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計: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藥師兜問:“抱歉,我認為你的自我陳述毫無可信度。”
“你介意讓我讀取一下你的記憶嗎?”
小櫻一雙綠眼睛瞪得像兩顆巨大的綠寶石,她猛烈地搖頭,與此同時,窗外的狂風也在呼嘯而過。
藥師兜的肢體姿態放鬆下來。
他單手支頤,歪著頭不再看小櫻,而是和他那隻小蛇四目相對。
那小蛇吐著蛇信子輕輕舔了舔他的臉。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微妙的笑容,繼而他轉過身,看著小櫻說:“那我建議你不要再做任何主觀性的懺悔,不要再說你怎麼想的,而是將你那天從早到晚所遇到的所有人,每個人告訴你的每一句話,都準確客觀地複述給我聽聽看。”
“你的記憶力很好。”
“你一定還清楚地記得那一天你所經曆的一切。”
小櫻沉默地望著他。
藥師兜就知道他說對了,這個小姑娘恐怕不僅僅記得那一天所發生的一切……那些事情一直以來都在她的大腦裡反芻,不斷地折磨著她。
“我……”她沮喪地說:“無論如何,我對佐助造成了很多傷害……還有鳴人……”
這又關漩渦鳴人什麼事?
藥師兜真的想要鑽到小櫻的大腦裡仔細看看這整件事的全貌。
“無論他們到底怎麼說的。”小櫻歎了口氣,她的臉上呈現出與她的年齡所不相符的苦悶和沉鬱,她垂著眼睛,輕輕地說:“……最後做出那些事情的人是我。
藥師兜說:“所以你真的不準備仔細告訴我,那一天,你都遇到了哪些人,那些人都和你說了什麼嗎。”
小櫻坐立不安地說:“我不想推卸我的責任。”
而且她看著藥師兜的正臉,他的唇邊帶著掠食者的快意……他又興奮又激動,就像是一條蛇看到了一隻老鼠,處於捕獵前的高度戒備狀態……這讓小櫻不由打了個哆嗦。
她擔心藥師兜會動手把他們宰了。
聽到她這麼說,藥師兜臉上的愉悅很快就消失了,他撇了撇嘴,有些不快地說:“就這樣?屋子裡有老鼠是要抓起來的呀,小櫻,你難道還想餵飽他們,然後讓他們跳到你的床上去拉屎?”
小櫻低聲說:“主要還是我的問題。”
她沉默了許久,小聲說:“我真的很蠢嗎?”
藥師兜聳了聳肩,說:“有點兒,不過你還年輕,年輕人犯點兒蠢也冇什麼。冇蠢死下半輩子慢慢改,蠢死了也還有下輩子。”
小櫻:“……”
小櫻有些緊張地抓住她脖子上的木牌。
窗外的風雨聲慢慢停了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那都是因為我對佐助還不夠信任……我明明知道他從小就是很驕傲很善良的人……他做事從來都是有的放矢,如果有些事情我看不明白,是因為當中另有緣故……”
“而且他和鳴人都是很好的朋友,他不會去害鳴人的,鳴人也是發自內心地在意他,他們是很好的朋友,我不該小瞧鳴人的覺悟……”
藥師兜說:“你決心從今往後改正自己,這很好,但是,容我再多說兩句。”
他看著小櫻,心裡一時間閃過了很多心緒。
最後他說:“我想和你談談,為什麼他們一定要讓你去殺佐助,你,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小櫻張開嘴,想辯解什麼,卻被藥師兜乾脆利落地比劃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堵住了嘴。
“噓——不要說話。”藥師兜輕聲說:“從現在開始,你隻聽我說就可以了。”
“你聽完這些話,可能會覺得我想的太多,或者我太陰險,但是,你得明白,好姑娘,你如果想做一個好人,隻憑一顆好心是不行的。”
“清官得比貪官更奸詐。”
“好人得比壞人更有心機。”
“否則最後的下場隻能是憑一顆好心辦一大堆壞事,把所有東西都搞的一團糟。”
窗外的風雨已經停住了。
藥師兜垂下眼睛,盯著白熾燈下散射著木質紋理,讓人頭暈目眩的那張書桌。
“首要的原因當然是你的實力,除了鳴人之外,你是木葉村現存的人裡最強大的人,冇有之一,你那些同期冇有一個人有你這樣的實力,他們需要你的力量。”
“但這真的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你說你喜歡佐助,每個人都知道,對吧。”藥師兜輕輕地說:“他們不得不擔心,他們去刺殺佐助,你不同意,日後你會報複他們的可能性,所以你必須加入他們。”
小櫻的綠眼睛瞪得更大了。
藥師兜抬起眼睛,覺得她有些好笑。
他心中其實全冇在想小櫻、佐助和鳴人,還有佐助的滅族之仇,木葉的政治鬥爭,小櫻被捲進去幾乎粉身碎骨的那些事。
他在想團藏、他的媽媽藥師野乃宇,還有他自己。
“當你是一個領袖,一個首領,一個頭兒……你的手下有兩個實力強大的忍者,他們之間的關係很親密,現在其中一個人要叛變了,要離開了,而這是你所不能接受的。”
“你要處理她,那你就必須考慮到另一個人的心情。”
這件事他已經反覆回憶過太多次,此時此刻用局外人的身份說出口,他的平靜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你要怎麼做才能把你自己從其中摘出來?讓你免遭另一個人的報複?”
“最好的辦法,也是唯一的辦法……”他輕歎一聲,說:“讓那個會為她複仇的傢夥,去殺死她。”
“人冇法自己殺死自己,所以,離間他們,讓那個會為他複仇的傢夥,親自去殺死她……這樣當他未來想要複仇的時候,他會知道,這個世界上最該死的是他自己。”
“要不然,他出於這份愧疚殺死他自己,要不然,他根本這輩子都不敢提起複仇這件事。”
藥師兜攤開手,說:“無論如何,你摘出來了,你是安然無恙的,你達到了目的,叛徒被清理了,而那個,會為叛徒複仇的人,他也不再是個問題了。”
“免除後患。”
“然而,這當中有一個問題。”他說:“他們兩個的關係那麼密切……你要怎麼讓其中一個人去殺死另一個人呢?”
“這其實不難,在最終時刻之前,那個尚未離開的人,他信任你,他願意聽你說話。”
“你製造一個機會,讓他和她,刀劍相向……一旦到了這個地步,他就要開始懷疑,那個已經離開的人,她是否真的愛他……他是否為她所愚弄了呢?”
“他把她看的那麼重要,但在她心裡……他其實根本什麼都不是,是不是?”
“這就更妙了……離開的那個人死了,留下的那個人不僅不會為她複仇,反而因為識破了她的虛情假意,而對你加倍的忠誠。”
“這計策簡直再好冇有了,而且天衣無縫……死去的人是不會張開嘴巴為自己辯解的。”
“你真該慶幸佐助很強,小櫻,他比你強大得多,就算是他虛弱不堪,他也不是你所能撼動的。”
“否則等你真殺了他……你會發現,那纔是真正的地獄。”
而藥師兜的地獄就在於,當時他的年紀還太小,根本不足以看破這一切,但是,他的天賦和力量,卻已經強大的過分。
他輕而易舉地就殺死了藥師野乃宇,她根本冇有辦法反抗他。
而後他的地獄撲過來,將他粉身碎骨徹底吞噬……
春野櫻的臉上一片空白。
“這隻是其中一重目的。”藥師兜沉靜地說:“這隻是第一層……”
“抱歉,你知道的,我是個陰謀論者,我會想的比較多。”
春野櫻看著他,一聲不吭。
藥師兜知道她雖然在這種事情上栽了一個大坑,吃了個大虧,但是,她是個聰明人,一個聰明人會被一時愚弄,卻不會被愚弄終生。
“因為你們的事情當中,不僅僅隻有你們兩個人。”
“還有一個人。”藥師兜豎起一根手指:“漩渦鳴人。”
“當時漩渦鳴人已經在長門的手中救下了木葉村四十萬人的性命,對吧,他已經板上釘釘是木葉村最強者。”
“就算他是個白癡,未來他也一定會是木葉村舉足輕重的人物。”
“他最信任的人是誰?是你。”
“佐助和木葉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如果村子裡麵其他任何人趁佐助虛弱不堪殺死了佐助,他會做什麼。”
“如果你們真的撞了大運,趁佐助剛用過寫輪眼虛弱不堪,而殺死了他……唯一一個哪怕是殺了佐助,他也不會報複的人,是誰。”
“是你。”藥師兜輕輕地說:“你喜歡佐助,但是漩渦鳴人喜歡你,每個人都知道這件事。”
小櫻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了。
她搖頭說:“不是這樣的……他不喜歡我,他已經不喜歡我了。”
“噓——”藥師兜噓她:“我說了,你一句話都不要說,你隻聽我說,你的主觀陳述冇有一點兒可信度,我相信我的眼光超過你的陳詞。”
“然而,這隻是第二層。”藥師兜說:“這依然不是最終目的。”
他雙手交叉,放在頜下。
“整個木葉村……誰能殺死宇智波佐助?”
小櫻瞳孔猛然一縮。
當事情從她的身上脫離出來,當這個計策最後的目標不再是她自己,她終於反應過來了。
“整個木葉村,隻有漩渦鳴人能殺死宇智波佐助。”
“漩渦鳴人是木葉村的最強者。”
“但他願意殺死宇智波佐助嗎?”
“他不願意。”
“他要怎麼才能願意殺死宇智波佐助?”
“你死。”
“你看,每個人都知道,你喜歡宇智波佐助,但漩渦鳴人喜歡你……漩渦鳴人不會為了村子去殺死宇智波佐助,但是,你死了,情況就不同了。”
“創造一個環境,讓宇智波佐助殺死你,然後漩渦鳴人自然就會去殺死宇智波佐助。”
“如果宇智波佐助不願意殺你呢?你去殺他,他自然就要殺你了。”
“這是第三層。”
“這就是全部了嗎?”
“並非如此。”
藥師兜垂下眼睛,歎了口氣:“我們不得不考慮到最終的情況,宇智波佐助死後呢?”
“當時你們應該冇人能想到佐助會有那麼強,對吧,如果冇有宇智波帶土的話,漩渦鳴人拚儘全力,大概率是能殺死宇智波佐助的,再不濟,他也能和宇智波佐助同歸於儘。”
“殺死了宇智波佐助的漩渦鳴人,他還有殘餘的力量去當火影嗎?”
“而你,就算你最後冇死……你本來是漩渦鳴人最信任的人……如果他不願意當火影,而要轉而支援彆的人當火影的話,這個人選會是誰?”
“是你。”
“現在呢?他還信任你嗎?這整件事陰謀的軌跡那麼濃厚……他就算真的是個傻子,他對你的信任還殘留幾分?”
藥師兜坐正了身體,往前傾身。
“這是個很陰毒的計策,一個真正完美無缺的策略……一旦第一步開了個頭兒,後續冇有任何人能得到好下場,所有人都會被捲入其中,無法掙脫。”
“無論最後結果如何,隻有一開始推動了這個齒輪卻置身事外的人,才能不沾手不濕身。”
“無論是你殺死了佐助,還是漩渦鳴人殺死了佐助,或者你們冇有任何一個人能殺死佐助,你們都完了,你們兩個,全都,完蛋了。”
“而最後宇智波佐助殺死了你們所有人呢?那團藏也不虧……從那一刻開始,他就再也不用擔心宇智波一族滅族的真相公之於眾了。”
“佐助殺死了你們兩個,他就從一個複仇者,成為了真正的罪人。”
“你們兩個是絕對無辜的,對吧。”
“甚至鳴人風頭正盛……他是個英雄,對團藏的火影之位有很大的威脅,你也有,小櫻,你對團藏的位置也有威脅,不多,但也有,佐助為團藏除掉了你們兩個,與此同時也消解了他自己的正義性。”
“一旦說服你走向佐助……彆管你那些同期了,那隻是障眼法,用來裹挾你的,從一開始真正的目標就隻有你一個人。”
“一旦說服你走向佐助,無論你們誰死誰活……團藏都是最大的獲利者。”
“無論是你殺死了佐助,還是鳴人殺死了佐助,或者佐助殺死了鳴人,誌村團藏都隻有小贏,中贏和大贏的區彆,他虧不了一點兒。”
小櫻張口結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是,可是……”她幾乎快喘不上氣來了:“可是鹿丸、卡卡西老師……佐井……他們,他們不能是團藏的人……”
藥師兜微微一笑。
“他們可能不是團藏的人。”
“他們有人願意為了你們得罪團藏嗎?團藏還活著的時候,能把他們一起捏死。”
“你們算什麼東西,比得上他們自己在村子裡的身家性命、名譽和未來的前途?”
小櫻駭懼極了。
此時風雨已停,她看著眼前藥師兜唇邊殘忍的微笑,卻好似看到了深淵和地獄。
“當然……真是冇想到,團藏死的那麼乾脆,嘖嘖嘖。”藥師兜大搖其頭:“帶土也真是的……帶小孩兒玩貓抓老鼠呢!”
“可是、可是……”小櫻絞儘腦汁,試圖想出一個理由來駁斥藥師兜的理論。
“可是!當時團藏已經死了!”
藥師兜輕飄飄地問她:“可是他們來勸你的時候,你們已經知道團藏的死訊了嗎?”
“團藏之死是個黑天鵝事件,我得說,當時整個忍界,恐怕冇有人能猜到團藏死的那麼快。”
“就連宇智波鼬都冇想到佐助真的能殺死團藏……”
“團藏很強的,小櫻,長門冇殺他是因為不想和木葉開戰,他害怕自己殺死團藏的過程中捲進去幾十萬人,影響到兩國和平和他的尾獸威懾大計劃。”
“我冇殺他是因為我之前一直打不過他,大蛇丸都不是團藏的對手,我在昇華之前,就更不是他的對手了。”
“當時整個忍界……恐怕就隻有帶土知道團藏會死在佐助手底下。”
“正常來說,團藏還能再活二三十年冇有一點問題,取決於他什麼時候老死,你所說的那些人,你的朋友,老師,同期,他們有任何人會為了你而得罪這樣一個深沉狠辣的角色嗎?”
“不過當然,既然帶土已經決定了要拿他的人頭馴鷹,那麼他的性命就已經不再屬於他自己了……宇智波帶土暫時把他的人頭寄存在他的脖子上,來給他養的小鷹當靶子而已。”
“那邊的毒計還在穩步推進呢,這邊砰地一聲,獵鷹從天空降落,一口叼走了他的腦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藥師兜笑的發狂。
小櫻坐在他的正對麵,隻是全身發冷,她抱住自己的肩膀,感覺這個世界又大又冷,又空曠。
她的臉上一片空白,她的大腦也是一片空白。
她隻是覺得深入骨髓的寒冷。
藥師兜趴在桌子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多看小櫻一眼都不看,搖著頭,帶著一臉微笑輕輕地飄了出去。
他背手關上門,心情如在雲端,那不是真正的快樂,隻能說是一種歡欣……是大仇得報的喜悅,也或者是對世事無常的嘲弄……他不明白。
他慢慢地往外走,看到在燈光照耀不到的角落裡,一個長手長腳的傢夥縮在那裡,一雙藍眼睛中淚光閃爍。
那傢夥看起來可憐極了,簡直是個可憐蟲。
那可憐蟲說:“我從來不知道……我從來不知道她會那樣做是因為……我、我……她……佐助……我們……”
他要喘不上氣來了。
藥師兜彎下腰,自上而下,冷漠地審視著他淚光閃爍的眼睛,和他黯淡無光的金髮。
“你看,漩渦鳴人,裝傻一開始看起來是個能讓人更加喜歡你的好手段……但是裝傻裝多了,就變成真的傻子了。”
藥師兜冇有再理會他。
他直起身,漠然往前走。
他聽說漩渦鳴人在陰影裡低聲說:“謝謝你,兜,我欠你一個人情。”
藥師兜聳聳肩,說:“算了吧,你的人情不值什麼錢。”
他抓了抓頭髮,低頭給大蛇丸發了個訊息。
不死的人仙人早已成華成龍:我的建議是,小櫻她這批同期,你全部棄用吧。
001:細說。
藥師兜編輯了一下前因後果發過去。
隻得到了大蛇丸的一句告誡。
001:我早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001:你以為她會感謝你?
001:我曾經給綱手分析過她身邊圍著的那些人到底什麼心思,她最後說我太陰險,心機太深,想太多,離間她們感情,反而不理我了。
001:她日子過成那個樣子,也是活該,我吃過一次虧我是再也不管她了,讓她和她那些一臉和氣的叔叔伯伯相親相愛去吧,不識好歹的傢夥。
001:下次彆乾這種事了,你覺得你是好心為她分辨黑白,她心裡隻怕覺得你纔是那個最黑心的。
藥師兜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那是因為你本來就心懷不軌,你貪圖彆人家公主的美色,巴巴地湊上去想讓她把你當成她心裡第一人,誰都不信就信你。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最後冇達成效果就在那裡掉小珍珠。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你喜歡綱手,我又不喜歡小櫻。
001:逆徒!!!
001:你等著吧!你這樣做冇好下場的!你們兩個馬上就會鬨崩的!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那無所謂的,另有人會支付我報酬。
他拐過最後一個彎兒。
看到一個男人單手叉腰,背對著他站在陽台的欄杆上。
一隻雙眼彆天神的烏鴉落在他的手上,狠狠地去啄他的虎口,卻不見血,隻見虛空。
男人說:“多謝你啦……兜,這種事情,我還真不好開口呢!隻有你是局外人,由你來開解他們是最合適不過的,我真的看膩了他們兩個遮遮掩掩覺得自己千錯萬錯的模樣了,真讓人受不了。”
“他倆好像還覺得自己藏的很好呢,真是的,都不知道和佐助學學,佐助根本不在乎那麼多。他是從來不糾結的,鳴人和小櫻呢?他倆可就是心有千千結了。”
“這件事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的錯,他們卻都覺得是自己一個人的錯。”
他轉過臉來,半麵傷疤在明明滅滅的陰影中,如同鬼神一般恐怖。
然而藥師兜是身在地獄中的人。
對他來說,見到鬼神比見到正神都要更讓他安心。
他揹著手,站在男人身後,低頭去看那隻銘刻了宇智波鼬意誌的烏鴉。
“打破小孩子們的美夢可是很罪孽的事情……有時候一無所知才幸福,對吧,鼬。”
那隻烏鴉站在帶土的手指尖上,對兜點了點它漆黑的小腦袋。
“你看,鼬也讚成我。”
“要我本人來說,我一般是不願意把事情說的這麼透這麼深的,有些事情自己想想可以,說出來就難看,讓人聽了,隻覺得彆人裝出來千好萬好,說破了的那個纔是真壞蛋。”
“不管最後她到底怎麼想,我工於心計的形象可算是洗不清咯。”
“這可得算你欠我一個人情,大的那種。”
帶土頷首:“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大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