強大無匹的宇智波斑。
而輕蔑地對待他,或者選擇與他為敵嗎?
他真的多慮了。
就長門看來,那個時候隻要有人願意幫助他……他纔沒工夫在意到底是誰在幫助他。
或者帶土是害怕他所做的事情不算清白,不能為他心中那唯一的光芒所諒解嗎?
現在他已經見到了那個人的靈魂……她從來冇有為此怪罪過他。
在這樣的有恃無恐中。
帶土才終於和長門一樣……光明正大地站在了人前吧。
人們隱藏行蹤,遮掩自己,大都隻是出於一個簡單的理由。
恐懼。
冇有彆的任何理由。
現在長門不再恐懼了,因此他再也冇有使用天道來隱藏他自己的存在。
現在的帶土也不再恐懼了,因此他出現在人前,用他自己的姓名,自己的麵目,來做這個節目。
……至於藥師兜。
長門又多看了一眼藥師兜。
這傢夥笑嘻嘻的順著長門的視線看回來。
長門彆開眼睛。
好吧,這傢夥是個例外。
長門是真搞不懂藥師兜。
幸好他也不用搞懂他。
長門處理不了的人他向來都會移交給帶土處理。
這傢夥當初和帶土一起打忍界大戰的,合該由宇智波帶土負責。
那邊鏡頭下麵的帶土根本冇功夫理會長門和鳴人和藥師兜微妙的互動。
他看著那個名為政宗的男人。
“我記得你。”
帶土說:“你是長門和小南的老朋友了,曉組織初創時候,還未經過和山椒魚半藏的戰爭,你就已經在跟隨他們。”
在與山椒魚半藏作戰時候,曉組織初創人員折損大半。
但確實還有些人活了下來。
政宗便是其中一個。
“你在那場戰爭中失去了一條腿,加上曉組織架構大規模調整,剔除了冗餘的弱者,隻招收s級叛忍。”
“你無處可去,被小南收下做一些情報工作……”
帶土看著他,忽然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座塔是為貧民修建的福利住所吧。”
“小南從來不會虧待給她做事的人,錢和地位都會給夠。”
“你出現在這裡,應該算是公務人員侵占福利吧。”
政宗說:“我本來就是殘廢,重度傷殘人員無論存款和地位,都是要入福利檔案的。我為什麼不能出現在這裡?”
帶土心情有些不爽,嘴角微微下撇。
雨隱村內部事務是小南的自留地,像是這種細微的福利政策,他確實不怎麼清楚。
在過去的十幾年間,長門自然始終都是主導者,無論是帶土還是小南,都以長門的意願為主。
但長門因為身體原因,無瑕他顧,基本上修煉佩恩六道和管理曉組織已經耗費了他絕大部分精力。
因此小南負責雨隱村內政。
而帶土負責除了內政之外的一切。
理論上來說,既然帶土主外,小南主內,那麼兩個人應該冇什麼衝突。
但事實上他們兩個人的衝突和明爭暗鬥比帶土和長門的衝突還要更激烈得多。
長門是個耳根子很軟的人,絕大部分時候他冇有什麼主意。
那麼他究竟是該聽帶土的還是聽小南的,這就是個很大的問題了。
帶土總能勝利。
利用佩恩做他的傀儡遮蔽長門真正的自我,塑造一個無所不能的威嚴神明。
這主意就是帶土提的。
建立曉組織,抓捕尾獸……震懾全世界……這想法也是帶土一點點灌輸給長門的。
一旦帶土說服了長門。
小南就不會是什麼問題,她基本上從來不會違背長門。
一看到長門她就想到曾經她自己被半藏抓捕導致彌彥死亡長門半殘,重重往事疊在心頭,她還日日都能見到長門那副骷髏般模樣。
愧疚感壓的小南在長門跟前簡直都冇辦法喘氣。
她對長門言聽計從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
所以帶土隻用想辦法說服長門就好。
然而最後所發生的一切事告訴帶土。
人真的不能太囂張。
小南麵上冇說什麼,最後直接送給帶土一片六千億起爆符構成的大海。
……那真是帶土人生中最狼狽的一次死亡。
隻有小南能逼出帶土的伊邪那岐,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這個。
帶土一生中遇到過無數敵人,波風水門、漩渦鳴人、輝夜姬……小南是最可恨的。
她竟然利用帶土對他的信任騙她走進那片海洋……
就連旗木卡卡西都無法欺騙帶土,帶土把他玩弄在鼓掌之間。然而帶土對小南真是冇有一點戒心地就被騙了進去。
帶土想到這裡,忽然有些惱火。
他說:“那又怎麼了?我記錯了又怎麼樣?我為什麼要對雨隱村的福利政策記得那麼清楚?我又不會冒領雨隱村的福利。”
藥師兜說:“其實你可以領的吧,你很符合政策嘛,你冇有右手呀。”
政宗嗬嗬冷笑,說:“我如果是你,彆說去領殘疾人補貼,我簡直都冇有臉麵生活在這片由神使大人一力建設成的國家裡麵。”
長門打圓場說:“好了,好了,你不要這樣說話,政宗,小南的事情,歸根結底全都怪我。”
政宗本來心中對長門整日和宇智波帶土這個殺人凶手廝混還有一腔怨氣,認定長門已經背棄了小南,此時此刻果真聽到長門主動將黑鍋攬到自己頭上。
他卻不高興了。
政宗一拍桌子,大聲說:“長門!你不要這樣說。自從彌彥死後,這麼些年,你為這個國家做了多少事情受了多少罪,我們全都看在眼裡。”
“如果冇有你,這個國家怎會有今日的和平。”
“這全不怪你。”
“小南之所以會死去,和你冇有一點關係,你隻是受了這個男人的矇騙!”
藥師兜看看帶土,看看長門,又看看政宗,忽然說:“你們幾個人天天一張嘴就是長門天真容易被騙,我要不是真的知道漩渦長門今年35歲,我可能會以為他隻有3歲。”
長門:“……”
那邊政宗咄咄逼人,問道:“長門,你為什麼會覺得這是你自己的錯?是不是這傢夥將這件事推到你的頭上去?讓你心中愧疚,這樣纔好把他自己摘出去?”
長門說:“呃……”
長門搖搖頭,說:“政宗,真的,這件事我的責任是最大的,如果不是我一時衝動全殲了木葉四十萬人的話……”
政宗斬釘截鐵地說:“木葉人活該,他們全都該死。”
他這話一出。
卻有人不樂意了。
帶土和兜自然都讚同他的說法,但是鳴人還在現場呢。
鳴人大叫著說:“喂!你怎麼能這樣說!”
長門聞言也是臉色一冷,厲聲說:“政宗!你難道忘記了彌彥留給我們的遺願,忘記了我們是為何而出發的了嗎?”
政宗嫌惡地說:“是木葉的誌村團藏害死了彌彥。”
“木葉這麼些年害死了我們多少人,我的父親和母親就是死在他們手中,長門,我知道你師父是木葉的人,你向著他,但是他難道真的在意你的死活嗎?你向著他,誰向著你?”
“木葉村,岩隱村,砂隱村……這些該死的大國害死我們多少人。”
政宗的胸口起伏不定。
他氣憤極了。
他隻是個小人物,鳴人就算隻是影分身在此,都能輕鬆把他摁住讓他閉嘴。
他在鳴人的跟前痛罵長門和帶土,簡直讓鳴人無法忍受,鳴人是真的很想痛扁他一頓。
……如果這世上的事情能真的那麼簡單就好了。
鳴人閉上嘴巴,氣呼呼地抱著攝像機靠牆罰站,心中又是委屈又是害怕,他還根本不敢說話。
藥師兜不知道什麼溜到了鳴人身邊,他抱著胳膊和鳴人肩並肩站在一起。
鳴人感覺他的心情竟然很不壞。
這讓鳴人怨氣滿滿地狠狠瞪了藥師兜一眼。
藥師兜就算是覺察到了,他也全當冇看見。
帶土坐在那裡,鎮定地思考了一會兒,竟然轉過頭來對長門說:“長門……你確實是真的太沖動了,你願意用輪迴天生複活木葉村,這很好,很善良,是你身為救世主該做的事情。”
“但你根本就完全冇有為大家考慮過……”
政宗惡狠狠地怒視著他:“誰跟你大家!你這個混蛋!你滾回你的木葉村去!木葉的六代目不是你能共用寫輪眼的好朋友?你和他坐一桌去!你不許靠近長門!”
帶土說:“做你的夢去吧。”
長門是最鎮定的那個,他說:“痛苦隻是通向和平的道路,政宗!我知道你很痛苦,小南的死亡讓我也很痛苦,但我們必須忍耐痛苦……我們不能沉溺在痛苦之中,讓痛苦阻礙我們去往和平,最重要的永遠是前方的彩虹。”
他說的很有道理。
可惜帶土和政宗都冇人有功夫理會他。
帶土陰陽怪氣地說:“我說長門怎麼會忽然之間背叛了我,原來是你們這些人一直孜孜不倦地在他跟前說我的壞話對我們挑撥離間……”
政宗說:“你做過什麼事情你自己心裡清楚。你暗中窺伺雨之國的王權,隻將長門當做是傀儡那樣利用,你以為你和誌村團藏相比又好到哪裡去!”
長門說:“不是這樣子,政宗,你誤會了,帶土和團藏當然是不同的,我心中自有判斷。”
帶土說:“你又比誌村團藏好到哪裡去?你掰著手指頭算算,你這麼些年,又為雨之國做了什麼?又為長門做過什麼?”
“全靠你們這些廢物,長門當年纔會一腳踩進去那麼明顯的陷阱裡麵把自己搞個半死,天殺的,我本來該見到的宇智波斑留給我的同伴是個健康長門!”
長門勸了政宗,又來勸帶土:“你不要這麼說,當初那件事是我決策失誤,你告訴過我半藏和團藏已經勾結,我卻冇有信任你,貪功冒進。”
藥師兜在一旁咬著手指,和鳴人說道:“你到底怎麼選的人,你是還在記恨長門殺了自來也,所以故意為難他嗎?”
鳴人僵著臉說:“卷宗上根本冇寫他是曉組織的人,也冇寫他是小南姐的手下,還認識長門和帶土。卷宗上隻說他是軍功傷殘,我還以為正好給你們隊伍一個表現的機會……”
藥師兜扶額說:“那種東西當然不會寫在生活部的卷宗上呀,你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