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期到了:我會死在這裡
達魯伊在思考一件事。
現在,很清楚的一件事是,霧隱村走的宇智波斑的路子,水之國的大名這段時間和宇智波斑一直同進同出,相談甚歡。
……也就隻有水之國的大名能走這條路,因為他們來的是大名……他們敢冒大名死在雨隱村的風險。
隻有大名這個地位的人,能有資格見到宇智波斑。達魯伊甚至連雷影都不是,恐怕宇智波斑是不屑一顧的。
而岩隱村是宇智波帶土。
黑土冒了很大的風險,加上迪達拉的舊情,纔算是搭了一條線……最危險的一條線。
這樣的道路達魯伊也冇辦法效仿。
黑土首先是個年輕女孩子,哪怕是強硬一些也不會讓人覺得她有惡意……其次,人儘皆知,岩隱村是真的死硬,岩隱村的人都有石頭腦袋。
黑土措辭強硬逼出宇智波帶土,也不會激起對方的防禦機製……岩隱村的人都那樣,不是黑土單獨針對他。
達魯伊呢?
達魯伊是一個年長的男性雲隱村忍者,人們通常認為他應該是手段圓滑處事周全的人……稍有動作就會被認為是在故意挑釁試探……
所以黑土的辦法達魯伊也學不來。
至於砂隱村和木葉村,那就更冇參考價值了。
木葉村有漩渦鳴人。
砂隱村的我愛羅他也有漩渦鳴人……這都是拆不開的。
於是達魯伊成為了五個村子裡麵,唯一一個來到了雨隱村卻一無所獲的人。
他抓著頭髮冥思苦想,轉眼看到不遠處從天際飛過的紅眼烏鴉,更加難受了。
宇智波鼬……一到雨隱村來,鳴人和佐助一個都冇見到,先見到了宇智波鼬……
先是宇智波鼬,後是本村忍者被抓進監獄神秘失蹤,再是宇智波斑。
達魯伊到了雨隱村,處處不順,真是腦袋都要炸了。
他思來想去,想不到破局的辦法,隻能尋求外援了。
通過戒指所發送的所有訊息都會被漩渦長門監控……這種事達魯伊心裡也有一些預料,但達魯伊畢竟不是真的準備來毀滅雨隱村的,所以他不是很擔心被監聽。
他使用戒指聯絡到了雷影艾。
一番交談之後,他在艾的指點下恍然大悟。
他微笑著跳躍到外事塔的樓頂,一眼就看到散落在天台上蹦蹦跳跳的紅眼睛烏鴉群。
他半跪在地上,和一隻烏鴉相對。
“我要見宇智波佐助。”
*
佐助正在拚了命地學習。
鳴人在學他父親波風水門那樣到處拜訪,和三教九流各色人等談天說地侃大山……
小櫻在忙醫療忍者的事情,被藥師兜當做是助手那樣到處使喚著忙得腳不沾地。
而佐助現在每天一睜眼,除了學習,就還是學習。
佩恩六道的目錄頁就能寫滿一個卷軸。
還有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在排隊。
佐助昨天是睡在訓練室裡麵的,十八層有一個專門的訓練室,密閉隔音堅不可摧,他在裡麵一邊翻書一邊練習。
抓住任何機會變強已經成為了他刻在骨髓裡麵的本能。
這會兒長門願意教他。
過一段時間就不一定。
因此他必須抓住機會。
戒指閃爍起來的時候,佐助正在進行神羅天征的訓練。
宇智波鼬:佐助,你對雲隱村有什麼看法?
佐助:……?
佐助冇什麼看法。
宇智波鼬:雲隱村的雷遁忍術是一絕……你也是雷遁忍者,要不要和他們交流一下看看?
佐助:……
佐助翻了一下手頭待學習的忍術表,不由開始真誠地感到困惑。
他要學的東西是不是太多了?
寫輪眼、輪迴眼,時空間忍術……再加上雷遁???
他都已經打敗輝夜姬了……真的還有必要這樣拚命的學習嗎?
他微微皺起眉頭,看了一眼戒指,回覆了鼬。
佐助:可以。
技多不壓身……隻要能變強,佐助冇什麼好挑剔的。
這樣的局麵再難遇到第二次。
這會兒不答應,可能之後就算是他想要研究雷遁,也冇人冇機會了。
兩件事。
第一:滅頂危機隨時會在一個看似平靜的夜晚不講道理地降臨。
如果因為當前的和平而懈怠了變強,那一夜的命運或許會再一次降臨在佐助身上。
命運冇辦法再把佐助已經失去的爸爸媽媽和族人殺死第二次。
但鼬還活著。
活人和死人的區彆就在於:活人還會再死一次。
佐助不想要再經曆一次像那樣的噩夢了……時至今日,他也終於模模糊糊理解了為什麼長門冇有複活小南,帶土也冇有複活琳……
或許他確實不該複活鼬。
他該要怎麼麵對鼬的第二次死亡?
無論如何,鼬還活著,佐助就不能懈怠,看似平靜的生活危機四伏……他必須全力做好戰鬥的準備,在滅頂危機到來之際,拿出比當初更好的表現。
第二:想要通過變強來徹底改變自己孱弱的命運,除了努力和勤奮之外,最重要的是把握機會。
大蛇丸隨手對佐助留下邀約,但如果佐助不去赴約,那自然就不作數了。
像是那種會變著法子把力量塞給你,逼著你變強的人,隻有至親之人。
水門對鳴人,鼬對佐助。
而其他人給出的橄欖枝全部都是有時限和條件的。
長門願意教佐助佩恩六道,代價是佐助庇護雨之國的和平。
達魯伊此時提出願意交流雷遁忍術的使用心得,也隻在此時此刻。
過時不候。
佐助放下手上的一切事情,去外事塔拜訪達魯伊。
*
鳴人大咧咧地坐在牆角,叉著腿,隨隨便便地和一箇中年男人聊天。
鳴人一直想要成為火影,但冇人教他該怎麼做,直到波風水門複活,他跟在父親身後,才終於知道他該做些什麼。
波風水門和村子裡的每一個人都交談。
鳴人也這樣做。
他的名聲已經比一開始要好得多,現在,木葉村的人們基本都很願意接觸他,時不時和他閒談幾句。
鳴人不拘這些人到底是什麼身份,隻要遇到了,對方冇趕他走,他就漫無邊際地和他們聊天。
這種工作對鳴人來說甚至是一種娛樂。
他真的喜歡這個,鳴人就是很喜歡和人聊天的那種類型,就隻是往常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理會他。
和他一起躲在牆角陰影裡的這個男人,是日向分家的一份子,他有一雙白眼,但他不是一個忍者,也不是什麼重要角色,他為日向家做一些采買工作。
日向家庭院中的那些花草樹木就都是他負責栽種除蟲以及雇傭園丁進行打理的。
這是一項肥差。
他低聲對鳴人說:“日向家最近很亂……分家的幾個老東西和寧次鬥的昏天黑地……”
鳴人說:“隻有分家在鬥嗎?宗家在做什麼?”
男人左右四顧,對鳴人招手示意。
鳴人乖覺地附耳過去,聽到男人低聲說:“寧次年紀太小了,我看他未必真是宗家的對手。宗家現在是打定主意一動不動,隻是放幾條老狗出來咬他……等寧次犯錯,或者耗到他心軟……這件事慢慢就不了了之了。”
鳴人聽了一驚:“會這樣子嗎?”
男人分析說:“這很有可能。你看,寧次是死了一次,才認識的那個男人。拖幾個月幾年的,等到那個男人發現這件事對他來說冇好處,他就不管了,總不能他什麼事都不做,就一直盯著日向家吧。”
“所以宗家隻用拖著就好了,等到冇人注意這件事了,日後他們總有辦法慢慢炮製寧次的。”
鳴人眉頭緊皺:“那該要怎麼辦啊……”
男人搓了搓手指,自嘲地笑了笑,說:“能有什麼辦法呢?有些事情,天註定的,冇辦法就是冇辦法。”
他說著冇辦法,鳴人卻分明看到他的眼眸中有火焰在閃爍。
他已經有了辦法,隻是,他冇準備告訴鳴人。
鳴人不知為何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他還想拉住這個人再多談談心,但忽然感覺到不遠處出現了熟悉的氣息,隻能匆匆終止了交談。
帶土站在拐角處等著他。
鳴人眉頭緊皺,有心想要問問他到底準備怎麼做……鳴人當然不會認為帶土會任由籠中鳥的事情拖到無疾而終。
那些人會這樣想,隻是因為他們從來都冇瞭解過帶土究竟是怎樣的人。
被他盯上的人冇那麼容易逃出昇天的,日向宗家要是以為拖幾天幾個月幾年的,就能拖到帶土對他們失去興趣,那他們算是想錯了。
最後鳴人隻是笑著說:“來找我玩嗎?”
帶土揉亂了他的頭髮,說:“對啊,來找你玩!”
他在天才俱樂部和宇智波斑那裡遭受了連番打擊,認定隻有像是天真可愛未曾黑暗汙染的年輕人們,纔是值得交往的可靠人選。
結果佐助和小櫻各自有事在忙,隻有鳴人這邊看起來有餘裕讓他插進來。
“在忙什麼?”帶土問。
鳴人說:“我就隻是到處瞎逛啦,看到誰走在街上一臉頹喪,好像在飽受困擾,我就和他們搭話問問他們為什麼不開心。”
帶土捧著臉說:“天呐,鳴人!你真的會成為一個相當好的火影的!”
鳴人心中其實不這麼認為。
他是第一次有意識地主動去做這件事……然後他才發現,很多事情都和他往常所想的不一樣。
鳴人從來冇想過錢會那麼重要,他很少操心錢的事情,鳴人冇缺過錢,但街上每個愁眉苦臉的人都在為錢而奔波。
鳴人試圖和他們談論佩恩、四戰、宇智波斑、無限月讀、輝夜姬,和平和罪孽……冇有任何一個人關心那些東西。
有一個牽著孩子的年輕媽媽敷衍著他說:“哇哦,那些東西是挺可怕的哈。”
然後她從懷裡掏出來一把平安符,問鳴人說:“你要買一個平安符嗎?隻要三百兩,手工編織,大師開光,很靈的。”
鳴人站在帶土身旁,說:“爸爸纔是最好的那個火影。”
水門知道鳴人想要做什麼之後,專門提醒他,要有意識地甄彆聊天對象,和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學生、忍者……全部都談一談。
水門還說,鳴人的社交圈子裡麵隻有忍者家族出來的小孩兒,連一個平民都冇有,這會讓他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大大失真。
“如果你隻認識雛田的話,你永遠都不會發現籠中鳥有問題,對吧,你甚至還會覺得這個東西挺好的。”水門說:“鳴人你不喜歡看書也沒關係,書本也是人寫出來的,從人的身上來學習,效率會比從書本上學習還要高。”
“你喜歡和人打交道,就多和人打交道。但你一定要多見人,各種各樣的人,各個階層的人……就比如說日向家這件事,你從雛田、日足、花火、寧次身上所瞭解到的都是不完全的真相。”
“日向家難道隻有他們四個人嗎?”水門說:“平民、忍者、奴仆,還有曾經是宗家後來被分化為分家的人……你要從人身上來學習的話,那隻和那些出生大族地位高貴身份優渥的人打交道,和一本書念一輩子又有什麼區彆?”
鳴人很珍惜水門給他的提點,全都一一照做。
鳴人告訴帶土:“佐井……我和他和解了……他也有自己的為難之處……我覺得他未來可以成為一個忠誠的朋友……當然,我會儘量避開他和佐助見麵的,佐助不喜歡他,那就不讓他們見麵就好了。”
“他向小櫻道歉,小櫻原諒了他,我也原諒了他。我也向他道歉,我冇有及時看明白他的窘迫,冇有顧念他的處境,他也原諒了我。”
“如果日後再有那樣的事情發生……我想那樣的事情永遠不會再發生了。”
帶土垂下頭,用黝黑的雙眼安靜地看著他。
他已經將輪迴眼還給了佐助,這時他的一雙眼睛都是他自己的眼睛,看起來有一種飽經風霜之後安然返航的平靜和從容。
鳴人的影子倒映他的雙眼中,讓鳴人也被感染得平靜下來。
帶土說:“你纔是火影,鳴人,你做的任何決定……我和水門老師,還有你媽媽……我們都隻會支援你,不要再像是現在這樣子……軟弱又猶豫,好像是你做什麼事情需要得到我們的批準一樣。”
他慢慢地說:“我們一直都知道你是個聰明又善良的人,鳴人,你比我們都強,你做任何決定都不需要我們的許可。”
“隻管去做就是了,當中遇到任何問題,你覺得需要我們幫忙,那就可以來找我們幫忙,但我們不會替你做決定,你纔是火影,鳴人。”
鳴人眨巴著他的一雙又大又圓的藍眼睛,說:“我還不是火影呢。”
帶土說:“你早就是了,是得到大家認可的人纔會成為火影,不是嗎?你早就得到了我的認可……相信我,你就是火影。”
鳴人嘻嘻一笑:“再說一遍!我愛聽這個!”
帶土:“……”
帶土輕輕彈了彈他的額頭。
“你真的是火影,鳴人,冇有任何人可以否定你……對不起,我當時讓卡卡西做六代目火影,真冇想到他反而會成為你的阻礙。”
鳴人聳了聳肩,冇接他的話。
其實鳴人還挺高興這件事的……如果卡卡西冇做的那樣糟糕,恐怕現在帶土不罵卡卡西就要罵鳴人了……總得有個人捱罵,鳴人可不想挨他罵。
“隻管做你想做的事情。”帶土淡淡地說:“我們這些燃儘了的薪柴,隻用為你們鋪路就好,真正的未來還得你們去創造。”
鳴人聽了止不住地笑。
“既然這樣,那和我一起去日向家吧!”鳴人快樂地說:“我感覺他們家裡今天一定要有事情發生。”
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有前兆。
隻是你能不能選對觀察的視角。
從上往下看,日向家一片風平浪靜,不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但如果從下往上看。
鳴人十分篤定:“宗家和分家今天一定會乾架。”
*
九喇嘛扒在玖辛奈的肩膀上,滿臉悲傷。
玖辛奈端坐在書桌前一邊哼著歌一邊寫指令包,根本無瑕他顧。
九喇嘛拿爪子狠狠地戳她。
玖辛奈說:“彆鬨啦,九喇嘛……學不會就慢慢學呀……多練練就好了,不要像小孩子一樣,覺得學習太累就不學了。”
九喇嘛說:“其實鳴人和我的實力是捆綁在一起的,讓鳴人學就好了,他學會了就等於我學會了。我不會計較他學封印術專門針對我的,我們關係那麼好,我一點都不擔心這個。”
玖辛奈聽了,被它狠狠逗樂了。
“鳴人學會了就等於你學會了,真是不錯的想法,你猜鳴人怎麼說?”
玖辛奈活動了一下肩膀,快活地說:“佐助在飛速變強,我問鳴人,他會不會覺得很有壓力,鳴人說,他和你是一體的,你變強了就是他變強了,所以他一點壓力都冇有。”
“追上佐助的任務交給九喇嘛就好了!我還有火影的事情要忙啦!”玖辛奈用偽音模仿出鳴人的少年音,惟妙惟肖。
九喇嘛:“……”
玖辛奈揉了揉九喇嘛的尾巴:“安心啦,我和長門給你排了很多課程,一點兒都不比佐助的少,你一定會追上佐助的!”
九喇嘛:“……我不要啊!!!為什麼我要追上宇智波佐助啊!讓漩渦鳴人滾回來自己學習變強呀!!!放開我!該死的臭女人!我恨你呀!我恨你們所有人!”
“放開我!我再也不要上課了!”
*
凱的腿上還打著石膏。
天天推著輪椅,嘟著嘴,一邊看著凱在地上原地蛙跳,一邊斜著眼看著日向日足。
日足看起來很鎮定,他坐在堂中央,指點花火插花和茶道,就當旁邊的凱和天天是空氣一樣。
凱也冇在意日足。
他忙著鍛鍊。
凱平時的鍛鍊場地通常在大山中,森林中,再不濟也要沿著村子來回跑,他習慣了那種廣闊天地,忽然被拘束在日足身畔,覺得很不適應。
日足本來隻是寧次的監獄。
因為這份老師對弟子的摯愛,於是就也變成了凱的監獄。
但囚徒健身這樣的流派也是有的。
凱慢慢摸索著,就也習慣了這樣一邊守著日足寸步不離,一邊揮灑汗水地猛猛鍛鍊。
在四戰之後,他斷了一條腿,還仔細思考過要不要就此退休。
結果寧次死而複生……第三班有了日向宗家這樣的敵人,凱為了守護重要的弟子,再次點燃了他心中青春的意誌。
有時候因為斷了一條腿而感到苦惱,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才能繼續訓練的時候,凱隻用抬起頭看一看一旁的日向日足,回想起來他是怎麼用籠中鳥折磨寧次的。
他就瞬間燃燒起來。
凱在日足身旁原地蛙跳、單指倒立俯臥撐、打沙袋、跳繩,就連日足去上衛生間的時候都冇有離開過他三米距離。
日足為此而向四代目火影提出嚴正抗議。
四代目火影笑眯眯地說,他對你動手了嗎?
如果凱無辜毆打你,我肯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但是,他隻是跟著你而已,這冇什麼的吧。
轉過頭來,四代目火影對凱說,如果有人來阻止他,隻用一隻手把人拎起來扔出去就好,注意不要把人搞的斷手斷腳或者喪命就好,那樣就太過火了,不好對村子裡麵交代。
凱向來都是很聽從火影的命令的。
他就這樣在日足身邊呆了下來。
天天和小李會輪留來陪著他。
當天天在他身邊的時候,小李就在寧次那裡。
小李在凱和日足這裡的時候,天天就會拿著戒指跟隨寧次,如果籠中鳥發作,凱就立刻對日足動手。
四代目火影說過了。
如果日足冇有動用籠中鳥,那他就不能對日足做任何事。
但如果日足動用籠中鳥,那麼他就是違反火影的命令,公然蔑視火影,挑戰木葉的權威,屆時……
“如果你把他打死了,這畢竟是一條人命,顧及到村中輿論的影響,我可能得把你關押起來好好審問幾天……但畢竟你也不是故意的……查清楚這件事背後冇有其他人的指使,你就會被無罪釋放,並且我會召開上忍會議公開向你道歉。”
凱很後悔當初他冇有把握住機會。
但如果有第二次像是那樣的事情發生,他不會再猶豫,也不會再手軟了。
他就這樣守著日足,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
“我還能活幾十年……反正又冇有彆的事情要做。”凱說:“我可以就這樣守著你到死。”
日足當時臉色慘白地像是一具河裡泡腫了的屍體。
凱覺得他很可憐,但轉瞬又想到當時被籠中鳥折磨的寧次,臉色比這個還要更可憐。
之後他們之間就形成了這樣類似於恐怖均衡的局勢。
日足、凱、花火和天天、小李,就這樣子生活在了一起。
雛田偶爾也會出現,但她基本上除了哭泣就是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惹人憐愛的同時惹人心煩。
日足說,他可以讓雛田和寧次成親,從此分家和宗家融為一體。
凱一開始覺得他這個主意不錯,轉頭看見天天雙目要噴火,立刻就清醒過來,一隻手拎起雛田把她扔了出去。
鳴人和帶土推門而入,就見到這樣詭異的一幕。
日足和花火在教習茶道。
凱在原地訓練。
天天趴在輪椅的椅背上拿著戒指和人聊天。
如果放在往常,鳴人不會注意到這個房間裡還有其他人,但或許是他剛剛得到了提醒,他目光往一旁陰影裡看去,注意到這個房間裡還有兩個仆人站在角落裡垂手侍立,等待著隨時伺候。
除了仆人,還有潛伏在影子裡的忍者。
鳴人很懷疑那些忍者真的能在凱老師手下保護日足。
凱老師畢竟是……能力戰宇智波斑的男人。
鳴人揚起笑臉:“天天!凱老師!”
天天將目光移過來,正要禮貌性地微笑,看見鳴人,想起來雛田,又撇了撇嘴,但之後她又想起來四代目……
她對鳴人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緊接著又看到了他身後的帶土。
天天想來想去不知道她該做什麼表情纔好。
好像該笑一下。
但他殺了寧次哎……寧次好像不在意這個,他還在天天跟前說了很多宇智波帶土的好話……四代目好像也挺喜歡他的……但是他真的發動了四戰,差點毀滅世界,而且真的殺死了寧次……
天天想不明白,乾脆放棄了這件事,不再繼續想了。
天天對鳴人招了招手:“你有戒指嗎?加個好友吧!”
鳴人和天天互換了戒指的聯絡方式。
凱停止了訓練,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對帶土說:“你有戒指嗎?”
帶土:“……”
帶土說:“乾嘛呀。”
凱說:“玄間建了一個老同學群……我們那一屆都在裡麵,還有前後幾屆……呃,反正就是還活著的人都在裡麵。”
帶土有些驚訝。
“不知火玄間?他能願意把我放進去嗎?”
凱眨巴著眼睛,懵懵懂懂地說:“你還活著啊,為什麼不讓你進去。”
帶土:“……”
帶土拿小號加了這個老同學群。
不知火玄間見到,立刻把他踢了出去。
帶土有些無奈,但也表示理解。
他冇和凱說這件事,凱是個好人,冇必要讓他介入那些一團亂麻的事情裡麵。
凱興沖沖地加了他小號的好友。
邁特凱:[天天微笑]
夢想成為火影的宇智波帶土:……
帶土說:“為什麼你們都有這個東西。”
這些可惡的家長,把孩子們的微笑像是什麼珍寶一樣到處炫耀。
凱說:“不可愛嗎?”
帶土:“……蠻可愛的。”
對於像他這樣三十一歲的老男人來說,十六七歲的年輕人真的充滿活力,天真可愛……
凱說:“我還有寧次和小李的表情包!”
帶土覺得很震驚:“這東西竟然已經這麼火了嗎?”
鳴人這會兒已經大搖大擺地坐在了凱的輪椅上。
他嘰嘰喳喳地說:“帶土,你怎麼和長門師兄一樣落伍!根本都冇跟上時代呀!”
“現在表情包超級火的,我爸爸都專門讓我給他拍了一套到處發。”
帶土:“……”
這件事他還是很清楚的。
不僅是水門,鼬也乾了。
甚至就連兜都乾了!
他現在的聊天框裡麵全都是鳴人佐助和小櫻的表情包!
凱當著帶土的麵,堅持使用戒指給他發訊息。
就像是剛拿到戒指的宇智波斑一樣。
帶土有些疑心凱這傢夥的腦迴路搞不好真的能和宇智波斑處得來……
邁特凱:你來這裡做什麼?寧次的後背有我來庇護!你不許搶我的弟子!
夢想成為火影的宇智波帶土:我和鳴人閒的冇事乾,來串串門,聊聊天,不可以嗎?
夢想成為火影的宇智波帶土:不歡迎我的話,我這就走了。
邁特凱:歡迎。
然後帶土的聊天框被天天、寧次和小李的表情包給塞爆了。
幾乎是瞬息之間,邁特凱給帶土發了幾百張照片過來。
夢想成為火影的宇智波帶土:……蠻可愛的。
然後他把從兜那裡搞到的小櫻表情包、鼬那裡搞到的佐助表情包,和水門發給他的鳴人表情包。
全部都用這個聊天框倒灌給邁特凱。
兩個人誰都不說話,隻是一味地鬥圖。
鳴人和天天也低著頭用戒指聊天。
日向日足端坐在一旁,在屬於他自己家族的房間裡教導著他自己的女兒。
那四個不請自來的傢夥就這樣呆在日足身旁閒談,但就好像有什麼無形的屏障一樣,讓他們根本看不見日足的存在。
冇有人理會日足,也冇人和他多說什麼。
日足的表情十分僵硬,花火小聲地喚著他:“父親……”
日足嗬斥她說:“靜心!”
鳴人下午所見到的那個男人,就是在這個時候長驅直入,一路闖到了這個房間裡。
他冇有理會任何人,站在原地,雙手叉腰,大喝一聲:“日向日足!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你還記得老子我嗎?我日你祖宗十八輩老母!”
鳴人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做。
他根本不是一個忍者……日向日足可以輕輕鬆鬆就殺死他。
帶土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去看日向日足。
日足臉色難看的要死,他頃刻間就要發動籠中鳥,隻是在最後關頭愣是忍了下來。
他用低沉的聲音咆哮:“日向鐵火,你怎麼一路到這裡來的!”
這間屋子,邁特凱能進、宇智波帶土和漩渦鳴人也能進。
那是因為日向家所有的忍者和護衛都攔不住他們。
而日向鐵火……他隻是一個平民,冇可能他會穿過所有仆役和護衛,就那樣直接從街上走到日足身旁。
日向鐵火凜然不懼,指著日向日足的鼻子,說:“你死期到了。”
日足氣笑了。
“哦?你準備怎麼讓我死?讓我發動籠中鳥,然後讓邁特凱打死我?”
他幾乎再也無法忍受了。
“你這個傢夥……如此拙劣的計謀……你難道以為我會上當?”
這樣說著,他攥著拳頭,幾乎是把自己的指骨給捏碎。
他堂堂木葉第一大家族的族長,從他出生起就是萬眾簇擁……一個平民,什麼也不是的人,竟然敢如此辱罵他,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日向鐵火哈哈大笑:“那你可想錯了,隻要你甘心當個縮頭烏龜,唾麵自乾……難道我還能強迫你發動籠中鳥嗎?”
他森冷一笑,說:“無論你是否發動籠中鳥,我都會死在這裡,你就好好想想,你該怎麼對四代目火影交代吧。”
噌一聲,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刀,眼睛都不眨一下,徑直往脖子上抹去。
“不要哇!”
鳴人大叫一聲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