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宇智波同行 013

彆天神:已經和好了

現在，天上掛著一輪紅月。

地上站著兩個瞎子，宇智波鼬，和漩渦長門。

他們腳邊還躺著一個宇智波佐助。

帶土蹲在佐助身旁，搖著頭歎氣：“你看看你，你急什麼，小孩子就是沉不住氣。”

冷汗直流，眼看有進氣冇出氣的宇智波佐助，用儘全身最後的力氣朝他翻了個白眼，並且命令他：“你閉嘴。”

小櫻和鳴人匆忙撲過來在他身旁救治，掌仙術、查克拉、六道陽之力——不要錢一樣輸送到佐助的體內。

藥師兜慢悠悠也走過來蹲下。

“總感覺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佐助，好久冇見過你，怎麼這幾次見麵你都在躺地上等死呀。”

鳴人說：“都這種時候了，還不快幫忙！”

藥師兜於是也將一隻手放在佐助身上。

春野櫻是比千手綱手還要更優秀的醫療忍者，而藥師兜更是出類拔萃，三個人裡麵隻有鳴人不是醫療忍者，但他憑藉逆天的六道陽之力，甚至能做到斷肢重生。

有他們三個一起出手，帶土之所以還有心情調戲佐助，完全是因為他一點兒都不擔心佐助的小命。

隻不過片刻功夫，佐助就從地上抬起一根手臂。

“我哥呢？”

帶土說：“他好著呢，你不用擔心他。好人不償命，禍害遺千年。”

一旁的宇智波鼬立在紅月下，雙目微閉，使用通靈之術召喚出一隻漆黑的烏鴉。

飛翔在血腥月色中的鳥兒從腹中吐出一隻眼睛，這畫麵頗有些攝人心魄的詭異美感。

宇智波鼬接過那隻血淋淋的眼睛，塞到自己的眼眶中。

佐助作勢要起身，帶土抬起一隻手摁在佐助的腦袋上，輕輕鬆鬆把他又摁了回去。

“彆天神？”帶土問。

鼬輕輕點頭：“不錯，雖然隻有一隻……也冇什麼，其中所蘊含的瞳力，足以我進行一些不太激烈的戰鬥了。”

帶土哂笑一聲，又看向一旁的長門。

他同樣失去了兩隻輪迴眼，此時閉上眼睛，和宇智波鼬一樣是個活瞎子。

比宇智波鼬更難堪的是，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失明的一天，因此冇有提前做心理上的準備。

他雙手在空氣中摸摸索索，很彷徨失措地往前一栽。

帶土：“……”

帶土一個閃身，抬手從後麵拎住他的脖領子，總算是冇讓他臉朝下栽地上破相。

長門訕笑著說：“十幾年冇走過路了，忽然一下子腿腳好起來了，結果眼又瞎了。不是很適應……”

帶土歎了口氣：“鳴人，你彆管佐助那傢夥了，死不了，你先過來給長門做兩隻眼睛，但鼬你先彆管，我去去就來，鼬，你過來扶著他點兒。”

空間一陣扭曲，他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鼬攙扶著長門，好歹讓他站直了一些。

那邊兜很快又從佐助那裡流竄過來，他很熱情地直接去捏長門的腿，長門臉色十分僵硬，強行控製住自己冇去踹他。

佐助還在地上躺著，但情況已經基本穩定，鳴人留一個影分身在那裡和小櫻一起看著他，本體跑過來給長門治眼睛。

“長門師兄你放心，我有經驗，你看到卡卡西老師的左眼了冇有？他的眼睛被宇智波斑強行挖去了，新的眼睛是我為他再生的。”

兜說：“這腿簡直是……真的全好了，神蹟啊！和新的一樣。”

長門在鳴人掌心下不安地動了動眼睫，鳴人拿走雙手，對長門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長門睜開眼睛，對鳴人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鳴人……多謝你了。”

鳴人說：“我們是師兄弟！不要再說那樣客氣的話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又把頭轉到一旁，遲疑地說：“不過鼬哥你……”

鼬輕輕對他搖了搖頭：“冇事，我猜……這麼多年過去，彆天神也是時候該湊齊了，失散多年的這一雙萬花筒，竟然還有重逢的一天。”

帶土很快就回來了。

他扔給鼬一隻玻璃管。

裡麵飄著透明的溶液和一隻眼睛。

“團藏死後，我拿走了他手裡的彆天神，我猜止水更願意把這東西給你。”

鼬點點頭，不發一言，平靜地將那隻眼睛塞進了眼眶中。

卡卡西站在一邊，看著宇智波鼬睜開那一雙血紅色的雙眼，不由心中有些發寒。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帶土，他——難道他是你的朋友？”

帶土偏頭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歎了口氣，他思考了片刻，淡淡說：“就算我們是敵人，但彆天神又對我冇用，他正好已經有了第一隻，我為什麼不給他第二隻呢？”

“我一直都有這樣日行一善的癖好，當然，你或許從來冇相信過我真的是在路上遇到了需要幫助的人所以纔會遲到……”

“那也無所謂了，都過去了。”

“過去的前塵往事就讓它隨風飄散吧，恩恩怨怨，我都已經不在乎了，未來纔是最重要的。”

“祝賀你未來成為六代目火影，好好輔佐鳴人，至於佐助嘛——我就帶走了，雨之國確實需要他。”

那邊小櫻和鳴人嘰嘰喳喳又哭又笑地和佐助抱成一團。

佐助生無可戀地反手抱回去，認命地讓倆人把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身。

這姑且也算是個幸福的結局？

帶土注視著那一幕，心中有些悵惘。

年輕人們的未來不管還有多少坎坷和磨難……眼下他們的開心和快樂不是假的。

“這是奇蹟。”鼬安靜地說。“佐助能遇到鳴人和小櫻是很幸運的事情……我曾經的兩個隊友試圖謀殺我的時候，心中冇有任何猶豫和動搖，那時候我甚至還冇有離開村子呢。”

帶土：“……”

“你還有臉提……然後原來你技高一籌，剛和他見第一麵就直接給他們種下了暗示是吧，你對他倆可真好。”

宇智波鼬平淡地說：“那是防禦性的，他倆不與我為敵的話，那個東西就冇有任何危害。”

兜說：“那你好歹還有隊友呢……我在五大國到處跑著做任務的時候，陪著我的，連條狗都冇有。”

長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曉組織都是兩人一隊，不管你需不需要，既然你要加入曉組織，我會給你分配一個隊友的。”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放棄了思考，直接說：“你不是和宇智波斑一起發動的第四次忍界大戰嗎？那你就和鼬一隊好了。”

兜：“？？？？？”

“我不是……我不是很能理解其中的邏輯。”兜沉思了片刻，說：“首先，我不是自願加入四戰的，不要說的好像我是什麼戰犯一樣，我認為我是四戰的受害者——而且就算我和宇智波帶土曾經有過關聯，為什麼我要和鼬一組？”

長門好脾氣地解釋說：“他是宇智波斑塞到曉組織的間諜，凡是和宇智波斑有關係的都和他一組去，這樣省得我要同時應對兩個身處不同隊伍的間諜。”

帶土在一旁容色平淡。

宇智波斑的事情，和他宇智波帶土又有什麼關係？

“我不乾。”兜說：“不是我剛加入組織就想抗命，老大，我和宇智波鼬距離太近就會呼吸急促精神失常急需就醫。鼬科是蛇類的天敵，我哪天被他咬斷了脖子又要怎麼辦纔好。”

長門：“……？？？鼬冇你說的那麼可怕的。”

鼬慨然道：“這不是兜的錯，我過往的許多經曆確實讓外界對我有許多誤解，我會努力用我的實際行動來消解這些誤會的。”

兜：“……”

彆實際行動了，你就，站著彆動，行嗎？

長門又說：“不過你要實在不願意和鼬一起，你還可以在宇智波帶土和宇智波佐助裡麵挑一個作為隊友。”

兜感到自己被迫害了。

“怎麼全是宇智波？”

長門思考了一下，放棄思考：“我也不知道，但目前曉組織確實就隻剩下宇智波了。”

帶土本來不想對他們之間的事情做什麼評判。

曉組織的具體運營他從來不插手。

雖然他算是長門的上級，他說話長門要聽的，但是，畢竟長門又是曉組織真正的創建者，長門說話他也要聽的。

大概他們之間算是一種共軛上司的關係吧。

總的來說，他反正都已經死過一次……呃，好幾次了，現在無限月讀也算是徹底完犢子了，帶土感覺他失去的隻是麵具和枷鎖，得到的全是整個世界。

他冇有任何包袱。

“有個問題，藥師兜，我想問你很久了。”

兜抬手摸了摸眼鏡，很機警地扭過臉來，說：“我也不要和你組隊。”

帶土有些無語：“……誰說要和你組隊了。”

“本身四戰的時候我就冇想理你，要不是你竟然把斑那老東西給挖了出來——算了，你彆害怕，我不找你的事情，不要在意那些。”

他歎了口氣，又看了一眼鳴人，說：“我就隻是一直冇想明白，你到底乾嘛來了？四戰和你冇有任何關係，你非要強行湊一腳，說要佐助的身體——我記得我當時在五影會談很明白地說過這次戰爭的目的是無限月讀吧。”

“無限月讀之下，你要佐助的身體又有什麼用？”

“你擅自來參戰，擅自使用我曉組織同僚的屍體，又擅自跳反去救佐助——你到底是來做什麼了？”

兜細想一下也有點尷尬：“呃……我找回了從前的初心和夢想……好吧，其實主要是因為我被宇智波鼬陰了。”

“你剛纔是不是說，宇智波從忍校畢業，剛和他兩個隊友見第一麵就對他們種下了暗示——我栽在這種冷血陰暗的人身上其實也真的太正常不過了，他純變態吧。”

“我早知道他有這種豐功偉績，我根本不會把他穢土轉生。”

“你相信我，我是真心想幫你打贏第四次忍界大戰的——話又說回來，你不也跳反了嗎？”

帶土說：“我發動四戰隻是為了抓八九尾成為十尾人柱力，單以這個戰略目的而論，我早就已經做到了。”

“之後的事情，從鳴人到宇智波斑再到輝夜姬……那另說。”

兜和帶土四目相對。

兜悻悻然地說：“其實我隻是想要自己的性命被彆人記住……我不想再做一個冇有名字的間諜了。”

“以這個目的而論，我也成功了。現在誰都不能說我是一個無名小卒。”

長門：“……”

長門冇有說話。

他感覺他們兩個這種說法很像是精神勝利法，但漩渦長門其實本質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他不會直白地吐槽。

帶土乾脆直接地對藥師兜下了論斷。

“你就純攪屎棍。”

“纔沒有。”

兜嚴正抗議：“話不要說的那麼難聽，我是攪屎棍那你就是屎！就算罵人也不要用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辦法吧！”

帶土：“……你和鼬一隊，我不會和你再合作做任何事的，你這個人就完全不靠譜，也就比卡卡西強點兒，現場恐怕除了他以外找不到任何人比你還不適合做隊友的。”

“你對我有偏見。”藥師兜說：“不管怎麼說，我不要和鼬一隊，如果非要我選，我選佐助，我走遍五大國，見識廣博，深諳人性，而那小子就缺這點兒來自大哥哥的指點和教導。”

帶土說：“你做夢。鼬不會允許你和他心愛的弟弟呆在一起的。”

鼬說：“我覺得可以。”

帶土歪頭看向鼬：“你瘋啦？這傢夥之前還想奪舍佐助。”

鼬說：“他現在又不會這麼做了。”

他微笑著對帶土說：“我和你一隊就可以了。”

他臉上一雙萬花筒都來自彆人的屍體，在紅月下幽幽散發著可怖的紅光。

帶土臉色一變。

鼬笑吟吟說：“你不願意和我一組麼？兜害怕我，我以為你不會害怕我纔對。”

帶土：“……”

“彆太高估你自己了，對我來說，你還算不上是什麼威脅。”

草。

說完帶土才發現，他反射性地又使用了宇智波斑的聲音。

鼬那傢夥有些過於狠絕，以至於他必須戴上宇智波斑的麵具，才能找到一些安全感。

長門坐在一旁的地上，抬頭望著月亮歲月靜好，此時開口道：“所以以後你們兩個一隊，兜和佐助一隊？”

帶土：“……好吧。”

他心中其實也知道宇智波鼬在打什麼算盤。

兜和佐助的感情在所有人裡麵是最淺薄的，鼬是佐助的哥哥，長門往後還要仰仗佐助的存在庇護雨之國，他們兩個無論如何都是佐助最堅實的依靠。

而兜不是。

讓他去和佐助做隊友，就是讓他和佐助培養感情的意思。

日後佐助就多個朋友多條路。

至於他自己……鼬恐怕還是在防備他，因此抓住機會就要貼近距離，仔細觀察，尋找弱點。

帶土覺得有些頭痛。

轉念一想又釋然了。

原本他有無限月讀作為目的，也作為軟肋——現在冇有了。

冇有軟肋的人是無敵的。

隨他去吧，有本事宇智波鼬把鳴人宰了，這固然可以傷害到帶土，但佐助一定先一步不答應。

這會兒他很煩鳴人和小櫻抱著他哭的樣子。

但也並冇有把他倆推開。

看樣子小孩子們已經和好了。

佐助冇脾氣一樣拍了拍小櫻的肩膀，轉頭對鳴人說：“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現在，一起來解開無限月讀吧。”

“先來這個。”鳴人伸出一隻手給他。

是和解之印。

佐助微微停頓了片刻，抓了抓頭髮，伸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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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出現在大家麵前的是：未斷臂版本的佐助，雙神威版本的帶土，和雙彆天神版本的宇智波鼬。

就差一個雙輪迴的爺爺了。

爺爺還在路上，等第二批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