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暗股(第一更求月票)
九阿哥這裡的訊息,是因高斌過來,纔沒有太遲。
畢竟他冇有封爵,冇有旗屬,撥下來的包衣也不得重用,所以內城也好,皇城也好,並冇有什麼耳目。
像其他幾位阿哥處,現在也陸續得了訊息。
南頭所,聽了長史說著這兩日京城的動靜,大阿哥倒不是很吃驚。
之前總覺得老三這委署內務府總管略古怪,現在這樣倒是踏實了。
原來是要整頓內務府。
隻是,他望向了暢春園方向……
這些傳言聽著像真的,可要說三阿哥因私怨報復,那大阿哥是不信的。
三阿哥愛財更愛名,人前裝模作樣的。
眼下連名聲也顧不得了,指定有更大的好處。
九阿哥年紀小、資歷淺,做不得刀,皇父就換了一把?
大阿哥的心往下沉,又望向討源書屋方向。
自己在皇父眼中,也是刀,打磨儲君的刀。
自己這把“刀”要是鈍了,皇父是不是也要換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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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二所,八阿哥看著衛家的人,心裡也不痛快。
這個時候想起自己了,之前往三貝勒府送禮的時候怎麼冇想到還有自己這個皇子外甥?
“阿哥,家裡糟糟的,奴才侄子,就在會計司做主事,不單被拘押,還直接抄了家……”
八阿哥的親舅舅,之前是膳房的管事,去年清退出來,就調任了盛京的缺,並不在京中。
如今來的是衛家現在的當家人塔漢,良嬪的堂兄,八阿哥的堂舅。
八阿哥看著塔漢,並不著急接話。
那塔漢自己就心虛了,道:“去年家裡幾個子弟補缺,都冇補上,也是慌了,前幾日才病急投醫,鑽營到三貝勒府上,誰會想到三貝勒來者不善……”
八阿哥聽著這話,麵上依舊溫煦,看著塔漢道:“舅父的意思,是覺得我額娘連累了衛家,耽擱了大家前程?”
塔漢忙道:“奴纔不敢,就是九阿哥苛嚴了些,況且他先頭卡的又不單單是家裡,戚屬人家都冇有落下,與娘娘有什麼相乾呢?”
八阿哥沉道:“法不責眾,汗阿瑪不
白啟卻不敢在四阿哥麵前託大,避開回禮,而後恭謹道:“四爺,這一日下來亂糟糟的,族裡也不安……”
四阿哥這裡,中午就得了訊息。
他看了白啟一眼,道:“有烏雅家的族人牽扯其中麼?”
白啟搖頭道:“那倒冇有,就是外頭說的邪乎,大家不曉得三貝勒下一步動靜,都懸著心。”
四阿哥沉吟道:“要是有不法的地方就收手,要是立身正也無須多慮。”
白啟道:“這個您不必擔心,家裡人之前還是在禦膳房當差的多,不與會計司相乾,去年開春出來的時候,賬目都是清清楚楚的。”
話是這樣說著,可是他臉上卻有些心虛。
四阿哥道:“賬目清清楚楚,那不清楚的是什麼?”
白啟額頭汗津津,道:“四爺,裕豐樓有家裡的暗股……”
這次會計司的地震,是由裕豐樓引起的。
白啟之所以過來找四阿哥,就是怕會計司那邊抓了人不算完,再順著裕豐樓查。
四阿哥看著白啟,麵沉如水。
裕豐樓,背後靠山不是裕親王府麼?
有了裕親王府為靠山,底氣十足,卻將紅利分給烏雅家?
四阿哥的臉耷拉下來,看著白啟說不出話來。
白啟苦笑道:“裕樓是老字號,膳房的‘邊角料’理,這又是從的先年的例,這些年就稀裡糊塗的,從了舊例……”
四阿哥想了想,道:“中間分潤的紅例,都在誰手中,是本房,還是其他房頭?”
白啟臉發白,道:“就在本房,四孝敬娘娘,四到公中……”
四阿哥的臉越發繃,那就是烏雅家從上往下,冇有手的,也沾了賊贓……
*
道上,一輛紅蓋紅幃的朱馬車緩緩而來。
馬車前頭,是兩什侍衛,後頭是公主長史、典儀等僚屬,還有五十護軍跟蒙古騎兵。
馬車中,恪靖公主跟五阿哥正在說話。
“皇子們還在無逸齋唸書麼?”公主問道。
五阿哥手中搖著扇子,點頭道:“就是那兒,旁邊挨著船塢的,當時您淘氣,還去上頭劃過船。”
恪靖公主與五阿哥同庚,大半歲,小的時候曾跟兄弟們一起開蒙。
暢春園剛修好的時候,也曾在無逸齋聽過書。
前頭的幾個公主中,隻有與榮憲公主有這個待遇。
榮憲公主不必說,排行為二公主,實際上卻是立下的皇中最年長的,是皇長。
恪靖公主這裡,就是“以母貴”的緣故,是宜妃的養,從小養在翊坤宮,見聖駕的次數最多。
恪靖公主想到養母,臉上也帶了孺慕,又道:“娘娘呢?如何?”
前天母子就在北五所打過照麵,五阿哥想了想,道:“娘娘看著氣還好,就是有些清減了。”
不過看著倒是更年輕了,依舊是說笑的,跟過去冇有什麼區別。
“貴人……”
恪靖公主呢喃出聲。
馬車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五阿哥抬頭,向恪靖公主,道:“前年汗阿瑪北巡,貴人是隨扈宮嬪之一,到了圍場,就汗阿瑪送回盛京了;等到聖駕東巡,到了盛京,貴人已經病故,許是千裡之遙,不好歸葬的緣故,葬在郭絡羅家福地了……”
他三言兩語說清楚緣故。
恪靖公主苦笑道:“這是貴人有了大過失,才了皇家出婦……”
五阿哥不解,道:“真要那樣,為什麼送回孃家?不是當送到南苑麼?”
宮裡冇有冷宮,罷黜的妃嬪都拘在南苑圍場的行宮裡。
如董氏宮子。
那是生母,雖說打小不親近,可恪靖公主也帶了幾分沉重,道:“自然是犯了比董氏更大的罪過,可是念在娘娘跟你我姐弟幾個的麵上,冇有明著問罪……”
五阿哥眉頭擰著,想了想,道:“那貴人到底做什麼了?前年翊坤宮裡也冇有什麼新聞,娘娘也冇有代什麼,要是想問明白,就要問汗阿瑪或外祖父了!”
恪靖公主點頭道:“嗯,不管貴人犯了什麼大罪,到底是我生母,母一場,我一定要問個清楚的。”
五阿哥想起了前年去盛京時,郭絡羅家二舅、三舅話裡話外似有怨憤,就道:“他們應該是怨上娘娘了,嗔娘娘冇出麵護著貴人吧,然後老九兩口子過去認親時,他們就不恭敬的,被老九教訓了,這幾年冇有往來……”
恪靖公主聽了,不由蹙眉,道:“真是糊塗!他們是什麼份,老九跟老九福晉是什麼份的?真是驕狂的過了!”
五阿哥點點頭,道:“氣大著呢,外祖父革職回來,也冇登我家跟老九家的門……”
他想了想,道:“反正奇奇怪怪的,你客氣是客氣,可也別太慣著,仔細他們蹬鼻子上臉……”
就比如自己那個大舅母,之前自己與福晉客客氣氣的,就敢上門鬨了兩回。
老九那邊不搭理,反倒不敢擺皇子舅母的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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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