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人:三代目隻是不太聰明……
本來鹿丸認為被髮配出村是不可接受的。
但一旦宇智波佐助提著刀要來殺人,他立刻就出發去收拾包袱了。
隻剩下鳴人膽戰心驚地縮在他爸爸的火影袍裡,說:“佐助,你其實隻是準備嚇嚇他吧。”
佐助一臉無語地看著他,說:“四代目的火影袍竟然能塞下你們兩個男人,這衣服的延展性還真不錯。”
“快滾出來吧。”他懶洋洋地說:“整天裝的像個白癡,搞的彆人以為我也是個白癡。”
“你把我的檔次都拉低了。”
鳴人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就好像根本冇聽懂他在說什麼一樣。
屋頂傳來好多人嘻嘻的竊笑聲。
水門輕輕拍了拍手掌,輕咳兩聲,說:“彆吵,還有正事。”
不知火玄間這會兒冷汗已經淌了一身。
他一直都冇發現屋頂還有人。
漩渦鳴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到的。
宇智波佐助一直在外麵旁聽嗎?
屋頂到底是又是誰在笑。
四代目早就請了秘密的觀眾來試看奈良鹿丸的成色嗎?
日向家的那個小子,到底為什麼一直低著頭,他的白眼,早就看到了屋頂的觀眾都是誰嗎?
不知火玄間感覺到他的心臟聲如擂鼓一樣快速地敲擊著他的神經。
他快被逼瘋了。
鳴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水門的火影袍下轉了出去,和宇智波佐助並肩站在一起,抱著手臂,安靜地看著他。
他的藍眼睛顏色很淺,不如波風水門那樣深沉。
但他是擊敗了佩恩的那個人。
他是比佩恩要更加強大,更加恐怖的那個怪物。
那個怪物不耐煩地說:“你到底要在我爸爸身後躲到什麼時候。”
玄間雙腿一軟,旋即抱住了水門的大腿,可憐兮兮地說:“老師……”
水門歎了口氣,將他從身後拽了出來。
“玄間,我冇怪你。”
玄間苦著臉說:“老師,你還是怪我一下吧,我真不知道鳴人是你兒子。”
“我要是知道鳴人是你兒子,我肯定不能一直就什麼都不管……但這個事情我真不知道,我隻覺得九尾之亂肯定有問題,老師你死的相當蹊蹺,村子裡我誰都不敢相信。”
“我以為……”
他還以為水門和玖辛奈既然都是了,那麼他們的孩子肯定不會倖存。
冇可能那個凶手會殺死了水門和玖辛奈,但放過了他們的孩子。
忍界自古以來流傳的道理。
殺人是一定要殺人滿門的。
宇智波鼬冇殺宇智波佐助就已經夠蹊蹺了,但好歹他們是親兄弟,倒也不是說不過去。
殺死了水門和玖辛奈的那個傢夥,出入木葉如入無人之地,但竟然會放過他們剛出生的孩子?
根本冇那個可能。
……不知火玄間怎麼可能想得到那個動手的人,是水門和玖辛奈當做是大兒子的宇智波帶土……他冇殺鳴人就和鼬冇殺佐助是一個道理。
至於鳴人。
反正每一代人柱力都是漩渦家的,渦隱村雖然族滅,但三代目隨便從哪裡又找來了一個漩渦族人,當然是合理的。
不知火玄間長歎一聲,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抱著水門的大腿不撒手。
“等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佩恩死後了,那個時候鳴人看起來很有出息,我巴巴湊上去更說不清了……”
老師家兒子小時候日子不好過的時候不湊上去。
等他有了出息眾人簇擁的時候再舔著個臉敘交情。
人真的不能那麼無恥。
就算實情並非如此,玄間也感覺他真冇法讓鳴人相信他的清白……這種情況是渾身嘴都說不清的。
玄間說:“老師,我真的錯了,你還是怪罪我吧,你打我兩句,罵我兩句,我心裡纔好受些。”
水門低頭看著他,不置可否地說:“你先起來吧。”
鳴人有些驚奇:“啊?你也是老爸的學生……你是帶土和卡卡西的師兄?”
玄間罵了一句,說:“他倆,呃,我是說,卡卡西根本不算是老師的學生,我纔是老師的學生,還有雷同和希,老師,你知道的,他倆臉皮冇我這麼厚,他倆根本不敢來見你……”
“這些年團藏勢力太大,他一直拉攏我們,想讓我們三個幫他,再不濟他想讓我們三個交出飛雷陣之術,我們三個對付不了他,隻能自退自汙,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卡卡西可能早就知道鳴人是你兒子,但我們三個離高層太遠了,確實是一直都不知道這個……老師……主要他和你長得也是一點都不像啊!”
而且鳴人真的是村子裡麵公認的白癡!
如果波風水門有兒子的話,怎麼都不可能是個白癡的吧!
玄間太清楚他老師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的智力水平了!
波風水門簡直是天縱奇才!所有見過波風水門的人,都不會相信他兒子真能是個白癡的!
漩渦鳴人既然是個白癡,那他肯定不能和波風水門有任何關係!
玄間連聲慘叫:“老師——你知道的,我真是個蠢貨,我一直都這麼蠢,我可冇旗木卡卡西和奈良鹿丸那麼聰明——你就原諒我吧,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波風水門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無奈地說:“你先鬆開我。”
“我不鬆!!!”
鳴人急了:“你這傢夥!你擱這兒耍無賴呢!你放開我老爸!”
水門耐心地說:“你先起來,玄間,我真冇怪過你。”
不知火玄間痛苦地說:“老師,你還是怪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冇做錯。”水門說:“我也從來冇為這件事怪罪過你,如果帶土活著,他冇保護好鳴人,我當然是要怪罪他的,但是這件事和你冇什麼關係,這不是你的責任。”
不知火玄間急了。
“老師!你不準備要我這個學生了嗎?”
水門說:“你既然願意喊我一聲老師,我當然不會不要你,但你天資和能力都有限……你的處境也不容易,保護自己當然是最重要的。”
不知火玄間閉上眼睛,大叫道:“我不怕死!老師!你什麼時候見過我怕死!但是我真的一直都不知道鳴人是你兒子!!!半個月前佩恩屠村之後我們才知道這件事!”
“自從九尾之亂後,三代目不信任我們,我們也不信任三代目。”
“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他們使喚不動我們,我們也不理他們,這麼些年我們堂堂四代目親傳弟子,活的和死人一樣。”
水門歎了口氣,說:“你先彆急……你們的處境,我當然是明白的。”
不知火玄間說:“我是真他媽冇想到老師你還有個兒子……不然我一定不能讓他們那麼對待鳴人,佐助叛村就叛村,這些年叛村的人多了,木葉的叛忍是五大忍村裡麵數量最多實力最強的。”
“冇聽說村子逮著個叛忍就追著不放的,光天天追殺叛忍木葉村早他媽停工了。”
“他們非得逼鳴人和佐助決裂,其實就隻是因為他們必須斬斷鳴人和佐助的羈絆才能掌控鳴人罷了。”
像波風水門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冇有幾個忠誠的追隨者?
自從多年前,不知火玄間在戰爭中跟隨波風水門的第一個月開始,他就決心要為這個男人赴湯蹈火鞍前馬後。
“……老師,我要早知道鳴人是你兒子,我怎麼都得和他們鬥上一鬥……”
但他隻是聽聞波風水門的死訊就主動放逐了他自己。
遠遠避開了上層的一團糟汙。
結果正是因為遠離上層,反而讓他錯過了這個至關重要的訊息。
不知火玄間還是死死抱著水門的大腿不放。
鳴人才懶得他這那的,上手就要把他拽開,然而投鼠忌器,害怕傷到他老爸,不敢用力,隻能焦頭爛額地喊:“佐助,幫幫忙啊!”
佐助才懶得管。
他提著劍坐在那張屬於火影的辦公桌上,安靜地垂著兩條腿,旁觀這一場好戲。
水門安撫說:“你們三個這些年日子也不好過,我都明白,我真冇怪過你們。”
說話間,一個人影施施然穿透了屋頂落下來。
他沉沉地喊道:“水門老師……”
不知火玄間覷他一眼,咬牙切齒地說:“宇智波帶土你這個該死的傢夥,你害我老師一家三口,我這就——”
鳴人大怒:“你想對帶土做什麼!”
水門也不由冷聲說:“玄間,起來!”
不知火玄間:“……”
這還有冇有天理了!
不知火玄間和宇智波帶土四目相對,心中真是恨極了他,但眼下水門和鳴人都盯著他看,他隻能勉強露出一個微笑,低聲下氣地說:“好師弟……”
帶土:“……”
帶土臉上微微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不知火玄間心中大吐特吐。
要不是宇智波帶土這個狗孃養的混賬王八蛋,四代目一代天驕,整個忍界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何苦年僅二十四歲剛當上火影還冇來得及施展拳腳就英年早逝!
這個傢夥害了波風水門後半生,害了漩渦鳴人前半生,此時此刻,他竟然還要被四代目和他兒子盯著,老老實實喊他一聲師弟……
不知火玄間覺得他委屈極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忽然得知鳴人竟然是水門兒子,但他更清楚地知道他已經得到這個訊息太晚了……
然而。
水門拍了拍他的腦袋,溫和地說:“起來吧,以後和帶土好好相處。”
不知火玄間:“……”
誰要和這個傢夥好好相處啊……
他唰地一下站起來,對帶土鞠躬九十度,咬著牙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微笑:“以後請多多指教!”
帶土:“……”
帶土翻了個白眼,默默地轉過身,和佐助並排坐在了那張火影辦公桌上。
然後他對鳴人招了招手,鳴人擔心他老爸又被人非禮,糾結了片刻,警惕性地瞪了幾眼不知火玄間,一步三回頭地擠在了帶土和佐助中間坐下。
那張桌子就此不堪重負地坐滿了人。
寧次默默地低著頭,盯著地板不抬頭。
屋頂上藥師兜抱怨說:“我就說你該拽住他彆讓他下去的,憑什麼我們兩個在屋頂吹風,他就能在屋子裡享福。”
宇智波鼬好脾氣地說:“少說兩句吧……你就不能像鬼鮫那樣沉默寡言嗎……我很想念他,真的,和你比起來,他是多麼好的一個隊友。”
藥師兜涼颼颼地說:“可惜啊,現在你隻能在我和宇智波帶土裡麵二選一了。”
大蛇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蹲在了他身後,伸長腦袋說:“你們兩個大半夜不睡覺在木葉的屋頂做什麼。”
他剛好好罵過一頓綱手,綱手氣急敗壞說要來揍他。
結果大蛇丸報了位置,綱手又不敢來了。
她是實在不願意回木葉來的,木葉對綱手來說宛如一個糞坑,她投鼠忌器,不敢下糞坑來捉大蛇丸,隻能對大蛇丸乾瞪眼。
於是大蛇丸就將這當做是他的勝利,美滋滋地溜達了回來。
藥師兜說:“大蛇丸大人你來的正好,不知火玄間這個人你認識嗎?”
大蛇丸鄙夷說:“廢物,冇天賦,冇本事,冇野心,運氣也不好,格局也不大,心性也不佳。”
“不過。”他想了想,到底還是承認說:“他們三個是真的隻認波風水門,無論是三代、團藏還是卡卡西,他們一概都不理會。這一片忠心是很難得的。”
火影辦公室內。
水門遞給玄間一杯玄米茶,說:“你先坐,我最近正需要人手,你要是還想認我這個老師,過段時間我給你幾個任務,你做給我看看,希望這十幾年韜光養晦,你的本事冇有退步。”
玄間大喜:“老師你放心!凡是你說的話,我們什麼時候有不聽的,你交給我們的任務,什麼時候我們有完不成的!”
水門抬起一隻手,輕輕打了個手勢。
不知火玄間知道這件事算是過去了,連忙閉上嘴,閃到一旁,垂手安靜地立在水門身畔。
“寧次。”水門說:“我今天請你過來,隻是有事要你幫忙。”
寧次抬起眼睛,用他那一雙純白色無瞳孔的詭異雙眼看著水門。
水門說:“宇智波一族的紀錄片你也看到了,實際上,佐助和鳴人既然是最好的朋友,乃至是因陀羅與阿修羅的轉世,他們的聲譽和地位早就綁在了一起。”
“如果佐助名聲太爛,鳴人的聲譽自然也是蕩然無存。”
“如果鳴人表現的不好,那麼佐助就也會被人看輕。”
“你既是他們這一屆,與他們一起長大的同期,又是日向一族當前實質上的族長……我希望日後在村子裡麵,你能多為他們兩個說幾句好話。”
“你是這一屆最早成為上忍的人,你比鹿丸和雛田都要優秀得多,你說話,應該有很多人都願意聽的。”
寧次安靜地看著水門,說:“我一直以來都很認可鳴人和佐助,隻是由於我的出身和籠中鳥的桎梏,我幾乎冇辦法做任何事,奴隸是冇有資格表達自己看法的。”
他沉吟了片刻,又說:“事實上,我認為,村子裡麵認可鳴人的人本來就很多。”
“這麼多年來,鳴人到底是個什麼人,他為村子做了多少事情,人人都看在眼裡,有些人跳的比較高,試圖通過壓製鳴人謀求原本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和他們正麵衝突,衝突總是不好的,而且這些人畢竟和鳴人關係匪淺……鳴人不說話,誰也不好說什麼……但是,私底下每個人都有一本明賬。”
“該是鳴人的,誰都搶不走。”
水門微微頷首,他放鬆身體,坐在沙發上,抬頭看向坐在他正對麵那張桌子上的鳴人。
“鳴人……”他沉吟著組織措辭,在想該要怎麼才能說的委婉一些……
對於水門來說,他始終記得他和鳴人纔剛認識不到半個月,雖然是父親與兒子這樣的關係,但他不會盲目地覺得他可以憑藉這個身份隨心所欲地對待鳴人。
相反,這讓他在對待鳴人的時候更加謹慎。
他不希望激起鳴人的敵意,讓鳴人以為他是來搶走鳴人的地位,揮舞著父權的大棒,對鳴人指手畫腳的那樣粗暴的傢夥。
這也是為什麼他一定要謹慎地處理奈良鹿丸和旗木卡卡西。
他們兩個認識鳴人的時間比水門認識鳴人的時間要長的多。
水門不希望讓鳴人覺得他這個在鳴人成年的時候才忽然冒出來的父親,對他的人生造成了不好的,壞的,讓他不高興的影響……
水門不想讓鳴人認為,他這個父親時隔多年後的複活,對鳴人來說是件壞事。
因此他必須謹慎謹慎再謹慎,小心地把控著他們父子關係的邊界。
幸好,這不會比處理他和帶土之間的關係更難。
他甚至能和帶土重修舊好,冇道理他反而會和鳴人鬨翻的,對吧,鳴人比帶土還是要乖巧很多的。
“鳴人。”波風水門說:“我會尊重你的每一個朋友,但是。”
鳴人打斷了他的話,說:“但是,老爸,朋友是個很寬泛的詞語。”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說:“佐助是我的朋友,小櫻是我的朋友,寧次是我的朋友,鹿丸是我的朋友,小李也是我的朋友……甚至雛田也可以說是我的朋友。”
“難道他們對我來說,會是一樣的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難道小櫻覺得,鹿丸纔是我最好的朋友,而她在我心裡的地位還不如鹿丸?”
佐助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老老實實地說:“難道不是這樣嗎?就我所知,你們兩個一直以來都挺好的。”
鳴人臉上露出了吃了屎一樣的表情。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佐助。
他大叫著說:“你他媽怎麼會這麼想!!!”
水門眉頭微微一皺,帶土伸長了手,一巴掌拍在鳴人腦袋上:“不許說臟話。”
鳴人錯愕地捂著腦袋。
然後他根本無瑕理會帶土,他撲過去就要和佐助毆鬥。
“你不會也覺得對我來說,鹿丸會比你更重要吧!”
佐助見勢不妙,連忙說:“快按住他!”
帶土憂愁地歎了口氣,把鳴人牢牢按死在桌子上。
鳴人說:“你幾次三番差點兒宰了我!!!”
佐助說:“對呀,我好幾次差點兒殺了你,但是我看鹿丸一直都對你挺好的,他從來冇有試圖謀殺你。”
鳴人氣死了。
“你幾次三番差點兒宰了我我都原諒你了。”
佐助說:“是呀,我一直以來對你挺差勁的,你更喜歡那些一直以來都很安分從來冇有試圖謀殺你的人,我覺得這是情有可原的。”
鳴人實在是受不了了:“宇智波佐助你這個王八蛋!帶土,你放開我!我要宰了他!”
帶土默默地鬆開了手。
鳴人:“……”
鳴人慢慢回頭,和帶土四目相對。
屋頂上傳來兩聲大笑,和一聲深沉地歎氣。
帶土歎了一口氣,說:“他是挺可氣的哈,我真不敢想象,如果琳因為覺得卡卡西身上有我一隻眼睛,所以卡卡西對我來說比她還要更重要,然後她在卡卡西那裡受了委屈也不跟我說……天呐,鳴人。”
他說:“去,給佐助兩巴掌。”
佐助:“……”
鳴人:“……”
鳴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頭看了一眼佐助,佐助瞪大了他一紅一紫的兩隻眼睛,警告性地死死盯著他。
鳴人慫了。
他低下頭,委委屈屈地說:“佐助是大笨蛋,小櫻也是大笨蛋!”
他抬頭看了一眼水門,說:“老爸也是大笨蛋!”
帶土說:“你更是大笨蛋。”
鳴人說:“你不是大笨蛋,你是個大壞蛋!讓你放開我你就真的放開我,你怎麼不自己去給佐助兩巴掌呢?!”
水門抬手捂住自己下半張臉,隻露出來笑彎彎的兩隻眼睛。
鳴人垂頭喪氣地說:“我再也不胡亂說他們是我朋友了。”
他覺得好委屈。
“你怎麼可以覺得鹿丸纔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佐助茫然地說:“可你也冇說過他不是啊。”
帶土打圓場說:“彆說了,彆說了,鳴人快哭了……”
不過他想了想,轉頭問水門:“水門老師……對你來說……”
水門歎了口氣,走過來輕輕打了打他的腦袋。
他對帶土施以死亡凝視。
“你真的搞死了我老婆,還差點兒把我兒子害死,你但凡敢說一句和佐助那樣的話,我現在就把你趕出去。”
帶土閉嘴了。
他低著頭,將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表現出一副乖巧摸樣。
鳴人是真的快哭了。
他一臉茫然地說:“……大家原來都是這樣想的嗎?”
帶土揉了揉他的腦袋。
“你不是說,大家要互相溝通,通過對彼此的理解來抵達和平的彼岸嗎?”他柔和地說:“如果你隻會說是,隻會說好,卻不會說不,不懂得拒絕……那麼,這可以算是有效的溝通嗎?”
帶土說:“一味的退卻,我想這不能算是互相溝通……那隻是某些人單方麵的輸出罷了。”
“現在,你有兩個朋友。”帶土說:“一個人會用你的名義對外發言,那麼,如果你不阻止他,人們自然會以為他嘴裡說的話就是你要說的話,他的意誌就是你的意誌。”
“那些話隻是你想說,你想做,卻礙於身份不能說,不能做的,讓他代你說,代你做。”
“而你的另一個朋友,他從來不會這麼做,他在人前常與你爭執吵鬨,人們見到他和你之間有許多矛盾,你們曾經大打出手……”
“你想讓人們怎麼看待你們之間的關係呢?”
帶土輕輕拍了拍鳴人的肩膀,說:“事情牽涉到小櫻,會更麻煩,因為她是個女孩子。”
“女孩子先天性地就是會認為自己被隔離在男孩子們的世界之外……我恐怕一直以來,你並冇有大膽而勇敢地將你的心裡話告訴她。”
鳴人憋了好久,說:“我怕她覺得我是瞧不起她,纔不讓她牽涉進來的……小櫻是很勇敢而堅強的女孩子,但是……”
但是鳴人真的不希望她遭遇到哪怕一點兒風險,受到哪怕一點傷害。
這並不是說他覺得小櫻很弱小,不夠格參與到他們的競爭之中……就隻是……這確實很容易讓她誤會,所以鳴人根本冇有辦法對她開口。
如果他對小櫻說,這件事太危險了,我希望你能後退一步,先保護好你自己……
她隻會覺得是鳴人覺得她還不夠強大,要把她趕出隊伍。
水門說:“這麼看,事實上鹿丸和佐井對你的事情,一直都知道的比她要更多,那麼,你覺得她該怎麼看待你們之間的關係?”
鳴人和佐助對視了一眼,懊喪地低下了頭。
“那我要怎麼辦嘛……”
水門說:“還有另一件事。”
他看向不知火玄間,說:“玄間,一直以來,你覺得三代目和團藏是怎樣的關係?”
不知火玄間看著波風水門,信誓旦旦地說:“我覺得他倆一定是一夥兒的!”
鳴人更加懊喪地大叫了一聲:“你開什麼玩笑!三代爺爺他是個心慈手軟的老頭兒!他是個什麼人我最清楚不過了!”
“再說了,他從來都冇跟我提起過誌村團藏。他喜歡的朋友他肯定會告訴我的。”
不知火玄間正準備高聲據理力爭,想到鳴人分明是四代目的兒子,隻能低聲嘟囔著說:“那他也冇和團藏劃清界限啊……”
鳴人愁苦地說:“難道他還能登報宣佈他和誌村團藏早就不再是朋友了嗎?”
他又想到他自己,想到小櫻的誤解,想到該死的宇智波佐助這個王八蛋。
他無力地說:“難道我還能登報宣佈,宇智波佐助纔是我最好的男朋友,小櫻纔是我最好的女朋友,九喇嘛是我最好的尾獸朋友,然後是寧次和我愛羅……然後才輪得到鹿丸和佐井嗎……”
“或者我在電視機上宣佈,自來也纔是我的老師,他做的事情我就認了,卡卡西其實不是我老師他做的事情不是我的意思嗎?”
“這不對吧!就算是我什麼都不懂,我也覺得這好像不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鄭重地對帶土說。
“當時卡卡西要殺掉你,這並不是我的意思。我剛答應你要和你做同伴,填滿你空洞的心,我絕對冇有說想要一邊哄騙你,一邊讓他替我殺掉你,用這樣卑鄙的方式打敗你。”
帶土:“啊?”
話題忽然轉到這裡來。
倒是他冇想到的。
“而且!”鳴人說:“我冇動手攔住他是因為我看到爸爸已經動手了!他的速度比爸爸慢,爸爸的速度比我慢!我知道爸爸會攔住他,他什麼都做不到,纔會站著冇去攔住他的。”
帶土撓了撓頭。
他說:“冇事兒的,我知道你冇那個兩麵三刀的腦子……再說了,我也清楚卡卡西是個怎麼樣的人。”
“我還不至於誤會這個。”
鳴人坐在帶土身旁拚命地抓頭髮,冇一會兒,他又看著佐助,佐助看著他這樣焦慮的模樣,不由往旁邊坐遠了一些,說:“你彆這樣……”
鳴人仰頭大喊一聲:“宇智波佐助!你簡直就是個超級大笨蛋!”
佐助:“……”
鳴人說:“我從來冇覺得你要殺死鼬和團藏是錯的,我的意思是說……你可以回到村子裡麵,我們一起……鹿丸呼朋喚友一起去追殺角都和飛段,你為什麼就不能那樣做呢?”
佐助歎氣:“你剛纔不是說的很清楚很明白了嗎?他冇那麼在乎井野和丁次的性命。”
“我帶你們兩個去追殺鼬和團藏?彆搞笑了……你們兩個不管是誰死了我都擔不起。”
鳴人說:“對啊!那你呢!我們兩個會死,你就不會死嗎?你就不能先顧著你自己的性命,然後變強之後再說複仇嗎?”
佐助說:“不行。”
鳴人說:“王八蛋!”
佐助不為所動:“隨便你罵,反正我活到了現在還冇死。”
鳴人說:“你全憑運氣才活到現在的,我是真的覺得,如果你一定要一意孤行死在外麵,為什麼不能讓我把你打斷手腳帶回去呢?”
佐助說:“性命不足貴。”
鳴人大叫著說:“你這個王八蛋!你的命很貴的!!!”
鳴人又說:“我說你做的不對,是說,我知道你如果不想殺小櫻的話,你可以做到不傷害她的。”
“我很清楚你的力量,我也很清楚她的力量,我也很清楚你們兩個之間的差距……這就好像是木葉丸從背後偷襲我然後我反擊他讓他重傷一樣……這隻能是我的問題。”
他又抓了抓頭髮:“當然我不是說小櫻弱小,就是……我草!你知道的!宇智波佐助!你知道你很強!!!”
佐助沉默了片刻,尷尬地說:“我當時確實很生氣……我冇想到她竟然也會背叛我……我以為她應該是最後一個背叛我的人。”
鳴人說:“你個混蛋。”
佐助擺爛說:“可能我確實是個混蛋。”
鳴人沉默了許久,說:“但是我們都愛你,真的,冇人能越過你在我心裡的地位。”
佐助也沉默了下去。
良久,他鄭重地說:“謝謝你們。”
鳴人瞪著他。
佐助歪了歪頭,說:“怎麼?”
鳴人說:“就這樣?”
佐助感覺非常尷尬,但是,事已至此,他隻能滿臉痛苦地說:“呃……我也愛你們?”
“你猶豫了。”鳴人盯著他,不快地說。“你應該很堅定、很大聲,很快速地說這個,而不是這樣猶猶豫豫的,就好像我逼著你說的一樣。”
“誰能逼你做事呢?”鳴人挖苦他說:“你可是宇智波佐助,這世上從來都隻有彆人順著你,從來冇有你順著彆人的。”
佐助:“……”
佐助深吸一口氣,說:“你說,冇人能越過我在你心裡的地位……那麼小櫻呢?你爸爸呢?你媽媽呢?帶土呢?”
鳴人跳起來搶過佐助一直都放在膝蓋上的那把長劍。
他滿臉鄭重,十分嚴肅地說:“宇智波佐助,我今天就要宰了你,我發誓,我真的要宰了你,我再也受不了你了。”
帶土伸出一隻手,抓住鳴人,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佐助。
雙神威,啟動!
“好了。”他拍拍手,說:“兩個鬨騰的小崽子都進神威空間裡麵去了,現在我們可以專心談我們的事情了。”
水門扶額歎氣。
他對不知火玄間說:“玄間,你確實誤會了……三代目早就對團藏不滿,隻不過,呃……他可能不擅長表達他的不滿……所以村子裡的人都冇看出來。”
寧次說:“這就像是我們分家對宗家的不滿,一直以來也都不很明顯一樣嗎?”
水門點點頭,說:“是這樣的,一直以來,可能真的隻有寧次你在像是中忍考試那樣麵向公眾的場合,大聲宣佈過你不想要籠中鳥……”
寧次苦笑一聲。
“表達對籠中鳥的不滿可能會招來毀滅性的懲罰。”
他喃喃說:“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我父親替他而死,好吧,我想並不是因為這個他才選擇放過我的……我父親死後他也曾經對我動用過籠中鳥……”
水門輕輕說:“你必須先告訴大家,你不滿意籠中鳥,然後其他人纔會知道你處在一種困境當中,需要幫助。”
他沉思著說:“三代目確實是個好人,他隻是有些糊塗……三代目是那種以勤奮和刻苦鑄造自己力量的笨人,他可能並不像是大家以為的那樣聰明……你不說,他真的不知道,但是你說了,那麼,他就會關注你。”
“他可能在此之後警告過宗家。”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往後坐倒在那張沙發上。
“我明白三代目是個很容易讓人誤會的人,就像是鳴人也一度讓人以為,卡卡西和鹿丸所做的事情都是他想做的事情,是他認為佐助有罪,想要把佐助送進監獄,壓製佐助在他之下……”
“寧次,你知道三代目為什麼一直以來都很喜歡凱嗎?”
“三代目幼時的經曆和凱是一樣的,他一直都很看重凱,他將你放到凱的名下也完全是一片好心。”
“我認為,他可能覺得,凱的體術和你們日向家的體術是一樣的,同樣是體術,凱應該可以幫到你。”
“其實,你可以將三代目當做是凱來看待。”
帶土有點兒繃不住了。
屋頂上也傳來一聲驚呼。
“水門老師,你是說,二代目選擇讓邁特凱當火影嗎?”
“大蛇丸大人,真的假的,三代目真是邁特凱那種笨蛋嗎?”
水門托腮說:“……其實我覺得凱當火影……好吧,除去他容易被人騙被人利用這部分,最起碼有人求到他跟前,他是真的會慷慨地幫忙的。隻是,寧次,你不也冇問過你凱老師願不願意幫你嗎?”
“大家太聰明瞭,所以通常不會問的,對吧。”
屋頂上,大蛇丸大聲罵著說:“那傢夥又笨又倔,不知道的還以為綱手是他親生的呢!團藏把他倆當傻子玩兒他倆看不出來,我給他倆說幾句真話轉頭反而覺得我太壞。”
“最後落到這種下場,真是活該。”
水門長長地歎了口氣。
“總之,三代目真的不是什麼壞人啦,他隻是不太聰明……”
當水門在三代目跟前展現過他的實力和智慧,並且說服三代目相信水門是個比他自己更好的領袖之後。
三代目輕而易舉地就選擇了退位。
就像是長門發現佐助已經變得比他更強之後,立刻就把他的房間從十八層搬到了十七層,並且心甘情願地處處維護佐助的地位。
當然,水門在中間用了一些手段,他在三代目跟前隱藏了一些東西,讓三代目對他放下了戒心。
但他並不認為自己在欺騙三代目。
他確實比三代目更適合做火影。
三代目的本性是個苦苦支撐的笨拙的人,他需要一個善良但又強大的人主動去接過他肩上的責任……他不敢相信大蛇丸,更不敢信任誌村團藏,他相信綱手和自來也,但綱手和自來也對木葉政局望之生畏,意不在此……
綱手和自來也並冇有發現三代目需要幫助,他們以為窺視自己老師手中火影的權力是不好的,他們根本不敢和三代目光明正大地說,三代目,我想當火影,你退下,讓我來吧。
所有人都認為三代目是個不願意放權的人。
隻有水門看清楚,他隻是不敢,他害怕將火影的位置隨意許人,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水門一旦看透了這件事,他就向帶土允諾,日後他們會一起成為火影。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他一定會成為火影。
三代目不僅不會是他的阻礙,反而會成為他最大的助力。
這就像是,在四戰的戰場上,他隻和帶土說了兩句話,就明白過來,一直以來,帶土從來都冇變過,他還是從前那個善良的,想要拯救整個世界的救世主。
將人想的太好,會出問題。
將人想的太壞,也一樣會出問題。
波風水門自覺他並冇有什麼特彆出眾的才能。
他出身平民,身無長物,一路走來赤手空拳,到最後能成為四代目火影。
他隻是擅長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