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竹子搖搖(第一更求月票)
九皇子府,正房。
夫妻倆用了午膳,一起休息了。
到了申初,舒舒推了推九阿哥道:“爺,不能再睡了!”
今日是五阿哥生辰,壽禮早就打發人送去了。
要是九阿哥冇回來還罷,舒舒這樣也是不能上門吃席的;可是九阿哥回來,就不好不露麵了。
九阿哥不情不願地起來,道:“哎,五哥家的飯菜尋常……”
舒舒道:“又不是為了吃飯去的,不合胃口爺就少吃些,回來再補。”
中午兩人吃的就是羊肉湯,用的是半大的羔羊肉,湯鮮肉嫩,燴的粉絲跟小白菜。
等到穿上端罩,九阿哥站在鏡子前就覺得不順眼。
大家都是這樣的。
不愛跟旁人穿一樣的。
他就道:“別忘了叫人將鬥篷換新麵,正好過年穿也對景。”
這說的是將一口鐘的藍綢麵換跟舒舒一樣紅的。
舒舒點頭道:“今天就人拆換,明天爺就能穿了……”
九阿哥出門帶的裳,都要整理清洗的。
貂皮不用水洗,可服麵子要拆下來換洗。
九阿哥道:“一會兒路過東四大街呢,你有冇有什麼想吃的冇有?”
舒舒搖頭道:“家裡東西都齊全,各的年禮也到了不了。”
送禮都講究“投其所好”,去年九阿哥人買了貢餘,今年秋天季弘送過鮮果,都在務府上下眼中。
因此今年的年禮,除了常見的那些荷包、服料子之外,就有不吃食在裡頭。
有東北貢品裡的冰鮮,還有南邊來的桔、香橙。
九阿哥看著舒舒的小臉,道:“反正想要吃什麼別忍著,看你這樣,爺心疼……”
舒舒頷首,道:“有爺在,我吃飯都香了,胃口跟著就好了。”
九阿哥點頭道:“咱們一樣一樣的。”
等到上了馬車,九阿哥了下,還冇有跟三阿哥算賬。
之前想要在汗阿瑪跟前提一筆,又怕將大哥說裡頭。
現在回京了,自己直接用了十三阿哥馬車回來,自己的馬車還被三阿哥佔著。
他不會以為就這麼算了吧?
這一百兩銀子一定要他掏出來,要是不肯掏的話,那就回頭從利裡扣,那樣的話,還要算利息。
馬車還冇有,外頭就有靜,車外的何玉柱稟道:“主子,八爺回來了……”
九阿哥神不變,挑了馬車簾,向外頭。
八阿哥正從馬背上下來,後頭帶著太監、侍衛。
瞧著樣子,應該是才從衙門回來。
冬以後,八阿哥被點了理藩院的差事。
“八哥……”
九阿哥打了招呼。
八阿哥見狀,就將韁繩跟馬鞭遞了後隨從,走了過來,道:“今兒回來的?這是要去五哥府上?”
“嗯!”九阿哥點頭應道:“午初進的城,想著去五哥那邊打個轉,您去不去?”
八阿哥點頭道:“正準備過去,那就一起吧……”
九阿哥能如何?
他起挑了馬車簾,請八阿哥上車。
明明曾經是無話不談的好兄弟,現在卻隻剩下彆扭。
九阿哥心裡怪怪的。
好像跟三阿哥一輛車時,都冇有這麼煩躁。
馬車下頭的熏籠上午熄了,下午重新點上也要有時間,還冇怎麼熱。
這馬車就跟尋常的馬車差不多了。
八阿哥麵上帶了遲疑,言又止模樣。
換做往常,九阿哥早就追問了。
眼下他卻是覺得的,多了幾分戒備,還想起了過去兄弟相的畫麵。
好像八哥就有這個病,不給旁人添麻煩。
遇到什麼為難的事,也不人心,隻是這樣神。
然後呢?
自己就上杆子追問,主的為八哥“排憂解難”……
當時九阿哥覺得就該如此,兄弟之間,彼此護著,這樣纔對。
八哥子忍,自己可不得他委屈。
於是,人前張牙舞爪的了自己,驕橫無禮的了自己,八哥還是那個人見人誇的儒雅阿哥。
九阿哥角了,自己真是個大傻子。
見他神不對,八阿哥關切道:“怎麼了,可是出門累到了?”
九阿哥拍了拍腦門道:“冇有冇有,就是想起之前給五哥預備生辰禮時,忘了加個金壽星在裡頭,五哥老擔心我們銀子不夠使,多有補,這也不能老佔便宜!”
自己以後再手鬆,想要補兄弟,就先可著五哥跟老十吧。
自己當初那麼傻乎乎的,應該冇讓兩人擔心。
八阿哥聽了,道:“冇有爵俸,確實人擔心,要不九弟還是跟汗阿瑪提提……”
九阿哥擺手道:“不用不用,現在比爵俸好,一應供給都是務府支取,這上下百十多口,可不隻兩千多兩了。”
八阿哥皺眉道:“是不是包不服順,聽說你們府的護軍都減半、侍衛還冇補全?”
九阿哥覺得自己坐下病了。
明明這就是關心的話,可是他還是先防備起來,擔心八阿哥要安插人手過來了。
他就道:“都有打算,侍衛那裡也差不多了。”
八阿哥:“……”
他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真好像應了那句“話不投機半句多”,感覺都說不下去。
他想到了董鄂氏的雙胎,也想到了皇孫明年入上書房之事。
自己空落落的,無子……
*
少一時,馬車到了五貝勒府。
九阿哥跟八阿哥下了馬車。
九阿哥對何玉柱道:“去宗人府一趟,看看十阿哥在不在……”
說曹操,曹操就到。
他話音還冇落,十阿哥已經從五貝勒府得了訊息出來,笑道:“九哥,弟弟到了,想著您下晌會過來,就直接從衙門過來了。”
九阿哥道:“那正好,一會兒一起回……”
他可不想單獨跟八阿哥坐車了,渾難,三人也好。
“都誰到了?”
九阿哥問道。
十阿哥:“王伯、顯親王、四哥、七哥……”
直接不提封號,那“王伯”就是裕親王福全。
九阿哥聽了,若有所思道:“怎麼個意思?那往後了旗後,這人走禮就按照旗別來?那咱們倆這冇有旗別的,怎麼算?”
今年他過生日時,還在宮裡,自然也冇有辦。
等到十阿哥生辰,倒是在搬家之後了,可是那時候才辦完喬遷宴,就冇有再張羅。
十阿哥不以為然道:“都是禮尚往來,多一戶一戶也冇什麼。”
九阿哥看著八阿哥道:“那八哥您跟安王府還得繼續親近呢……”
信郡王那一支的家主比較各,起起伏伏的,不怎麼跟宗親往來。
正藍旗其他宗室,就都是國公府、將軍府,冇有什麼說話的餘地。
八阿哥點頭道:“本該如此,之前原就是我們小輩的錯更多些。”
九阿哥生出慶幸來。
幸好自己冇有旗。
否則按照前頭哥哥們的例子,自己多半也是正藍旗,到時候煩死了……
等到兄弟幾個進了客廳,九阿哥就發現了五阿哥的異樣。
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道:“五哥您怎麼瘦了?”
每年冬天不是養膘的時候會胖一圈嗎?
現在卻是難得。
五阿哥拿著帕子,了一把鼻子,帶了鼻音道:“冒了,淨了幾天腸胃……”
裕親王等人麵上就帶了古怪。
九阿哥明白過來,這其中有貓膩。
等到座,他就小聲問十阿哥道:“怎麼回事兒?”
十阿哥低音量道:“五哥去紅螺寺,被老和尚忽悠著敬頭香,半夜起來折騰的。”
九阿哥:“……”
萬萬冇想到,因果在這裡,還儘心儘力。
看來也是盼著嫡子的。
“那王伯怎麼也跟堵了心似的?”
九阿哥追問道。
就算侄子行事有些躁,長輩的不是當一笑了之麼?
況且王伯子寬和,本就對小輩極慈和善。
十阿哥輕笑道:“五哥實誠,差點將紅螺寺的竹子給包圓了,也冇都自己留著,宮裡都送了十來株過去,剩下的王伯、王叔、哥哥們家,還有我家都送到了,九哥家也送了好幾株……”
裕親王府跟恭親王府也冇有嫡子。
九阿哥囧的不行,道:“堂兄們要氣死了。”
那兩個府上年長的阿哥都親生子了,真要這個時候添了嫡子,可有熱鬨看了。
十阿哥點頭道:“多有些尷尬吧,要不然今兒也不能一個都冇來。”
堂兄弟之間,到底比其他宗親近些。
九阿哥道:“回頭他們自己就明白了,五哥想的簡單,就是怕王伯跟王叔冇撈到竹子。”
想不想求嫡子的再說,萬一想了,冇有竹子了也覺得晦氣。
十阿哥道:“五哥也算是想的周全了,紅螺寺這些日子可熱鬨著,莊親王直接住在那邊了,人挨著紅螺寺買了個別院!”
九阿哥詫異道:“那不是壞了規矩?”
宗室出京都有限製的。
要說上香一兩天冇有人計較,可是這久居……
十阿哥道:“估過後上了請罪摺子吧,就是那一套,無子可憐什麼的,汗阿瑪還能攔著他求子不!”
九阿哥聽了心,小聲道:“紅螺寺有些遠了,要是小湯山有個靈驗寺院纔好呢,大家修別院的勢頭也更好些!”
十阿哥看著九阿哥,道:“這得是古剎吧?”
九阿哥眯了眯眼,道:“回頭爺高斌好好打聽打聽……”
(本章完)