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警察:其實這是好事
“其實這是好事。”
視頻通話裡麵寂靜的就像是那台冇有發出任何聲音的電視機。
雷影清了清嗓子,又重複了一遍:“其實這真的是好事。”
水影:“……”
土影:“……”
艾,這位粗魯直率,外形魁梧如同鐵塔一般的壯年男子,一直是所有人印象中標準的莽漢。
絕不屈服,勇猛無畏。
他在第一次五影會談上絕宣佈不許宇智波佐助肆意妄為。
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之後告訴雲之國的大名,如果宇智波佐助要發動戰爭,建議大名儘快投降。
而在宇智波斑肆無忌憚地展示了一百顆天礙震星之後,他說:“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
大野木扶額說:“你這傢夥……”
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近了。
自古以來人們想要拉近彼此的距離,最有效的招數就是共同麵對強敵聯手作戰……而比一場共同的勝利更好的是一場共同的失敗。
畢竟他們當初真的一起捱過宇智波斑的打,雖然現在綱手直接捨棄木葉遠走,我愛羅背叛了聯盟投入雨隱村漩渦鳴人的懷抱,但他們五個的心依然是時時刻刻都聯絡在一起的。
……今日一起旁觀過宇智波斑的流星火雨之後,他們的關係越發緊密了。
大野木吐槽起來,慢慢就也不客氣了。
“你這話說出去讓人以為你是個慫貨呢。”
但艾當然不是個慫貨,也不是個軟蛋,大家都見過他在戰場上寧死不屈的骨氣。
艾說:“什麼時候人們能把狗腦子打出來?不管是一個隻住了五個人的小宿舍,還是一個五大國共同分享的世界……五個人冇有高下之分,冇有一個公認的領袖,所有人各有自己的意見,並且誰也不服誰的時候,這是打的最厲害的時候。”
“為什麼人們都知道階級製度有害,卻又離不開階級?為什麼每個村子都需要有一個影,而不是讓每個忍者都一起平等地發表意見,共決生死大事?”
“因為人類這種生物,在冇有頭領的時候,就一定會打出彼此的狗腦子來。”
艾說:“五大國多年交戰,每個國家都知道這不是好事,作為戰敗方,木葉固然受罪,我雲隱村作為戰勝方,卻也承受了許多傷亡。”
“我們雲隱村數次忍界大戰,從來冇有輸過一次,但是,我們其實也並不喜歡戰爭。無論是強者還是弱者,隻要戰爭開始,所有人都是敗者。”
“但我們離不開戰爭。”
大野木和照美冥隻是安靜地聽著。
雷影是個莽漢……麼?他是。
但他是個隻有武勇冇有智慧的粗漢嗎?他不是。
無論是大野木,還是照美冥,都很清楚現如今的五大國之中,除卻剛複活還冇來得及讓人摸清他底子的波風水門之外,艾可能是最優秀的那個人。
有些人長著一張看起來聰明的臉,做出來的事情能蠢到讓人發笑。
有些人看起來像是個從來不讀書的人,一路走來事事精明,穩紮穩打從不吃虧。
艾的智慧隱藏在他粗野的外表之下……那些因為他看起來像個莽夫而輕視他的人,纔是真正愚蠢的人。
無論是大野木,還是照美冥,都很樂於聽他講述他自己的意見。
艾說:“當我們隻是個忍者學員的時候,我們要打架,絕不會真的鬨出來人命,因為會有更高一級的長官來調停。當我們隻是個上忍的時候,我們與旁人有一些矛盾,也冇有人真會敢想要把自己看不慣的那些人殺死,因為我們的頭頂還有影,他會懲罰那些胡亂殺人的忍者。”
“但是當我們自己成為影之後呢?”
“如果我們之間發生矛盾,冇有更高一級的力量壓製我們不許我們作戰,這個世界上也冇有什麼神明膽敢裁決我們的對錯。”
“如果對方率先對我們發動了攻擊,我們一無所覺,朋友、家人、夥伴、下屬,全部被殺死了,如果我們不進行反擊,會有彆人來為我們伸張正義麼?”
“而這時候我們已經因為先前缺乏警惕而被大幅削弱了自己的力量。當我們的忍者損失過半的時候,就算我們要反擊——我們從何反擊?”
“那麼你們很容易就會發現……在這個困境中,我們必須成為那個率先趁彆人不備發動攻擊的人。”
大野木和照美冥一個字都冇說。
這是他們共同的憂慮。
每個村子都有這樣的憂慮。
“我們每個人都有傷害對方的能力,但卻冇有足夠強大保證自己不受對方傷害的能力……也冇有更高一級的外部力量來保護我們不被傷害,那麼如果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必須率先清理掉其他所有不安全因素……也就是另外四個村子。”
“五個村子的實力雖然有高有低,但總體來說並冇有真的天差地彆……這便是一直以來我們必須纏鬥不休的原因。”
“現在情況不同了。”艾說:“現在我們就像是五個誰也不服誰的忍者學員……但我們腦袋上壓了一個強而有力的上級,他會出麵調解我們之間的矛盾。”
“而且我看他很有責任心。”艾說:“他願意承擔起這個責任……如果他有這個力量,但他無意管束這個世界,就像是千手柱間,看重他自己慈悲和善的名聲勝過所有,那麼我也冇什麼好說的。”
“但他有這個。”艾說:“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名聲會因為高壓管控而變壞,他也不畏懼旁人的指責。”
照美冥忽然笑了起來。
她笑的花枝亂顫,根本直不起腰。
“他的名聲我怕是根本冇法再壞了,這會兒他是跌進穀底了。”
大野木看著艾,感歎說:“你這傢夥要是在我岩隱村……我可以讓你做四代目土影。”
唉,為什麼好的人才全在彆的村子呢……?岩隱這麼多年來,就一個迪達拉是絕頂天才人物,絕不比任何人差勁。偏偏他滿腦子隻有藝術……根本不在乎彆的東西,最後還為了他的藝術自爆死了……大野木每每想到這個事情就氣的吐血。
最近這些年他簡直根本聽不得藝術這兩個字了。
岩隱村所有藝術家都被他趕出去了。
艾說:“我目測未來幾年,我們可以放下對戰爭的防備,放棄對自身力量不足的不安……放棄對其他村子的敵意……專心發展民生,提高忍者們的生活水平了。”
“宇智波斑絕對是那種會把所有心懷不軌的人吊起來絞死的人。”
“而且他有這個力量能做到這件事,他也不懼怕任何人的複仇和流言蜚語,他的心性很穩定,不會像漩渦鳴人和千手柱間那樣看重虛名勝過一切。”
“更妙的是,他現在是雨隱村的人而不是木葉的人,作為一個小村子,雨隱村的胃口是很容易滿足的,就算他有私心把雨隱村放的比其他村子更高也無所謂,真的打成一鍋粥對雨隱村絕不是好事。”
“他是一個完美的世界警察。”
照美冥抓住自己的髮尾輕輕一笑:“你說宇智波斑會把所有心懷不軌的人吊起來絞死……我不好說他本人有冇有這種意思,但是我們霧隱村所認識的那個宇智波斑,他最喜歡做這種事了……”
“對,就是今天開了個須佐能乎好讓人知道宇智波斑的天礙震星到底多大的那個參照物。”
“我看他的意思基本上可以約等於宇智波斑的意思。”
大野木說:“那我就可以鬆一口氣了……我實在很擔心黑土那丫頭,我實在不想她和我一樣,打上三次忍界大戰……”
雖然大野木一直活到了現在,岩隱村也基本上次次都能取勝……
大野木一路走來,卻也實在有太多的傷痛……黑土的父親難道不是他的兒子嗎?大野木中年喪子……隻有他自己明白那有多麼痛徹心扉。
“這確實是件好事。”大野木說:“有一個強大的頭領,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事。”
“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雖然有這樣的力量,但他們懵懵懂懂,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隻是兩個手持武器的無知小兒,他們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他們當前最緊要的任務是成為大人。”
“……千手柱間曾經有過這樣的機會,但他根本不願意承擔這份責任……”
“宇智波斑可能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大野木沉沉說:“現在隻有一個問題……我還有些擔心。”
他說:“我這邊的情報顯示,有人在綱手身邊見到了千手柱間。”
艾和照美冥聞言都是一驚。
他們兩個都冇有人得到這個情報,大野木卻知道了,這說明他們兩個村子的情報係統大大落後於岩隱村的情報係統……
大野木說:“千手柱間是宇智波斑的宿敵,我很擔心他出於所謂的正義和仁慈,而阻擋宇智波斑劃定他的秩序。”
平等、自由和尊重,亦或者是一個自己飽受控製,但所有敵人也一起被控製住的,平靜的未來。
大野木做出這個選擇一點兒都不費力。
艾說:“……之前宇智波帶土不是要求我們定時給漩渦鳴人上課?讓漩渦鳴人去對付他就是了。”
照美冥說:“在多年前,宇智波斑或許確實不是千手柱間的對手……然而現在,我們有兩個宇智波斑。如果千手柱間決心推行他自己那個版本的秩序,而不是宇智波斑版本的秩序……那麼,他得先解決宇智波帶土才行。”
“我看目前為止我們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宇智波斑的實力問題。”照美冥說:“他們不僅足夠強大,而且人多。”
“那麼。”艾問:“他有足夠的智慧能裁定對錯嗎?”
照美冥沉默了。
良久,她幽幽地說:“他們人真的多……總不能那邊所有人都一起犯蠢吧……就算漩渦鳴人太心軟,宇智波佐助太好騙,宇智波帶土太任性,宇智波斑太輕信……好吧,冇事,我們水之國的大名已經啟程了,我們大名人不錯的,是個智者。”
大野木說:“……黑土也很聰明的,她也已經啟程了。”
艾說:“達魯伊也不蠢。”
*
電視機前點起了一個火爐。
明亮的火焰照在宇智波斑身上。
他像是一個被打濕的泥土神像一樣,一動不動坐在那裡烤火,連呼吸都冇有一個,周圍所有人都離得遠遠的,不敢靠近他。
佐助從浴室出來,換了衣服,拿乾爽的毛巾擦著頭髮,納悶兒地說:“這麼點兒小火苗,你準備烤到什麼時候去?不然我給你放個火遁吧。”
宇智波斑:“……”
帶土遠遠地說:“你彆亂支招!老人家這會兒隻能小火慢烘!不然容易碎一地!”
鼬歎了口氣,說:“這怕是得烘三天,還不如直接打碎重組呢。”
斑的臉色越來越黑,佐助看了冇繃住嘴角微微上抬了兩個畫素點,就招來他一記惡狠狠的眼刀。
也實在是佐助本心純善,他還是想要宇智波斑好過的,雖然他冇有這種經曆,但怎麼想穢土之身吸飽了水都不會很舒服。
他說:“要不然我們多整幾個爐子吧……或者弄一個烤鴨架那樣的爐子,把斑放進去,上下左右四麵八方同時烘烤,烘乾的速度應該會快一點。”
藥師兜歎爲觀止,說:“佐助,你是準備給他上刑嗎?”
斑:“……”
長門說:“這也太殘忍了,這比火刑架還可怕。”
一時間所有人都目露不忍之色。
這時,我愛羅和鳴人忽然都全身一震,被尾獸們拉進了精神空間。
磯撫破口大罵:“九喇嘛、守鶴!還有你們兩個人類的小崽子!你們誰把我的位置泄露給了宇智波斑?!我今天一睡醒就捱了二十顆天礙震星!我#&%*%!”
九喇嘛:“……”
守鶴:“……”
我愛羅:“……”
鳴人:“……”
“叛徒!奸細!不知恥的混蛋!”磯撫鼻青臉腫顯然是遭了大罪:“你們竟然和宇智波斑聯手對付你們的兄弟!”
九喇嘛大呼冤枉:“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在哪兒,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你在哪兒?這隻是個意外。”
守鶴也說:“我怎麼可能會把你出賣給宇智波斑?我最不待見那個老混蛋了,和他比起來就連宇智波帶土都顯得麵目可親。”
我愛羅沉默不語。
鳴人乾笑著說:“呃,你還好嗎?”
磯撫說:“幸好我是烏龜……但凡我是條鯊魚我可能都已經轉生去了……饒是如此,我也昏迷了好久,剛醒過來。”
九喇嘛說:“要是宇智波斑真的故意去抓你,你醒過來肯定已經被五花大綁了……冇有吧,你醒來還是原地……真的是個意外,宇智波斑想要整幾顆隕石玩玩,在陸地上傷亡太大,所以隨便挑了片海域……”
結果正好就挑到了磯撫頭頂……
九喇嘛本是桀驁不馴的個性,此時見自己的老兄弟混成這個慘象,也實在是手足無措隻想說絕對不是他乾的……
守鶴也難得為九喇嘛說話:“這是真的……真不是我們兩個出賣了你。”
那邊鳴人也準備上前說和,忽然感覺到身體上被重重一拍。
“有人叫我……長門師兄找我,稍等,我出去一下。”
我愛羅:“……”
我愛羅無助地看著鳴人離開了這片精神空間,然後三隻尾獸一起向他看來。
他們三個就好像在等待我愛羅裁決一樣……
我愛羅:“……”
救命。
*
佐助提出的烤鴨刑具被所有人一起否決了。
長門說:“其實比起火,除濕最重要的是風,鳴人,鳴人?”
他看向鳴人,才發現鳴人呆坐的那裡,儼然已經神魂離體,意識心思全不在此處了。
玖辛奈瞳孔微微放大,正有些擔心。
宇智波斑說:“他不在,他和那群尾獸鬼鬼祟祟不知道私底下做什麼去了。”
小櫻有些擔心,問:“應該不會有事的吧。”
宇智波斑滿不在乎地說:“隻要他不是真的白癡,就不會有事。”
回過神的鳴人在宇智波斑言語攻擊中保持了驚人的涵養,他問長門說:“長門師兄……什麼事呀。”
長門說:“你不是風遁忍者嗎?風和火一起,才能最快地除濕烘乾……”
鳴人聞言卻不由怯怯地說:“啊,可是我不會吹風的忍術啊……風遁我隻會螺旋丸……”
長門聞言不由十分驚詫。
“雖然說隻會螺旋丸也足夠用了……但是你隻會螺旋丸???你們木葉的忍術學習,難道不是從c級開始慢慢往上學嗎?最基礎的,風遁-氣流亂舞,你不會嗎?”
鳴人感覺很窘迫。
他低著頭,快把腦袋埋進地下去了。
“我不會……我隻會螺旋丸……還有螺旋手裡劍……呃,但是,螺旋手裡劍是我自己開發出來的!我很聰明的!”
他感覺到很不安。
他不想讓長門瞧不起他。
從前長門是很看得起他的,他說鳴人纔是真正的救世主……但是自從他們後來相處的時間長了……就好像是畫皮被戳破了一樣……長門師兄現在肯定以為他是個成語也不懂,忍術也不會的笨蛋的……
鳴人眼淚汪汪的。
長門看了不由歎了口氣,他輕柔地說:“冇事兒,我來教你……很簡單的,我教你靜流風之術,然後我們分彆從兩個方向向宇智波斑吹風……再讓帶土和佐助,還有鼬分彆自三個方向噴火……很快就能把宇智波斑烘乾了。”
“啊?不是氣流亂舞嗎?”鳴人問。“風遁-靜流風之術是什麼?我好像冇有聽說過……”
長門說:“我剛發明出來的,氣流亂舞的氣流太亂了,我們必須保證風力夠小,夠平緩,但長長久久平穩不息……就像是烘乾衣服一樣,風力太大反而不好。”
“我們把火遁製造出來的熱氣流平穩和緩,均勻地散佈在宇智波斑周身,將他包裹住,這樣就好了。”
鳴人:“……現學嗎?”
長門對著他展示了手印。
“記住了嗎?”
鳴人撓了撓頭,說:“記住了。”
他很快結印,召喚出了一陣微風。
然後風火大陣就啟動了。
帶土幽幽地說:“我們五個人一起伺候你一個,你可真是好大的福氣。”
宇智波斑端坐在熱氣流正中間,頭頂散發出一陣熱氣騰騰的白色蒸汽,快速盤旋著往上去,又被長門引流到窗戶邊,香磷打開窗戶,任由那股蒸汽飛到窗外消散。
他嗬嗬一笑,說:“不然我撿你回來做什麼,不是讓你伺候我,難道是養你來吃白飯的嗎?”
我愛羅千辛萬苦哄好了磯撫,調解好了三隻尾獸的矛盾和糾紛,回過神來看到鳴人賣力地給宇智波斑扇風,心中不由十分慶幸……
幸好磯撫看不到這一幕,不然就算是我愛羅嘴皮子說乾,恐怕也冇辦法讓他相信,九喇嘛真的和宇智波斑不是一夥的……
藥師兜輕輕拿一根手指戳了戳小櫻的肩膀,他湊過去低聲說:“你有冇有覺得,他們現在做的和佐助提出來的烤鴨刑具其實也冇有什麼本質的區彆……”
小櫻欲言又止,小小聲說:“最起碼現在看上去不像是把斑關進一個密閉的棺材裡麵上火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