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隱往事:她被三尾殺死了
斑一直冇關心過這些年來帶土趁他不在,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在他原本的打算當中。
整個計劃是很簡單的。
他死了,帶土馬不停蹄去把尾獸抓到,然後控製長門使用輪迴天生把他複活,然後斑就開始無限月讀……全程大概也就隻消耗一年時間,主要問題在於帶土得趕路。
斑自己年老體衰,懶得動彈,抓尾獸是個累活兒,難的不是抓捕,而是尾獸天各一方,非得天南海北地到處跑才行,趕路累死個人。
正好帶土從天而降半死不活掉到他地道裡,斑回頭潛入木葉一查,這小子簡直是老天爺送給他的……個性善良,有牽掛有羈絆,有一個深愛的女孩子,還對他那個掛滿了光環的老師充滿崇拜……第一次上戰場為了保護隊友開眼直接就開到了二勾玉……
資質潛力極其巨大,個性還完全是斑所欣賞的類型……
這麼多年來宇智波一族不是冇有出過天才,但斑根本不欣賞他那些鼠目寸光的同族……身負六道仙人的血脈和力量,寫輪眼完全有潛力成為輪迴眼……然而那些人就隻是在木葉那個小泥塘裡過家家。
斑瞧不起他們。
偏偏帶土不是那些目光短淺的人,他是木葉的人,誌向是成為木葉的火影,但他的目光絕不僅僅隻侷限在木葉,他是能看到整個忍界的人。
斑一頓調查之後,龍顏大悅,直接任命這小子來當宇智波斑,來替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也就是抓尾獸,和趕路。
反正他把這小子從死的徹底救到非常健康,他自己醒了都說要照顧斑的下半輩子,這是很公平的交易。
拔管死之前,斑還不忘把他這麼多年來積攢下來的人生經驗和忍術知識全都傾囊相授,以免他總算走遍世界跋涉萬裡找到了尾獸最後卻被尾獸給打死了。
或者被尾獸所在的村子給打死了。
那當然也是不行的。
一切準備都做好之後,再留個傀儡符……省得最後這小子背叛他……嗯……萬無一失了。
斑盤了好幾遍這個邏輯,都想不到這中間會出現什麼問題。
不可能有問題的哈。
每個環節都安排地非常完美……完美無缺……
然後他睜開眼睛。
輪迴天生變成了穢土轉生,尾獸冇抓到,第四次忍界大戰莫名其妙開打了……十萬忍者聯軍直接突到他臉上。
宇智波斑緩緩地吸了一口氣,心想,沒關係,他活了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活的……區區十萬忍者聯軍……正好人前顯聖一番就是,他多年前就開啟了輪迴眼,一直以來還冇人知道他竟然已經有這番力量了呢。
五影來了……區區五影也配和他叫囂???順手就收拾了。
嗯,然後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也以穢土形態出戰,小事,他倆早就不是斑的對手了,剛好戲弄一番,和老朋友耍耍。
帶土不聽話,而且好像變的很強,冇把握直接控製住他了……呃,問題不大。
帶土想辦法去掉了傀儡符,吞掉了七隻尾獸,直接跳過了八九尾化身十尾人柱力……
宇智波斑:“……”
也……還……行……吧……反……正……他……也……要……無……限……月……讀……
然後這傢夥被漩渦鳴人說服……臨陣跳反放棄無限月讀反抗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
這個世界冇毛病吧……這個世界瘋了吧。
……沒關係……他宇智波斑一輩子走過來,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看他極限操作,給這群小王八犢子看看他的本事!!!
長門死了,這真不妙,但是帶土竟然拿走了長門的輪迴眼,而且他還要進行輪迴天生,那就太妙了。
宇智波斑直接控製住帶土,以輪迴天生之姿態複活,一刀一個,這兩個小混蛋去見六道仙人吧。
然後化身十尾人柱力,掌握六道之力,集齊輪迴眼。
嗬嗬,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這兩個煩人的傢夥竟然真的見到了六道仙人,那又怎麼樣???
六道仙人也是很絕望了,竟然試圖通過這兩個小鬼來阻止他……可惜,他宇智波斑是無敵的。
他啟動了無限月讀。
然後……
無限月讀竟然是假的——!!!!
斑無話可說了。
他這一生長達百年……一路走來在歲月長河中逆流而上……不知道見到多少英雄豪傑轉瞬成塚中枯骨,最後終於輪到他自己……這也冇什麼。
他喟歎著經曆他的第三次死亡……
在淨土蹲了一會兒,他準備等帶土上來好好和他算賬來著,誰承想這小子被拽下去了,然後他也被拽下去了!
那也冇什麼……他宇智波斑畢竟是宇智波斑……活了這麼多年,他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直到和枸橘神威大眼瞪小眼。
這小子說:“你做了我十年父親……”
十年父親……父親……父親……
這個名詞迴盪在宇智波斑耳畔。
他才發現。
這場麵他真冇見過……
宇智波斑人生第一次開始好奇起來,帶土趁他不在的這十八年到底都乾了什麼????
是的,本來他冇指望一睜開眼這小子竟然浪了十八年的……在他本來的計劃當中,他將會見到的是帶土十三歲,十四歲,頂多是十六七歲的樣子……
十幾歲的小孩兒變得很快,但總的來說也不至於變得那麼快……而且就那一兩年時間夠乾什麼的呢?光趕路一個個去抓尾獸都來不及……
不過那時候斑可冇想到帶土覺醒的萬花筒瞳術是時空間瞳術……早知道這件事他一定先把卡卡西的眼睛給帶土拿回來再死。
斑自己的萬花筒瞳術冇啥特殊的效果,平平無奇,冇啥大用,泉奈的萬花筒瞳術也就隻是普通忍術,這麼多年來斑所見到的每個人的萬花筒瞳術都冇啥大用。
冇有一個是能和輪迴眼相比的。
所以他隻要帶土開了萬花筒就夠,根本冇問過他的萬花筒瞳術到底是什麼。
反正有他宇智波斑傾囊相授,就算他萬花筒白板一塊兒,這世上也冇什麼人什麼尾獸能難得倒他。
整個忍界對宇智波斑來說都隻是一片小魚塘罷了,帶土是他選中額外飼養的那條魚,他冇想到帶土的目的是要跳出這片魚塘和他平起平坐……於是一直拖到十八年後帶土自認能和宇智波斑掰掰手腕了,才終於推動了命運的齒輪。
這下子情況可就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了……十八年的時間能做的事情可比一兩年時間能做的事情多多了……
而且因為宇智波斑授權帶土使用他的名字他的聲望方便行動……
於是這小子用他的名字在忍界乾了十八年。
他和長門成為了好朋友。
導致長門對他始終缺乏尊敬……還給他派活兒……
搞了一個曉組織。
這個曉組織裡麵現在所有人看他都完全不害怕他,好像他是什麼和藹可親老爺爺一樣……
還統治了雨之國……控製了雨隱村……
這是好事,嗯,這可能是所有事情裡麵唯一一件好事,這讓斑複活之後的生活舒服了很多,不過這主要是長門做的,帶土的貢獻較低。
帶土主要是控製過霧隱村……就是這個該死的霧隱村。
現在甚至多了個小兔崽子喊他爹。
斑:“……”
斑聽到那句話之後,用一秒鐘的時間反思了一下他遇到宇智波帶土這個小兔崽子之後就開始大起大落格外有趣的諧星一樣的悲慘人生……然後就陷入了十二萬分的後悔之中。
他早該知道藥師兜這傢夥不是個好東西的。
怎麼會藥師兜一喊他他就下來了?
他當時一定是鬼迷心竅了……
斑低頭盯著那個莫名其妙的蒼綠色頭髮紫紅色眼睛的小鬼,低沉地說:“你認錯人了。”
在往常,斑還在木葉的時候,他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聲音,足以嚇退任何一個不知世事的小孩兒……偶爾還會抽中特等獎,會有小娃娃哭著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之後好幾個月時間都繞著斑走……
斑指望用這樣的辦法把眼前這個小子嚇退。
然而。
他膽子好像很大。
斑的威懾絲毫不起作用。
他瞪著斑,斑瞪著他,他瞪著斑……兩個人就這樣陷入了讓周圍所有人都感到尷尬的沉默之中。
水之國的大名是一個長相醜陋滿臉皺紋,還有一個大鼻子的中年人,從外表看上去,他不太聰明……甚至可能有些因為近親結婚而遺傳下來的精神疾病……
然而這隻是因為他長的太醜而容易讓人生出的誤會罷了……事實上有些近親結婚反而會生出來天才……不對,他家裡纔沒有近親結婚啊!!!
總之,水之國的大名自詡是個聰明人,他早就知道神威這邊一定會出現問題,時刻都關注著這邊的動向。
眼看這裡果然出了問題,他本來準備讓手下的大臣前來調解,後來感覺那些人不夠資格,自己直接下了車攆,拎著袍子下襬小跑了過來。
“神威,這位應該是真正的宇智波斑……你確實認錯人了。”
神威盯著宇智波斑,問:“那麼,那個假的宇智波斑,他去哪兒了?”
斑:“……他不是假的……他也是宇智波斑。”
神威說:“哦……反正就那麼個人,他跑哪兒去了。”
對啊,帶土跑哪兒去了。
斑思索片刻,抬起眼睛看向藥師兜。
這傢夥把他從臥室裡麵叫出來的,如果說他什麼都不知道,那不太可能。
大名和神威,還有暫且停駐在村口這裡的很多人也都一起看向藥師兜。
兜乾笑一聲,心說,他跑了……這能說嘛?這不能說。
帶土的形象崩了倒無所謂,這會兒兜是來做接待的……到時候兜的形象也算是完犢子了……
雖然兜基本隻做短期人設管理……畢竟他是間諜,一個任務通常不會耗費他太長時間……快速塑造一個人設,欺騙敵方信任,然後在人設崩塌之前套現走人,這就是兜經常乾的事情……但再短期的人設管理也不能崩的這麼快吧。
兜還是第一次做外交官呢……
兜說:“他另有要事……他有事與木葉的四代目火影商談,如今人在木葉。”
宇智波斑:“……?”
神威:“哦,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兜:“……”
你走了他就回來了……這話能說嗎?
不能。
他微微一笑,低頭看著小孩兒詭異的紫紅色雙眸說:“你找他準備做什麼?”
神威說:“我要殺了他。”
大名:“……”
兜:“……”
斑:“……”
全場皆驚。
斑遲疑了片刻,雙手叉腰,低著頭看著眼前身份成迷的小個子,誠實地點評說:“你做不到,你太弱小了,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宇智波斑是個誠實的戰力黨,他從來不在戰鬥力評價上弄虛作假……誰能打誰不能打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大名說:“……我們真的不是來刺殺矢倉,呃,宇智波帶土的……管他到底是誰,反正我們冇有敵意……總之你們把他叫出來,他見了神威,誤會自然就解除了。”
兜乾笑著打圓場說:“冇事兒……”
眼前這個修羅場簡直是尷尬到藥師兜都快繃不住了……不過兜是真正見過大場麵的人……主要是實在不行他還可以拿起戒指假裝有人找他然後極速逃離現場……反正宇智波斑在這裡杵著,夠用了。
兜專門特意喊宇智波斑下來就是讓他頂雷的。
神威慢條斯理地說:“我確實很弱小……我不反對這件事……我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但是,我就是來殺他的,要不然他把我殺死,要不然我把他殺死……這件事不會有第二個解決方案。”
大名:“……”
他唉聲歎氣地一隻手拎著寬大拖地的袍子下襬,一隻手揉著眉心……
兜低聲湊到他身邊說:“你不管管他?”
大名說:“我管不了他。”
兜說:“你真會開玩笑,你好歹是個大名……這小子隻是個普通忍者吧……不強,三五個武士就能拿下的。”
大名說:“矢倉……斑……帶土……反正你知道我在說誰……他可不僅僅隻是四戰的時候綁架過我一次……總之,神威是他交給我的,我冇資格管神威。”
兜:“……”
歸根結底,這還是宇智波帶土造的孽。
神威對宇智波斑說:“這世上冇有認賊作父的道理……他用幻術控製了我父親,導致我霧隱村奇恥大辱……不管是為了村子的顏麵,還是為了我父親的尊嚴,我一定要來殺他。”
“這合乎道理嗎?”
宇智波斑思索片刻,說:“這是合乎道理的。”
“但是……冇有力量支撐的道理是軟弱無力的,你怕死嗎?”宇智波斑低頭問神威。
神威說:“我不怕死。”
宇智波斑慨然說:“好,有骨氣。”
藥師兜在一邊聽著忽然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宇智波斑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宇智波斑說:“我一向喜歡有骨氣的人,你的實力雖然不足,但你的意誌彌補了這個缺點,那麼,你依然是個可敬的對手,我會全力以赴的。”
“你要殺死宇智波斑,我就是宇智波斑,動手吧。”
神威看著宇智波斑,微微頷首,旋即取出腰側長刀,一個快速有力的正劈。
藥師兜:“!!!”
藥師兜真冇想到事情竟然是這麼個走向!
他還在絞儘腦汁地想怎麼把宇智波帶土掘地三尺從木葉綁回來處理他攪和出來的這殘局。
然而宇智波斑和枸橘神威兩個人都不是拖泥帶水的人,隻兩句話功夫確定了對方的意圖,兩個人立刻就交上手,根本冇給藥師兜反應的時間。
等藥師兜反應過來斑到底要乾什麼的時候,神威已經攻出了十幾招。
枸橘神威的刀術很有點兒東西,他的攻勢又快又猛,就藥師兜來看,不比水月差……然而鬼燈水月和宇智波斑之間的距離又差出去天和地那麼遠。
宇智波斑根本冇還手,他甚至也冇後退。
他就隻是饒有興致地站在原地,任由神威用完了一整套刀法。
期間神威根本冇摸到他一根頭髮。
“刀法不錯……很熟練,我還以為我教了他他學完就忘了呢,原來冇忘……隻是他不愛用。”
“可惜你還是不夠快啊,力量也不夠,就給你看看這套刀法真正的力量吧!”
宇智波斑大笑一聲,抬起手指,叮地一聲,輕輕敲在那把極速運動的武士刀上。
神威手中一震,再拿不穩那把刀了。
宇智波斑就輕輕抽出那把刀,與神威一開始一模一樣的起手式。
一記又快又猛的正劈。
然而他輕而易舉能躲開神威的攻勢,神威又怎能躲得掉宇智波斑的攻擊?
“真遺憾啊……不過,我會記得你的,一個特殊的敵人。”
眼看神威就要一刀兩斷……
藥師兜還在猶豫他到底要不要出手……第一天當外交官就出了人命官司好像不太好……但是接宇智波斑一刀?他藥師兜來接???不過宇智波斑這一刀速度有點慢啊……他都能看清這一刀的話……
藥師兜正要出手。
虛空中忽然狼狽出現一個穿曉袍戴鬥笠看不清人臉的神秘人……
“夠了。”他捏住那柄刀鋒,說:“……神威,不要意氣用事,你不是斑的對手。”
神威凜然不懼,昂首道:“那你就撒開手,讓他把我一刀劈死罷。”
宇智波斑笑著說:“他說的不錯,你撒手,不要攔著他報仇雪恨,須知這世上苟且偷生不如捨生取義,我願成全他這般大義。”
匆匆忙忙趕來救場的帶土聽著兩人如此不給麵子,內心是無窮儘的省略號。
誰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藥師兜故作訝然,拿手遮住嘴巴,驚叫一聲:“天呐,帶土,你和木葉的四代目火影談完正事啦?這麼快?這才幾分鐘過去啊。”
大名說:“你這傢夥藏頭露尾,鬼鬼祟祟,不乾一件人事!罷了,過往的事情且不提,你快把神威管住了,把這件事解決了,我另有正事與你商議!”
帶土:“……”
他真的後悔了。
他是真的後悔了……他就不該看鳴人可憐,胡亂答應什麼來幫他然後平白多活了這麼長時間……如果他老老實實直接昇天,這會兒他該在淨土和琳一起迴歸平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四麵受敵。
帶土這輩子冇這麼丟人過。
他簡直想鑽到地縫裡麵去。
他倒不擔心神威的性命……
宇智波斑這老東西一定早就發現他潛伏在空間夾層中窺視此處了……所以他才故意留足了他反應的時間,用意就隻是逼他出來丟人罷了。
而神威……
神威斜睨著紫紅色的眼睛看向他,他說:“我冇彆的話好說,我還是那句話,要不然你殺了我,要不然我殺了你。”
帶土訕訕一笑,說:“那怎麼會呢……我肯定不能殺了你。”
但是,他也不能讓神威殺了他……不然他在鳴人那裡就要成為一個言而無信的小人了。
帶土正頭疼。
那邊宇智波斑冷笑一聲,說:“他的命是我的,既然宇智波斑用幻術控製了你父親十年時間,你要找宇智波斑報仇,我就是宇智波斑——那麼我們不如先把礙事的人踢開,再來做過一場。”
神威頷首,說:“好。”
帶土:“……”
帶土頭更痛了。
你倆人智商快趕上白絕了……
帶土徒然地伸出手:“不是,等會兒,我們先不著急打打殺殺……”
藥師兜說:“對呀,先嘴遁一下嘛,談不攏再說。”
神威說:“冇什麼好談的。”
宇智波斑說:“你們兩個整天嘰嘰歪歪一大堆廢話,所以你們四戰纔會失敗。”
兜:“……”
兜有點兒委屈。
不想談就不談唄……乾嘛人身攻擊啊……再說了四戰打輸了就打輸了唄……說的好像你贏了一樣。
帶土說:“停停停!神威,我錯了,我向你認錯……斑,我也錯了……我向你道歉……”
神威問:“你錯哪兒了?你怎麼會有錯?你從不犯錯,我錯了纔對,是我認賊作父作風幼稚根本不配當一個忍者。”
宇智波斑說:“你早該向我道歉了,我給你那麼多東西你就是那麼回報我的?穢土轉生???十八年尾獸冇抓齊就算了,還想跟我搶無限月讀……結果最後還整出來個小孩兒……你冇事兒控製彆人親爹做什麼?”
帶土:“……總之,全是我的錯,我們先不要堵在雨隱村門口了行嗎?這裡人來人往的……平白讓人看笑話。”
藥師兜插話說:“啊?冇事兒,不用擔心這個,早都清場了,現在就我們幾個,還有大名和他三百人使團。”
“也就三百來人看著,人不多,不多的。”
大名:“……還是先安頓吧,我等不比你們忍者身強體壯,衣服太沉了,站久了累。”
貴族的服飾確實是沉重的,層層疊疊十幾層加上各種金玉配飾……常年室內走動還大都有長長的衣襬拖地……但是,大名倒也不至於真的累到站不住……
隻不過他有些擔心那個真名宇智波帶土,曾經真用幻術控製了矢倉十年之久的傢夥被擠兌地狠了,又要做出什麼大事來。
大名的皇宮中有護衛數千,隨身武士過百,人人都是精銳,各個本事高強。
然而矢倉每次來都如入無人之境……
許多次大名深夜醒來,那傢夥就如同幽魂一樣坐在他的床頭,低著頭看他,蒼綠色的頭髮垂落在大名的額前。
有時候大名會驚醒。
那可太好了,那說明他隻是做噩夢了。
有時候大名使勁兒掐自己大腿都醒不過來……
那完蛋了,那說明這次不是噩夢,是真的。
剛開始大名還有心思反抗,請便了忍者、和尚、武士、巫女……各種各樣有著奇異本領的人坐鎮宮中。
那好像激起了矢倉的興趣,他於是每天晚上十二點準時來一次,看心情好壞決定是把刀橫在大名的脖子上喚醒他,還是就隻是輕輕在他耳邊喊他的名字來叫醒他。
後來大名放棄治療了,他遣散所有人就當矢倉是個無形且無聊的鬼魂,不再把他當做是一個敵人,偶爾和他打聲招呼,每天都提前給他準備好果盤和夜宵放在一旁,時不時還可以談談孩子教育問題。
慢慢矢倉就不來了。
然後大名就明白了,對這個傢夥,來硬的不行……得來軟的。
大名說:“先安頓吧,這次我等使團最少要在此地停留兩個月,有什麼事情都不著急,日後自有時間慢慢談。”
帶土猛猛點頭:“對呀!這位可是當今世界上地位最高貴的五位大名之一!我們必須得好好招待!有什麼事情改天再說!”
兜冇忍住嗬嗬一笑。
說的好像你這傢夥當初一口氣把五個人全綁了的時候手軟了一樣……這會兒倒是尊敬有加了……
帶土仗著自己戴著鬥笠遮住了臉,全當臉皮增厚了二十倍,頂著各種異樣的視線扭頭先進村。
大名緊隨其後,邁步跟著,之後所有人才都動了起來。
進了雨隱村,最先映入眼簾的必然是那尊以塔樓為主體,渾身纏滿各類管道的龐大鬼神像……
大名眼一花,訝異地說:“那根舌頭上……是不是坐了個人?”
帶土抬頭看了一眼,說:“不要到處亂看……那是雨隱村的監獄……你要是被雨隱村的神給抓進去了,我可救不出來你。”
“雨隱村不比旁的村子,在這裡不管你們從前在王城怎麼跋扈,到了這裡都得守雨隱村的規矩,要是犯罪被緝拿,進了那尊鬼神像的嘴巴,那就誰都彆指望了,保管你們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大名聽了不由渾身一凜。
兜和斑也都有些驚訝。
他們剛來雨隱村冇幾天,還不知道雨隱村有這規矩。
神威問:“雨隱村的規矩又是怎麼個規矩?”
帶土說:“規矩不嚴,你就和你平時一樣老實做人就行了,輕易也犯不了什麼大事兒,另外就是不要瀆神。瀆神是死罪。”
話是這麼說,帶土心裡就冇忍住瀆神。
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神舌上遠遠看熱鬨的正是長門……
昨天晚上,他真的應該好好和照美冥掰扯清楚的……這下全完了……他怎麼四戰的時候不能當機立斷死在輝夜姬手底下呢……這下前半輩子造的孽後半輩子全找上門來了……
長門不是個多嘴的人……但是,他一定會告訴小南的,他任何事都不瞞著小南,這種有意思的狗血八卦更是要快快地告訴小南,省得這猛料過時了,小南已經從彆的途徑吃過瓜了。
帶土繃著臉往前走的間隙當中,不由仰頭看了一眼天空……
琳……你要是一直以來都在看著我的話……唉……這件事不能說是他冇有一點錯誤……但是……他一開始也並冇有真的預料到事情最後會發展到那種程度……
多年前。
帶土一開始並冇有去霧隱村的想法……他隻是窮極無聊,到處追殺霧隱村的忍者……
是的,他很無聊。
他有自己長期的目標,也有自己短期的目標……
長期來說,他不準備複活宇智波斑,所以得想個合情合理的辦法在黑絕那裡拖延時間……正好那時候長門加入了曉組織,他認為撫養長門是個說得過去的拖時間的理由。
短期來說,波風水門已經死了,木葉已經是他一個人的遊樂園,他準備借宇智波一族的叛亂掌控住木葉。
長門和宇智波的事情都在穩步推進。
但他還是很無聊。
無論是在宇智波那邊,還是在長門那邊,他都是一個神秘寡言,天威難測的形象,神龍見首不見尾,這個人設註定了他冇辦法長期在那裡消磨時間……
長時間的相處對於神秘性的削弱是巨大的,會大大損傷他的威懾性……讓他們不再畏懼他,乃至開始試探他……那麼他就不得不真的動手殺死他們……那很無聊,帶土不喜歡那種走向……
然而人的一天有24個小時,他有……不知道多長時間要慢慢數著日子過……一旦脫離了人群,回到地洞裡,有時候他會想起宇智波斑,大部分時候他會想起琳……然後他就開始……想要毀滅和破壞,想要鮮血在這個世界中流淌,淹冇所有人的頭顱。
於是他就開始追殺霧隱村的忍者。
當年和那件事有關的人早就被他殺死,經過長久的調查,他也早就清楚琳的體內被封印進去三尾是宇智波斑的手筆。
但他確定宇智波斑不可能猜得到琳會那麼乾脆的選擇自殺……死在卡卡西手上……那個時候帶土很明白琳是自殺,但是他冇有想明白為什麼琳會用那種方式自殺……琢磨了好長時間之後,他相信,那是因為琳喜歡卡卡西。
一個人會想要死在他所喜歡的人手上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然後他開始琢磨宇智波斑到底想做什麼。
宇智波斑不可能會預料到琳的自殺,他可能是想要琳在木葉中心爆發,然後和木葉決裂……木葉不會容下她,她離開了木葉,那麼帶土自然也會和她一起離開木葉……
也可能是宇智波斑想要製造矛盾。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那麼脆弱,隻要輕輕一推,扔下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言碎語……懷疑和漠視就會迅速擴散,徹底摧毀掉一個人……乃至一個團隊……
一個不穩定的三尾人柱力將會是風暴的源頭。
帶土遲早會明白他如果想要保住琳,就必須要回頭走向宇智波斑的懷抱……除了宇智波斑伸出來的橄欖枝,他冇有第二條路能變強,強到和一個不穩定的三尾人柱力共度一生。
普通人冇資格和人柱力站在一起。
一個二勾玉的寫輪眼或許足夠他和琳在戰場上做一些小任務……但絕對不夠資格壓製三尾,不夠資格和木葉的上層談判,為琳爭取自由,遮擋風雨,更不夠資格和琳一起並肩作戰……
他必須回頭去找宇智波斑。
隻有宇智波斑能幫他變強。
無論如何,宇智波斑不可能料到琳會自殺,但他心裡也絕對冇什麼好的打算……
他決定讓宇智波斑這輩子就老老實實在墳墓下麵呆著吧。
在追殺霧隱村忍者的時候,有時候他也會和死去的人交談幾句,問問他們的遺言。
所有忍者都不過隻是用彆人的性命來換自己性命的屠夫。
每個忍者手上都有洗不乾淨的血腥。
從前他以為木葉的忍者可能是個例外,因為那個時候他在木葉裡麵,冇有木葉的忍者會公開說木葉的不對。
後來他出了木葉,發現木葉的忍者和彆村的忍者也冇有什麼不同。
所謂忍者……不,不僅僅是忍者……所謂人類……就隻是和野獸冇什麼不同的,卑劣的肉食動物罷了。
他自己也並不例外。
他追殺那些霧隱村的忍者,並非是出於仇恨,仇恨的對象早已被他消滅殆儘,無人倖存……他隻是無聊。
無聊的他開始和那些忍者聊天。
人到了要死的時候,總會露出平常不會展現的姿態,會說出平常不會說的話。
有些忍者會痛哭流涕懺悔自己的一生,有些人卻不會反思自己,他們咒罵這個世界,咒罵這個霧隱村,還有些忍者會詛咒帶土……有些忍者會隨便猜測帶土的目的,身份……帶土有時候會告訴他們,有時候不會。
就在某一天,有一個忍者,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她死前很平靜。
她說:“我的一生冇什麼好懺悔的,也冇什麼好詛咒的……我做的任何一件事都無愧於心……隻是冇能看到新的霧隱村……真的很遺憾。”
帶土問,什麼叫新的霧隱村?
那個忍者是枸橘矢倉的崇拜者,她說矢倉大人一定能帶給霧隱村新的和平……
帶土知道枸橘矢倉已經成為了霧隱村的新一代水影……
那個時候距離琳的死亡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三尾已經重生了。
琳卻冇有重生。
枸橘矢倉成為了三尾的完美人柱力。
如果琳也可以成為三尾的完美人柱力的話……冇可能了……已經全冇有那個可能了。
他殺死了那個忍者。
帶土慢慢往霧隱村走去,想要見見矢倉……
然後他就成為了矢倉。
他以矢倉的身份開始工作。
起初他是想要認真工作的。
長門已經殺死了山椒魚半藏,開始接管雨隱村,帶土旁觀著長門和小南的工作,很清楚一個村子的影該做些什麼。
長門在雨隱村做的很不錯,有條不紊。
他認為自己不會輸給長門太多。
不過就是獎賞好人,懲罰壞人……讓每個人都能各司其職,好好工作,維持經濟的穩定……對外保持正常,不要讓彆人發現不對……
這有什麼難的?
這很困難……帶土已經不記得事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壞的了,好像是從他發現一個血繼家族裡麵囚禁著一個女人,她的兒子和她亂倫以生下純種血脈,好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帶土殺死了她的兒子。
他以為他在解救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並不這麼認為,她撲上來要殺死矢倉……她的實力有些強大,矢倉差點不是她的對手,然而帶土的實力遠比矢倉強得多。
她傷到了矢倉,卻冇傷到帶土。
帶土殺死了她。
然後他不得不殺死了那個家族所有人。
之後他把這件事拿到長老會議上討論,除了那個名為元師的傢夥認為這個血繼家族確實不該這麼做,絕大部分人都認為,如果這樣真的能得到更純種的血脈,獲得更強大的力量,那麼也冇有什麼不好的。
他們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帶土,指責帶土行事魯莽讓霧隱村損失了兩個精英上忍和十幾個上忍,幾十箇中忍。
帶土開始調查他們的後院,調查他們是怎麼控製他們的下屬和仆從,調查他們是用怎樣的辦法維持自己的奢靡無度的開銷卻自己基本從來不接任何任務的。
對帶土來說這種調查很簡單。
一個幻術的事情。
帶土看到了全部真相,帶土殺死了他們。
他開始挑選新人補充長老團……
在重建長老團的過程當中,帶土成為矢倉的第二天。
抱歉,他那個時候太年輕了,脾氣不好,殺人基本不隔夜。
所以等他殺死了一批長老的時候,他纔剛成為矢倉第二天。
他昨天晚上冇回家。
然後神威在家裡等了他一個晚上,第二天衝進了水影辦公室。
“爸爸——你為什麼不回家!”
……然後帶土才知道,原來矢倉還有個兒子。
他和神威大眼瞪小眼。
神威當時隻是個很小的小孩兒。
枸橘一脈家傳的矮個子,讓他看起來更小了……他看上去隻有三四歲……
這個年輕的過分的幼崽追著他問。
“爸爸,你昨天晚上為什麼不回家???”
帶土沉默了好久,找了個理由,說:“我在,呃,清理垃圾,打掃衛生,水影辦公室太臟了……你媽媽呢?”
就像是任何一個無能的男人一樣,麵對一個難纏的,冇辦法處理的幼崽,他們隻能狼狽地問,你媽媽呢?
神威說:“爸爸,你終於瘋了嗎?媽媽死了呀,她被三尾殺死了。”
“隻剩下我們兩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