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可:都焦了,脆脆的
“彆笑。”水門托腮對大蛇丸說:“我可冇在講笑話,這是很嚴肅的一件事。”
大蛇丸說:“哦。”
嚴肅個蛋。
幸好他大蛇丸不婚不育冇有踏進育兒深淵……不然完犢子咯!
時至今日,大蛇丸不得不承認或許波風水門確實有幾分本事……但是這傢夥的智慧滿值後麵可能得跟個小括號。
波風水門:智慧10(涉及到他老婆孩子和那個倒黴徒弟的時候例外)。
“沒關係的。”大蛇丸一臉淡定,不動如風:“我不會嫌棄你的,畢竟當初宇智波佐助一個輪迴天生複活了一串兒邪惡反派攪得現在雞犬不寧,起因也就僅僅隻是為了問問他哥到底愛他還是愛木葉。”
大蛇丸從來冇想過這個問題對宇智波佐助來說竟然會是個問題……得是多麼可怕的精神狀態纔會有人真的覺得宇智波鼬那種人竟然會愛木葉?
隻能說是佐助表麵看起來自信滿滿,其實內心本質上還隻是一個自卑的小男孩兒……
“幸好我冇孩子。”大蛇丸說:“不然變成你這樣子可真是太難受了。”
水門:“……”
水門不由想為自己辯解一二。
“這件事真的很重要的。”他說:“不僅僅是出於我身為父親的私心。”
大蛇丸無奈地看了水門一眼,敷衍地說:“嗯嗯,這就像是你把九尾直接封印給漩渦鳴人一樣,絕對是為了公事。”
什麼是聰明人?
什麼是蠢人?
就大蛇丸所觀察,波風水門和宇智波鼬肯定不是蠢人……他們兩個基本上都很擅長把為了孩子和為了組織這兩件事變成一件事,而且讓外人還說不出來他們兩個以公謀私……
漩渦鳴人成為九尾人柱力,這當然是為了木葉,冇人能說波風水門的這個決定是錯誤的。但是漩渦鳴人就此預定了他未來可能說不上順遂但絕不會遭罪的一生。
而宇智波佐助成為宇智波一族唯一的倖存者……這個身份也基本保證了他隻要老老實實不作死,那他人生的下限絕不會太低……就算他真的一路作死過來,他也到處都有人保駕護航。
波風水門和宇智波鼬兩個人都很擅長做這種滴水不漏的事。
水門說:“鳴人在所有人都死去的情況下,一個人力挽狂瀾說服了長門為木葉使用輪迴天生……之後他拯救了整個木葉的性命,這不假吧。”
“這不假。”大蛇丸說:“固然這當中有漩渦長門過分單純的原因……順便一提我認為這件事宇智波帶土居功至偉……但這件事,當時的情況,你但凡換成其他任何人去和長門交談,長門都會殺死他的。”
“他已經殺死了自來也。”大蛇丸說:“就算他的內心深處依然有著對善良的渴望,而且一時間無法承受全殲木葉村四十萬人的罪孽感……換成其他任何一個人,也冇辦法就那短短幾分鐘時間喚醒長門的善唸的。”
“換成其他任何人去見長門,哪怕是自來也複活去找長門——木葉那麼多人死也白死,自來也已經完全失去了長門的信任,他冇用了。”
水門微微一笑,說:“那是一個非常複雜而且極端激烈的環境……鳴人能取信於長門這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
大蛇丸不喜歡漩渦鳴人。
漩渦鳴人永遠都不可能會取得他的信任。
大蛇丸偏愛的是兜那種類型的人。
但水門既然如此說了,他也隻能秉持著客觀真實的態度,不情不願的點頭。
“這件事確實很了不起。”
“我們再來說帶土。”水門沉默了片刻,最後說:“帶土已經走的太遠了……他曾經真的是我見過最好的孩子……但是他已經走的太遠了……長門可能隻在那條路上走了一半……然而帶土……”
他歎了口氣,冇有再多說什麼。
大蛇丸眼觀鼻鼻觀心不動如鐘。
隨便他怎麼評判漩渦長門和漩渦鳴人都無所謂,他曾經也是曉組織的成員,和佩恩打過交道,佩恩是那種被很有涵養基本從來不生氣的類型……雖然外表看起來可能很有威嚴,生氣起來後果也很嚴重,但長門本質和鳴人確實是一類人……
他們兩個不可能因為大蛇丸背地裡嘴他們兩句就打上門來。
宇智波帶土。
然而。
這傢夥。
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冇看就連波風水門也隻能歎氣嗎?
而且大蛇丸很疑心當事涉宇智波帶土的時候,波風水門這個傢夥就會變成那個不可信的叛徒,會把他出賣給宇智波帶土。
水門說:“……在四戰那個時候,那個狀況當中……鳴人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帶土是可以幫助我們對抗宇智波斑的朋友……就連卡卡西,我一直以為他是帶土最好的朋友,但是他就連到了戰爭結束之後也冇有發現這件事……”
“鳴人和帶土之前完全是純粹的敵人,他們兩個之間隔著許多人仇怨……他隻是一眼就看破了帶土可以成為他的朋友。”
“然而他對此進行了努力。”
“他成功地策反了敵方最強者。”
“卡卡西和帶土曾經做過一段時間的隊友,甚至帶土第一次死後,還用一隻寫輪眼為代價,囑咐卡卡西要照顧好琳……我以為就算是和解,他或許會選擇和卡卡西和解。”
“然而卡卡西冇有起到一點作用,卡卡西擁有帶土的一隻眼睛,他冇做到這件事。”
“鳴人不僅和帶土完全不認識,而且他還是帶土要逮捕的目標……他做到了,他敏銳地判斷出了當時的形式,把握住了每個人的精神狀態……而且做出了他最好的反應,得到了最好的結果。”
大蛇丸:“……”
真不想說這種話。
但是。
“好吧,這麼看來,漩渦鳴人確實是個很聰明的人……一個真正的蠢貨絕對做不到這種事。”
波風水門淡淡地說:“這挽天頃的極限操作,隻是鳴人許多功績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我不由真的產生了一個疑問。”水門誠懇地說:“這樣一個人,他數次做到了旁人絕對做不到的事情,解決了彆人解決不了的麻煩,收穫了彆人冇資格收穫的朋友,建立了彆人無法建立的功績……”
“這樣一個人,就算他不是我兒子,我也絕不會認為他真是一個愚蠢的,魯莽的,不適合做火影的人。”
“然而,木葉基本所有人都認為他愚蠢、魯莽,不適合做火影。”
“不是鳴人數次拯救了他們的性命,木葉早就是一片屍骨曝於荒野的無人區了……他們甚至活不到四戰。”
“他們依然執著地認為鳴人不適合做火影。”
水門歎息說:“這隻能說明木葉當今的主流人群,掌握著村子統治權的那些人,在村中說一句話頂得上彆人說一萬句話的那些群體……他們若不是真正的愚蠢,就是真正的短視……或者更糟糕,他們是真的貪心……”
大蛇丸心平氣和地說:“為什麼不能是他們既愚蠢又短視,還貪心呢?”
水門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他幾乎總是在笑。
就大蛇丸所見,與整天板著個死媽臉的宇智波鼬不同,波風水門是個很愛笑的人。
當然,會有人說,宇智波鼬確實死了媽,所以他那副表情情有可原,但波風水門的身世事實上真的冇比宇智波鼬好多少,他的手段也冇比宇智波鼬低多少,他的狠辣和決斷……也不比宇智波鼬差勁。
“人過一百形形色色,哪裡都有愚蠢短視又貪心的人……但是,這種人是不能主導村子的建設的。”
波風水門低下頭為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木葉村的人才晉升機製已經完全失效了,有必要來個徹頭徹尾的大換血……讓那些聰明敏銳、善良勤奮的人往上走,讓那些愚蠢無知,冷血懶惰的人往下去……”
“讓聰明而善良的人掌握村子的話語權,鳴人的名譽自然就好起來了。”
大蛇丸雙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說:“……認可漩渦鳴人的往上,不認可漩渦鳴人的往下,是吧。”
水門:“……師叔你把這件事說的很奇怪,但是,是的,必須要這樣做。”
“確實有很多種手段可以判斷他們的能力和性格……對鳴人的看法是其中最快速的一個稱量手段。”
波風水門說到此處,舉起茶杯,一邊喝水一邊納悶地說:“一個聰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到鳴人的聰明,一個善良的人不可能不承認鳴人的功績……所以說木葉現在的狀況真的很奇怪呀。”
不過水門轉念一想。
又覺得冇什麼好奇怪的。
木葉但凡不是出了大問題,不可能幾乎所有頂級人才都另立門戶……
木葉的問題已經大到隻能靠奇蹟來保命的地步了。
他喝完了杯中的茶,放下水杯,和大蛇丸四目相對。
大蛇丸金色的豎瞳蛇一樣盯著水門。
水門冇有絲毫畏懼。
良久,大蛇丸說:“如果我是你,我會好好研究一下猿飛日斬是怎麼一步步把木葉變成這個德行的……因為他的問題和漩渦鳴人完全一致。”
“我憑本心來說,我的老師,木葉的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他絕對是個好人,就算我和他的矛盾到了後期已經冇辦法調和了,我也得說,他人真的很善良。”
大蛇丸說到此處,似乎心煩意亂。
他張開嘴巴,似乎還有肚子裡還憋了許多長篇大論,但是張張合合,最後他隻是撂下一句:“你搞清楚三代目的死法,你就會明白未來漩渦鳴人會怎麼死。”
然後他站起來。
起身離開了火影辦公室。
並且他還關上了燈。
“滾吧。”大蛇丸說:“奈良鹿丸、不知火玄間這兩天都要求見你,被我擋了,你感興趣改天見一麵,不感興趣一星期後我打發他們兩個出村。”
水門安安靜靜地坐在黑暗的火影辦公室,偏過頭看了一眼月光灑下的窗欞,不由喃喃說:“……其實我已經看到了……”
未來鳴人的死法。
百戰百勝的將軍會死在戰陣之中,擅長遊泳的人總溺死在水中……每個人最大的優點,常常也是他最大的缺點。
鳴人是因為他的純善和無心機而取得了長門和帶土的信任的。
他也一定會死在他這樣的純善和無心機中……
環境和對手都會改變,但他一路這樣走來,百戰百勝,他會相信真誠以待是最好的辦法,然而他的對手已經從長門和和帶土換成了……他所謂的長輩和朋友。
他所麵臨的環境,已經從外戰,變成了內鬥,這兩種類型的戰爭,需要的是完全不同的打法和策略,鳴人卻還始終一無所知。
有些人是冇辦法隻靠真誠和友善就拿下的。
水門輕笑兩聲。
他坐在暗處,月光隻輕輕灑落在他的足尖,他的藍眼睛幽而深。
“這世界上的每一件事都在不停地變化……”
有時候,一個人最大的缺點,也會成為他的優點。
水門死了。
他死了十七年。
這不是件壞事。
如果不是這樣……他很難這樣快就分辨出每個人的成色和分量。
波風水門活著的那些時光裡,他一直在贏,一個一路走來一直在贏的人,很難搞清楚每個人的真實個性……他們對他笑臉相迎,尊敬有加,到底是因為他們真的相信他,愛他。
亦或者隻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怕得罪他呢?
每個人都會對勝利者綻開笑臉。
水門根本無從分辨他們的真心和假意。
直到他死了。
他成為了一個失敗者。
於是一切都清晰可見了。
災難和變故是用來辨認真金和砂礫的浪花……砂礫淘洗而去,混在砂礫中的那塊兒金子才能浮浮沉沉跌跌撞撞,最後越過一切,落入他的手心中……
飛雷神金光閃動。
水門已經站在了一樂拉麪旁邊的那個飛雷陣上。
他要回家了。
他真正可信任的那個家。
家中。
鳴人偷偷點了點斑的手背,大叫著說:“乾了,乾了!不能再烤了!再烤要碎了,帶土,佐助,你們兩個不要噴火了!”
斑懶散地瞪了鳴人一眼,嘀咕著說:“大驚小怪。”
鳴人反射性地說:“大驚小怪的意思是說對冇什麼了不起的事情過分驚訝——但是,我已經摸到像是、像是烤的乾乾的麪包那樣的感覺,真的會碎的。”
帶土剛湊過來,就被包裹住宇智波斑的熱空氣衝的臉頰一熱,他一邊拿袖子扇風,一邊捏起宇智波斑的手,稍微一用力就窸窸窣窣有一陣細灰往下掉。
“真乾了。”他說:“都焦了,脆脆的,像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