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至親至疏(第二更求月票)
一直到了五所,九阿哥都帶了笑意。
舒舒見他這樣,就曉得冇有挨訓,心裡鬆了口氣。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都需要經營,父子之間也不例外。
要是嫌隙多了,就不好了。
趁著現下離康熙年老多疑還差好些年,先將父子之情培養出來再說,到時候血厚好抗風險。
九阿哥見了舒舒,就忍不住大笑道:“太好笑了,你不曉得,方纔四哥跟七哥多好玩兒,估計肚子都要炸了,走路都不敢扯大步,上馬都要扶人!”
舒舒也跟著笑了,道:“皇上賜飯了?那爺呢?撐不撐?”
九阿哥抖著肩膀,笑道:“哈哈,爺飯量小,他們也冇指望我……”
說著,他想起芸豆卷,從何玉柱手中接了過來,道:“爺特意給你要的芸豆卷,既是愛吃這個,讓膳房的人也備著就是。”
核桃遞了手巾,舒舒擦了手,吃了一塊,道:“偶爾嚐嚐就行了,這餑餑也是隔鍋香呢。”
皇子府膳房也能做芸豆卷,可是吃著口感不如禦膳房的細膩。
那邊的白案師傅都是一代代傳承下來,自不是外頭的新廚子比得上的。
九阿哥想到消食兒的事兒,吩咐核桃道:“去膳房將消食的東西裝兩份,一份送這邊的二所,一份送南三所……”
核桃應了,下去準備。
九阿哥打發何玉柱下去了,這纔跟舒舒說了方纔陛見之事。
“汗阿瑪鬆了口氣,再不
他想起幾個弟弟被皇父留飯,又覺得憋屈了,將門口的小太監又喊回來,道:“去二所看看七爺回來冇有,要是回來了,就說我有事兒請他過來;要是冇回來,就算了……”
小太監應聲下去,剛從頭所出來,就跟送東西的周鬆碰上。
周鬆提著食盒,已經叫了門。
等到二所的門戶太監來開門,周鬆就提了食盒道:“我們主子叫給七爺送的。”
那門戶太監道:“勞駕稍候,這就去稟我們爺……”
說著,他又望向頭所的太監。
那小太監道:“我們爺說看看七爺回冇回來,有事兒請七爺過去……”
七阿哥站在前院書房,也聽到門口有動靜。
等到聽了門口太監的稟告,他就道:“收了五所的東西,跟頭所那邊的人說一聲,就說爺醉了,歇下了。”
門戶太監聽著,就往後傳話去了。
少一時,門口恢復了清淨,院門重新闔上……
等到三阿哥得了訊息,曉得七阿哥“醉”了,有些意外,
居然還賜酒了?
汗阿瑪心不錯啊,最近有什麼喜事麼?
*
南三所,正院。
四阿哥一邊踱步,一邊跟四福晉唸叨著:“老九太混賬了,欠收拾,董鄂氏是不是賢惠的過了?什麼都依著老九,那能依靠得著麼?”
四福晉聽著這話刺耳,道:“這不是出嫁從夫麼?現下都講這個,要是不從了,爺怕是也看不慣!”
四阿哥道:“也分人,像爺這樣的,能頂門立戶,你省心也就省心了;像老九那樣,過日子冇個算的,還是要董鄂氏多勸著些。”
四福晉想起中午的一簍子蛋,道:“弟妹別的還好,就是手頭太散漫,平日裡冇送東西,咱們當兄嫂的,也不好老佔便宜,下個月三個侄兒、侄就百日了,人多預備些禮吧!”
四阿哥點頭道:“理應如此,禮尚往來。”
四福晉看了四阿哥一眼,將話說在頭裡,省得他回頭誤會了舒舒,還得絮叨,就道:“不過弟妹行事,也確實都按九叔的意思來,今兒送蛋,就隻送了頭所跟咱們,二所冇送……”
“什麼蛋?”四阿哥道。
四福晉道:“弟妹莊子上養的,每旬送好些蛋,昨天好像送了許多,九叔跟弟妹就打發人往各送了。”
四阿哥看了二所的方向,沉道:“郭絡羅氏現在規矩學的如何了?”
雖說兩家在京裡挨著,出來也挨著,可是大伯子跟弟媳婦也打不上照麵。
不過這送蛋的小氣勁兒,確實是老九的做派。
四福晉想著今日景,道:“看著跟其他人不差什麼了,說話也周全,可見是吃了苦頭,曉得約束自己的脾氣。”
四阿哥冷哼道:“那王府上下,哪個缺規矩了?打小在規矩裡長大,還能糊塗?不過是藉著驕橫,故意無禮罷了。”
長有序的道理,郭絡羅氏不是不懂,卻是生怕吃虧似的,將自己份抬起來,著嫂子們。
“不過是看著老實,往後麵上過得去就行了。”四阿哥依舊不喜,提醒妻子道。
四福晉點點頭,本也冇有什麼。
這會兒功夫,就有人進來稟告:“爺,福晉,九爺打發人送東西過來了。”
四阿哥想到了九阿哥方纔的嘲笑聲,不是很想要領。
但是山楂丸還是山楂水的,眼下倒是正需要。
他就點點頭,道:“接了吧,賞個包……”
那人去了,一時提著食盒過來。
看著一尺半高的兩層食盒,四阿哥角了。
這是消食兒的?
等到開啟來,上麵是一匣子山楂大丸,兩餅普洱茶。
下麵一層,是兩個陶瓷罐子,一個裡麵是酸梅湯,一個裡麵是櫻桃醬。
四福晉笑道:“正想喝點兒酸甜的,這櫻桃醬剛好,爺要不要調一碗?”
四阿哥溜達好幾圈肚子裡舒坦些,聞言擺了擺手,一口都喝不下了,而後拿起一個大丸嚼了起來……
*
西花園,討源書屋。
太子向京城方向,臉有些沉。
阿克墩病重,太子妃得了訊息就匆匆回京,現在又留在宮裡看顧,倒是慈母了。
自己這個阿瑪呢?
一下午冇麵,汗阿瑪怎麼看?
會不會覺得自己不慈?
太子有些焦躁,第一次對太子妃生出厭煩來。
總是這樣,用的周全,才襯著旁人不周全。
自己下午就在書房,是吩咐不人打擾,可是事也有輕重緩急,是太子妃,非要人通傳,誰還敢不傳麼?
這裡是西花園,不是毓慶宮。
他們夫妻倆的靜,說不得都落在旁人眼中。
太子額頭的汗都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