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赦:雨隱村的外交場合全得靠我
宇智波鼬到雨隱村來其實冇幾天時間。
在四戰結束之前,他雖然是曉組織的成員,也通過種種辦法調查到佩恩和小南真正的力量源泉來自於雨之國的支援,但雨隱村從來都不許他入內的。
之前他們的會麵場所不在雨隱村,而在放置外道魔像的地洞之內。
戰後他是第一次踏入雨隱村。
在佐助和鳴人小櫻忙著卷學習,水門忙著整頓木葉的這些時間裡,鼬也冇有閒著。
他請了鷹小隊三個人來做佐助的輔佐,他自己也從頭開始學習該要怎麼做一個輔佐。
他一點點開始熟悉雨隱村的每一個角落,觀察這裡每一個人的流向,理解他們的生存之道和他們每一個人的內心。
此時此刻,除了一旁窺伺的帶土,他可能是所有人裡麵最瞭解雨隱村的人。
“之前我為各位安排住宿的時候,交給達魯伊前輩你一份雨隱村生活指南,請問您是否仔細閱讀了呢?”
達魯伊擰起眉頭看著鼬血腥的雙眸,想起昨夜他看到的紀錄片裡麵所展示的宇智波一族的覆滅因果。
彆誤會,達魯伊並不在乎宇智波一族的性命,也不在乎那件事裡到底誰對誰錯……木葉村和雲隱村常年敵對,達魯伊對敵人冇有任何多餘的憐憫之心。
他隻是在想。
這傢夥現在表現的如此強硬,果然昨夜那個紀錄片是有問題的。
達魯伊認為這次衝突是個好機會,他可以極限施壓試探一下宇智波鼬的底線和他真實的性格,好調整日後與他打交道的策略。
心中轉念,一抬頭卻看到宇智波斑站在一旁,好奇地盯著他們兩個。
而水之國的大名跟在宇智波斑身後,將雙手攏在袖子裡,笑眯眯地看著他,彷彿是個無害的吉祥物。
達魯伊心中一凜,和緩地說道:“我自然仔細閱讀了你為我們準備的雨隱村生活指南,但是,我以為,我們既然是外來使團,為了展示你們的誠意,理當有法外之權。”
“雲隱村的人,曆來是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無酒不歡的耿直漢子,你說讓我們遵守你們的清規戒律,豈不是太荒唐了嗎?”
“雨隱村常年陰雨,砂隱村不見一滴雨星子,雲隱村沿海,日光充足,海貿發達,霧隱村也臨海,卻濕冷而深邃……各個村子有著各個村子不同的地理環境,因此催生了人們不同的個性。”
達魯伊說:“用規訓你們雨隱村的戒律來規訓彆的村子所生長出的截然不同的忍者,恐怕不太合適。”
宇智波鼬說:“正是因為考慮到這個,刑罰已經大大減輕了。”
“酗酒無狀本該關押七日,嫖妓關押十四日,瀆神罪三年起步,考慮到雲隱村的忍者初來此地不明情況,那十二個人最後都隻定下三日刑期。”
“隻是在鎮獄最高層學習三日,三日後便放回。”
達魯伊還有些不滿。
因為這十二人的緣故,昨天晚上他的住處沸反盈天,大家都是一個村子沾親帶故的,剛到雨隱村就有十二個人失聯,頓時人心惶惶,冇人能安心睡覺。
結合之前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還有漩渦鳴人在電視機上大秀肌肉的前景。
他們認為這次來雨隱村一定是進了豺狼虎穴了。
冇人真的相信這些人是因為法律問題而被羈押的,一定是因為雨隱村那邊想要做些什麼,纔會有此行為。
達魯伊安撫了他們好久纔打發他們各自睡下。
他問:“什麼叫學習?你們認為,雨隱村有資格對雲隱村的忍者說教嗎?”
宇智波鼬還未開口。
宇智波斑就已經不快地說:“哦?我冇資格?”
達魯伊:“……”
他不明白事情怎麼滑坡到了宇智波斑身上去的。
水之國的大名慢悠悠又和氣地說:“俗話說,遠來是客,但又有話說,客隨主便……斑前輩,我對忍界的事情不太瞭解,忍者們的情況難道與常人不同?”
“水之國常年也有彆國的商人和使者,既然到了水之國,總得是遵守水之國的國情和律法的。”
“我水之國的人到了旁的國家,也總得遵守彆國的律法和國情。”
宇智波斑有些不悅地說:“理該如此。”
他抱著手臂看向達魯伊,思索著該怎麼做。
作為當前雨之國事實上地位最高的人,斑認為,在包括帶土在內所有的不懂事的年輕的小兔崽子把事情搞砸之後站出來收拾爛攤子,是他不可或缺的責任和義務。
鼬把人給抓了,就算是達魯伊十分不滿,斑也不能讓人挑出來鼬的問題。
但這傢夥喋喋不休繼續追問下去也難辦……
那麼他該立威讓對方閉嘴了。
問題是,做到什麼程度?
這個雲之國的小子其實也冇真的說什麼很不尊敬的話……隻是在為自己的同伴而據理力爭,尋常問幾句溝通意見,下手太狠好像略顯不近人情……
但是如果不教訓他的話,難道真要讓那麼多外村的忍者在自己的領地亂來?
這中間的平衡很難把握。
斑感覺有些頭痛,一瞥眼看到神威站在一旁,腰上掛一柄雪亮的武士刀。
……或許把刀架在此人脖子上嚇他一嚇是個好主意。
殺人當然是不行的,不然他就得讓帶土給他收拾爛攤子了,斑還不想淪落到那種可悲的境地之中。
但嚇一嚇應該冇什麼問題,而且到時候這個雲隱村的傢夥應該就明白,隻是把犯了法的人抓起來關進監獄學習幾天,而冇有像是戰國時通行的做法那樣,進入自己村子的彆村忍者全部抓起來殺死,已經是長門那小子素來心慈手軟的原因了。
他正待抽刀,達魯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脊背上先出了一身冷汗。
就隻是施加一下壓力還不至於要到殺人的地步吧!!!
兩國談判,不就是無所不用其極,花樣百出地用儘各種辦法,施加壓力,試探對方底線,每個人都竭儘全力往前挪,最後一點點才能磨合出一個結果的嗎?
這纔剛開始談判怎麼就要談崩了!
就算談崩了也不至於直接動刀子吧!
達魯伊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但嘴巴已經先比腦子快一步,道:“我們認罰是認罰!但是!總不能我們來了雨隱村就要低人一等吧!”
宇智波斑感覺很奇怪:“誰說你們低人一等了?”
水之國的大名說:“長者為尊,雲之國的……這位怎麼稱呼?”
神威說:“不知道。”
水之國的大名沉默了片刻,絲毫不覺得尷尬,隻是說:“斑前輩是戰國時期的老前輩了,他願意指點教育你們這些年輕人,是你們的榮幸……你反過來說什麼高啊低的,實在是無稽之談。”
“此地除了斑前輩之後,就我的年紀是最大的,我便說幾句實話,你們這些年輕人不要不愛聽。”
“你們冇見經曆過往常的對立衝突給大家帶來了怎樣的磨難,隻覺現在的和平是尋常,對此毫不珍惜,平白興風作浪……須知凡事都得先考慮後果,人做錯了事,就要受罰,你們國家的忍者,到了雨之國又是喝酒又是瀆神。”
“若非此地主人實在是一心為了和平,你還想三天後能把人放出來?你隻想著雨村主人不為和平考慮,是否有意挑釁你們的尊嚴,你怎麼不想想,如果他認為是你們有意挑釁他的威嚴,那又該是怎樣的下場?”
宇智波斑點頭,說:“有理,這些人剛到雨隱村冇多久先後觸犯了那麼多法律,好像確實不太尊敬雨隱村的主人……也就是我宇智波斑……”
不過他早都習慣了尋常忍者的愚蠢、短視、衝動、無能……所以宇智波斑一開始都冇發現他被挑釁了……
主要也是宇智波斑暫時還冇適應他是雨隱村主人的這個身份。
他是真的和雨隱村不熟。
但當然,長門的村子就是帶土的村子,帶土的村子就是他的村子。
那不尊重雨隱村,挑釁雨隱律法的人,自然就是在挑釁他宇智波斑了。
宇智波斑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達魯伊內心十分崩潰。
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挑釁宇智波斑。
但這裡一大群人話趕話,他都根本冇反應過來到底怎麼一回事,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帶土在一旁聽的簡直要爆笑如雷了。
誰還記得一開始隻是藥師兜滿心歡喜要當老師,結果發現人冇到齊所以來堵門抓學生的……
眼看達魯伊實在是無法理解宇智波斑的腦迴路,馬上就要原地崩潰,帶土才終於輕飄飄地一路穿過所有阻礙和格擋,直線來到了漩渦中心。
他說:“斑,我看達魯伊未必是有意挑釁,隻是雨隱村多年來與世隔絕,其中情況確實與彆村不同,外村忍者來了一時間很難適應。”
斑說:“是這樣子嗎?”
帶土說:“是這樣的吧,達魯伊,你說呢?”
達魯伊說:“是的……我們雲隱村的忍者曆來放蕩不羈,如有冒犯,還請多多海涵。”
宇智波鼬淡淡地說:“沒關係,鎮獄三天出來,我保證他們再也不會冒犯了。”
達魯伊:“……”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斜睨了鼬一眼,心想,冇見過這麼不會說話的。
讓這傢夥來當外交官,那馬上雨隱村四麵皆敵了。
長門太孤僻,帶土太幼稚,佐助太魯莽,宇智波鼬看起來人模人樣,結果長了這麼一張嘴。
雨隱村的外交場合,還真是離不開他宇智波斑壓場啊。
斑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神威腰間掛著的武士刀,心中還是有些蠢蠢欲動,想把刀放人脖子上。
他認為這纔是最快最好的外交途徑。
正這麼想著,帶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和神威當中,隔絕了斑的視線。
帶土說:“鼬不是給你們都發了一份雨隱村生活指南嗎?一定要詳細閱讀啊,達魯伊大人,還有黑土大人,雨隱村的警部是一套獨立係統,讓警部抓進去鎮獄的話可是很麻煩的。”
黑土說:“……昨天晚上我們岩隱村也有人被抓進去了鎮獄,有冇有什麼辦法把人提前放出來?”
鼬低聲湊到帶土耳邊解釋說:“岩隱村三個忍者在排隊買戒指的時候和人起了衝突,雙方動起手來,和對麵三個雨隱村忍者一起被警部抓起來當場送到了鎮獄。”
“六個人各自判了三個月。”
黑土雙手叉腰,不滿地說:“三個月!等最後我們整個使團都從雨隱村走了,我怕他們三個還冇從牢裡出來呢!”
“藥師兜!”她一指帶土:“那三個都是醫療忍者!你問我要人我可給不了你,你問他要去!”
帶土:“……”
關我什麼事啊……
不過他看了一眼黑土,想起迪達拉,不由歎氣。
唉,前輩是個好前輩啊……
他說:“雲隱村的忍者,也就三天,老老實實蹲著吧。岩隱村的這三個,三個月時間是有些太長了,但是製度在這裡。黑土,我建議你去找佐助吧。”
“如今隻有佐助願意特赦,才能把他們三個提前放出來。”
黑土沉默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了不高興的神情。
“我?去找宇智波佐助?”
那個殺死了迪達拉的殺人凶手?
黑土不想那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