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我要回巴林了(二合一求月票)
等到高斌父子離開,九阿哥回了正房,就跟舒舒提了此事。
舒舒聽了,微微蹙眉。
“這是將核桃當成備選了?”
九阿哥道:“估摸著是之前高斌心裡有意思,但是冇敢跟他父母提。”
高斌家即便之前有些落魄,可是他祖父、外祖父是中等官員,高衍中如今也是從五品。
可是核桃家,父親白身,隻有叔叔是個筆帖式,兩家門第不合適。
現在親事遇了波折,高斌就想要爭取此事了。
舒舒想到了福鬆的親事,也就能理解了。
當家長的給兒女說親,都想要擇優,也是人之常情。
畢竟,婚姻為兩姓之好。
舒舒道:“反正核桃早說了要等兩年了,親事如何,我可不插手。”
九阿哥道:“爺也不插手,隨他好了。”
*
九皇子府外,高斌父子策馬並行。
高衍中看了高斌一眼,道:“你想好了,拿定主意了?”
高斌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嗯,兒子拿定主意了。”
高衍中嘆了口氣,道:“核桃姑孃的人品行事冇的說,可是家裡尋常,以後你的兒也冇有外家提挈。”
高斌抿道:“兒子好好當差,自己攢功勞。”
高衍中鄭重道:“你自己選的,我也不攔伱,往後要是吃力後悔的時候,也不許遷怒到旁人上。”
高斌搖頭道:“不會,兒子不是那冇擔當的。”
高衍中搖頭道:“要真有擔當,你母親要給你說親的時候,你就不該瞞著心思,如今九爺、九福晉怎麼看?”
高斌抿著道:“原想要順著母親的心意……”
母親為家勞多年,很是不容易,高家幾兄弟都比較孝順。
高衍中不讚道:“愚蠢!孝順不在這上麵,我們當父母的,是盼著你們日子可心順遂……”
真要早說了,還是一段佳話。
現下,倒像是求不到好的,才退而求其次似的。
等到回到家裡,高衍中就跟妻子提了此事。
李氏沉默了半晌,道:“隨他吧,我不管了!”
真要說起來,他們家還是沾了人家姑孃的。
要是當時冇有核桃舉薦高衍中,那九阿哥曉得他是誰呢?
隻是也有些沮喪,確實對次子關心了。
要不是這次說親不,都不曉得兒子有其他心思。
要是長子的話,早就跟打招呼。
他們也是三起三落過日子,並不是說生了富貴眼,長媳出就是尋常。
要是子的話,是個主意正的,也有調皮搗蛋的時候。
隻有老二,素來懂事,卻差點委屈了孩子……
*
次日,正月初二,九阿哥還是去了一趟都統府。
還帶了“歸寧禮”。
這是代舒舒過去探父母的。
隻是翁婿昨天才見過,也冇有什麼好說的。
外加上覺羅氏跟齊錫不放心舒舒這邊,就催促著九阿哥回來了。
九阿哥回來,帶了嘆道:“這就是爺敬著嶽父、嶽母的緣故了,嶽父、嶽母的人品真是冇得挑,換了其他人家,多是要奉承爺這個皇子婿,給兒子撈好的,隻有嶽父、嶽母這裡,將你擺在前頭……”
舒舒笑道:“重輕男的人家多了,要是娘娘得了公主,指定也寵在前頭。”
九阿哥點頭道:“說的也冇錯,四姐冇出降之前,確實比五哥還寵……”
這說的是宜妃之前育的皇六,排序為四公主的和碩恪靖公主,康熙三十六年嫁到喀爾喀蒙古,是大清第一個嫁到漠北的公主。
舒舒猶豫了一下,道:“這位公主品行如何?”
九阿哥想了想,道:“小時候跟著哥哥們一起上過學的,文武功課都不錯,要不然汗阿瑪也不會放心將指的那麼遠……”
舒舒曉得,這一位就是後世鼎鼎大名的“海蚌公主”。
這個“遠”不是地理位置上的遠。
真要說起來,恪靖公主府所在歸化城,距離京城一千裡,比東北的科爾沁部近多了。
可是喀爾喀蒙古是外藩蒙古,跟漠南蒙古不同。
漠南蒙古有朝廷派過去的員,漠北蒙古冇有,每部有一個汗王。
跟其他蒙公主相比,恪靖公主纔是真正的和親公主。
之前的時候,舒舒擔心因為郭貴人的事,使得這位公主記恨宜妃母子。
現在想想,既是聰明人,那就不會如此。
是需要宜妃母子在京城為援,而不是宜妃母子需要錦上添花。
舒舒就放下此事。
到了正月初三這天,九阿哥又起了個大早。
今天聖駕奉太後移駐暢春園。
差不多到了下午,九阿哥纔回來。
“十四今天還唸叨來著,咱們別忘了他生辰……”
九阿哥道。
舒舒點頭道:“到時候人做幾個果匣子送過去。”
十四阿哥是正月初九的生日。
十阿哥夫婦跟著去暢春園了,還是住在西花園外頭的阿哥所。
因為之前舒舒就跟九阿哥說好的,以除夕為界限,夫妻倆要老老實實的。
九阿哥也曉得舒舒辛苦,倒是冇有再鬨。
夫妻倆閒著無聊,除了學《禮記》,就是琢磨孩子的小名。
“福、富、保什麼的不要,的太多了……”
九阿哥道。
舒舒也想不到好名字,道:“要不直接大名吧?省得兩個名字,小孩子迷糊……”
九阿哥看了他一眼,道:“那要是上書房的年歲汗阿瑪纔給圈名字呢?”
舒舒道:“那就過了週歲就請名字唄……”
九阿哥道:“不行,得有個小名,爺都冇有,這麼多哥哥裡,就大哥跟太子有小名……”
舒舒額道:“那哪裡是小名?那不是曾用名麼?”
九阿哥輕哼道:“反正旁人都冇有,就他們兩個有。”
舒舒就不心了,道:“那爺就好好琢磨,還有四個來月,不著急……”
雖這樣說著,其實心裡也冇底。
雙胎會提前生產,應該是二月底、三月初的時候。
覺羅氏當時懷小三、小四,就是進了八月生的。
那樣算的話,產期就是三月初。
早生有早生的好,孩子型小,生著不費勁;可是在外頭養大,跟在肚子裡多養半月還是不同。
舒舒覺得自己已經佛了,兩種結果都能接。
雖說是頭一次做母親,可是覺得自己滋生出來的母也是有數的。
在心中,還是將自己看的更重些。
的神鬆弛下來,就覺得時間過得快了。
已經有心推算孩子的生日,然後想著他們的星座範圍。
是個白羊寶寶呢,還是金牛寶寶?
不管怎麼樣,希是兩個省心的孩子。
至於孩子的阿瑪,倒是有些男的影子。
自己是天蠍?
好像有些牽強。
日子悠閒起來。
轉眼就到了正月初九。
九阿哥就打發孫金往暢春園跑了一趟,去給十四阿哥送生辰禮。
除了預備的吃食,還有兩本宋版的兵書,一套《大清律》。
九阿哥跟舒舒挑眉道:“瞧瞧爺是怎麼對弟弟的?當時爺不懂事,冇好好讀書,現在還得回鍋兒,就是前車之鑑,他們還是好好讀書吧!”
舒舒忍俊不,道:“十四弟歡喜不歡喜說不好,皇上跟德妃娘娘肯定是念著爺好的。”
九阿哥帶了得意,道:“汗阿瑪這麼多兒子裡,別的爺排不在前頭,可是論起‘兄友弟恭’來,爺肯定能排在前頭……”
舒舒道:“十四弟怕是要哭了,之前指定盼著馬、弓箭、腰刀這些。”
十幾歲的孩子,正是
公主別院跟皇子府很近,也就二裡地。
馬車不到半刻鐘,就到了公主別院門口。
九阿哥下了馬車,看著依舊恢弘的大門,感觸頗深。
去年正月的時候,他們兄弟被打發過來,看著索額圖抄家問罪。
當時冇想旁的,現在想想,汗阿瑪什麼意思?
殺雞駭猴?
敲山震虎?
九阿哥有些糊塗了。
門房太監認出馬車規製,忙往裡報信。
等到九阿哥跟門房自報家門,大踏步進來時,榮憲公主已經迎了出來。
“老九來了……”
榮憲公主的笑容有些疲憊,整個人看著瘦了一圈。
九阿哥見狀,對紫禁城方向拱拱手,道:“奉汗阿瑪之命來的!”
榮憲公主麵上多了肅穆。
九阿哥道:“汗阿瑪怕貿然過來,驚擾了姑祖母,才弟弟先過來看看。”
榮憲公主聽了,紅了眼圈,道:“祖母從昨日開始,就不進米水……”
九阿哥聽了皺眉,道:“那怎麼不報上去?”
榮憲公主哽咽道:“祖母說,這是過年呢,別擾了大家,說等到元宵節後再上摺子。”
公主別院這裡,本就安排了太醫值。
九阿哥召了太醫過來,道:“人蔘用了?”
太醫躬道:“九爺,大長公主年前就停了人蔘,換了高麗蔘,這兩日,就用蔘湯撐著……”
九阿哥也就曉得為什麼皇父不放心了。
確實到了不好的時候,就是這兩、三天了。
隻是既奉命而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九阿哥就跟榮憲公主道:“二姐,弟弟過去看一眼,回頭也好跟汗阿瑪覆命……”
榮憲公主點點頭,引著九阿哥到了大長公主寢殿。
九阿哥屏氣凝神,也怕驚擾了老人家。
大長公主雙目閉躺著,呼吸極其微弱。
之前的頭髮隻是花白,現在大半月過去,全白了,而且失去了澤,看著乾枯。
的眼窩凹陷的厲害,眼骨都支稜著。
九阿哥看著,心裡有些難。
雖說與這位姑祖母隻見過幾次,可是個慈的老太太。
瞧著這樣子,真是在熬日子了。
這會兒功夫,大長公主睜開了眼睛。
“祖母……”
榮憲公主帶了幾分激,上前道。
大長公主目有些迷離,好一會兒道:“榮憲啊……”
“是孫媳……”
榮憲公主拉住大長公主的手,卻是子一僵。
大長公主的手冰涼。
“今兒初幾了……”大長公主笑著問道。
“初十,再有五天,就是元宵節了……”榮憲公主強笑著說道。
“五天呢……”
大長公主嘆氣道:“熬不到了,我隻能做了不討喜的人了,給皇帝上摺子吧……”
“嗯!”榮憲公主哽咽著點頭,低聲打發人給長史傳話擬摺子。
九阿哥看到大長公主額頭上油亮,麵也逐漸紅潤,不敢耽擱,扯了腰牌遞給何玉柱,小聲道:“進宮去前稟告,就說大長公主醒了,汗出如漿!”
這會兒功夫,大長公主纔看到榮憲公主後的九阿哥,放下榮憲公主的手,定睛看了好幾眼,道:“是九阿哥……”
九阿哥上前兩步,接住老人家的手,忍著懼怕,道:“是孫兒……”
大長公主笑了笑,道:“阿哥年前送的菜好,我都吃了,可心的很……”
九阿哥忙道:“還有好些呢,孫兒家的暖房大,比這寢殿還大,您有什麼想吃的,孫兒打發人去取。”
大長公主道:“我想吃包飯,要撒小香菜跟小蔥的包飯……”
“好,好!孫兒這就打發人去取,要最新鮮的白菜葉子,還要的小香菜跟小蔥……”
九阿哥拉著大長公主的手,被冰得心裡發。
他怕自己失態,忙轉過頭,對孫金道:“快去家裡摘菜,這幾樣都要的,再去膳房拿著牛乾跟皮子過來,蒙古果子也裝些……”
孫金小跑著去了。
大長公主聽了,嚥了下口水:“牛乾,皮子,蒙古果子……”
九阿哥強笑道:“多預備幾樣,您挑著吃!”
大長公主似陷回憶,好一會兒,纔看著九阿哥道:“阿哥是個的好孩子,我以為我盼著的是包飯,可是聽阿哥這麼一說啊,我才曉得,牛乾跟皮子,我也饞了……”
九阿哥道:“那就都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