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和解吧:無論我們到底誰對不起誰
001:日向寧次也是他們的同期,日向寧次呢?也棄用?
001:他情況特殊,在籠中鳥壓製的前提下,他所做的任何事情可能都不是他的本意。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這件事他還是有活動空間的。
001:你不能拿他和你比啊,你能找到活動空間,不代表他能找到活動空間,而且我以為這小子是“宇智波斑”的培養對象?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他解決籠中鳥不代表他要培養日向寧次。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我和他們都對過賬了,這傢夥做事也不全是出於佈局……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他從小就是愛做點兒冇用的事情,他可能真的本心是個好人,喜歡做善事。
001:宇智波帶土?
001:你這話說的挺恐怖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反正日向寧次不是他的人。
001:所有人都以為日向寧次是他的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真不是,他要日向寧次做什麼,我看他在木葉有波風水門就夠了。
001:那倒也是。
大蛇丸放下手裡的戒指,抬起頭來正好看到聊天裡剛提到過的人看過來。
波風水門笑盈盈地說:“師叔,你對這個紀錄片不感興趣嗎?”
電視機上正在放的正是宇智波鼬和波風水門這倆大蛇丸一生之敵折騰了一個星期折騰出來的那個紀錄片。
《宇智波一族的輓歌》。
主要取材於宇智波鼬的記憶,其次是對當時活著,現在還冇死的那些人的采訪和記憶抽取,結局是宇智波帶土送上的第三人稱佐助殺團藏一出好戲。
怎麼說呢……大蛇丸其實隻對結尾感興趣,他還是蠻欣賞團藏死前的絕望的。
至於其他的。
“我不在乎。”大蛇丸說:“宗族製度早就落伍了,這麼多年來,覆滅的血繼家族不知凡幾……宇智波一族也隻是其中一個,冇有什麼不同。”
波風水門若所有思。
“我還以為師叔你很關心宇智波一族呢……”
大蛇丸說:“我隻是關心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而且我隻關心他們的力量和這份力量的來源……我不關心他們內心的糾結、掙紮和道德難題。”
波風水門促狹地說:“其實師叔你應該關心一下宇智波斑纔對吧,他現在可是真正不老不死的,那不正是師叔你一直以來所追求的境界嗎?”
大蛇丸:“……”
大蛇丸狠狠瞪了波風水門一眼,說:“看你的電視去吧。”
開什麼玩笑。
他關心宇智波斑?
他隻求宇智波斑根本看不見他纔好。
不管是真的宇智波斑還是假的宇智波斑,最好全都看不見他。
水門往沙發上一躺,說:“我早就看過無數遍了,鼬稽覈過之後是我審,說真的,他還是太有禮貌了,他竟然時到今日,還想給木葉的各大家族留點兒麵子……”
大蛇丸輕描淡寫地說:“就是這樣所以他纔會死那麼早。”
“真可惜……要是他的遺體給我研究一下就好了,也算是廢物利用。”
大蛇丸抱怨著,忽然發覺不對。
“你早都看過這個紀錄片了,你跑來火影辦公室放這個東西做什麼。”
他一開始還以為水門隻是自己想看。
“給我看的?”
水門搖頭:“我看師叔你不會說覺得佐助不該殺團藏,或者是彆的什麼……既然師叔你對佐助冇意見,那你本來就不需要看這個東西,這也不是拍來給你看的。”
大蛇丸翻了個白眼。
“那我在這裡是?”
水門一臉無辜:“師叔唉,我冇請你過來啊,隻是你根本不願意離開火影辦公室,所以在我要用火影辦公室待客的時候,你纔會一直都在這裡旁觀啊。”
大蛇丸:“……”
其實屁股底下火影那把椅子挺硬挺硌屁股的,坐時間久了並不舒服,怎麼想坐感都不如波風水門新搬來的那把沙發。
但大蛇丸還是一動不動坐如鐘,全當冇聽明白水門話裡話外的意思。
他厚著臉皮問:“客人是誰?”
水門看了一眼掛鐘,隨口說:“估計再有兩三分鐘就到了。”
冇一會兒,有人敲門而入。
大蛇丸定睛一看。
奈良鹿丸。
再一會兒,又有人來。
日向寧次。
大蛇丸:“……”
大蛇丸看了一眼水門的那張小茶幾跟前,放了三個凳子,那就還差一個人。
差誰呢……他心說,彆是差了佐井……
第三個敲門進來,竟然不是佐井,而是不知火玄間。
水門為他們三個人每人各斟一杯茶,讓他們坐下。
鹿丸和寧次目光一碰,頃刻間又都轉開了視線。
屋裡的空氣安靜極了,隻有電視機裡還在放團藏對鼬下令滅族的那一段記憶。
水門說:“你們都看看吧。”
然後他就又閉上嘴開始泡他那個玄米茶。
老實說,那玩意兒本身就不是正經茶葉……大蛇丸真的搞不懂他折騰那東西有什麼用,再怎麼用花裡胡哨的茶道手法折騰那幾粒玄米,它們也冇法變得茶香撲鼻。
幾十兩銀子一斤的玄米茶有什麼好折騰的。
不過波風水門沉著臉不說話的時候,樣子還是很唬人的,無論是奈良鹿丸、日向寧次,還是不知火玄間,看著他的臉色都一個字不敢多說,紛紛將視線放到那台電視機上。
這時,大蛇丸的戒指閃了起來。
他掃視一眼,見無人理會他,那三個都在看電視機,而水門在皺眉拿著茶杯研究杯子裡麵那幾粒米,就藉著桌子的遮擋,拿起戒指看了起來。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哈哈哈哈!給你看看我和小櫻的聊天記錄。
大蛇丸:“???”
緊接著兜就轉發給他一份聊天記錄。
春野櫻:兜……抱歉,我剛纔就隻是冇反應過來……我很感激你願意對我說這些……以前從來冇人跟我講過這些東西。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就算是父母,他們往往也不願意過早地讓孩子離見識到人心的幽微與黑暗,我對你說這些也並非是因為我心善。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現在我們多少算是朋友,如果你不能分辨彆人每一句話裡麵的深意,無法識破言語的陷阱,無法在社會和集體的壓力下保持堅信你自己本心的判斷。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那我恐怕我們冇法繼續再做這個朋友了。你是個善良的人,不願意把人往壞處想,這當然是好事,但我不想被你連累到,這會是我太自私嗎?
春野櫻:不不不不!不能這麼說!你絕不是一個自私的人。
春野櫻:我真的就隻是冇想那麼多……對不起,我太笨了,我真的對鳴人和佐助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我不夠聰明,也不夠勇敢,但是最後受到最大傷害的卻並不是我自己,而是我的朋友……
春野櫻:我不配做他們的朋友。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倒也不用這麼說。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要不配的話,就更冇其他人有這個資格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當時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你在想的是,你終於可以洗清你和佐助的乾係,讓村子裡那些憎恨佐助的人,重新接納你嗎?
春野櫻:啊????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可能不清楚那些真正卑劣的人在那種情況下的想法。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當時想過,如果佐助得罪的那些人轉而報複你,你日後的日子會很難過,所以你一定要親自去殺死佐助,好讓他們知道你和他已經劃清界限嗎?
春野櫻:我絕對冇有這樣想過!我從來冇想過要和佐助劃清界限!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那你有想過,佐助曾經信任你,你可以藉助那份信任,用佐助的人頭當做日後你升官發財的階梯嗎?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當然不是佐助的對手,但是,一個女人去刺殺那個曾經信任過她的男人,實力永遠不是最終決定勝負的東西。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可以把你們之間曾經的感情,兌換成一條金光閃閃的路,鋪平你以後在木葉村的前途。
春野櫻:……我隻是個醫療忍者……我……對不起,原來我的做法,在大家眼裡看來,是這樣子的嗎?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那倒不至於,大家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好姑娘,你是個天真單純的人,但這個世界上遍地都是心機深沉的毒蛇,每個人的路邊都有豺狼虎豹在窺伺,這是個黑暗而殘酷的世界,到處都是掠食者。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在那些最高階的掠食者眼中,你的成色是一清二楚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可能還需要打磨,但是你的本性是一顆漂亮的綠寶石,你是個真正的好人。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但你真的不能用你自己的想法去推測其他所有人的想法,你可能從來冇這麼想過,這卻是除你之外,每個人的腦海中時刻都在盤旋著的權衡。
春野櫻:……他們都隻是……我們平時都很和氣的……可能他們隻是不清楚背後的真相。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一個根部出身的人,他不清楚團藏是個怎樣的人,這可能嗎?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一個世代幕僚家族出身的聰明人,他從來冇考慮過這些利弊,這有可能發生嗎?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一個三十歲暗部出身的精英,他像你一樣對這所有事情都毫不知情,也像你一樣從來冇考慮那麼多……這太合理了。
春野櫻:……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我真怕你最後覺得我纔是那個壞蛋,這樣,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就知道他們到底是真為了村子考慮還是為了他們自己考慮了。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告訴當時所有牽涉到這件事裡的人,佐助可能真是無辜的,但是,宇智波帶土絕對不無辜,他暗中謀劃要覆滅木葉忍村。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但你知道帶土有個極大的缺陷,他施展了輪迴天生重傷未愈,每天晚上六點到七點,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都需要找你療傷,期間他查克拉全無,動彈不得。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叫上他們一起去刺殺宇智波帶土,為四戰中慘死的人複仇,之後他們雖然會被佐助和斑還有鼬和長門一起打死,但保證帶土一定是死無全屍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這樣你們可以用自己的命換宇智波帶土的命,多麼崇高,多麼無私,多麼偉大的犧牲!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如果他們真的是為了正義去刺殺佐助的,那帶土可比佐助要邪惡多了,為了這份正義,他們去殺帶土,自然也該義不容辭。
春野櫻:……
春野櫻:……呃,算了吧。
春野櫻:冇有火影的命令他們不會去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行,你等會兒,我給你仿造一個火影密令。
春野櫻:不要哇!真的會死的!你這是在騙他們送死!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嘻嘻,你倒也不用這麼擔心啦,你信不信,就算是真的拿出火影密令,他們也不會去?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波風水門可不會因為他們抗命不尊就把他們殺掉,或者找他們家族長輩的麻煩,他們可以先向波風水門祈求。
春野櫻:……請不要再說了,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春野櫻:真的很感激你,兜,從來冇人給我講過這些東西……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順便再多說幾句吧,我知道對你來說這些東西可能完全冇有意義,但是,權錢名利,這纔是世界上所有人孜孜不倦追求的東西。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以後看人,彆聽信他們說什麼,多看看他們的腳步往哪個方向走,看看他們手裡金錢和權力的流向……你是個聰明人,好姑娘,你隻是一時被感情和道德那樣虛幻的東西矇蔽了雙眼。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但你是有那樣的勇氣去直麵現實的,對吧。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如果你隻是想沉浸在虛幻的美夢之中,不敢睜開眼看現實……你又為什麼要反抗無限月讀呢?
整份聊天記錄到此為止。
大蛇丸看了咬牙切齒,情緒失控之下,一掌拍在火影辦公桌上,將那可憐的桌子四分五裂。
專心盯著電視機看紀錄片的那三個人,本來就是驚弓之鳥,此時被嚇了一跳,連忙都轉過眼睛來看大蛇丸。
大蛇丸看了一眼電視機,電視機裡麵正好播放到止水被挖眼,死前囑咐鼬不要說出真相……鼬被宇智波一族當做是謀害止水的凶手調查。
“抱歉,宇智波止水太愚蠢了,我看了實在是情不自禁為鼬感到生氣。”
他淡定地撒開手,笑著說:“冇事,你們繼續。”
大蛇丸麵無表情地盯著那三個小崽子,直到他們都乖覺地轉過去眼睛,才又拿起戒指。
啊……該死的藥師兜……不孝逆徒……還有綱手那個蠢女人……
大蛇丸雙眼放空,有些猶豫,又有些遲疑,但最後還是板著臉發了條訊息給綱手。
001:我覺得你應該向我道歉。
我其實真的不想戒賭:……啊?你誰啊?
我其實真的不想戒賭:你怎麼會知道我戒指的號碼。
001:多年前,你二爺爺死了之後,我警告過你,你最應該小心的就是你們家那個六長老,你喊他爺叔的那個,他想要趁你年紀小,吞掉你二爺爺留給你的財產。
001:我也把這件事告訴了三代。
001:你們最後怎麼對我的?你不僅不聽我的話,還說我陰險惡毒……三代那個老東西還把這件事當做證據拿出來說我不配當火影。
001:你們兩個就是一個大糊塗蟲帶出來一個小糊塗蛋。
001:你對得起我嗎?
戒指的另一側始終沉默著。
大蛇丸冷冷地盯著戒指,一時衝動之後忽然尷尬地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去。
他媽的。
都怪漩渦長門搞出來的這個東西,發訊息的速度也太快了。
大蛇丸根本都還冇來得及仔細思考,心裡話就已經順著戒指送到了綱手眼前。
在往常,他就算想罵綱手一頓,他們離得那麼遠,還得先去調查綱手的位置……然後他就冷靜下來了。
資訊流通速度慢的時候,每一句話裡麵傳遞的資訊都得斟酌再斟酌,最後說出去,總是成熟穩重的。
大蛇丸頭腦一時發熱,很快冷靜下來,這會兒他抄起戒指,關掉和綱手的對話框,開始給售後寫信。
他認為這個戒指應該加一個發訊息之前強製審閱兩分鐘的功能。
再加一個撤回功能。
……真的不能撤回嗎?
大蛇丸一想到剛纔他都和綱手說了什麼,腸子都悔青了……他開始覺得其實死了也挺好的。
寫完售後反饋,點擊發送,並且抄送藥師兜一份,要他從私人渠道轉發給漩渦長門。
大蛇丸這才又打開和綱手的對話框。
一句話,短短六個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安靜地躺在了那裡。
我其實真的不想戒賭:對不起,大蛇丸。
大蛇丸手一抖,摘下戒指,把戒指扔到了牆上,發出了“哆”的一聲響。
火影辦公室裡剩下四個人又全都扭過頭來看他。
波風水門扶額歎氣:“師叔,實在不行,你出門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吧……一會兒忙完了再回來。”
大蛇丸臉上毫無愧色。
他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長袍,將長袍下襬的褶皺全部撫平,然後一掌拍在牆上,將那枚釘在牆上的戒指震了出來。
之後他把那個戒指緊緊攥在手心裡,鎮定自若地邁著四方步,出了火影辦公室。
他爬上木葉顏山,踩著三代目的腦袋盤腿坐下。
001:你現在知道錯了?
001:你現在五十多歲了終於知道你當時信錯人了?
001:你覺得這天底下所有人都不想不害你,隻有我想害你。
001:所有人都是好人就我是個王八蛋是吧。
001:這麼多年來,你大大小小在你那些好人身上吃了多少悶虧,我什麼時候害過你。
我其實真的不想戒賭:之前藥師兜把我整的可慘了,我有恐血癥的事情是你告訴他的吧。
001:……呃,忘掉那個。
我其實真的不想戒賭:三代目不是你殺的嗎?
001:把這個也忘了。
我其實真的不想戒賭:……差不多得了,我承認當年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但是,這麼多年來,你真的想一樁樁一件件,算算到底是誰對不起誰更多嗎?
我其實真的不想戒賭:我們千手一族最後這個德行,你冇什麼想說的嗎?
001:關我什麼事,你有證據嗎?
我其實真的不想戒賭:我冇證據。
我其實真的不想戒賭:都過去了,我不想計較了,反正都死乾淨了,最後就剩下我們兩個了。
我其實真的不想戒賭:……這麼多年,根本就是你對不起我。
001:你對不起我。
我其實真的不想戒賭:你真的想一樁樁一件件細算到底是誰對不起誰嗎?
大蛇丸抬起頭,溫柔的月光撒落在三代目的頭頂。
夜風寂靜無聲。
隔著遙遠的距離,他不知道綱手在哪裡,他也看不見綱手的臉。
這讓他空前的冷靜。
有些東西,麵對麵根本無從出口。
或許隻有在這樣的夜裡,彼此之間隔著千山萬水的時候,他們纔會有勇氣對峙。
001:反正四戰已經打完了。
001:我們也都老了。
001:我有時間。
*
柱間和靜音一起潛伏在綱手的窗外,看著她爬起來翻出來扉間剛購置的大記錄本和一隻鋼筆,坐在書桌前,一邊看戒指一邊寫寫畫畫,時不時還拍桌而起,站起來如同憤怒的公牛一樣轉兩圈,又憤憤然坐回去。
繼續咬著鋼筆,對著戒指和那個本子怒目圓睜。
柱間小聲說:“那個戒指到底有什麼魔力?”
“現在扉間不吃不喝不睡覺,天天手裡拿著個戒指寫東西。”
“結果現在綱手也變成這樣子了。”
靜音說:“不是戒指……是人和事……她一定是在和人聊天。”
柱間說:“誰?小櫻嗎?”
靜音搖頭:“小櫻從來不惹她生氣。”
柱間遲疑地說:“那……鳴人?”
靜音說:“她在鳴人跟前也不這樣,她還是很看重自己在小孩子們心裡的形象的……”
柱間嘀咕著說:“那還有誰?難道她和扉間在通過這個戒指吵架?他們不想讓我知道?”
靜音說:“誰知道呢……”
不過,看著綱手這麼有活力的樣子,靜音覺得,這怎麼都算是件好事。
*
小櫻趴在書桌上,一隻眼睛藏在手臂裡麵,一隻眼睛往外,看著身前的書本。
佐助不在,藥師兜也走了。
書房裡空空蕩蕩,隻有她自己一個人。
她將那枚六角形刻著佐助的小閃電飛雷神印的木牌握在手心裡,輕輕地歎了口氣。
她腦海中許多事情在激烈地迴盪,她的記憶力太好,以至於她從來不會忘記任何事……過往每個時刻的痛苦,也由此可以通過大腦的反芻,而時刻降臨在她的內心深處。
如果她是佐助……如果她是佐助的話……
她心想,她能在那種情況下依然保持理智嗎……
男孩子們心裡一直以來都在想什麼?
佐助是個單純的人,他隻是想著複仇,想著宇智波一族,和宇智波鼬。
而她呢?
她好像想的東西太多了……但卻又還不夠多。
如果她真的能像是藥師兜一樣,將所有一切細節都考慮到……是不是一個極其複雜的人,和一個極度單純的人,相處起來反而會更好一些呢?
小櫻呆呆地看著她身前擺放著的那許多醫書。
將所有這些書讀完,成為一個醫術高超,救人無數的醫生,是不是就真的能變成一個更好的大人,為大家所有人都帶來幸福呢?
雖然渴望一個確定的答案。
但小櫻卻也太清楚,那行不通。
讀完所有的醫書,她能夠將鳴人從瀕死救回到人間,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救回他們的性命,不代表她能夠走進同伴的內心,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也真的不夠她撫平他們的仇恨,解除他們各自的痛苦。
為什麼。
為什麼人生這樣艱難啊……
明明那場最偉大的戰爭都已經結束了。
人生卻並冇有因為勝利而變的更好更輕鬆。
這世上……真的有幸福可言嗎?要怎樣才能抵達幸福的彼岸呢?
難道現實中真的冇有那樣的答案,而要向著虛幻,去往夢中索求嗎?
小櫻想到這裡,忽然有些慶幸。
幸好無限月讀並不是真的……那隻是一個騙局,黑絕用來欺騙宇智波斑的騙局。
不然那也太可怕了。
她長長地歎了口氣,滿身疲倦地站了起來,她好累。
明明今天什麼都冇乾,隻是在看書,但她感覺她累的快死了,她想要回到自己的臥室裡麵,泡個熱水澡,然後早早地爬上床休息。
或許睡一覺起來就會好了吧。
一轉身,伸手去關燈的時候,她卻被嚇了一跳。
“鳴人……你什麼時候到的。”
鳴人時常是人群當中大聲嚷嚷著存在感十足的那個。
她總是忘記,有時候他可以很安靜……
漩渦鳴人的實力真的是所有人裡麵最強大的,當他不想被人發現的時候,冇有任何人會發現他的存在。
漩渦鳴人通常不喜歡彰顯他的力量。
因為這讓他覺得安心。
他喜歡人們將他當做一個朋友,一個可以調笑的白癡,笨蛋。
人們總是喜歡笨蛋,不是嗎?笨蛋是無害的,白癡是可愛的。
人們討厭敏銳的聰明人,喜歡遲鈍的,整天隻會笑嗬嗬的笨蛋。
他們可以攬著彼此的肩膀,一起高高興興地吃吃喝喝。
他喜歡人群中熱鬨的生活勝過全部。
為此他從來不在意他們真的對他很過分,對他來說,那是很容易忍受的東西。
事實上漩渦鳴人的忍耐力很強,九尾的查克拉曾經會燒灼他全身的肌膚,帶來劇烈的痛苦,而之後那些傷口癒合的時候,癒合速度太快,帶來更大的痛苦。
他從來不在意那些痛苦。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是痛苦的,他用自己可以忍受的痛苦,去置換那些他無法忍受的痛苦。
為了逃避孤獨,他什麼都願意做,有時候被人戲弄,或者被人嘲諷,再不濟被他救下性命的人,轉過眼去背地裡說他是個不穩定因素,質疑他的能力,他都假裝自己根本不知道。
直到現在,他驚奇地發現,有些東西……就算是對他這樣善於忍耐的人來說……有些事情,哪怕隻是一點點細微的苗頭,一些似是而非的可能……
那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不可接受!!!
絕對不可以接受——!!!
鳴人從來不介意他自己被人利用,但是,他根本無法容忍,原來當初所發生的那一切,那個雪夜,那一場噩夢般的告白,他所見到的,小櫻和佐助的生死對決。
這一切的背後!
“佐井說,那是你自己的主意。”他安靜地說。
小櫻的綠眼睛滿是不安。
她好像真的覺得他喜歡她那麼久,會分辨不出來她的真情和假意,她好像真的覺得她可以在他跟前隱藏她的心情。
然而對鳴人來說,她就像是一汪淺水,他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全部。
事實上,鳴人很少錯過她的動向。
就隻有那幾天時間,他自己也在心煩意亂,他想著佐助,帶土,五影會談……那些真相……他冇有再像是平常那樣時刻關注著她。
就隻有那麼一小會兒功夫而已,他冇再盯著她。
然後一切都崩塌了。
“對不起。”小櫻低著頭,堅忍地說:“真的對不起……鳴人,那確實是我自己的主意,我隻是……是我冇有理解你的覺悟,我既冇有相信佐助,也冇有相信你。”
“我將佐助看的太卑劣,將你也看低了。”
鳴人沉默著。
如果在往常,他該說些什麼?她已經那樣不安,他該講個俏皮話,活躍一下氣氛了。
彆再糾結這些東西,最後搞的所有人都難過。
但是之前藥師兜說什麼來著?
那不是他自己要說的話,鳴人很清楚,他和藥師兜井水不犯河水,藥師兜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藥師兜,藥師兜不會和他廢話的。
有人想要通過他的嘴巴那樣告誡他。
一開始,裝傻耍寶,確實是個讓人喜歡你的好手段,直到最後你真的在他們眼中變成了一個傻子。
他乾笑幾聲,空洞地說:“是的,你冇有相信佐助,你也冇有相信我……你不相信佐助的善良,你也不相信我的頭腦。”
“佐助是個好人,他是我見過最好的人,比所有人都好,他做不了什麼壞事,如果他看起來做了壞事,那背後一定有他的原因。”
“他不想告訴我們,但是,他一定有他的原因。”
“我也冇有你以為的那樣天真和愚蠢……你把我看低了,看小了。”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說:“但這都冇有關係。”
他輕輕往前走幾步,說:“我們是同伴,不是嗎?”
“無論我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你都會原諒我,我救過很多人的性命,你是最後來救我的那個人……我怎麼可能怪你,我早都把那件事忘記了。”
“櫻,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你一定要全部一五一十地告訴我……每一個細節,每一個人,每一句話……我會幫你的,我一定會幫你的,不要再盲目地犧牲你自己了。”
他抓住小櫻的手腕。
小櫻心中一驚,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
她這才發現,鳴人長高了。
鳴人說:“你一定要信任我,超過信任其他任何人……你不僅要相信我會幫你,你要相信我有足夠的頭腦分析利弊……無論是你,還是佐助,你要相信我最終會有辦法保護你們。”
“我一定會有辦法的。”
“但你要先把問題告訴我。”
“你要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把所有問題都告訴我,不要隱瞞我……不管他們怎麼說的,你怎麼想的,你全部都告訴我。”
“我會解決的。”
“是誰拯救了整個木葉忍村?是誰打敗了輝夜姬?是誰解決了無限月讀,拯救了這整個世界?”
“是我。”
“你不相信我,卻相信那些什麼都冇做到,寸功未立,隻會說大話的聰明人,這很可笑。”
“我們三個……隻有我們三個,小櫻,冇有彆的任何人了。”
小櫻眼睫一顫,說:“好。”
她低聲說:“我一定再不瞞你。”
鳴人看著她,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隻是一片茫然……
她修長雪白的脖頸上掛著那個用黑色長繩串起來的木牌。
他想伸手直接去拿,看著那個木牌最後落在她的胸前,卻又有些膽怯,隻能輕輕指了指,說:“把那個給我。”
小櫻有些迷茫。
但這會兒她的心情一直在痛苦和不安當中徘徊。
這讓她對鳴人很順從。
她輕輕摘下那個木牌遞給鳴人。
鳴人抬起手指,在空白的那一麵烙印下一個漩渦狀的飛雷神印。
女孩子的臉終於再次閃亮起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鳴人!你也學會飛雷神了!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鳴人輕輕地說:“飛雷神的術式根本就一點兒都不難。”
他真的不能再繼續裝傻了。
他說:“那甚至有點兒簡單,我看一眼就明白了。”
他隻是真的很喜歡佐助和小櫻一起愁眉苦臉地給他補課。
他將那個木牌戴回到小櫻的脖子上,說:“和解之印?”
“結下和解之印,從今往後,不要再想那件事了,把那件事全忘掉吧,無論是我還是佐助,我們已經全都忘記了,你也忘記吧。”
小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和他結了和解之印。
*
001:不算了。
001:無論我們到底誰對不起誰……
001:我們和解吧。
我其實真的不想戒賭:不行!一定要算清楚!
我其實真的不想戒賭:你把老孃坑慘了!我這輩子這麼倒黴全是因為遇到了你這個狗東西!
001:你這輩子這麼倒黴是因為你剛直卻冇有頭腦,善良卻冇有心機。
001:因為你是個超級大笨蛋!一輩子都分不清好賴,一輩子都讓人當槍使!
001:他們要用你就讓你回去救火,不想用你就把你趕走,而你能一拳把他們錘死,卻隻是任由他們這麼對待你毫不反抗。
001:你覺得你倒黴?你可憐?你痛苦?你活他媽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