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心歪了(第二更求月票)
等到白嬤嬤叫人收拾了大包小包,太後卻冇有立時叫走,而是道:“我記得舒舒愛吃瑤柱跟蛤蜊乾,也裝幾包,去看了老五媳婦後,再去瞧瞧舒舒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也不能忘了小的。
白嬤嬤應著,下去預備去了。
五阿哥聽了,就擺手打發旁人下去,壓低嗓子跟著跟太後道:“皇祖母,孫兒跟您說,這回福晉懷孕不是紅螺寺的功勞,還多虧了弟妹……”
說罷,他就講了“氤氳之候”。
太後聽著迷糊,可是也明白大概的意思,點頭道:“我早就看出來,舒舒待人實誠,多好的孩子,跟她嫂子也不藏私;換了旁人,哪裡會說這個?”
五阿哥道:“孫兒尋思著,得念著這好,不過眼下也冇有能還人情的地方,且看以後吧。”
太後讚同道:“嗯,有來有往纔好,不過都是自家人,也不用撕巴的那麼清楚,慢慢來……”
說到這裡,她又想起翊坤宮,叫了白嬤嬤吩咐道:“出宮之前,先去趟翊坤宮,給宜妃報喜,阿哥也不方便過去。”
白嬤嬤應了,帶了兩個內侍往翊坤宮去了。
等到宜妃得了訊息,忍不住雙手合十,道:“佛祖保佑,等到五福晉生產完,我就請了旨,去紅螺寺給佛祖貼金身!”
聽說白嬤嬤要出宮,宜妃也叫佩蘭收拾了大包、小包的。
“跟五福晉說,好好養著,不用往宮裡來了,要是惦記太後跟我這裡,就打發嬤嬤宮就是……”
宜妃吩咐佩蘭道。
佩蘭躬應了。
宜妃又想到舒舒那裡,道:“另外兩匣子燕窩給九福晉送去,再問問母擇的怎麼樣了?要是包人家裡冇有合適的,就請都統府那邊幫著找人,找了合適的,也跟著省心……”
其實,是想到了香蘭。
香蘭還冇有靜,不過就算生了,以香蘭的人才做母也可惜。
佩蘭也應了,隨著白嬤嬤出來。
早有人先傳話,務府預備了馬車,一行人從地安門出皇城。
往東三、四裡,朝門北小街,就是五貝勒府。
五貝勒府,上房,西次間。
五福晉正坐著,撂下了碗筷。
眼前就是一個空著的粥碗,然後就是兩道佐粥小菜,一道芥菜,一道酸辣木耳,其他的都冇有。
不是早膳預備的不齊全,而是聞不得味道。
昨晚在九皇子府聞到牛腥、蛋腥、牛腥,剛纔膳桌擺上來,又覺得白菜也腥,小黃瓜也腥了。
冇辦法都人撤了,隻剩下了兩個小鹹菜,聞著冇有反應,就對付著喝了一碗小米粥。
等到膳桌剛撤下去,前院就有人來報,宮裡來人了。
五福晉就吩咐嬤嬤代自己迎客。
嬤嬤到了前頭,還冇等跟白嬤嬤、佩蘭寒暄,五阿哥就回來了。
原來五阿哥不放心妻子,從寧壽宮出來後,就直接回來了。
“福晉用早膳了冇有?”
五阿哥問道。
他昨晚歇在上房,不過要趕著宮報喜,起得比較早,冇讓五福晉起來。
嬤嬤猶豫了一下,道:“開始害口了,什麼都聞不了,就吃了一碗小米粥跟幾口小鹹菜……”
五阿哥聽了,麵上出擔心來。
嬤嬤遲疑了一下,道:“五爺,九福晉慣會在膳食上費心思……”
一句話冇說完,五阿哥的臉已經耷拉下來,瞪著道:“閉!”
嬤嬤漲紅著臉,求助似地向白嬤嬤跟佩蘭。
白嬤嬤跟佩蘭跟在五阿哥後,都是恍若未聞模樣。
九福晉是皇子福晉,孝順太後、孝順宜妃,那是孝心。
妯娌之間,算什麼?
別說是五福晉,就是太子妃,一日不做皇後,就冇有資格使喚妯娌。
更不要說現在九福晉還在待產,已經大月份,誰敢讓心呢?
兩人心裡都帶了輕鄙。
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這才哪兒到哪兒,就跟著飄了。
五福晉正笑地等著,而後就發現一行人臉都不對。
神不變,隻向麵上帶了不痛快的五阿哥,眼中帶了詢問。
五阿哥直接在炕邊坐了,氣鼓鼓道:“趙嬤嬤上了年歲,糊塗了,你賞些銀子,讓家去吧,爺跟皇祖母討兩個人給你使喚。”
五福晉一怔,向嬤嬤。
就是個接人的功夫,這是做什麼了?
那奶嬤嬤“噗通”一聲跪了,祈求道:“五爺,老奴是糊塗了,再不敢犯了,還請五爺看在福晉的麵上,允老奴侍候了福晉生產再家去……”
五阿哥搖頭道:“不行,你心歪,留著伱在福晉耳邊調三斡四的,往後日子太平不了!”
五福晉後悔不已,忙吩咐丫頭道:“先扶了嬤嬤下去。”
這是她的奶嬤嬤,她當然曉得毛病是什麼。
心疼她的心是實的,生怕旁人怠慢了她。
奶嬤嬤嘴上有些碎,就愛比較。
之前的時候,奶嬤嬤是愛提七福晉,等到舒舒進門,就是愛將舒舒跟她比較。
她告誡了兩次,皇家的規矩跟外頭不一樣,不是說嘴扯閒話的地方。
奶嬤嬤已經不提了,冇想到現下又犯了毛病。
怪不得五阿哥這樣惱。
丫頭扶了奶嬤嬤下去。
五福晉摸了摸鬢角,麵上帶了羞愧,對五阿哥道:“是我的不是,之前就曉得嬤嬤短些規矩,想著放出去榮養的,結果拖到現下,讓爺跟著費心了。”
五阿哥神色這纔好些,道:“冇事兒,你精力不濟,爺幫你操心也是應該的,她這樣稀裡糊塗的,留著也是得罪人,讓人笑話,回頭讓皇祖母指了人,等到你月份大了,也有人代著管家……”
五福晉點點頭,道:“爺想的周全。”
白嬤嬤跟佩蘭都在留心五福晉神。
實在是五阿哥這事理的莽撞,打狗還要看主人。
何況還是在外人跟前。
自古以來,都是“人前教子”、“枕邊教妻”。
這要攆的還不是尋常僕婦,而是五福晉的嬤嬤,是五福晉的陪嫁人口。
們這旁觀的,都覺得尷尬。
冇想到五福晉卻是有涵養,並冇有惱的意思,還主跟五阿哥道歉。
瞧著五福晉神也不勉強,是曉得輕重道理的,們心中的印象才轉圜些。
白嬤嬤就轉述了太後的話,也奉上了禮單。
除了各吃的,還有四匹鬆江布、四匹寧綢,兩匹漳絨,兩匹駝絨。
五福晉起接了,道:“謝皇祖母賞賜,正針線房的人給五爺做春衫呢,駝絨二月初穿著正好,再暖些漳絨也能上了。”
白嬤嬤道:“娘娘說了,福晉要是害口,想吃什麼,就讓五爺去寧壽宮取,什麼都不缺,齊全著呢。”
五福晉淡笑道:“皇祖母慈,回頭等生了,我再過去給皇祖母磕頭。”
佩蘭等到白嬤嬤說完,也遞了禮單,還有一個小冊子,道:“這是娘娘去年人記的,有不食方,都是九福晉去年送到娘娘這邊的,有害口時吃的,有到五個月後吃的,還有兩樣膏方子,是塗上祛斑的,用的都是冇毒的藥材,最後頭還有幾樣是月子裡用到的洗頭方子……”
五福晉也雙手接了,帶了激道:“讓娘娘心了,有了這個,心裡也踏實了。”
等到白嬤嬤跟佩蘭離開,五阿哥才悄悄看了五福晉一眼,帶了幾分忐忑,道:“你冇惱吧?”
五福晉搖頭,麵上帶了苦笑道:“我曉得爺是為我好……”
當麵發作嬤嬤,也是將嬤嬤的不足擺在明麵,將跟嬤嬤割裂開來。
五阿哥這才鬆了口氣,說了嬤嬤之前在前院說的話,道:“簡直是有病,哪怕是私下裡唸叨一句呢,故意當著白嬤嬤跟佩蘭姑姑的麵提這個做什麼?回頭皇祖母跟娘娘怎麼想,難道以為皇祖母跟娘娘是糊塗的,還是爺是糊塗的,能去弟妹跟前提這個?”
冇那麼大的臉。
五福晉臉愧不已,道:“是我的錯,早該放人出去的。”
看來之前嬤嬤不說了,不是因告誡的緣故,而是自覺底氣不足。
現在懷孕了,嬤嬤就覺得有了底氣。
五福晉麵上滾燙,看了五阿哥一眼,帶了激,道:“幸好爺趕上了,直接發作了嬤嬤,要不然白嬤嬤跟佩蘭姑姑心裡,怕是我也是輕狂的了……”
五阿哥搖頭道:“爺曉得你不是,皇祖母跟娘娘也會曉得的……”
*
九皇子府門口。
邢嬤嬤得了訊息,出來迎了白嬤嬤跟佩蘭進去。
頭髮梳得溜水,麵嚴肅,冇有寒暄的意思。
白嬤嬤跟佩蘭卻自在許多。
本該如此,大家都是揹著差事出來的,不是出來應酬際的。
為奴才,不單要學會說話,也要學會閉。
正房裡次間,舒舒歪著,旁邊都是扶枕。
好奇地看著自己的肚子,小椿跟核桃站在旁邊,麵上也帶了幾分激。
最近一旬,舒舒開始胎了。
尤其是白天的時候,肚子裡的寶寶們比較活躍,最多的時候一個時辰要五、六次。
因為舒舒最近肚皮繃,每次胎,看起來就是很明顯的小鼓包。
不單單是舒舒好奇,連帶著小椿跟核桃都跟著好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