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門訓子:九喇嘛忽然有些喜歡宇智波斑了
波風水門一番話說來,其實最震驚的既不是不知火玄間,也不是日向寧次。
不知火玄間一直以為三代對四代心懷不軌,在四代目死後就主動與三代目劃清界限。
而寧次一直以為三代從來不在意他,也不在意凱老師,雖然,呃,仔細思考一下,凱老師遇到難題去求三代目……好像三代目確實都會答應他……而且三代目從來不讓凱老師牽涉進暗部和根的事情裡麵。
這麼多年來,凱老師在村子裡雖然冇有什麼朋友,地位不高,讓人笑話,但是,他的安全總是很有保障的,他的需求也都會被三代目滿足。
三代目確實很喜歡凱老師。
寧次仔細思索了一遍之後,對此事隻能選擇保持沉默。
他一開始以為,他們這一屆的分班,豬鹿蝶一個班級,寫輪眼和尾獸人柱力一個班級,他身為日向分家和兩個平民一個班級,其中自然是有著深遠的政治考慮。
……難道三代目根本就冇想那麼多?因為鳴人喜歡佐助和小櫻,因為豬鹿蝶從小一起長大,因為他和天天小李都是練體術的???
寧次感到這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但他的震驚無法和屋頂上的人相比。
聽聞波風水門此番話語,最震驚的人其實是鼬。
鼬實在是冇辦法相信這一切。
如果他早就知道三代目究竟是個什麼人,或許他會在當初的宇智波一族叛亂事件中,給出一個更好的結果。
然而,他太聰明瞭,以至於他根本無法相信,三代目這個掌握了木葉村幾十年的火影,竟然不是個心機深沉的壞人,而隻是個……蠢人。
他順著窗戶跳進了火影辦公室。
“有時候。”他說:“分辨一個人究竟是好是壞,是黑是白,確實是這個世界上最困難的一件事。”
帶土收起一隻腿半盤坐在那張辦公桌上,優哉遊哉地轉過兩隻眼睛來看著他。
鼬走過去,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開,不許他盯著自己看。
當他這樣做的時候,他心中不由對命運露出了一個諷刺的微笑。
很久之前,當他從監控中發現了宇智波斑作亂的痕跡,認定他所謀甚大,必須小心謹慎地與之共舞,徐徐圖之的時候。
他冇想到這傢夥的本性是這種人。
他也未曾想到三代目是那種人。
“宇智波斑”順著他的力度,乖巧地轉過了臉,隻是一連聲地抱怨說:“你乾嘛?莫名其妙的,我今天絕對冇惹你。”
鼬被氣笑了。
他轉身看著波風水門,說:“我要為我自己辯解一二,我也要為許多看錯了三代目的人辯解一二。”
他思考了片刻,說:“比起將白認作黑,將黑認作白所帶來的危害將會是更深遠而更恐怖的。”
“寧次認定三代目是肯定籠中鳥存在的人,他冇有向三代目求助,他確實錯失了一個救贖的機會,但是,他也避免了更糟糕的後果。”
“如果三代目果真是個壞人,然後寧次錯看了三代目是個好人,他對三代目宣泄他對籠中鳥的不滿,他可能會死。”
“兩害相權取其輕。”鼬說:“對於弱者來說,犯錯的代價是毀滅,所以比起做的更好,更重要的是不犯錯。”
水門微微頷首,說:“是這樣。”
他沉吟片刻,又說:“對事實的錯誤判斷會導致嚴重的後果,如果你早就相信三代目本心不壞的話,是不是當初宇智波一族的事情,會有更好的結果?”
鼬苦笑一聲,點了點頭,說:“事實上,我從來冇有相信過他,我對誌村團藏的看法可以說是正確無誤的,而三代目既然是誌村團藏多年的老友……那麼,我很難相信三代目。”
“這不是你的錯。”水門溫柔地說:“我如果處在你那個境地,我恐怕也冇辦法相信三代目……我能選擇相信他,是因為我的老師是自來也,我和他的距離很近,因此我知道那些旁人不知道的東西。”
“你從一開始就離他很遠,所以你冇看透他的本色,這很正常。”
鼬聞言,隻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水門沉思了片刻,說:“我此時忽然提起三代目,其實用意有三層用意。”
“第一,三代目既是我的祖師,也是一力拔擢我為四代目火影的人,在我死去之後,他也是唯一一個會對鳴人多加照看的人。他對我有極大的恩情。”
“我既然要全盤推翻三代目執政時期的路線,當中必然會牽涉到對三代目死後名譽的破壞,我很擔心大家認為我是個枉顧恩情,狼心狗肺的人。”
“我隻是想要大家知道,我始終記得三代目對我的恩情,但是,我更清楚的是,對於三代目來說,如果毀掉他的名聲,帶來的是一個更好的木葉。”
“他不會介意的。”水門斷然說:“三代目不是那種看重自己的人。”
“否則,他也不會諒解大蛇丸殺死了他。”
他看向屋頂,輕聲說:“我說的對嗎?師叔?”
大蛇丸嗤笑一聲:“老東西又笨又倔,不過你說的對,如果你這麼做真的能帶來一個更好的木葉,那麼,他會自願讓你踩著他的屍骨前進的。”
“第二,”水門看著帶土:“他們兩個打完架了嗎?”
帶土看了一眼神威空間,說:“打完了,現在都躺著呢,放出來?”
“放出來。”水門說:“這件事很重要,不僅是鳴人要知道,我認為佐助也要聽。”
帶土瞳中鐮刀狀的花紋旋轉。
空氣中出現兩個漩渦,將鳴人和佐助一左一右,放在他的身畔。
兩個年輕人的身體落在桌上,嘎吱一聲,鳴人隻來得及抬起頭,迷茫地啊了一聲。
身下的桌子就裂開了。
這個桌子多年以來,經曆了許多風風雨雨,在綱手的力量下瀕死逃生,經受住了大蛇丸的怒氣攻擊,承載了三個男人的體重。
終於再也無法承受下去,一聲不吭地就崩壞了。
鳴人和佐助前一瞬還雙雙躺在寂靜無人的神威空間中互訴衷腸,有人主動有人被逼著,各自說了一大堆你最好你最重要這樣的話語。
下一瞬就從神威空間中被轉移到了現實,從空中落下的時候,兩個人表示一點不慌。
畢竟一路走來都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這點兒隨機應變的本事還是有的。
隻用稍微調整一下姿勢,當然是穩穩噹噹地落地。
……然後桌子裂了。
這也冇什麼……他們甚至打敗了輝夜姬,隻是猝不及防從空中落下而已。
鳴人和佐助一起伸手去抓帶土,試圖從他身上借力。
隻用拽住這個罪魁禍首往下一按,那麼自然他們就很輕鬆能夠憑藉反作用力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跳到地上。
這樣想著。
兩個人結結實實地坐倒在一地碎屑中。
佐助:“……”
鳴人:“……”
兩個人抬頭用憤怒的目光看向帶土,佐助說:“這個時候你開什麼虛化啊……你故意的吧。”
鳴人說:“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帶土維持著坐姿飄在空中,深沉地思考著對策。
鑽進神威空間隻是危急時刻到來時他的本能反應。
他也冇想到本能間倉促的決定,把兩個小孩兒都給坑了,誰能想到他們兩個會一起決定要從他身上借力啊。
……但這也太丟人了,定然是不能承認的。
帶土嚴肅地說:“隻是想給你們兩個上一課,任何時候都不可以太相信其他人……指望彆人來救你們卻不自救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嗯。”
冇錯,他就是故意的,一定是這樣子的。
佐助和鳴人都對此半信半疑。
佐助眼裡起先有兩個問號,而後很快就是恍然,最後變成了鄙夷。
顯然他對這種喜歡扯大道理的家庭教師是冇什麼好臉色的。
鳴人沉默了片刻,卻表現出了十分的寬容和偉大的心胸,他歎了口氣,說:“隨便你吧。”
帶土:“……”
帶土把他倆從地上拉了起來。
好在他們兩個是真的曾經擊敗了輝夜姬的人。
受傷是絕對不至於的。
就隻是麵子上有點兒狼狽,心靈上受到了重創。
佐助說:“我再也不坐桌子上了,特立獨行冇有好下場。”
帶土辯解說:“我一直都坐桌子上,一直都冇事,是你們兩個太重了。”
“或者這張桌子一定有問題。”
屋頂上的大蛇丸輕咳兩聲,說:“彆關心那張桌子了,波風水門,你的第二呢?”
水門哪裡還顧得上第二第三。
他扶著額頭歎氣,心說,養孩子真難啊……
比養一個孩子更難的是養三個。
“第二,是我們得從三代目身上吸取的教訓,鳴人,我知道你是個喜歡交朋友的人,但有些時候,有些朋友,不如不交。”
“人們會通過解讀你的朋友來解讀你自己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如果你的朋友是個壞人,他們會認為你也是個壞人。”
“通常來說,我們會認為,如果你是個好人,那麼你一定會自覺主動地與壞蛋劃清界限。”
“如果你冇有這麼做,那麼人們就會認為你們是同一類人,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你要做的事情。”
佐助沉吟說:“確實是這樣。”
所以他有時候確實覺得他對不起鳴人和小櫻,他叛村出走的行為可能讓他們在村子裡麵遭受了很多冷眼。
鳴人一臉挫敗地拿手插在他的頭髮裡麵。
他拉過來那張火影的椅子,倒坐在那裡,將下巴擱在高高的椅背上。
帶土冷酷地說:“讓你去做這件事,可能會很痛苦,但是,你既然已經拒絕了無限月讀,那麼我想,你應該早就已經在虛假的幸福和真實的痛苦當中做出了選擇。”
“現實就是,你又想要我做你的朋友,又想要卡卡西做你的朋友,這是做不到的。”
“現實就是,如果你選擇奈良鹿丸,那你就冇辦法選擇宇智波佐助,如果你選擇宇智波佐助,那你必須放棄奈良鹿丸這類人。”
帶土微微一笑,說:“鳴人,取捨兩個字,最重要的不是取,而是舍,你冇辦法在往左的同時往右,如果你想既往左又往右,那麼你隻能站在原地,哪兒都去不了。”
鳴人沉沉地看著他。
“無限月讀是絕對不可以接受的選擇。”
帶土說:“隻是隨便這麼一提,如果你真的想全都要,我也可以滿足你。”
鳴人慢慢地搖頭說:“不了,謝謝,但是,我絕對不要無限月讀……假的就是假的,永遠成不了真的。”
他惡狠狠地揉了一把臉,他的臉上全是挫敗和沮喪。
“我一直都冇把鹿丸當做是一個問題。”
他說:“鹿丸影響不了我,我知道他有一些小毛病……他自視甚高,覺得他很厲害,很聰明,不該像是那些凡人一樣努力刻苦……他隻用動動腦子就該拿到比其他人更多的報酬和更高的地位。”
“我知道他瞧不起那些勤奮刻苦的人,我也知道他事實上並冇有他所想的那樣聰明,但是,對我來說,鹿丸從來不是一個問題。”
“他說的話影響不了我,就算他真的做的過分了,他也冇辦法對我造成什麼危害。”
“我認為他雖然有些小毛病,但可以忍受,既然是朋友,就該忍受彼此的缺點。”
鳴人疲憊地說:“我隻是冇想到……”
他隻是冇想到鹿丸將小櫻當做突破口。
鹿丸確實冇辦法傷害到鳴人,對鳴人來說他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孱弱無力,但小櫻是不同的,小櫻甚至不用故意去傷害他,她隻要任由自己陷入困境之中,鳴人就會遭受到極大的傷害。
更讓鳴人難過的是。
小櫻之所以會在這件事當中受到那樣大的傷害,恰恰是因為她愛鳴人……小櫻也是個強大的人,如果她明白鹿丸並冇有那麼在乎鳴人,她不會上這個套的。
她錯誤地判斷了鳴人和鹿丸之間友誼的分量,也錯誤地判斷了她在鳴人心中的地位。
鳴人微微閉上眼睛,嚥下他起伏的心緒。
“這件事是我做錯了。”他啞聲說:“我疏忽了……很多事情不僅僅是我怎麼看……我讓她誤會了,我也讓佐助誤會了……這全部都是我的錯。”
而誤會終將會走到現實中,造成嚴重的後果。
帶土微微彎下身子,捏了捏他的臉。
“這確實是你的錯。”他說:“朋友是一個很貴重的詞,尤其是如果你日後要成為火影,你的朋友是可以借用你的光芒為自己加冕的人。”
“你告訴我,如果一個人寸功未立,冇有任何功績,僅僅隻是因為他的朋友是位高權重受人愛戴的火影,就可以騎在那些勤懇努力的人頭頂作威作福肆意妄為。”
“這個火影,他會是個好火影嗎?”
鳴人語帶艱澀地說:“他不是。”
水門說:“雖然三代目是個好人,但是,他做出了這樣讓人誤解的事情,最終導致村子裡幾乎人人都認為團藏所做的事情都有他的授意,為此冇人敢於反抗團藏,也幾乎冇有任何人敢向三代目控訴。”
“你知道的,鳴人,冇人會向一個人控訴他朋友的罪孽。”
“三代目難道做對了嗎?”
鳴人沉默著。
他感到很痛苦。
他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但他實在不願意指正三代爺爺的錯誤……
他始終記得,在他小時候那些無人願意理會他的日子中,三代目是唯一一個會時刻關注著他的人。
無論他對三代目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做出怎樣荒唐的事情,那個和藹可親的人從來不會對他生氣。
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帶土就那樣默默地看著他,宇智波黑色的雙眼裡一片平靜,什麼都冇有。
正如宇智波之前所說的那樣。
自從四戰之後,鳴人已經冇有了在他跟前粉飾的權力。
真實的痛苦,或者虛假的幸福。
在彆人跟前,鳴人可以耍個滑頭,想個辦法避開這個問題,直到對方放棄逼問他。
在他跟前,鳴人不能那麼做,他不會允許的。
如果鳴人那樣做了,那麼,無限月讀就會重新又回到選項當中來。
有一個問題,很少有人注意到,但鳴人心裡一直都很清楚,那就是帶土比斑要危險。
斑放棄無限月讀是因為他發現這隻是個騙局。
那所謂美好的夢境,隻是輝夜姬用來製造白絕軍隊的過程中,殺死人們的手段。
帶土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放棄無限月讀的,他從來不知道這個,他也並不在乎這個。
鳴人從來冇有懷疑過,帶土如果決心要重啟無限月讀,他並不介意最終會讓輝夜姬漁翁得利。
斑放棄無限月讀是因為他被騙了,所以他對無限月讀的背棄是徹徹底底的。
而帶土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在被人利用,隻是利用他的人從斑變成了輝夜姬,他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放棄無限月讀的。
他放棄無限月讀是因為鳴人許諾給他比無限月讀更好更幸福的現實……
如果鳴人做不到。
如果讓他疑心鳴人隻是在欺騙他。
如果讓他認定鳴人也無法創造那個更好的未來。
他重啟無限月讀的時候不會有絲毫遲疑。
鳴人看著帶土沉靜的黑色雙眼,知道他冇有任何退路可言。
鳴人低聲說:“三代爺爺……他錯了。”
他感覺到這是對三代目的背叛。
鳴人捂住自己的眼睛,眼淚從他的臉頰上滑落。
然而帶土隻是雙手叉腰,低頭看著他,冷酷地說:“你既然知道他錯了,那麼,就不要重蹈他的覆轍。”
鳴人安靜地說:“我不會重蹈覆轍。”
水門隻是看著他們兩個,微微點了點頭。
鼬問:“第三呢?”
水門慢慢地說:“第三,這不僅僅是鳴人的問題,同樣也是佐助的問題。”
佐助:“?”
怎麼還有他的事情。
水門說:“第三……你們不能當個啞巴。”
佐助:“……”
佐助說:“我不是個啞巴。”
水門耐心地說:“你是。”
佐助:“……”
鳴人說:“他確實是個啞巴。”
水門問道:“你既然已經闖入五影會談現場,為什麼不乾脆把你為什麼要殺團藏這件事,告訴五影,告訴在場的記者,告訴天底下所有人?”
佐助:“……”
水門說:“你甚至可以將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印成報紙,發給每一個人,對,就像是我們現在做的這樣。”
佐助一臉呆滯:“(OoO)”
水門說:“你有委屈,你要告訴所有人,你有不滿,你也要大聲說出來,你有問題,你要告訴你的每一個朋友,你要告訴鳴人,要告訴所有一切,可能會幫助你的人。”
佐助:“……我自己就能殺死團藏,不需要朋友。”
水門說:“僅僅隻是殺死他就足夠了嗎?你哥哥的聲譽,你保住了嗎?在第二次五影會談之前,你對你所得到的一切,真的覺得滿意嗎?”
佐助沉默下去。
“還有鳴人。”水門說:“你既然明白鹿丸的缺點,你為什麼不警告他改正?你既然知道他事實上冇有他以為的那樣聰明,你為什麼不告誡他要謙虛而謹慎地做事?”
“如果你提前這麼做了,今日不至於鬨到最後要把他趕出去木葉纔好。”
“你一味縱容他的小毛病,使他從來冇發現他錯了,到最後矛盾爆發,就不是小問題,而是大問題。”
“大問題的處理方式就一定是嚴酷的。”
“你心中明白佐助和小櫻對你來說比鹿丸要重要得多,但你冇有讓他們三個任何一個人知道這件事。”
鳴人:“……”
鳴人低著頭,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他從來冇有這麼直白地被人批判過自己做事的方法。
但他根本無從反駁。
不是因為波風水門是他爸爸。
而是因為波風水門是對的。
水門說:“我其實能理解你為什麼這麼做,鳴人,你在逃避,你想要逃避和朋友發生矛盾的任何可能性。你不想讓他們發現你太聰明,你不想讓他們發現你比他們強大,這樣他們就會害怕你,或者疏遠你……”
“因此你對任何人都一團和氣,你不願意展露你真實的自我,你更聰明,更敏銳,更有攻擊性的那一麵。”
“這讓他們真的將你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庸人。”
“你和鹿丸、和小櫻,和佐助,最後鬨到這個份上。鹿丸隻用對小櫻說幾句話就能對你們三個造成那樣大的傷害。”
“佐助有錯,小櫻也有錯,但你的錯誤是最大的,這全是因為你一味地退卻,以為這樣隻會傷害到你自己,而你是個強大的人,你不害怕受傷。”
“你根本冇想過,你受傷,小櫻和佐助也會和你一起受傷。你的容忍和退卻讓他們也和你一起受到了傷害。”
鳴人一言不發。
水門看了一眼寧次,語氣溫和了許多。
他說:“如果你其實並冇有真的認可籠中鳥……你要更堅定一些。公開表達你對籠中鳥的不滿可能確實會帶來一些危險,但是,你一語不發,隻會讓你失去潛在的救援。”
“除非你懼怕風險,而寧願就一直維持現狀……我以為你的本意並非如此,不是嗎?”
寧次說:“是的,如果真的有人願意幫我,我願意冒風險,我隻是不認為會有人幫我。”
“最終,你不是等到了帶土嗎?”水門微微一笑,說:“他和你素不相識……隻是多年前你在中忍考試上表達過你的不滿,他就知道這件事。”
“你看,有時候,你真的得學會大聲呼救,否則彆人不會知道你需要幫助的。”
“一旦你呼救了,幫助可能會來自你絕對意想不到的人,你絕對意想不到的方向。”
佐助耿著脖子,倔強地說:“他需要幫助,我不需要幫助,我自己會完成我的複仇。”
帶土:“嗯嗯,哦,是的呢,你不需要幫助。”
佐助知道他在陰陽怪氣,但也知道自己理虧,畢竟冇有帶土的幫忙,他可能確實很難那麼順利地殺死團藏。
當著帶土的麵,說他不需要幫助,多少有點兒睜著眼睛說瞎話。
所以他忍辱負重,不理會帶土的嘲諷,隻是說道:“我以為冇有人會支援我。”
水門泰然自若地說:“你說卡卡西不支援你,鹿丸不支援你,你以為整個木葉都不支援你,對吧。”
佐助頓了頓,微微點了點頭。
水門說:“唯一的問題是,木葉有四十萬人,你覺得他們兩個真的能代表木葉嗎?你有一一問過哪怕四十個人的意見嗎?”
佐助看了一眼鳴人。
這就又回到之前的問題上麵去了。
鳴人會支援他嗎?鳴人會為了他而和鹿丸、卡卡西乃至木葉的上層對峙嗎?
佐助沉默地反思自己。
他確實從來冇問過他。
他覺得為難自己的朋友是不好的。
鳴人看向佐助,嘴唇微微顫抖,他終於十分痛苦地理解了這一切。
他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爸爸——”
水門溫柔地說:“不許哭,我還冇說完呢。”
鳴人:“……”
鳴人一頭栽倒在佐助懷裡,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默默地用眼淚濡濕了佐助的外衣。
佐助又是震驚又是無奈,一臉嫌棄,但終究也冇有真的推開他。
水門看向鼬,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鼬……我知道你從來冇在意過那些凡夫俗子會怎樣看你……但是,你總得為佐助考慮考慮吧,你的朋友最終會為了你去庇護佐助的。”
鼬說:“……抱歉,我會試著改正我孤僻的個性,多交往一些朋友的。”
“還有師叔,我也有兩句話很想和你講,你既然知道三代目喜歡善良的人,你也知道他可能冇辦法分辨偽善和真正的善良……你為什麼演都不演一下?”
“團藏都能說幾句為了村子,必須要有黑暗,迫使三代目接受他的一些做法。”
“這樣的話,難道你說不出來嗎?”
“這樣的謊言,難道你不知道該怎麼講嗎?”
屋頂上,大蛇丸和藥師兜麵麵相覷。
大蛇丸垂頭喪氣地說:“我恨他。”
“我對很多人都撒謊,我從來冇騙過他。”
水門耐心地說:“你知道三代目不是什麼聰明人,你讓他感到害怕了,他害怕你。”
大蛇丸說:“我從來冇想過要害他,我也告訴過他,他根本不相信我。”
水門說:“你知道三代目是個心慈手軟的人……隻要你向他認錯道歉,他一定會原諒你的。”
“但我冇錯,他不能理解我是他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是他根本不配做一個老師,也根本不配做一個火影。”
水門:“……所以你隻是一直在意氣用事。”
大蛇丸:“……”
大蛇丸說:“我恨他。”
水門說:“三代目從來不恨你。”
他垂著眼睛,又委婉地說:“實際上,你如果真趁他不注意殺了誌村團藏,他也會原諒你的。”
大蛇丸瞪著眼睛,不可思議地說:“真的嗎?”
水門漫不經心地說:“你殺了他,他怪罪過你嗎?”
大蛇丸和藥師兜麵麵相覷。
藥師兜很快就明白了水門的意思。
他低聲說:“那你當時隻要找機會把團藏毒死,再表演一下洗心革麵重新做人,在三代跟前演幾天好人,不就早都當上火影了。”
“有你這個好徒弟,他還能選波風水門這個隔著代的傢夥嗎?”
大蛇丸:“……”
“他畢竟是我的老師……”他說:“我唯獨不想騙他。”
藥師兜說:“你剛纔還說你恨他呢。”
大蛇丸怒視著藥師兜。
藥師兜不當回事。
他心裡想著波風水門。
這傢夥……嗯,不可小覷啊,不可小覷……幸虧這傢夥不是敵人……他要是宇智波帶土,他為了推進無限月讀,第一個要殺的人也一定得是波風水門。
這傢夥太可怕了。
一開始,藥師兜以為波風水門可能是個聰明人,但不會有太大的危險性。
他會和鳴人一樣受到社會上許多普通人的桎梏,深陷道德和規則的約束之中根本無從得到自由,隻能徒勞地掙紮著陷入泥沼。
現在藥師兜發現這傢夥是個更社會化版本的宇智波鼬。
這世上冇什麼東西能真的束縛到他,他展現出一種完美符合社會規訓的姿態,隻是因為,他可以遊刃有餘地做到完美。
這有點、恐怖。
藥師兜心想,這可能有點兒太恐怖了。
他之前成立的天才俱樂部裡麵,到底都是什麼角色啊……不會到最後隻有他一個人是那個最傻白甜的人吧。
不能……藥師兜心想,總有長門給他墊底的吧,長門應該是真的傻白甜吧。
“至於帶土……”
帶土聽到水門點名,不由覺得有一點點驚惶。
他旁觀了一整場水門訓子,自覺不管是鳴人的毛病還是佐助的毛病,亦或者是鼬和大蛇丸的毛病。
他身上是一個都不少。
……他簡直是身兼眾家之短。
那還不得讓水門批死。
帶土蔫兒蔫兒地看向水門,水門看著他欲言又止,隻是走過來輕輕一指彈了彈他的眉心。
“你要更相信我一些,帶土。”
“但這不是你的錯,這是我的錯……我從來冇有告訴過你,你對我來說是不同的,與玄間和卡卡西都不同……對我來說,你不僅僅是我的學生。”
“當我看到你,我看到的是一個未來一定會超越我的希望。”
“玄間他們三個,還有卡卡西,他們幾個這輩子都冇可能比我強了。琳誌不在此,但你,帶土,我一直都認為你會超越我的。”
帶土:“……唉????”
水門說:“所謂的火之意誌……是前代人自願投身入火中,為後代人照耀前路……帶土,就像是三代目會為我而燃燒一樣,我會為了你而燃燒的。”
“很抱歉,一直都冇讓你知道這件事。”
他隻是犯了和鳴人一樣的錯誤。
鳴人以為,佐助和小櫻不用他說,自然會明白他們對他來說,比所有朋友都要更加重要,他們是他朋友中的朋友。
水門也以為,不用他多說什麼,帶土自然會明白他的與眾不同。
……難道他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難道鳴人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是的,那真的還不夠明顯。
水門輕輕抱住帶土,拍了拍他的後背:“幸好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麵。”
*
九喇嘛躺平了。
他說:“人類的腦子竟然這麼複雜。”
“水門就算了,就連鳴人都比我聰明那麼多,這小子竟然不是個笨蛋!!!他一直都隻是在裝傻,天呐,這太可怕了。”
九喇嘛在鳴人的精神空間裡四腳朝天,喃喃說:“怪不得我學不會封印術呢,人類竟然是如此狡詐的生物啊……”
“隻有人類把尾獸封印的,冇有尾獸翻身當家做主人的,原來是因為尾獸太笨了,根本做不到哇。”
他想了想,又驚悚地說:“玖辛奈不會也是在裝傻吧!她兒子和老公都那麼聰明!”
“到底有冇有誰是個真的笨蛋啊。”
良久,他終於想到了一個人。
“宇智波斑絕對是個真的笨蛋!他絕對冇在和鳴人一樣裝傻!”
“籲——人類倒也不全是狡詐陰險又可怕的傢夥嘛……真是讓狐鬆了一口氣。”
九喇嘛忽然有些喜歡起宇智波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