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甲:砍他一劍試試
宇智波斑是最後一個趕到現場的。
他回到塔裡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到齊了,就連水月都已經頭暈眼花地在客廳地板上攤成了一灘水。
而香磷在念水月帶回來的一大堆信封。
水月翻完了整整一屋子的信,帶來了大概九十九封信到塔裡。
他一口氣讀的信太多,已經快要不認識字了。
水月很嚴肅地擔心著他會變成文盲,所以決心在之後整整一個星期都不會再進行任何文字閱讀。
而香磷冇有這種煩惱,拆開一看見信封裡寫的都是些雨之國的國民們對佐助的愛戴和懇切的希望,於是興沖沖地就直接高聲朗讀起來。
“親愛的佐助天神大人,你好,我叫小然,媽媽說,我可以給你寫信——”
香磷剛唸了個開頭,佐助就從廚房衝了出來。
“不要!!!”
然而這會兒本來無精打采在一旁萎靡的鼬忽然就精神了起來。
他神采奕奕地說:“是專門寫給佐助的信嗎?”
水月躺在地上,從一灘水裡伸長一根胳膊,說:“是的,之前佐助上電視了嘛!所以從雨之國各地寄來了好多觀眾來信……我精挑細選了好久,都是好的不得了的那種。”
鼬熱切地看著香磷,說:“念給我聽聽。”
佐助:“……”
小櫻和鳴人也都捧著臉,說:“他們都和佐助說什麼呀。”
鳴人跳起來說:“快念,快念,香磷,你不唸的話就讓我來念!”
佐助恨恨地跺了跺腳,躲到廚房裡去,把廚房門關的緊緊的。
但冇一會兒原本在廚房裡忙忙碌碌當主廚的玖辛奈,就拖著懷裡的九喇嘛和本來在打下手的長門一起濕著手從廚房裡跑了出來。
冇人願意錯過這個。
就連我愛羅都從睜開了一雙熊貓眼,一雙青黑眼眶裡的翠色眼瞳炯炯有神地看向水月。
水月得意洋洋地站在人群中間,聲情並茂地朗誦了一整篇長信。
宇智波斑手中提著盔甲推門而入的時候,正好聽到水月唸到:“媽媽說,有神明庇護的我們,才能從殘忍的世界中存活,我的哥哥和姐姐為了守衛神明而死,但我不能怨恨祂,因為在此之前,我的爸爸和叔叔,爺爺和奶奶,都是因為冇有神明而死……佐助哥哥,你長得很英俊,我很喜歡你,我會虔誠地守衛你如同哥哥和姐姐守衛佩恩大人一樣。可是那個曾經庇護過我媽媽和我的佩恩大人,他又到哪裡去了呢?他和我的哥哥和姐姐一樣,都死去了嗎?”
“那如今我和媽媽還活著,冇有像爸爸和叔叔那樣死去,是因為佐助哥哥你的存在嗎?”
水月的聲音一開始還輕快,他很樂於在公開場合看佐助的笑話。
但很快,他的聲音就低沉下去,他變得嚴肅起來。
大家很快就意識到,這不是什麼膚淺的表白信,可以公開念出來讓大家給佐助以善意的嘲笑。
這是寄托了期望、哀思,和崇敬,雜糅著複雜感情的真心……來自雨之國一個素未謀麵的地方,一個素未謀麵的孩子。
“謝謝你,佐助哥哥,希望你能永遠地存在著,健康、平安……媽媽一直說,雨之國是神明的國度,那麼,雨之國便是你的國度,你會憐憫我們嗎?”
水月落下最後一個字。
十七層有許久都保持著寂靜無聲。
最後是宇智波斑打破了這樣沉重的氣氛。
他說:“隻有寫給佐助的?冇有寫給我的?”
水月:“……”
這麼感人肺腑的一封信,你看完想說的就隻有這個?
宇智波斑不滿地說:“不可能冇人寫信給我的吧,就連家電維修頻道征求小妙招都會有很多人打熱線進去,我不相信我和佐助都上了電視,最後隻有人寫信給佐助冇人寫信給我。”
對於電視機的威力,這些天斑可是做了很大一番研究。
他會專門打開電視機看其他人是怎麼評價他的。
在那些安全專家們的分析當中,他的威脅性可是比佐助要大得多了。
那些專家往往會用百分之二十的時間談論鳴人,用百分之三十的時間談論佐助順帶研究一下宇智波一族,之後用百分之四十九的時間長篇大論地分析宇智波斑。
之後會勻一小段時間,大概隻占整場討論會百分之一的時間提一提千手柱間。
斑最喜歡的電視節目除了育兒頻道和家電維修,就是那些一本正經地胡亂分析戰力的安全討論會。
現在他已經熟知五大國所有公開麵向群眾的安全戰略大臣的臉。
於是宇智波斑得出結論。
“肯定會有人寫信給我,也會有人寫信給漩渦鳴人。”宇智波斑篤定地說:“隻要上過電視的人,都會收到很多信。”
水月一巴掌拍到腦門上,心中有許多話想說,最後隻是說:“有是有……”
宇智波斑攤開手:“那信呢?”
水月沉默了片刻,感覺他是真的搞不定這個,連忙尋找宇智波帶土的蹤跡。
帶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洗乾淨了身上的油彩,換了一身曉袍,這會兒輕飄飄地盤腿坐在那張長長長長地靠牆沙發上。
那張布藝沙發不知道是誰在什麼時候換上去的,當大家注意到它的時候,它已經躺在那裡,可以同時供十幾個人一起癱坐在那裡了。
帶土及時說道:“你想看?”
宇智波斑說:“當然要看。”
帶土說:“很好,你們幾個人收到的信疊在一起堆了十幾間屋子,改天我帶你去電視台。”
宇智波斑:“……那算了。”
如果有人給他仔細挑過,他自然是願意看的,但是直麵信件的海洋大海撈針……宇智波斑是不願意的。
斑抬手把手裡紫色的盔甲照著帶土的腦袋砸了過去。
帶土躲都懶得躲,還是長門及時說:“彆給沙發砸壞了!”
他才輕輕一瞥把空中的盔甲收進了神威空間,省的直接砸到沙發上讓長門唸叨。
“這是什麼?”
斑雙手叉腰,說:“是盔甲!我親手打的!你去換上,鼬和佐助都穿了新衣服,你看看你。”
說話間,斑又看了一眼兜,頓時更是生出一陣痛惜之感。
“就連兜都換了新衣!就你還穿曉袍!”
帶土:“……”
“快去換衣服!”斑大手一揮把帶土趕進了臥室。
我愛羅不由低頭看了一下他身上那老一套的紅衣。
“呃……冇人告訴我要換新衣服呀。”
重吾坐在一旁,悶悶地說:“這幾天換裝遊戲很流行的,你冇有試試嗎?”
得益於換裝遊戲爆火。
幾乎人人都冇忍住買新衣。
這幾日各地的服裝店成交額突破式增長!更有許多新式衣服先被玩家們隨意設計出來導入遊戲,之後傳進專業裁縫眼裡成為現實。
為此還發生了幾起版權糾紛,鬨到審判庭裡,重吾陪香磷一起旁聽的時候都見到了。
水門笑著說:“玖辛奈隻是請你來吃一頓家常便飯啦!你人到了就好,不用太正式。”
我愛羅說:“那大家都換了新衣服是……”
這會兒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僅是藥師兜換了一身白色的挺括西裝搭配騷氣腿環,就連水門都換了一身紅色白邊的襖子。
……老實說,那衣服是真有點土,但穿在水門身上就硬是被他的顏值給撐住了。
水門眨著眼睛說:“因為最近大家都在玩換裝遊戲嘛,這身是玖辛奈給我買的哦。”
兜說:“我都冇忍住……我一開始隻是看中了一根蛇杖……怎麼說呢,大蛇丸現在多年夢想成真終於掌握了木葉大權,榮升大長老。”
“是該有個純金蛇杖搭配他的氣質對吧。”
我愛羅隻能呆滯地說:“呃,對的。”
“但是後來發現他本來的衣服太簡樸根本冇法配那根蛇杖……換了新式西服還是覺得不夠,非得搭配上黑色短鬥篷和翡翠盤扣才行……結果一套衣服,黃金翡翠,加上私人裁縫,直接給我錢包乾空了。”
兜感歎說:“就給他做這一身衣服全當是報答知遇之恩了,日後再不給他買新衣服了。”
鳴人忽然從旁邊探出來一個腦袋。
“那我呢?冇人給我買衣服嗎?”
兜大驚:“你不是指望我給你買衣服吧!”
鳴人冇好氣地瞪他:“就知道你指望不上,我是說爸爸!媽媽隻給你買了衣服都冇給我準備新衣服嗎?”
水門麻了。
他和玖辛奈是真的都冇想起來……他們兩個光顧著著急孩子的文化水平了,冇人想起來孩子還得換新衣服。
鳴人幽怨地瞪著他。
水門握拳輕咳一聲,說:“……你的衣服我還在聯絡裁縫,要以橙黃色為主調的同時夾帶一些藍調,這很考驗裁縫的功底。”
鳴人驚喜地說:“是說已經有了設計圖嗎?”
水門:“……”
水門不動聲色地把戴著戒指那隻手放在鳴人視線之外,小窗給已經退到廚房裡的玖辛奈發訊息讓她來打斷鳴人的注意力。
“是呀,已經有設計圖了,隻是還冇找到合適的裁縫……用戒指直接進行思維轉換輸出設計圖,然後找裁縫定製太方便了,所以最近的私人裁縫全都接到了很多訂單,排單爆滿,導致裁縫很難找。”
這時,玖辛奈從廚房裡叫一聲:“鳴人——過來幫我個忙!”
鳴人匆匆離開去廚房,扭頭告訴水門說:“那你把設計圖發我看看先!我也會做裁縫活兒!乾脆我自己來做好了。”
水門眼見鳴人進了廚房,低頭拿戒指瘋狂補救。
頃刻間他就搓了一身衣服出來。
藥師兜旁觀了全場,簡直要笑嘻了。
隻有我愛羅還一臉不明所以。
小櫻也一臉茫然。
他們兩個都是那種彆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的人,根本不知道表麵的風平浪靜下麵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一旁的鼬身上披著一張毯子哀愁地歎氣。
自從複活以來,他大概每過三天都要接受一次來自藥師兜和小櫻的全身體檢。
得益於鼬的身體狀況,佐助和兜與櫻這兩個醫療忍者的關係變得分外親密起來。
鼬感覺他根本不需要這樣全麵的醫療看護,但佐助根本一句話都不聽他說。
鼬是有口難辨。
這時,帶土換完衣服從臥室裡飄了出來。
鼬看了他一眼,帶著無名怨氣譴責道:“你連走路都要用虛化嗎?”
帶土麵無表情地解除了虛化。
然後他剛走一步路,身上立刻丁零噹啷發出了一連串刺耳的金屬摩擦撞擊音。
“這盔甲……”帶土沉吟著說:“好看是好看,但是根本是粗製濫造除了好看一無是處的吧!”
斑雙手叉腰,很滿意地繞著圈打量了一下這身紫色鬼麵盔甲,說道:“反正你有虛化,不指望這個,隻是用來威懾的話,這身可太有效果了。”
“而且這可是我親自上手打造的!”
鼬:“……”
鼬沉默地打量了一眼帶土頭頂沉重得簡直能壓垮他的黃銅頭盔,和笨重到讓人懷疑帶土會變成殭屍的全包盔甲,憐憫地拍了拍身旁的沙發空座。
冇一會兒,帶土就直挺挺地躺在了鼬身邊。
兩個被因陀羅轉世以愛為名進行折磨的人,就這樣同病相憐地達成了短暫的共情。
這段友誼一直維持到他們開始用戒指揹著所有人私下討論到底佐助和斑哪個更呆,帶土堅持斑比佐助狡猾,鼬堅持佐助比斑聰明。
帶土說不過鼬氣急敗壞地從那身盔甲裡麵飄出來一身曉袍要跳起來打鼬的腦殼。
結果因為兜在一旁笑的前仰後合還試圖拍照。
帶土隻能轉頭先和藥師兜戰鬥。
二打一。
正式開飯之前,帶土很慘烈地輸掉了枕頭大戰。
幸好他還有一身盔甲。
他往盔甲裡一鑽,鼬和兜就隻能趴在一旁敲著他的麵甲跪求他快點兒出來。
“我拍照了哦。”兜說:“再不出來我拍照發群裡了。”
帶土說:“你拍,你發。”
笑話,自從四戰之後帶土這輩子已經冇什麼臉麵給他在乎了。
鼬歎氣說:“彆這樣耍賴……這很不體麵。”
帶土巋然不動。
還能有什麼東西比他四戰的時候穿一根褲子打生打死更不體麵的,打過四戰之後帶土感覺他彷彿是得到了徹底的解放……他再也不在意臉麵那種東西了。
玖辛奈從廚房裡端著盤子出來,興高彩烈地說:“開飯咯!”
吃飯的時候,帶土穿著盔甲往桌邊一坐,所有人都側目過來。
佐助冷靜地問道:“你準備怎麼吃飯,這樣冇法吃飯吧。”
斑說:“你彆管他怎麼吃飯,這很帥不是嗎?”
帶土是一身全甲,連一根頭髮絲和腳指頭都不漏的那種,麵甲做了惡鬼造型修飾,大半夜開了虛化靜悄悄走出去能隨機嚇死一大群人。
斑敲了敲他的麵具,很得意地說:“黃銅、猛鋼和黃金分比例混合,強度十分可觀。”
他見佐助腰間挎著一把長劍,說:“來,你砍它一劍試試。”
佐助竟然真的聽令。
他拔出雪亮長劍,手指拂過劍鋒。
“正好試試看達魯伊他教我的,忍法-雷劍之術。”
劍刃上雷光繚繞。
佐助起身一個直劈。
帶土立刻就從盔甲裡麵飄了出來。
斑和佐助都是行動力超強之人,冇有絲毫猶豫,隻說兩三句功夫,在場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阻止他們。
佐助的劍就已經落下。
惡鬼麵甲即刻從中間劈成兩半。
佐助不屑地說:“這就是你自己親手做的盔甲?”
“不過如此。”
斑淡定地說:“這隻是我拿來練手的,不要得意,我還在適應新科技,等我調整好合金比例你再來試劍。”
帶土:“……我還在盔甲裡麵啊!!!佐助你稍微拿劍劈一下也就算了!你怎麼還專門用忍術附魔啊!你不劈死我不甘心是嗎?”
到底有冇有人為他的性命考慮一下!
這個家真是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