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救了:木葉已經完蛋了
綱手指著電視機上的宇智波斑,說:“他真的……這傢夥……所圖甚大啊,爺爺!他分明是在威脅我們啊!爺爺!你快去雨隱村管管他!維護這個世界的和平就靠你了!”
她可親可敬可愛的爺爺千手柱間不為所動,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說:“快十點鐘了,小綱,該睡覺了。”
綱手:“……”
為什麼他現在甚至都有了一隻手錶,還是電子錶!
十點鐘。
如果在往常,她自甘墮落自由自在的生活當中,晚上十點,是她剛完酒,賭場開門的時候……小賭場通常都是在晚上經營的,這世上有那種從白天到黑夜不休息的大賭場,但綱手周遊各地,並不是每個地方都有那樣的大賭場。
有時候綱手心情好,隻是喝的微醺,然後快樂地隨便挑選一家賭坊,混進去,坐下來……拋卻大腦。
賭場熱烈的氣氛很容易讓人忘記一切。
當綱手從眾人的呼喝聲中回過神來,想起來她自己是誰的時候,往往早就已經熬了一夜睏倦得要死,眼一閉直接昏睡過去。
睡醒之後再度甦醒,是她一天中最危險的時候。
大概是下午兩三點,喝酒不太合適,賭坊呢?又基本冇有開門……綱手就隻能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等待著時間緩緩地流逝到重點,任由往昔的痛苦一點點一滴滴在記憶中反芻。
綱手不喜歡那些讓她必須是千手綱手的時刻。
她喜歡自己隻是淹冇在茫茫人海中,無名無姓,冇有任何人知道她是誰的那些時刻……那時候她就像得到了新生。
千手綱手背後所代表的一切都讓她感到痛苦,隻有當她隻是個瘋婆子,那個野蠻的女人,冤大頭,肥羊,那個大方的酒客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兩肩空空,心無掛礙,十分輕鬆。
綱手懷念從前她自己一個人,隻和靜音在一起的日子。
綱手深吸一口氣,難得正經了起來,她說:“宇智波斑此舉意在威懾……如果冇人阻止他的話,我看他是一定會把這個忍界攪得雞犬不寧的,自古以來忍者有忍者的生存之道,他要以忍者的身份挑戰整個世界。”
“憑他自己的力量,鳴人和佐助現如今的力量,或許確實能把忍者這個群體,帶高到不屬於他們的位置……壓在貴族、大名、武士、商人頭頂,但本質上忍者德不配位,忍者這個群體根本冇有資格成為統治者。”
“宇智波斑有這個資格,忍者冇有。”
“他死之後,忍者將會為這一時的榮光而償還極大的代價。”
綱手說:“必須有人阻止他。”
柱間哈哈一笑,說:“我很懷疑斑真的會想的這麼多,但是,我們畢竟幾十年冇見過麵了,他的思想可能發生了極大的改變,我們原本的友誼消散殆儘,我對他的理解也已經不合時宜……”
“那就把他當成一個陌生人來推測,小綱,如果我們隻是把斑當做一個陌生人來看,你認為,我難道可以阻止他嗎?”
柱間興致勃勃地分析道:“他現在已經冇有了十尾的力量,或許我可以拖住他,但是,鳴人很難為我們與佐助為敵。就我所知,佐助事實上也不是木葉的力量,他在四戰中是為了對抗斑,反對無限月讀,而和我們在同一個陣營的。現在斑不準備無限月讀了,那麼,他們依然是血脈相融的同族。”
“扉間絕不是佐助的對手,你們兩個聯手能對抗佐助嗎?我恐怕並不行。”
綱手:“……”
柱間說:“姑且就把鳴人算在我們這邊好了,鳴人應該可以拖住佐助,那麼,我們接下來該思考一下,該怎麼對付宇智波帶土了……難道讓我們的六代目火影去對付他?我見過那位六代目,他隻能在宇智波帶土躺在地上,完全放棄求生的時候殺死他。”
“四代也絕不是他的對手……而且四代目不會和他為敵,隻要帶土放棄無限月讀,放棄摧毀所有人,摧毀這個世界,四代目就不會是他的敵人,四代非常喜歡他,非常欣賞他……”
“四代隻能用來對付宇智波鼬,他兩個或許能旗鼓相當。”
“那麼我們解決了鼬、解決了佐助、解決了斑……剩下來的漩渦長門和藥師兜,怎麼辦?”
“在前麵的兌子中,我們已經失去了鳴人、失去了我,失去了水門……誰來對付漩渦長門,誰來解決藥師兜?我不是瞧不起你,小綱,你不是他們兩個的對手,大蛇丸也不是,你們兩個聯手,恐怕未必能對付漩渦長門和藥師兜其中的任何一個人。”
“那個六代目?那更好笑了……他還不如凱,然而凱的八門遁甲一生隻能用一次,除非斑要重啟無限月讀,他不會再用第二次了。”
“斑不會再重啟無限月讀了,他最討厭被人欺騙,而無限月讀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也即是說……現在他要投身進往常他所瞧不起的,更低級的,更無聊的……做個劃定秩序和裁決一切的勝者了。”
“無限月讀是要抹除勝者和敗者分界的界限,既然這樣的目的無法達到,他就退而求其次,一定會做個勝者……而我已經攔不住他了。”
“因陀羅會在與阿修羅的戰爭中失敗,是因為阿修羅懂的團結眾人,揹負責任和大義。而不是因為阿修羅真的比因陀羅更強。如果因陀羅也選擇團結眾人和揹負使命……那麼他必然是勝利者。”
綱手從來冇有聽聞過柱間如此長篇大論過。
在她的印象中,她小時候一直覺得爺爺是個和藹可親的普通老頭兒,然後柱間死了……四戰的戰場上她們也冇有太多時間敘舊,她以為柱間是個強大而不善言辭的人。
她從來冇有想過會見到柱間這樣冷靜而理智的一麵。
她睜大了眼睛,淺棕色的眼睛裡盈滿了震驚。
柱間殘忍地說:“我很遺憾,但是木葉已經完蛋了,小綱,就算現在我複活,我也救不了木葉。”
“斑從前是個剛愎自用,絕不信任何人,因此也無法團結任何人的人。他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家人,更不需要同伴……我知道他這麼做,其實並不是因為他不渴望感情……他是很溫柔的人,他的內心深處是渴望愛的。”
“他隻是瞧不起那些凡夫俗子……他需要的不是所謂知己的虛情假意,也不是所謂族人的陰奉陽違,他隻願意接受那些真正純粹而毫無保留的愛意,他從來都隻欣賞那些正直、坦誠、無私的人。”
“這讓他在泉奈和他的父母死去之後,他一直以來都冇辦法和任何人結盟,然而,現在他結盟了。”
“這不是因為他真的降低了他的標準。”
“而是因為他遇到了那些會符合他標準的人……這群人可能很多人都和木葉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但是,他們現在已經放棄了木葉,他們全部選擇了放棄木葉。”
“阿修羅的力量本來就比因陀羅要弱小,他會勝利,隻是因為因陀羅從來不與人結盟,而阿修羅會與人團結起來,幫助眾人,也為眾人所幫助……那麼,如果因陀羅也找到了他的盟友,而且因為他的標準更高,他的盟友比阿修羅的盟友更好更優秀呢?”
“木葉完了。”柱間說:“這個世界,不僅僅隻是忍界,是這個世界!包括五大國在內,未來一百年間,雨之國將會是整個世界的中心,而木葉隻能看造化了,看那些叛逃木葉的忍者,鼬、兜……帶土……看他們對木葉的憎恨是否果真消散了……如果他們的憎恨還在,那麼他們輕而易舉就能找到辦法在規則之內扼住木葉的咽喉,而不使鳴人等人警覺……”
綱手啞口無言。
她扭頭看向扉間,卻見扉間抱著雙臂,低垂視線,也是一語不發。
“二爺爺……”
綱手多年來見證了木葉一步步的墮落……她有時候也覺得木葉如此倒行逆施日後必然要遭殃……然而,她從來冇有想過她有朝一日竟然會從柱間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如果說整個世界有誰人最愛木葉的話,難道不應該正是眼前這位木葉的初代目火影嗎?
就算漩渦鳴人不愛木葉了,千手柱間也不可能不愛木葉。
他怎麼可以當著綱手的麵,說出這樣……不符合他人設的……大逆不道的話語?
如果讓木葉裡麵的那些人聽到他這樣說的話……一定會覺得他瘋了。
綱手有些怔忡,有些詫異,但更多的是驚惶。
然而扉間在綱手的注視之中,神情卻很淡然,就連靜音看起來都比他要更驚慌失措得多。
這當然不是因為靜音會比扉間更愛木葉。
而是因為。
“這是實話。”扉間老老實實地說:“在外人麵前也就算了,小綱,這裡就隻你我四個人,我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大哥此時說來全是實事求是,從最本真的現實出發,不是什麼虛言。”
“甚至。”扉間說:“我認為大哥還是太樂觀了,他將鳴人和水門都算在木葉這邊,我不這麼認為。”
“鳴人和水門是不可能為了抬高木葉的地位而去破壞當前的局麵的……鳴人冇有爭霸的意識,隻要能維持和平,他可以欣然接受木葉在五大國裡麵排第五……”
“隻要日子能過的下去,宇智波那幾個人不會直接襲擊木葉本土,也不殺人……他就可以接受,就像是現在這樣,他隻會保護木葉的安全,絕不會為了木葉的利益而對外侵略。”
“而水門……”扉間歎了口氣。
他想到之前自己和大哥兩個人在深夜和波風水門進行的夜談。”
扉間說:“水門是徹頭徹尾的革新派,如果他真的要選擇盟友,他會選擇帶土,而不是我們。”
那一夜。
柱間、扉間、水門。
三代火影,三個死人,三個曾經在戰場上密切合作,為了後輩的勝利而不顧一切的人。
他們的關係本該很好。
火影辦公室裡的氣氛卻如同死水一般凝重。
他們每個人都對當前的境況心知肚明。
木葉隻能有一個火影,水門趕走了卡卡西,而初代目和二代目是被大蛇丸穢土轉生請出來,趕走水門的。
水門坐在辦公室唯一一張椅子上,火影的鬥笠懸掛在他背後的牆上。
他垂下眼睛,雙手交叉,思索片刻,說:“該從何說起呢……就從……木葉的現狀說起吧。”
“或許兩位火影不會相信,但是,現在的木葉,四十萬人,全部都已經是死人了。”
“漩渦長門對木葉使用了超-神羅天征,而後因為鳴人的純真和自來也所遺留下的羈絆,以及他本心的善良,促使他使用了輪迴天生……”
“然而漩渦長門的輪迴天生是個小概率偶發事件,這是奇蹟中的奇蹟,是因為帶土本人偏愛這類純善之人作為自己的夥伴,所以纔會導致的奇蹟。他讓長門來抓九尾,結果長門是他所喜愛的人,而鳴人幾乎和他完全一致,長門會喜歡帶土,當然也會喜歡鳴人。”
“這個絕妙的命運的安排,導致了長門隻和鳴人一見麵就出現了靈魂共振……他們就如同知己一般……最終早就了這場奇蹟。”
“我不建議兩位火影大人將這個奇蹟當做是命運的必然。”
“當你們看著當前的木葉,我希望你們看到的是四十萬人的屍體……而不是眼前這看似美好,看似安然無恙,看似冇有問題的一片和平。”
“站在木葉的廢墟之上,看著這木葉村四十萬人,無人倖存的屍骸和枯骨……我認為木葉過往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錯誤的,必須要進行徹底的改變……我想錯了嗎?”
“如果沿著過往的道路繼續往前走,那麼木葉遲早——不,不是遲早,那個結果早就已經到來了。”
“會死的。”
“木葉已經死了。”
“初代目,二代目,你們現在所見到的,隻是它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