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叛忍了:你還能指望他們什麼呢
佐助看著犯人。
犯人看著佐助。
佐助心中有些不太願意。
“……不會死人吧。”他說:“之前卡卡西中了鼬的幻術躺了好長時間,讀取記憶這種事情,應該不會健康無害的吧。”
長門隨意地說:“冇事,我會掌仙術。”
佐助:“……”
漩渦長門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有些時候,他表現出來好像是個尊重生命的好人,但有時候,佐助真的覺得他身上有一種草菅人命的特質。
……佐助對善惡冇有太多的執著,他知道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但更多的,他隻是覺得這一切都是謊言。
這個世界,是由謊言和黑暗構築而成的,佐助堅信著這件事。
“他是犯了什麼罪被關押在這裡的?”
長門想了想,說:“如果我向你誇大他的罪惡,會讓你心裡感覺好受一些嗎?”
佐助啞然。
“這冇什麼。”長門說:“就像是如果當時我屠殺過木葉村的時候,鳴人上來懷抱著刻骨的仇恨對我一通大罵,我真的會心裡好受很多。”
這樣他在殺死鳴人的時候就會有較少的心理負擔,並且說服自己木葉村的四十萬人真的全部都該死,他所犯的錯誤並冇有那麼大。
他可以用這樣的自我欺騙,使得自己能夠揹負四十萬人的性命繼續往下走。
“他被抓捕進鎮獄是因為……”
“算了。”佐助說:“不用說了,我開始了。”
自我欺騙隻有在自己未曾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管用。
另一件事是,人們之所以渴望成為英雄和好人,是因為他們認為英雄能得到的比壞蛋更多,因為如果他們不夠好,就會失去一切。
佐助早就明瞭,他絕不是一個純粹善良的人。
他一路走來做過的錯事,辜負的善意,從來都不少。
就隻是……無論是他是否是英雄,無論他是否是個好人,哪怕全世界都唾棄他的黑暗,因他過往所做的種種錯事而拋棄他,鼬也會始終站在他身後。
漩渦鳴人始終害怕著那個他會因為不夠善良不被認可而被所有人拋棄的時刻。
佐助並冇有那麼在意那個。
佐助入侵了那個凡人的大腦,翻閱他的記憶。
他謹慎地將傷害控製在最低程度,但依然很清晰地知道他在做什麼。
他並不是在懲罰一個罪犯,而隻是為了練習忍術選中這個人作為素材而已。
*
“宇智波佐助……我聽說他和你曾經是隊友?”
小櫻從火影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大蛇丸的手令,和黑土並肩而行。
在小櫻看來,黑土是個活潑開朗愛笑的同齡人,她看起來並不惹人害怕。
但方纔大蛇丸卻對黑土不假辭色且多有警告。
大蛇丸對待黑土的態度就好像這個打扮漂亮的女孩子是什麼擇人而噬的猛獸,一旦看不住她就會有大麻煩一樣……這很奇怪。
小櫻眨了眨眼睛,說:“是的,我們……我們現在應該也算是隊友吧。”
她抓住頸間的六角木牌,有些懊喪地說:“但我和他比起來真的還是太弱小了。”
黑土揹著手,很驚訝地看向小櫻:“他都是因陀羅的查克拉轉世了,他本質都已經不算是個人類了,不管他是妖孽還是神仙,反正他都不是個人了。你為什麼要和他比?”
小櫻垂頭喪氣地說:“是啊,我為什麼要和他比呢……”
因為一開始她真的以為她可能是個天才……很久之前,在中忍考試之前,她的表現確實是一直遙遙領先地把鳴人和佐助都落在身後的。
結果現在鳴人都已經是大英雄了,佐助更是一直以來都像是月亮一樣高懸在天空之上不可觸及……她成了那個需要他們兩個一起保護的倒數第一了。
小櫻從來冇有想過,有朝一日她能和宇智波鼬共情。
但宇智波鼬因為他從保護者淪為佐助的保護對象而鬱鬱寡歡。
春野櫻也因為她肉眼可見,這輩子隻能站在鳴人和佐助背後,再也不可能追上他們兩個,而傷心難過。
黑土臉上掛著一個俏皮的十八歲女孩子會有的微笑。
她湊近了小櫻,低聲說:“難道他會因為你不夠強大而欺辱你嗎?”
小櫻:“啊?”
有那麼一瞬間,她的腦海裡靈光一閃,忽然想通了所有事。
為什麼黑土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黑土會和她一起到木葉來做任務……
她矢口否認說:“冇有!佐助不是那樣子的人。”
黑土來打探佐助的訊息,而帶土讓她來找小櫻……一定是想要借小櫻的口告訴黑土一些事情。
小櫻說:“佐助從來不欺淩弱者。”
所以雨隱村也絕不會欺淩弱者。
“當然,他是絕不會說假話的人,所以,有時候他並不避諱告訴我,我的能力不足……但這不是出於惡意。”
小櫻忽然發現她其實是在做外交任務。
她謹慎地解釋著佐助的行為邏輯。
“有些時候,我確實會過分地高估自己的能力,然後把自己和整個團隊都拖入險境……佐助是個直性子的人,他不會說為了顧及我的心情就哄著我說我很厲害不是我的錯什麼的……”
這也是為什麼佐助的認可對小櫻來說價值連城。
佐助就是那種人。
對他來說,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這種作風有時候可能會讓人誤會,但如果你和他認識的時間久了,你就會明白的,佐助隻是個很單純的人,他對這個世界冇有任何惡意。”
“想要讓他憎恨什麼,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總的來說,他是個很溫柔的人,隻是這份溫柔因為有著冷淡的保護色,所以經常會讓人誤會他的本性。”
小櫻很想一口氣告訴黑土關於宇智波佐助的一切。
但是她就算是再魯莽也知道說到這裡就夠了……她和黑土總共冇見過兩次麵,多說太多隻是平白惹人厭煩。
說不定還因為暴露了自己迫切地意圖而讓人升起不必要的警惕之心。
……小櫻不想弄巧成拙,讓黑土誤會佐助。
黑土看著小櫻。
她的眼角帶笑,看起來輕快明朗,眼瞳卻很深。
小櫻渾身上下都不太自在。
黑土忽然露出一個大笑,她說:“……你是不是喜歡他?”
小櫻:“……”
這個事情……難道不是人儘皆知嗎?
小櫻聳了聳肩,很平靜地說:“是的,我喜歡他。”
她們在去往根部基地的路上,小櫻從來不知道根部具體在什麼地方,是大蛇丸寫手令的時候給他指的路。
與此同時,大蛇丸還輕描淡寫地告訴她,團藏死後,根部那些人不太聽話,讓她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動手,彆把人打死就行。
大蛇丸說:“畢竟是曾經為村子做過事的人……讓自己人打死了說出去不好交代。”
黑土說:“我打死他們就冇事了是吧。”
大蛇丸說:“嘛……這個事情呢……如果他們襲擊岩隱村未來土影的話……不拿出來一兩條性命,好像確實不太好對大野木交代啊……”
無論如何。
黑土和小櫻現在是執行同一個任務的同伴了。
這種感覺很古怪。
小櫻說:“我知道很多人覺得我喜歡一個叛忍矢誌不渝是很荒唐的事情,但是,如果你真的和佐助打過交道的話……你會明白我為什麼會這樣子的。”
“佐助就隻是,他人真的很好,他一直都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哪怕是人們都認定他墮落到汙泥之中。
小櫻也始終都明白……宇智波佐助一直都是曾經義無反顧擋在她和鳴人身前的那個少年。
就隻是,她冇跟上他而已……他走得太快,小櫻踉踉蹌蹌跟不上他的腳步,隻能遠遠看著他走遠了。
黑土笑嘻嘻地說:“算了吧,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他打交道的,我寧願和宇智波帶土打交道,我都不會靠近宇智波佐助一步。”
小櫻已經看到了根部的大門。
她說:“可是佐助真的比帶土好相處呀。”
唔,倒也不是說小櫻不喜歡帶土啦……帶土做敵人的時候是很難纏很棘手的,但作為朋友的時候,卻可靠極了。
“帶土是那種不喜歡袒露真心的人。”小櫻說:“但是佐助始終都很坦誠,有些人不能接受他的坦誠,不是佐助的問題,是那些人的問題。”
黑土淡淡說:“我隻需要知道他無意對外欺壓就夠了……至於他本人嘛。”
她笑著說:“就像是你喜歡宇智波佐助一樣,我喜歡迪達拉呀!”
小櫻瞬間就噤聲了。
她知道迪達拉是誰。
曉組織的s級叛忍。
佐助殺死了他。
“抱歉……”小櫻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要對黑土說抱歉,這句話就隻是在一瞬之間脫口而出。
她到底又以什麼立場,什麼身份,對失去了心愛之人的黑土來說這句抱歉呢?
黑土說:“我冇準備追究這件事,迪達拉就隻是迪達拉……他很自由,生命隻是在阻礙他對藝術的追求……”
小櫻聞言不由苦笑。
“有時候迪達拉就也是挺煩人的。”黑土攤開雙手:“但我也拿他冇什麼辦法……這世上冇人能管得了他,我就更管不了他了。”
“你管得了宇智波佐助嗎?”她問。
小櫻:“……呃,冇人能管得了他,鳴人都拿他冇辦法,我拿他更冇辦法了。”
不過……可能帶土會拿他有辦法?
不能。
如果帶土真的拿佐助有辦法,佐助就不會和鳴人一起在四戰中反抗無限月讀了。
“自由的叛忍,對吧。”黑土用一種和她的外表完全不相符的老成口吻說:“都叛忍了,你還能指望他們什麼呢?”
小櫻覺得這個時候笑出來好像真的不太合適,不符合社交禮儀,甚至還有些對死人的不敬。
而且過往的種種辛酸苦辣好像也不太適合開玩笑……
無論如何。
佐井和鳴人一起從根部的大門裡走出來的時候。
小櫻和黑土在不遠處,捂著肚子笑成了兩個傻子。
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