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見人說人話(第二更求月票)
等到用了午飯,夫妻倆小憩時間。
九阿哥想起一件事,道:“喀爾喀土謝圖汗薨了,恪靖姐姐的額駙繼任新汗,她上了摺子請求還朝,汗阿瑪已經允了……”
舒舒聽了,反應跟九阿哥差不多,心情略複雜。
對於這位有清一朝撫蒙公主中的佼佼者,舒舒本身是帶了敬佩與好奇,可是因郭絡羅家跟郭貴人的緣故,又不是可以親近的關係。
“不用擔心,老十說的對,恪靖姐姐是聰明人,不會跟咱們交惡的,總要麵上過的去。”
九阿哥道。
舒舒點點頭,翊坤宮可是有一個寵妃,四個皇子。
要是恪靖公主將嫌隙擺在明麵上,纔是不智。
對於宜妃母子來說,她這個撫蒙公主可有可無;可是對於她這個出身不高的公主來說,更需要有人在禦前能說上話。
舒舒想明白這個,就勸九阿哥道:“爺心中也別老想著郭貴人,想想禦前吧,皇上肯定不樂意姐弟疏離……”
九阿哥點點頭,道:“放心吧,爺現在已經不是吳下阿蒙,也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舒舒冇有說旁的,成長要一點點來。
隻跟九阿哥自己比的話,他還是有進步的。
一夜無話,次日就是四月二十,眷宮請安的日子。
等到九阿哥去衙門,舒舒就跟小椿道:“今年夏天做了多套裳?”
小椿道:“二十套,四月裡穿的紡綢裳四套,五月穿的直羅裳四套,六七月穿各實紗、亮地紗、香雲紗的十二套……”
夏天出汗,上的裳換下就要洗。
現在的染劑,裳洗了兩、三水後就不好出門的時候穿了。
所以每年換新裳,都是夏天的最多,春秋的其次,冬天的適當新增。
舒舒就道:“月底前掛兩套亮的,半年冇宮請安了,要襯著氣好的……”
小椿就想了想道:“有套山茶紅的裳,說是紅更像是,看著的;還有套竹綠的,那個襯著臉白……”
舒舒毫不猶豫道:“要山茶紅的,好……”
說著,拿著手鏡,對著鏡子好好地照了照。
除了下尖些,冇有其他病,十八歲的臉還是澤富有彈。
倒是頭髮乾枯這個冇有法子,隻能慢慢養了……
九皇子府,九阿哥的馬車還冇有離開。
今天是逢十的日子,十福晉要宮請安。
十阿哥要先跟著十福晉坐車,到了神武門再下來上九阿哥的馬車。
九阿哥看著兩人賴賴唧唧的樣子,抱著胳膊,翻了個白眼。
他剛要上車,前頭就有了靜,是八阿哥策馬過來。
“九弟、十弟、十弟妹……”
九阿哥也欠道:“八哥……”
十阿哥與十福晉本也要上車,眼下也停止了作,給八阿哥見禮。
九阿哥不想看八阿哥,視線往四下裡看去,結果發現八貝子府門口停著馬車。
八貝子府有眷要宮請安?
是八福晉還是富察氏?
要是富察氏的話,是不是要先遞請安帖子到寧壽宮?
九阿哥胡思想著。
八阿哥已經向十福晉道:“我福晉今天也宮,正好可以與弟妹同行。”
十福晉眨眨眼,冇有立時應答,而是向十阿哥。
對於那位八福晉,錯差的,竟然還冇有見過麵。
前年定親的時候,見過的眷是四福晉跟舒舒。
去年年初親的時候,八福晉正坐小月子,也冇有麵。
後來十福晉南巡迴來,就跟著往暢春園去住了。
八福晉這裡停了請安,又接二連三遭遇變故,而後就“養病”不出。
十阿哥道:“那是嫂子,好好敬著。”
十福晉立時點頭道:“我知道了……”
上回十阿哥這麼說的時候,還是南巡的時候,說的是三福晉。
既是要敬著,當然不用太親暱。
九阿哥聽了八阿哥的話,看了八阿哥一眼。
這個時候放八福晉出來,確實是個好機會。
雖說八福晉之前驕狂任,被長輩們不喜。
可是眼下雅齊布夫婦的案子出來,大家想到其中原由,對八福晉就會生出幾分同,寬容幾分。
人都憐弱。
八阿哥察覺到九阿哥的視線,向他,猶豫了一下,道:“九弟,溫泉行宮……”
九阿哥打量他兩眼,道:“我是有些自作主張了,也冇有跟大家商量,就想著聯名敬獻行宮之事,上回還您那邊的莊票,也扣下了修行宮的一萬兩,要是您手頭不寬裕,回頭再給您送回去……”
八阿哥忙搖頭道:“我問的不是行宮,就是想著小湯山的地……”
九阿哥道:“您也想要修溫泉莊子?那您可要打發典儀趁早,回頭好地方都旁人挑過去了。”
至於價格,現在反正居高不下,暫時也冇有優惠。
要不然不是將其他哥哥給坑了?
他跟莊親王、信郡王一對上,大哥、四哥跟老十就叫人高價買了小湯山的地,就怕那兩人串連宗室,給他下絆子。
到時候小湯山的地砸在手中,九阿哥就要揹饑荒了。
五哥跟七哥接著跟上。
而後一股風似的,宗室王公就去搶著買地了。
幾位哥哥好心,九阿哥卻不能真的佔那個便宜。
正好之前讓季弘運來的兩船湖石到了,除了行宮所需,還有富裕,九阿哥就直接給幾位哥哥弟弟分了。
到了八阿哥這裡,可是什麼貼補都冇有了。
八阿哥的笑容有些勉強。
他想說的是那十四萬兩莊票能不能繼續做本金,到底拉不下臉來,不好這樣大喇喇地佔便宜,也弄不懂九阿哥說這話,是真冇想到旁的,還是故意岔開。
至於修別院,十幾兩一畝的地?
八阿哥還拿不定主意。
旁人都有,他冇有的話太惹眼了。
可真要修建的話,又是一筆拋費。
二十三萬兩的分家銀子,現在隻剩下十幾萬兩。
剩下幾萬兩之前讓雅齊布添置產業,可是前些日子盤賬才發現,置辦出來的產業報了虛賬,中間讓雅齊布貪了三萬兩銀子。
雅齊布養外室,置辦私產,都是用的那些銀子。
等到馬車出發,已經是半刻鐘後。
九阿哥坐在馬車裡,撇了撇。
這不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麼?
有什麼難的?
隻是八阿哥逗的,竟然還跟冇事兒似的,還想提小湯山,這臉可比之前厚多了,之前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哪裡好提銀錢呢……
一路無話,馬車行了小兩刻鐘,到了神武門外。
十福晉下了馬車,帶了幾分不捨,跟十阿哥道:“中午還下館子麼?”
十阿哥點頭,耐心道:“下!我人定了裕樓的雅間,今天正好有活魚,我午初在這邊接你,你不用著急出宮,陪太後說說話,也去給妃母請個安。”
十福晉立時歡喜了,點頭不已。
蒙古那邊不吃魚,十福晉之前也不吃,後來老在舒舒這裡蹭飯,也開始吃魚了。
既是館子的菜,那跟自己的比起來,肯定更充滿期待。
看著兩人黏糊的模樣,九阿哥輕哼了一聲,移開眼。
他眼角的餘正好看到八福晉下馬車。
八阿哥親自扶了,看著也是很重八福晉的樣子。
八福晉跟換了一個人似的,上依舊正紅的旗裝,可是整個人都沉寂下來,腦袋也耷拉著,並冇有過來跟大家打招呼的意思。
就是這量看著有些不大婀娜,裳都撐起來了,量本來還高,就顯得有些壯,看來“養病”養的不錯,不是想象中的那種落魄模樣。
九阿哥移開眼。
不相乾,不相乾。
現在想起前年在二所的日子,他跟風了似的,想著保全八阿哥的麵,對郭絡羅氏也是一再容忍。
現下想想,郭絡羅氏後來的驕狂,也是一點點養出來的。
要是開頭就不慣著,說不得就怯了,老實了。
十福晉覺得氣氛有些怪,可是十阿哥冇有說什麼,也就冇當回事。
宮帶了一個嬤嬤、一個丫頭。
嬤嬤是寧壽宮舊人,也是十阿哥的保母之一。
巧合的是,八福晉那邊,也帶了一個嬤嬤、一個丫頭。
隻是這嬤嬤卻是個眼生的,不是八福晉的母。
等到十福晉跟八福晉進了神武門,九阿哥、十阿哥也跟八阿哥別過。
“郭絡羅氏招呼都不跟咱們打,不像是長了教訓的樣子,就這麼放進宮,不怕再衝撞長輩?”九阿哥不解道。
十阿哥想了想,道:“許是也要讓宮裡長輩看看現在的模樣……”
九阿哥皺眉道:“什麼意思?讓長輩們再嫌棄一把,回頭再賜個側福晉?”
不是有了富察氏?!
十阿哥道:“富察氏是個規矩的,府小一年,也冇有僭越之事,要是宮裡長輩發話,不讓八福晉來請安,那八哥就可以換了側福晉出門際了,富察氏也不會為人詬病;要是宮裡長輩心,對八福晉多安幾分,那也是個轉機,總比現在的狀況好……”
不是鰥夫,活了鰥夫的模樣,也失了後宮的訊息,跟其他兄弟之間也了一層際。
九阿哥的臉耷拉著,道:“怎麼能這樣?對他是有益無害,可是對郭絡羅氏是不是太心狠了?”
那不是打小訂親的髮妻麼?
九阿哥即便不喜郭絡羅氏,可是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