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你是不是要坑爺(第一更求月票)
皇子府,上房。
舒舒正在給伯夫人看銀樓裡才送來的一批金擺件,有十二生肖版,有四大吉獸,四大凶獸。
除了這些成套的,剩下的就是小貓、小狗的,還有兩個鏤空小狗牌。
舒舒拿著其中一個,上麵寫了“如意”兩個字,道:“這是給如意預備的生辰禮,先掛上……”
伯夫人不由失笑道:“還預備的挺全乎。”
舒舒笑著舉起另一塊道:“小順心也有……”
她想起了家裡的小鹿,道:“花花跟小花的冇預備,要送到莊子上去了。”
這說的是年前五阿哥給的兩頭鹿,一頭母鹿、一頭小鹿。
舒舒是個起名廢,母子兩個就成了大花跟小花。
之前養在花園中,現在天氣暖了,花園也要開始拾掇了,不好養了。
有味道。
正好小鹿也要斷奶了,所以要送到莊子上去。
至於殺?
是不可能殺的,到底養了兩個來月。
伯夫人道:“鹿養人,要是想常用,可以人在莊子上養幾頭。”
舒舒了自己的臉,還正有此意,養不養人的現在說不好,這養倒是見證了一回。
不
前天收到四阿哥的摺子,看到《通天榜傳奇》的戲文,康熙心中很是憤怒。
他抬舉孔家人,不是給自己添堵的。
他也擔心後頭還有其他謀算。
可是見了孔尚任,他就曉得自己想多了。
這就是一老儒。
怕是在孔尚任心中,自己並不是以訛傳訛、詆譭朝臣,而是書生意氣,正義發聲了。
康熙也不多問,道:“己卯科鄉試舞弊案,現下歸都察院審理,卿去都察院給四貝勒打下手吧,徹查此案!”
孔尚任帶了幾分忐忑,道:“皇上……”
康熙看著那《通天榜傳奇》,沉聲道:“抓賊抓贓,不可無證論罪!等到查實確有此事,卿的《通天榜傳奇》朕來題序;若是冇有查實此事,卿亦當自省,要知三人成虎……”
孔尚任臉色蒼白,哆嗦著嘴唇道:“原是小臣戲做,不想竟驚動禦前……”
康熙看著孔尚任,嘆氣道:“薑宸英亦是聖人門徒,康熙十九年以布衣入明史館任纂修官,分撰刑法誌,若說他知法犯法,朕是不信的,皓首進士,古稀之齡受辱自縊,若是無辜,豈不堪憐?”
孔尚任的臉紅了白,白了紅,說不出辯解的話。
從舞弊案出來,卻是冇有實證。
都是各種流言,彙總出來一片檄文。
他當時過於義憤,才短短幾日之,據檄文容,寫了《通天榜傳奇》……
等到孔尚任退下去,康熙的臉撂下來。
此人不宜在留在京任上。
若依舊是曲阜老儒生,即便寫了這樣的戲文,百姓看個熱鬨,士子們一笑了之。
畢竟這戲文太過誇張,將宰相九卿差不多一網打儘不說,還描述地繪聲繪,如同親眼所見,親耳聽聞。
真要有行賄賄,肯定是私之事,哪裡會出這樣細節?
一看就曉得是編的。
可是孔尚任是京,那旁人就要思量了,是不是他往來都是高門,訊息靈通,所以才得了旁人不知道的訊息。
影響不一樣……
孔家的子弟那麼多,這不過是個招牌,換了就換了……
倒是九阿哥,幾日不叮囑,就要出事端。
康熙著額頭,吩咐魏珠道:“去將九阿哥給朕提溜來!”
魏珠應著,往務府衙門這邊來了。
*
務府衙門這裡。
九阿哥這裡來了兩個郎中,一個是都虞司的,一個是本堂郎中。
前者是負責武職銓選的,後者是負責文職銓選的。
昨日九阿哥的批覆下去,兩人心裡都冇底了。
要知道九阿哥從康熙三十六年九月掛務府主,至今小三年,還是頭一次手員選任。
兩人戰戰兢兢的,就過來請見聽訓。
九阿哥板著臉,先對那都虞司郎中,道:“明明有更合適的人選,卻將妃屬子弟置於前列,如此外人怎麼看?是皇上徇私,還是四貝勒徇私?”
那都虞司郎中訕訕的,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九阿哥正道:“你也是務府的老人,這個不用爺囉嗦,一切按照規矩來!誰要是不滿,讓他去前掰扯去!務府是皇上的務府,不是哪家哪姓的務府!世不世的,爺不會手,可是世也要熬足了資歷再說,就是宮裡的侍衛出缺,也冇說誰家空出個一等侍衛,剛丁的子弟就直接補個一等侍衛,不是還要從三等侍衛熬麼?”
那郎中垂手聽了,心裡唯有苦笑。
皇子阿哥,當然不會顧忌旁人的臉麵,可是他們是下頭當差的,誰也得罪不起。
九阿哥似看破他心中所想,冷哼道:“要是怕得罪人,那就跟爺說一聲,爺調你去其他衙門養老,換個不怕得罪人的來!”
那郎中忙道:“不怕,不怕,奴才職責所在,不敢因私廢公。”
九阿哥點點頭,道:“如此也好,爺曉得務府麪人家就那些,不是親朋,就是故舊,可是想要賣人,也要有個度,若是候補兩人資歷差不多,能力相仿,你有些小私心,將人排在前頭,爺也不會非找你彆扭,可是這明眼人都覺得不對,下頭人怎麼想?到時候連累四哥跟妃母的名聲,誰來擔待?”
那郎中子弓得更厲害了,忙道:“奴才曉得了,奴纔再不敢了!”
九阿哥又向那本堂郎中,語氣越發嚴厲,道:“一個因貪墨行在修繕款降職罰俸的傢夥,怎麼就抬舉到前頭來?你是不是故意給爺挖坑?要是爺冇有留意,直接應你的舉薦,圈了此人為主事,那旁人怎麼看爺?”
本堂郎中忙道:“奴纔不敢,奴纔不敢!”
九阿哥道:“不說旁人,連爺見了,都要尋思一回是不是五哥跟你打招呼了,可是五哥會越過爺跟你打招呼?行啊!你還厲害,一口黑鍋扣兩個皇子阿哥!”
本堂郎中立下跪了,道:“是奴才糊塗……”
九阿哥冷哼道:“就是糊塗!以為這樣是幫爺提挈外家,為爺分憂?你小瞧了爺,別說是姓郭絡羅氏,就是姓新覺羅氏又如何?一個蛀蟲,爺還非要抬舉了,等著他貪墨更大的?”
那本堂郎中叩首道:“奴纔再不敢自作主張了!”
九阿哥道:“好好辦差,別淨想著邪門歪道!再有一回,你們倆都給爺滾蛋!”
兩人逃出生天,忙詛咒發誓。
魏珠在門口,正看了後半場。
他冇有立時進去,等到兩個郎中出來,才走了進來。
九阿哥說得口乾舌燥,端起茶杯,喝了幾口,潤了潤嗓子。
嗯,怪不得汗阿瑪跟四哥都訓人,舒坦!
魏珠冇有再耽擱,含笑道:“九爺,皇上奴才提溜爺過去呢……”
九阿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