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不聽話(第二更求月票)
九阿哥親自寫了請安摺子。
雖說張廷瓚重新教他一遍寫摺子的規矩跟套路,但是他想了想冇有都改了,還是保留了些原來的樣子。
太文縐縐的話,他寫不出來。
大概的意思就是說,自己在“禁足”中,不過跟往年一樣的例,早給皇父預備了兩份萬壽節禮,今天叫人先送一份,再來請個旨,萬壽節當日是否能跟其他哥哥弟弟一樣,來禦前磕頭祝壽。
等到寫好了,他就叫何玉柱喚了福鬆過來,道:“你去暢春園一趟吧,代爺送禮,再請旨……”
說到這裡,他看了何玉柱道:“阿哥頭一回過去園子,你陪著一道,省得錯了規矩……”
皇父重規矩,不能留了不好的印象。
何玉柱應了。
福鬆之前過去那邊,隻是當時在西花園外,還冇有去過暢春園。
書房地上是兩尺長、一尺高的箱子,底下是金元寶,上麵是十來本手抄的《金剛經》。
福鬆應了,就去點護軍去了,還叫人預備了馬匹跟馬車。
這箱子的分量,可不是他一個人能抬動的。
等到箱子抬上馬車,福鬆也帶了幾個護軍上馬,往暢春園去了。
馬車走了大半個時辰,到了暢春園。
何玉柱就帶了福鬆直接去小東門。
等到福鬆出示了腰牌,說了來意,門口就有值守太監往清溪書院傳話去了。
說來也巧,今日張英正好在前。
君臣倆說的就是前陣子順天府鄉試舞弊案鬨劇。
怪不得本地生員不忿,在順天府下場的監生太多了。
他們在順天府鄉試,就搶佔了順天府的鄉試解額。
這些監生中,還是以京子弟為主,所以才更引人側目。
不單是順天府鄉試,還有各省鄉試,每次被懷疑科舉舞弊時,也是因員子弟榜上有名的多,寒門士子了,才引得議。
康熙早已經想過許久,覺得還是要分卷。
他看了眼張英,不說旁人,隻說張英家,現在就父子兩人為進士,次子也是貢士。
張英還有好幾個兒子在原籍讀書,長孫也都家了,過幾年也可以下場。
若都是真才實學還罷,要真是那種員之間私下裡有了默契,彼此提挈對方子弟的,那也太可怕了。
長久以往,就會了一張利益網,失了公心。
朝堂之上,也會形“朋黨”。
康熙就道:“這些員子弟,可另編卷,每省按照解額錄取,舉人每取十人,民卷取九卷,卷取一卷;等到會試,亦如此法,除了滿合字號,南北字號,也設字號,貢生每取二十人,卷取一卷……”
張英仔細聽了,道:“天下職有京、地方、學、武,總計一萬餘人,不知皇上提及的卷,限定到幾品?”
要是都限了,未必是好事。
能出仕的,多是士人中的佼佼者,書香門第、耕讀傳家的多。
可是這卷錄取比例一確定,他們子孫科舉比尋常士子還艱難。
倒了那時,品級不高的職,為了兒孫前程,多半隻能棄了。
康熙也曉得科舉至關重要,一切還是當求穩,即便有改,也要波瀾不驚為好。
他就道:“這個不著急,從下一科算起,卿回去也跟佛倫與幾位侍郎商量商量,看這卷的品級怎麼限定,要周全些,吏禮兩部司加上,還有翰詹科道等員子弟也別落下……”
這些都是跟科舉休慼相關的位置。
張英應了。
梁九功聽到太監的傳話,上前道:“皇上,九皇子府司儀長奉命過來送東西。”
康熙看了眼張英,笑道:“倒是巧了,你們翁婿上了,卿也留一留。”
張英神不變,心下凝重。
果然,這京城地界就冇有能瞞過前的。
兩家議親纔開了頭,宮裡就曉得了。
他麵上帶了愧道:“讓皇上見笑,臣老了,私心也重了。”
康熙搖頭道:“不過舐犢之罷了,朕也是為人父的,明白卿之不易。”
張英是孔孟門徒,守著的是儒家道德規範,行事是君子之風。
外加上姚氏一族與張家有恩,要是兩家還是匹敵,尚且能計較。
就是這種境遇逆轉的,反而要更加客氣,否則落到世人眼中就了不念舊的勢利小人。
明知道兒日子過的艱難,他也不好手旁人家的家務事。
一時,福鬆隨著梁九功進來。
他眼觀鼻、鼻觀心的,眼角餘看到張英坐在一旁,也神不變,隻麵對上首的人影,放下馬蹄袖,雙膝跪了,行禮道:“奴才九皇子府司儀長福鬆見過皇上,請皇上安……”
“抬起頭來……”
康熙開口道。
福鬆就直起來,不好直視聖,目就落在康熙手邊的小幾上。
康熙這是第二次見福鬆。
按照現在的規矩,京官五品以上,稱為“高官”,首次任用、保舉都要上摺子謝恩,輪班陛見。
福鬆這正四品的司儀長,也當早就陛見的。
隻是去年年初福鬆補司儀長的時候,聖駕南巡,就冇有陛見,過後也冇有補上。
一直到前些日子,順天府舉人“覆試”,康熙才第一次見福鬆。
當時人多,隻看了兩眼,曉得是個儀表堂堂、帶了英氣的少年。
這是齊錫教養出的子侄,還是愛新覺羅氏子嗣,他本就有好幾分好感,道:“起喀!”
福鬆謝恩起了,從袖子裡拿了摺子,雙手舉了道:“這是九爺給皇上的摺子,隨摺子叫奴才帶過來的,還有九爺的孝敬,就在小東門外。”
康熙收了兩年“孝敬”,並不覺得稀奇,吩咐梁九功道:“叫人抬進來吧!”
梁九功應了,下去傳話。
康熙看著福鬆道:“伱‘覆試’是二等,可見文章做的不錯,還在繼續讀書麼?”
福鬆帶了羞澀,看了張英一眼,道:“奴才現在除了當差,還跟九爺一樣,私下裡隨張學士讀書……”
“好,好,讀書好!”
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