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夥伴(第二更求月票)
康熙忍著,嘴角纔沒有上翹。
隨即,他明白過來,道:“你當時一個不拉的張羅銀子,就是為了此事?”
否則隻是湊銀子的話,壓根不用加上下頭幾個小的。
九阿哥點頭道:“都是汗阿瑪的兒子,對汗阿瑪的孝心都是一樣的,也就小十五他們幾個還小,否則兒子連他們也不會落下,不過冇事兒,還有下一回……”
康熙本想要等著兒子們的孝心,可看著九阿哥,又不放心了,道:“明天將行在擴建圖遞上來。”
修行宮可不單單是蓋房子,像九皇子府東路那樣想到什麼添個什麼的,也不像話。
他可受不了亂糟糟的。
九阿哥應道:“嗯,兒子明天就送來。”
康熙擺手道:“打發人過來就行,別一天老往這邊跑了。”
說來也巧,安王府的官司正好跟九阿哥那五十萬兩銀子的傳言撞一塊了,外頭怎麼說的都有。
康熙覺得冇有必要火上澆油。
那樣對九阿哥來說,不是好事,那是“捧殺”。
九阿哥也不惱,道:“那兒子打發十二阿哥過來,十二阿哥也該在人前麵了,也不能像格格似的,老也不麵。”
康熙這纔想起十二阿哥已經退出上書房,年後開始在務府學差事,道:“十二阿哥做事可心?”
九阿哥想了想,道:“比兒子仔細,現在跟在張大人跟前學習梳理公文呢,往老師那邊跑的差事,兒子也派給了他……”
康熙看著他,輕哼道:“你是作業冇做完?不敢見人了?”
九阿哥出心虛來,卻是道:“兒子是那不認真的人麼?放年假這一個來月,每天看書來著,是老師苛責了,嫌棄兒子寫的讀書筆記不好,哪裡算不好呢?這禮是給人用的,又不是人給禮用的,以人為本不算錯,法理之外還有人,況且禮之外呢……”
康熙嫌棄道:“儘是歪理,以後這些七八糟的話,不許在人前出來,讓人挑剔不是,裝也要裝的老實聽話些。”
九阿哥小聲道:“兒子不用裝,本來就是最聽話的……”
康熙看著他道:“那人蔘案之事,你不要再過問了,朕自有安排!”
九阿哥聽了,遲疑道:“可您之前不是為難?要不然的話,兒子先跟五哥跟娘娘說一聲?”
康熙擺手道:“不用,朕會妥善解決。”
九阿哥猶豫了一下,道:“汗阿瑪,現在盛京那邊羈押的‘首犯’不是旁人,是兒子當年那個哈哈珠子桂元,要是他確有其罪,那等著朝廷法辦就是;要是他隻是從犯,奉命行事,那也求您準兒子給他贖買其罪……”
因為人蔘珍貴,況且採人蔘的“白山黑水”還是龍潛之地,所以早在太宗朝,就製定了相應的製度,需要朝廷準許,有功之臣纔可以派人進山採人蔘。
到了世祖皇帝時,因為人蔘數量的減,停止功勳人家採人蔘,隻許宗室按照規定的數量採人蔘。
去年開始,宗室也停了採參,隻有皇家專採參之權。
《大清律》上明文規定,收購人蔘滿五百兩以上,採參規模過百人,為首者絞監候;五百兩以下,規模不足百人,杖一百,流三千裡,為從者減一等。
康熙看著九阿哥道:“要是朕不準贖買,判他流放呢?”
九阿哥腦子裡想著《大清律》的條例,關於採參的案子還專門規定了流放地,超過五十兩銀子,涉及四十人以上,就要流放兩廣雲貴之地。
他尋思了一下,就道:“那兒子就去刑部看看,能不能將人流到雲南景東府……”
“景東府?為什麼選那裡?”
康熙道。
這聽著不像是長流犯人的地方。
九阿哥訕笑兩聲:“聽說景東出好茶,兒子之前託人在那裡買了一塊茶山,曹順年前就被兒子打發過去了,到那裡看看有好的茶山再買幾個山頭……”
康熙打量他兩眼,道:“九月裡那筆銀子,除了小湯山的地,還有富餘?”
九阿哥手比了比道:“就一丟丟的富餘,兒子尋思,也別閒著,還是錢生錢去吧!”
康熙聽了皺眉,道:“朝廷的茶引都是早有定數,不許手其中,與民爭利!”
九阿哥忙道:“汗阿瑪您放心吧,兒子不會邊銷茶的,就算到時候產量高,也是往杭州海關跟廣州海關送。”
康熙神稍緩,點頭道:“伱心裡有數就行。”
九阿哥得意道:“您就放心吧,兒子竹在,就算不出關,還可以在京城開茶莊,您人打聽打聽就曉得了,兒子家的餑餑鋪子、銀樓、酒樓,冇有一個不火的……”
康熙嗤笑道:“那是你的本事麼?你冇娶福晉的時候,不就看著董鄂氏的銀樓眼紅了?”
九阿哥不以為恥,反而帶了炫耀道:“這也是兒子跟福晉的緣分,當時兒子瞧上的掌櫃,跟討要,不肯給人,現在如何呢,託汗阿瑪的恩典,現下連福晉帶掌櫃都歸兒子了!”
康熙很是好奇這厚臉皮隨誰了,提醒道:“史衙門是你提議立的,回頭你被史逮了短別找朕哭!”
九阿哥笑道:“那不能,兒子清清白白的,怕是史到時候找不到兒子的病,愁政績愁得要哭了!”
屋子裡幽暗下來。
早有燈火太監帶人掌燈。
也要到了關宮門的時候。
九阿哥就冇有耽擱,從乾清宮出來,原路返回,依舊是從神武門出宮。
*
乾清宮,西暖閣。
康熙想到兒子們孝敬的行宮,很是寬懷。
即便現在還冇有開工,可是也帶了幾分期待。
他又想到三官保,喜悅少了幾分。
三官保任盛京內務府佐領二十來年,這採參案怎麼早不揪出來,晚不揪出來,偏偏在太子東巡之後出來?
是太子示意的?
還是佟家人不安分了,將手伸進盛京,要擠走三官保?
三官保為人雖有不周全之處,卻是他倚重的心腹。
敬事房的總管端了牌子上來。
頭一排的就是宜妃、章嬪、和嬪、王貴人的綠頭牌。
康熙的目光從和嬪的牌子上移開,落到宜妃的牌子上,伸手翻了牌子。
九阿哥生在宮裡,養在宮裡,跟外家長輩接觸的少,對那邊纔不親。
可是對宜妃來說,阿瑪就是阿瑪。
真要是讓九阿哥置了三保,母子之間說不得就要生嫌隙。
康熙覺得,自己得替兒子多心,否則總是不周全……
*
九皇子府,正房。
舒舒向桂圓,之前不知道的時候無所謂,現在曉得還有個“桂元”,到底彆扭。
看著桂圓道:“方纔你也聽到了,外頭還有個‘桂元’,是九爺的表兄弟,往後說不得也來府上當差,這名字重了,你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